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贈言
宋羽自然不可能真去挖洞，他只是在表明態度。
於是，很快郝峻便帶他到山腳下，尋到了幾座洞府。
它們深居於山體之內，陰暗、潮濕、狹小，附近無人。
其中一座朝南的，環境相對還好一些，內有一座方圓兩丈許的主洞，石桌、石凳等擺設一應俱全，主洞向內，有一僅供一人爬行的隧道，隧道內還有一座小洞，內有石床。
此洞府雖沒有隔絕神識窺探的效果，但勝在夠深，洞口狹長，有人想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窺探自己，只怕也不容易。
更何況，自己出入洞天，也只需數息時間而已，到時有魁靈當自己替身，即使有人窺探，也不必放在心上。
當下便問了郝峻價格。
郝峻此時對宋羽已是沒了好臉色：「一百七，只能全款。」
宋羽當即掏出了玉牌，遞給郝峻，神色緊張地盯著郝峻的動作。
郝峻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明黃玉牌，滿臉不耐：「放心吧，你師兄是替宗門做生意，不是騙子，不會坑你的。」
兩塊玉牌交擊，發出一點黃色光芒，隨後郝峻便將玉牌還給了宋羽。
宋羽拿著玉牌，瞧了瞧：「師兄哪裡話，師弟只是好奇，這東西是如何儲存這許多信息的，我怎地什麼都看不到？」
郝峻神色鄙夷：「這些都是通過神識操縱的，你當然看不出，等你《明心訣》修行到第一層圓滿，自然就可投注神識，明白其中奧妙了，不過以你的資質，只怕得很久之後了。」
宋羽不以為意地點點頭：「敢問師兄，何時傳我功法？」
郝峻自儲物袋中取出兩本書丟到石桌之上：「這是《太和養氣訣》乃是吐納練氣的基礎法訣，另一本便是《明心訣》了，乃是滋養神識之法。
自己慢慢看，慢慢學，不懂就去問師父，我也才練氣五層而已，也不太懂。
你雖是個廢物體質，但好歹是峰主親傳，一日三餐與道袍衣物自有雜役弟子送來，所以生活之事不必擔心。
若想吃點好的，嘿，估計你也不想吃什麼好的。」
郝峻長出一口氣：「行了，我的任務完成，師弟，咱們再會。哦，還是不再會的好。」
說完，也不回應宋羽客客氣氣的拜別，自顧自出洞而去。
宋羽望著他御劍而去的背影，非但沒絲毫生氣，反而深感欣慰：對，就是這樣，越是存在感薄弱，無人理會，我才能越安全。
穿越五年，日盼夜盼，終於盼來了修行功法，宋羽卻不急著上手修行，而是先細細研讀了起來。
待到入門五天後，他便基本明悟了這養氣訣的原理：就是一些呼吸吐納之法，境界越低，危險越小，只要自己修行時專注些、小心些，便不會出什麼問題。
除了研讀功法，他還抽空在玄都峰內轉了轉。
他發現，許多同門都各有各的生意，有擺攤賣靈石、獸皮等物的，也有開飯館、開衣鋪的。
偌大玄都峰，仿佛一座城市，大家說是仙師，但都各有各的營生，除了賣的東西不同，其他一切似乎與凡間並無多大差別。
山腰那座平台向上有座藏書樓，宋羽進去轉了數日，發現其中多是些修行心得、歷練遊記之類的書籍，對他雖是有用，但並非當務之急。
先開始修行吧。
這天又在藏書樓內翻看了一天書籍後，自覺所獲不多，宋羽回到住處，第一次開始了打坐修行。
但覺絲絲溫和精純之天地元靈，不斷自渾身毛孔滲入體內，宋羽頓感如痴如醉，一坐便是四個時辰。
這些天來，他一直沒進過洞天，只是時不時在被窩裡開一下洞天之門，觀察四周動靜。
雖說這許久以來，都沒什麼特殊事情發生，但宋羽還是準備再等等。
轉眼又是三天過去，這天宋羽打坐完畢，才悠悠抬眼時，隔著內洞隧道遙遙望見一位胖胖的少年，正摸索著走進洞來。
宋羽爬出來一瞧，正是陳虎。
此時已是星月漫天，他帶了紅燒肉，清酒，幾碟小菜，毫不見外地自顧地擺好菜碟，斟滿酒杯。
二人談起一路行來之事，均感恍如隔世。
足足聊了一個多時辰後，陳虎瞧了瞧天色，神色黯淡：「師兄，師父說，以後我必須常常閉關，專心修行，只怕之後很長時間，我都無法來瞧你了。」
宋羽見他神情誠摯，心中一暖：「師弟，咱們雖是共患難一場，但終歸各有各命，你助我拜入師父門下，我已是不知何時才能還了。」
陳虎聞言，神情難得一變：「師兄，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是不能說還不還的，就像我娘，我娘對我之恩，我又哪裡能還呢？」
宋羽不由一怔：「啊？」
陳虎見狀，忙連連擺手：「我不是說我是你娘，嗯……不是，不是。」
宋羽大笑：「我知你意思。」
說完神色忽又有些肅穆：「師弟，你本性淳厚，但有些話，師兄想要你記住。」
陳虎一臉認真：「師兄請說，我都記著。」
宋羽目光映著燭火，散出點點金輝：「我雖在低處，但也是在暗處，所能遭受的不過是冷眼、輕蔑，這些都不算什麼。
但你不同，你在高處，便也是在明處，或許人人對你讚賞有加，笑臉相迎。可背後卻有可能是暗箭，是算計，所以記住，一定要步步小心，提防小人，來路不明的食物不要吃，不知跟腳之人不可與其單獨外出。」
陳虎重重點頭：「我都記下了，我會把這段話，當成我娘對我說的話。」
宋羽大笑：「咱倆就不能平輩嗎？」
陳虎這次聽懂了玩笑，跟著哈哈大笑。
其時星月生輝，破舊的山洞之內，笑聲朗朗，久久未平。
宋羽望著陳虎遠去的背影，心頭五味雜陳。
他很清楚，當初與陳虎相交，動機並不純粹，但一路之上，被陳虎的赤誠之心打動，自打心裡，認下了這個朋友。
他既希望陳虎能保持初心，一直這般赤誠，又希望陳虎能多些心機，免得被人算計。
天高雲闊，陳虎終於還是與他視線中消失。
宋羽微微一嘆，轉身回到洞內，正欲穿過隧道，卻見月華如水，將一人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地上。
他下意識抽出連弩，飛快轉身。
卻見來人身披大紅鶴氅，內穿月白牡丹紋羅裙，身量高挑，面若凝霜，正是蘇雲霓。
於是，很快郝峻便帶他到山腳下，尋到了幾座洞府。
它們深居於山體之內，陰暗、潮濕、狹小，附近無人。
其中一座朝南的，環境相對還好一些，內有一座方圓兩丈許的主洞，石桌、石凳等擺設一應俱全，主洞向內，有一僅供一人爬行的隧道，隧道內還有一座小洞，內有石床。
此洞府雖沒有隔絕神識窺探的效果，但勝在夠深，洞口狹長，有人想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窺探自己，只怕也不容易。
更何況，自己出入洞天，也只需數息時間而已，到時有魁靈當自己替身，即使有人窺探，也不必放在心上。
當下便問了郝峻價格。
郝峻此時對宋羽已是沒了好臉色：「一百七，只能全款。」
宋羽當即掏出了玉牌，遞給郝峻，神色緊張地盯著郝峻的動作。
郝峻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明黃玉牌，滿臉不耐：「放心吧，你師兄是替宗門做生意，不是騙子，不會坑你的。」
兩塊玉牌交擊，發出一點黃色光芒，隨後郝峻便將玉牌還給了宋羽。
宋羽拿著玉牌，瞧了瞧：「師兄哪裡話，師弟只是好奇，這東西是如何儲存這許多信息的，我怎地什麼都看不到？」
郝峻神色鄙夷：「這些都是通過神識操縱的，你當然看不出，等你《明心訣》修行到第一層圓滿，自然就可投注神識，明白其中奧妙了，不過以你的資質，只怕得很久之後了。」
宋羽不以為意地點點頭：「敢問師兄，何時傳我功法？」
郝峻自儲物袋中取出兩本書丟到石桌之上：「這是《太和養氣訣》乃是吐納練氣的基礎法訣，另一本便是《明心訣》了，乃是滋養神識之法。
自己慢慢看，慢慢學，不懂就去問師父，我也才練氣五層而已，也不太懂。
你雖是個廢物體質，但好歹是峰主親傳，一日三餐與道袍衣物自有雜役弟子送來，所以生活之事不必擔心。
若想吃點好的，嘿，估計你也不想吃什麼好的。」
郝峻長出一口氣：「行了，我的任務完成，師弟，咱們再會。哦，還是不再會的好。」
說完，也不回應宋羽客客氣氣的拜別，自顧自出洞而去。
宋羽望著他御劍而去的背影，非但沒絲毫生氣，反而深感欣慰：對，就是這樣，越是存在感薄弱，無人理會，我才能越安全。
穿越五年，日盼夜盼，終於盼來了修行功法，宋羽卻不急著上手修行，而是先細細研讀了起來。
待到入門五天後，他便基本明悟了這養氣訣的原理：就是一些呼吸吐納之法，境界越低，危險越小，只要自己修行時專注些、小心些，便不會出什麼問題。
除了研讀功法，他還抽空在玄都峰內轉了轉。
他發現，許多同門都各有各的生意，有擺攤賣靈石、獸皮等物的，也有開飯館、開衣鋪的。
偌大玄都峰，仿佛一座城市，大家說是仙師，但都各有各的營生，除了賣的東西不同，其他一切似乎與凡間並無多大差別。
山腰那座平台向上有座藏書樓，宋羽進去轉了數日，發現其中多是些修行心得、歷練遊記之類的書籍，對他雖是有用，但並非當務之急。
先開始修行吧。
這天又在藏書樓內翻看了一天書籍後，自覺所獲不多，宋羽回到住處，第一次開始了打坐修行。
但覺絲絲溫和精純之天地元靈，不斷自渾身毛孔滲入體內，宋羽頓感如痴如醉，一坐便是四個時辰。
這些天來，他一直沒進過洞天，只是時不時在被窩裡開一下洞天之門，觀察四周動靜。
雖說這許久以來，都沒什麼特殊事情發生，但宋羽還是準備再等等。
轉眼又是三天過去，這天宋羽打坐完畢，才悠悠抬眼時，隔著內洞隧道遙遙望見一位胖胖的少年，正摸索著走進洞來。
宋羽爬出來一瞧，正是陳虎。
此時已是星月漫天，他帶了紅燒肉，清酒，幾碟小菜，毫不見外地自顧地擺好菜碟，斟滿酒杯。
二人談起一路行來之事，均感恍如隔世。
足足聊了一個多時辰後，陳虎瞧了瞧天色，神色黯淡：「師兄，師父說，以後我必須常常閉關，專心修行，只怕之後很長時間，我都無法來瞧你了。」
宋羽見他神情誠摯，心中一暖：「師弟，咱們雖是共患難一場，但終歸各有各命，你助我拜入師父門下，我已是不知何時才能還了。」
陳虎聞言，神情難得一變：「師兄，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是不能說還不還的，就像我娘，我娘對我之恩，我又哪裡能還呢？」
宋羽不由一怔：「啊？」
陳虎見狀，忙連連擺手：「我不是說我是你娘，嗯……不是，不是。」
宋羽大笑：「我知你意思。」
說完神色忽又有些肅穆：「師弟，你本性淳厚，但有些話，師兄想要你記住。」
陳虎一臉認真：「師兄請說，我都記著。」
宋羽目光映著燭火，散出點點金輝：「我雖在低處，但也是在暗處，所能遭受的不過是冷眼、輕蔑，這些都不算什麼。
但你不同，你在高處，便也是在明處，或許人人對你讚賞有加，笑臉相迎。可背後卻有可能是暗箭，是算計，所以記住，一定要步步小心，提防小人，來路不明的食物不要吃，不知跟腳之人不可與其單獨外出。」
陳虎重重點頭：「我都記下了，我會把這段話，當成我娘對我說的話。」
宋羽大笑：「咱倆就不能平輩嗎？」
陳虎這次聽懂了玩笑，跟著哈哈大笑。
其時星月生輝，破舊的山洞之內，笑聲朗朗，久久未平。
宋羽望著陳虎遠去的背影，心頭五味雜陳。
他很清楚，當初與陳虎相交，動機並不純粹，但一路之上，被陳虎的赤誠之心打動，自打心裡，認下了這個朋友。
他既希望陳虎能保持初心，一直這般赤誠，又希望陳虎能多些心機，免得被人算計。
天高雲闊，陳虎終於還是與他視線中消失。
宋羽微微一嘆，轉身回到洞內，正欲穿過隧道，卻見月華如水，將一人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地上。
他下意識抽出連弩，飛快轉身。
卻見來人身披大紅鶴氅，內穿月白牡丹紋羅裙，身量高挑，面若凝霜，正是蘇雲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