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玄都峰主
宋羽慢悠悠上前，雙手舉過頭頂，躬身下拜：「有勞前輩。」
山羊鬍怔怔地瞧了瞧宋羽：「很好，心性不錯，我看你很有希望，我是不收弟子了，我若收弟子，怎麼也把你收入門下，好好研究一番。」
說完，他取出玉牌，手掐法訣，口中開始吟誦：「宋羽，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五靈根俱為八品，綜合：偽靈根，沒品。」
將玉牌遞給身旁弟子後，他又抬眼瞧了瞧宋羽：「一邊待著去吧，哪裡缺干苦力的了，自會有人找你。」
宋羽躬身一禮，退到了一旁。
剛恢復些許清醒的陳虎，一聲不吭地咬破手指，奔向了石碑。
宋羽深深望了眼孫康，知道自己一時間是沒機會殺他了。
這時，孫康也將目光投了過來，下巴微微抬起，頗有些得意。
下一刻，刺目的黃光自宋羽身後陡然躍出。
巨熊般的咆哮，如潮浪湧入耳朵。
孫康那得意表情，似是被黃光定住，一時凝固成畫。
宋羽慢慢回身，只見陳虎身前的石碑，此刻竟如一輪小型驕陽，散發出厚重而灼目的黃色光芒。
光芒透出石碑，將山羊鬍與他身後的一眾弟子，盡皆籠罩其中。
不止孫康，此刻所有人幾乎都凝固成了一幅畫。
忘了驚呼，忘了言語，目中僅餘那刺目黃光，耳中僅剩那巨熊咆哮。
只有宋羽僅是微微訝然：果然如此，但……兄弟你這特效是真帶勁啊。
時光仿佛定格數息後，隨即爆發出巨大譁然。
就連那些原本懶洋洋躺在地上之人，也都跳起身，迅速圍了上來。
山羊鬍一下子跳到了石桌之上，再無方才的慵懶：「一品天靈根，居然又見一品天靈根！我天機宗，這是要再度光大啊！」
無數道目光，熾熱、羨慕、嫉妒，盡數聚焦在陳虎身上。
陳虎本人卻有些發懵，他看著自己剛剛按在石碑上、還滴著血的手指，又看了看激動不已的山羊鬍，最後將目光投向宋羽：「宋……宋兄，接下來幹什麼？」
宋羽以手扶額：「等安排吧。」
陳虎怔怔地點點頭，弱弱地退到了宋羽身旁，這許多的目光，令他很是恐慌。
山羊鬍顫顫巍巍地逃出玉牌，另一隻手掐訣，正要吟誦，尚未開口，手中卻是一空。
他怔怔回頭，看到一位矮胖老者，與一位身量高挑的女子。
那矮胖老者身著紫色道袍，肥大的道袍緊緊裹著他的肚皮，但袖口卻長了一截，顯得頗為滑稽。
那女子二十七、八的模樣，穿著身牡丹紋的雲羅長裙，身姿綽約，風韻極佳。日光如火，更襯得她那張鵝蛋臉艷若桃花。
那矮胖老者手捏玉牌，神情淡漠地看著山羊鬍仙師：「不必入什麼案牘庫了，人，我要了。」
眾人尚在懵懂之時，山羊鬍已自石桌上滾了下地來，俯身磕了頭：「弟子葉陽參見雲師伯、蘇師伯。」
包括宋羽在內的其餘之人，也連忙伏地叩拜。
這一男一女，正是天機宗玄都峰峰主雲承宗，與他的夫人蘇雲霓。
方才二人正駕仙鶴自外歸來，恰好撞見下方黃光籠罩、熊吟山崖的場景。
身為主修土系道法的雲承宗哪裡還有其他心思，當時便要直接下來將陳虎抱走。
虧得蘇雲霓在一旁提醒他莫要失了體面，才令他暫時保持了克制。
此刻見流程大致已走完，當下也不顧其他，腳步一邁，便來到陳虎面前，一把將陳虎拽了起來：「來來來，跟我走吧。」
蘇雲霓瞪著那雙柳葉眸，暗戳戳給自家夫君傳音：「淡定，按規矩來！」
雲承宗輕咳一聲，背過手去，仔細瞧著陳虎的臉：「叫什麼名字呀？」
陳虎低頭看了眼伏在地上的宋羽，略有些緊張地回答：「陳虎。」
雲承宗拍拍他的肩膀：「老夫乃玄都峰峰主雲承宗，你可願拜老夫為師呀？」
陳虎忽地抬起頭直視著雲承宗的眸子：「不願。」
眾人幾乎齊刷刷地抬起頭來，不可思議地望向陳虎。
尋常人能拜個練氣期弟子為師，便是燒了高香了，這個陳虎有峰主親自前來收他，他竟不願？
雲承宗卻是絲毫沒有憤怒，反是尷尬地撓了撓頭，語氣略帶哀求：「人不可貌相，拜師你不能光看長相，老夫還是有些本事的，再說你長的也不怎麼樣嘛……」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以為自己是一品天靈根，便可隨意挑選師承麼？」
雲承宗話才說一半，身後的蘇雲霓已截斷了他的話頭，她邁步而前，柳葉眸圓瞪，高挑身姿緩緩逼近，壓迫感十足。
陳虎被嚇得又跪倒在地，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結結巴巴的不成語句。
宋羽連忙再度伏地拜倒：「仙師恕罪，我這位兄弟不會說話，但他並非不識抬舉之人，請仙師容他說完。」
「對對對，說完，說完，別害怕，這裡沒人會怎樣你。」
雲承宗忙不迭開口。
蘇雲霓雖依舊橫眉冷對，卻也不再言語。
陳虎直起身子，緩緩開口：「請仙師一併收下宋兄為徒，否則我亦不入仙師之門。」
雲承宗心想這多大事兒，正要答應。
卻聽蘇雲霓冷笑一聲：「你這是在要挾峰主，可知是什麼罪過？」
陳虎雙唇顫抖，卻無比堅定：「我與宋兄生死之交，自當同富貴，共榮辱。仙師若不能答應，我……我願與宋兄一同自雜役弟子開始做起。」
蘇雲霓冷冷瞧著宋羽：「你呢？人家視你為生死之交，不肯捨棄你，你就忍心看著人家為了你捨棄大好前途？」
宋羽不卑不亢：「回稟仙師，仙師此話不妥。」
蘇雲霓眉毛微抬：「哦？難道你沒私心？」
「陳兄質樸，他想說什麼，弟子確實有所猜測，弟子也確實有私心。
畢竟，能拜在兩位這般宗師門下，著實是我等求仙問道之人夢寐以求之事。
但弟子結識陳兄之時，並不知陳兄有此等資質，更不曾奢望陳兄能為弟子這般，一路之上我們相互扶持，也確是出於信任彼此而已。
陳兄懷赤誠之心，為弟子求此機會，弟子實是感動不已。
但仙師言下之意是，弟子是要為一己之私，毀了陳兄大好前程，這實是誅心之言。
陳兄赤誠之心待弟子，弟子自當也已赤誠之心待他。
弟子著實需要這次機會，但若這次機會將毀了陳兄這塊美玉，弟子自當勸解於他。
可現在，陳兄只是剛提要求，仙師便誅心弟子，弟子認為這話不妥，當不是出於仙師本心。」
宋羽這話說得很是誠懇，也儘是心裡話。
但蘇雲霓聽完，卻是冷冷一笑。
山羊鬍怔怔地瞧了瞧宋羽：「很好，心性不錯，我看你很有希望，我是不收弟子了，我若收弟子，怎麼也把你收入門下，好好研究一番。」
說完，他取出玉牌，手掐法訣，口中開始吟誦：「宋羽，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五靈根俱為八品，綜合：偽靈根，沒品。」
將玉牌遞給身旁弟子後，他又抬眼瞧了瞧宋羽：「一邊待著去吧，哪裡缺干苦力的了，自會有人找你。」
宋羽躬身一禮，退到了一旁。
剛恢復些許清醒的陳虎，一聲不吭地咬破手指，奔向了石碑。
宋羽深深望了眼孫康，知道自己一時間是沒機會殺他了。
這時，孫康也將目光投了過來，下巴微微抬起，頗有些得意。
下一刻，刺目的黃光自宋羽身後陡然躍出。
巨熊般的咆哮，如潮浪湧入耳朵。
孫康那得意表情，似是被黃光定住，一時凝固成畫。
宋羽慢慢回身，只見陳虎身前的石碑，此刻竟如一輪小型驕陽，散發出厚重而灼目的黃色光芒。
光芒透出石碑，將山羊鬍與他身後的一眾弟子，盡皆籠罩其中。
不止孫康，此刻所有人幾乎都凝固成了一幅畫。
忘了驚呼，忘了言語，目中僅餘那刺目黃光，耳中僅剩那巨熊咆哮。
只有宋羽僅是微微訝然：果然如此，但……兄弟你這特效是真帶勁啊。
時光仿佛定格數息後，隨即爆發出巨大譁然。
就連那些原本懶洋洋躺在地上之人，也都跳起身，迅速圍了上來。
山羊鬍一下子跳到了石桌之上，再無方才的慵懶：「一品天靈根，居然又見一品天靈根！我天機宗，這是要再度光大啊！」
無數道目光，熾熱、羨慕、嫉妒，盡數聚焦在陳虎身上。
陳虎本人卻有些發懵，他看著自己剛剛按在石碑上、還滴著血的手指，又看了看激動不已的山羊鬍，最後將目光投向宋羽：「宋……宋兄，接下來幹什麼？」
宋羽以手扶額：「等安排吧。」
陳虎怔怔地點點頭，弱弱地退到了宋羽身旁，這許多的目光，令他很是恐慌。
山羊鬍顫顫巍巍地逃出玉牌，另一隻手掐訣，正要吟誦，尚未開口，手中卻是一空。
他怔怔回頭，看到一位矮胖老者，與一位身量高挑的女子。
那矮胖老者身著紫色道袍，肥大的道袍緊緊裹著他的肚皮，但袖口卻長了一截，顯得頗為滑稽。
那女子二十七、八的模樣，穿著身牡丹紋的雲羅長裙，身姿綽約，風韻極佳。日光如火，更襯得她那張鵝蛋臉艷若桃花。
那矮胖老者手捏玉牌，神情淡漠地看著山羊鬍仙師：「不必入什麼案牘庫了，人，我要了。」
眾人尚在懵懂之時，山羊鬍已自石桌上滾了下地來，俯身磕了頭：「弟子葉陽參見雲師伯、蘇師伯。」
包括宋羽在內的其餘之人，也連忙伏地叩拜。
這一男一女，正是天機宗玄都峰峰主雲承宗，與他的夫人蘇雲霓。
方才二人正駕仙鶴自外歸來，恰好撞見下方黃光籠罩、熊吟山崖的場景。
身為主修土系道法的雲承宗哪裡還有其他心思，當時便要直接下來將陳虎抱走。
虧得蘇雲霓在一旁提醒他莫要失了體面，才令他暫時保持了克制。
此刻見流程大致已走完，當下也不顧其他，腳步一邁，便來到陳虎面前，一把將陳虎拽了起來：「來來來，跟我走吧。」
蘇雲霓瞪著那雙柳葉眸，暗戳戳給自家夫君傳音：「淡定，按規矩來！」
雲承宗輕咳一聲，背過手去，仔細瞧著陳虎的臉：「叫什麼名字呀？」
陳虎低頭看了眼伏在地上的宋羽，略有些緊張地回答：「陳虎。」
雲承宗拍拍他的肩膀：「老夫乃玄都峰峰主雲承宗，你可願拜老夫為師呀？」
陳虎忽地抬起頭直視著雲承宗的眸子：「不願。」
眾人幾乎齊刷刷地抬起頭來，不可思議地望向陳虎。
尋常人能拜個練氣期弟子為師，便是燒了高香了，這個陳虎有峰主親自前來收他，他竟不願？
雲承宗卻是絲毫沒有憤怒，反是尷尬地撓了撓頭，語氣略帶哀求：「人不可貌相，拜師你不能光看長相，老夫還是有些本事的，再說你長的也不怎麼樣嘛……」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以為自己是一品天靈根，便可隨意挑選師承麼？」
雲承宗話才說一半，身後的蘇雲霓已截斷了他的話頭，她邁步而前，柳葉眸圓瞪，高挑身姿緩緩逼近，壓迫感十足。
陳虎被嚇得又跪倒在地，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結結巴巴的不成語句。
宋羽連忙再度伏地拜倒：「仙師恕罪，我這位兄弟不會說話，但他並非不識抬舉之人，請仙師容他說完。」
「對對對，說完，說完，別害怕，這裡沒人會怎樣你。」
雲承宗忙不迭開口。
蘇雲霓雖依舊橫眉冷對，卻也不再言語。
陳虎直起身子，緩緩開口：「請仙師一併收下宋兄為徒，否則我亦不入仙師之門。」
雲承宗心想這多大事兒，正要答應。
卻聽蘇雲霓冷笑一聲：「你這是在要挾峰主，可知是什麼罪過？」
陳虎雙唇顫抖，卻無比堅定：「我與宋兄生死之交，自當同富貴，共榮辱。仙師若不能答應，我……我願與宋兄一同自雜役弟子開始做起。」
蘇雲霓冷冷瞧著宋羽：「你呢？人家視你為生死之交，不肯捨棄你，你就忍心看著人家為了你捨棄大好前途？」
宋羽不卑不亢：「回稟仙師，仙師此話不妥。」
蘇雲霓眉毛微抬：「哦？難道你沒私心？」
「陳兄質樸，他想說什麼，弟子確實有所猜測，弟子也確實有私心。
畢竟，能拜在兩位這般宗師門下，著實是我等求仙問道之人夢寐以求之事。
但弟子結識陳兄之時，並不知陳兄有此等資質，更不曾奢望陳兄能為弟子這般，一路之上我們相互扶持，也確是出於信任彼此而已。
陳兄懷赤誠之心，為弟子求此機會，弟子實是感動不已。
但仙師言下之意是，弟子是要為一己之私，毀了陳兄大好前程，這實是誅心之言。
陳兄赤誠之心待弟子，弟子自當也已赤誠之心待他。
弟子著實需要這次機會，但若這次機會將毀了陳兄這塊美玉，弟子自當勸解於他。
可現在，陳兄只是剛提要求，仙師便誅心弟子，弟子認為這話不妥，當不是出於仙師本心。」
宋羽這話說得很是誠懇，也儘是心裡話。
但蘇雲霓聽完，卻是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