第35章 誰是他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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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狂煞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囂張道:「我管你是漕幫還是什麼幫,在這安和縣的地界上,只要你乾的是出力的活,是個腳夫,就得向我馬爺上交一份孝敬。這是規矩,懂嗎?」

  程棟嗤笑一聲,譏諷道:「那碼頭上漕幫的腳夫何止百人,你有本事,大可以挨個去收,看看他們會不會把一個銅板給你,看看漕幫的規矩跟你這地痞的規矩,到底哪個更硬!」

  「嘿,你小子還敢跟我頂嘴!」馬狂煞不怒反笑,上下打量著程棟,道,「你現在可不是漕幫的腳夫了,我打聽得清楚,不過是個陪練罷了。說白了,就是個沒名沒分的低賤貨。你這種人,就算今天死在這巷子裡,有誰會為你掉一滴眼淚?要麼,乖乖把剩下的三十五兩銀子拿出來,這事就算了了。要麼,就跟我們走,去礦上做苦力,把你賣了,也還能值回幾個錢。」

  程棟的脊樑挺得筆直。

  「我絕不從!」

  「好小子,有種!」

  馬狂煞向後一揮手,身後那十幾個手持棍棒混混便晃著膀子,一步步圍了上來。

  馬狂煞惡狠狠地說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比我手裡的刀還硬!」

  「就算你們這十幾號人一起上,我程棟也未必會怕了你們!」

  「是嗎?」馬狂煞突然又笑了,陰險而得意,「你忘了?你那個寶貝妹妹,可還在我們手裡呢。我看看今天,你小子能狂到什麼時候!」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在程棟心頭燃燒的怒火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這情況確實不妙。對方人多勢眾,自己即便剛突破到開元境一階,要毫髮無傷地衝出去也有點風險。

  更何況,雙雙還在他們手上,若是今天真的撕破臉皮,把他們打傷了,以這幫地痞無賴的性子,日後必然會變本加厲地報復在雙雙身上。

  不能硬拼。

  程棟腦中念頭急轉,這幫人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種,或許……可以詐他們一下。

  他心一橫,忽然挺起胸膛,大聲喝道:「量你們也不敢動我!我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窮小子了,我身後有的是背景,你們動我一下試試!」

  他這一聲吼得中氣十足,竟真的讓馬狂煞和疤婆子都愣了一下。兩人湊到一起,壓低了聲音嘀嘀咕咕。

  「這小子能有什麼背景?」疤婆子滿臉狐疑地小聲說,「他爹媽都死了,就一個妹妹,窮得叮噹響。莫不是想虛張聲勢,嚇唬我們?」

  馬狂煞也覺得有些蹊蹺,但還是被程棟那股豁出去的氣勢鎮住了片刻。

  疤婆子卻冷哼一聲,尖著嗓子叫道:「哼,你小子能有什麼背景?難不成,你還認識安大老爺不成?」

  「別跟他廢話!」馬狂煞終於不耐煩了,「這小子就是在虛張聲勢,給我上!」

  那十幾個混混舉起武器,即將砸了過來。

  「誰說他沒有靠山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巷口處,鄭教頭正背著手,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身穿武館勁裝的青年,個個神情冷峻,氣勢不凡。

  程棟抬眼望去,看到彭俊、苗澤、葉嘉等人,心中一股暖流湧起。

  鄭教頭走到場中,掃過馬狂煞和疤婆子,朗聲道:「程棟,現在是我漕幫武館的正式弟子,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馬狂煞的臉色頓時變了,聲音也虛了幾分:「鄭……鄭教頭,這程棟不就是你們武館一個陪練嗎?什麼時候成正式弟子了?」

  「哼!」鄭教頭一聲冷哼,「我說他是,他就是!怎麼,我漕幫武館收弟子,還要向你馬狂煞報備不成?」

  疤婆子見勢不妙,趕忙擠出笑臉,說道:「教頭,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啊!這小子欠了我們銀子,我們就是來找他還債的,沒別的意思。」

  「欠債?」鄭教頭厲聲喝道,「欠你三兩,你就敢張口要五十兩?還綁了人家的妹妹做要挾?你這生意做得可真夠狠的!安和縣的王法,是不是被你吞進肚子裡了!」

  疤婆子被他吼得渾身一哆嗦,嚇得再也不敢吱聲。

  鄭教頭不再理她,轉而盯著馬狂煞,說道:「你們要是還想找他的麻煩,那就先過我這一關。你,帶著你這十幾個人,一起上,我鄭某人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漕幫的教頭!我今天也帶了五個漕幫武館的高級弟子,咱們就在這巷子裡比劃比劃,看看最後,到底是誰哭著爬回家!」


  馬狂煞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哪裡敢跟鄭教頭動手,連忙陪著笑臉,點頭哈腰道:「鄭教頭,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我們就是跟程棟兄弟開個玩笑,真沒必要大動干戈的。」

  「是嗎?」鄭教頭緩緩走到馬狂煞跟前。

  話音未落,他抬起手,「啪」的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馬狂煞的臉上。

  馬狂煞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臉上立刻浮起一個五指印,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鄭教頭看也沒看他,轉身問程棟:「你給了他們多少錢?」

  程棟立刻回答:「給了十五兩。」

  鄭教頭點點頭,邁步走到疤婆子面前,呵斥道:「三兩銀子的債,你要十五兩,心可真夠黑的。拿出來!」

  疤婆子哪裡還敢反抗,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個錢袋,顫聲道:「教……教頭,這是他剛才還的錢。」

  鄭教頭一把將錢袋奪過,從裡面倒出幾塊碎銀,估摸著有五兩左右,塞進疤婆子手裡。就在疤婆子要去接的瞬間,他猛地握住她的手,隔著那幾塊銀子,手腕發力,向外一掰!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響起,伴隨著的是疤婆子殺豬般的慘叫。

  「啊——!」

  鄭教頭鬆開手,厭惡地將她向後一推,喝道:「五兩,夠不夠?」

  「夠了!夠了!夠了!」疤婆子疼得涕淚橫流,連聲哭喊。

  程棟衝著她大喊:「快告訴我,我妹妹在哪裡?!」

  鄭教頭也怒視著疤婆子,吼道:「快說!」

  疤婆子嚇破了膽,語無倫次地說道:「她……她剛被幾個牙子……扛著往清水河邊走了!」

  程棟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他們這是要上船!」

  話音未落,他轉身便如一支離弦之箭,朝著河邊的方向飛奔而去。

  街上人來人往,擁擠不堪。

  推著貨物的板車,慢悠悠的牛車,還有熙熙攘攘的行人,不斷地阻礙著他的速度。

  程棟心急如焚,在人群中瘋狂穿梭,腦海中浮現出點點滴滴。

  清晨,妹妹踮著腳尖,細心地為他整理有些歪斜的衣領;傍晚,她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那一雙清澈純真的眼睛依賴地望著他,甜甜地喊著「哥哥」。

  想到這些,程棟心裡一陣刀割般的酸楚,鼻子一酸,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在心中狂吼:「雙雙,哥哥一定會救你!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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