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星火北來，盟約初定
「五台山故人魯師叔座前：信已得悉，字字如錘，砸醒夢中人。侄普濟，確係師門之後，先父名諱，正是師叔所念之人！父仇家恨，山河破碎，普濟早舍此身，於真定府周遭，聚攏百十號弟兄，專殺金狗，搶其糧秣！然金兵勢大，我等如野火，雖熾卻散，難成燎原之勢。
今聞師叔於二龍山創下如此基業，血戰退敵，揚我漢家威風，侄心嚮往之！結盟共抗金虜，正合我意！然北地局勢糜爛，金兵哨探如蝗，大隊人馬難以南下。若師叔不棄，普濟願親率麾下最精銳『破甲僧兵』三十人，並熟知北地山川地理之嚮導數人，輕裝簡從，星夜兼程，前往二龍山拜會，共商大計！此舉雖險，然意義重大，既可當面聆聽師叔與武大頭領教誨，亦可讓我等『野路子』，見識真正戰陣之道！
若允，請以三支響箭為號，於七日後子時，響於黑雲隘北三里狼嚎谷。我等必至！
——不肖侄普濟（瘋僧）頓首」
信的內容簡短、直接，甚至有些粗疏，但那股決絕、勇悍以及對魯智深和二龍山的認同感，撲面而來。
「好！好個瘋僧！有膽色！像俺師兄的種！」魯智深不知何時也聞訊趕來，湊在旁邊看了信，激動得滿臉紅光，傷口似乎都不疼了，「大哥，這娃兒要來，俺看行！三十精銳僧兵，都是北地廝殺出來的好漢，關鍵時刻能頂大用！更別說還有熟悉地理的嚮導！」
楊志卻更為謹慎：「兄長，此事雖好，但風險亦不小。三十人目標雖小，但穿越金兵控制區，難保萬全。再者，這普濟和尚底細，僅憑一封書信……是否太過冒險？萬一……」
武大目光沉靜，反覆看著那潦草的字跡和獨特的印記，沉吟片刻，道：「智深兄弟認得他父親的名諱，此節做不得假。觀其信中風骨，非是奸猾之輩。如今局勢，猶如溺水之人，見到一根稻草也要抓住。這普濟，或許不止是一根稻草。他敢來，我便敢接應。」
他頓了頓，看向戴宗：「戴宗兄弟，立刻挑選最機警的弟兄，攜帶三支特製響箭，潛入黑雲隘以北，務必在七日後子時，於狼嚎谷發出信號。同時，安排接應路線，要絕對隱秘、安全。」
「是！」戴宗領命，立刻轉身離去。
武大又對魯智深和楊志道：「智深兄弟，準備迎接你這師侄。楊志兄弟，加強黑雲隘方向的警戒與巡邏，但不可顯露出異常。此事需高度保密，除我等核心幾人，不得外泄。」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二龍山上上下下，依舊在緊張地備戰，但核心層的幾人心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期待。
第七日夜，子時。
黑雲隘以北，狼嚎谷。
此地山勢險峻，怪石嶙峋，夜梟啼鳴，更添幾分悽厲。
戴宗親自帶人潛伏於此，心中亦不免有些緊張。
時間一點點過去，四周除了風聲和蟲鳴，並無異動。
就在子時正刻，戴宗深吸一口氣，取出特製的響箭，對準夜空，連續拉響！
「咻，啪！」「咻，啪！」「咻，啪！」
三聲尖銳的嘯鳴，撕裂夜的寂靜，在群山中迴蕩。
信號發出後，山谷中陷入了一片死寂，戴宗等人屏息凝神，緊握著兵刃，注視著黑暗的谷口。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戴宗幾乎以為對方未能如期抵達或者出了意外時，一陣極輕微的、如同狸貓踏雪般的腳步聲，從一塊巨岩後傳來。
緊接著，數十條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戴宗等人面前。
這些人個個身形精悍，眼神銳利如鷹，穿著雜色甚至破舊的衣物，但行動間卻透著一股剽悍肅殺之氣。
他們大多手持戒刀、禪杖之類的佛門兵器，但也有幾人背著強弓勁弩，腰間掛著鼓鼓囊囊的皮囊。
為首一人，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衣，外面隨意罩著一件破爛的皮甲。
他面容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嘴角習慣性地微微上翹，帶著幾分混不吝的野性。
他手中提著一柄沉重的鑌鐵禪杖，杖頭沾著些許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
「可是二龍山戴宗頭領？」年輕僧人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貧僧普濟，應約而來。」
戴宗心中暗贊一聲好精氣神，上前一步，抱拳道：「正是戴宗。普濟師父一路辛苦！武大頭領與魯大師已在寨中相候，請隨我來！」
普濟點了點頭，也不多言，揮手示意身後那三十名如同鐵鑄般的「破甲僧兵」跟上。一行人跟著戴宗，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沿著隱秘的小徑，迅速向二龍山主寨潛行而去。
聚義廳內，燈火通明。
武大、魯智深、楊志、武松、呂將等核心人物皆在等候。
當普濟帶著兩名副手，在戴宗引領下大步走入廳中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年輕的「瘋僧」身上。
「師叔！」普濟一眼看到主位旁膀大腰圓、裹著傷臂的魯智深，眼圈微微一紅，但隨即收斂，上前便是一個佛門禮，只是這禮行得虎虎生風，毫無出家人的溫吞，「不肖侄普濟，拜見師叔！」
「好！好娃兒！快起來！讓師叔好好看看！」魯智深激動地起身，用獨臂扶起普濟，上下打量，虎目中也泛著淚光，「像！真像你爹！這眉眼，這倔勁兒！哈哈哈！師兄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
普濟起身，目光隨即轉向端坐主位的武大。
他早已聽聞這位二龍山的實際主宰者諸多神奇之處，此刻見到本人，見其身材矮小，面容平凡，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淵，平靜地回望著他，竟讓他心中那股天生的野性也不由得一斂。
「這位便是武大頭領吧？」普濟再次行禮，這次鄭重了許多，「貧僧普濟，久仰頭領大名！二龍山血戰退金兵，揚我華夏之威，北地義士聞之，無不振奮！」
武大微微一笑，抬手虛扶：「普濟師父不必多禮。一路風險，辛苦了。請坐。」
今聞師叔於二龍山創下如此基業，血戰退敵，揚我漢家威風，侄心嚮往之！結盟共抗金虜，正合我意！然北地局勢糜爛，金兵哨探如蝗，大隊人馬難以南下。若師叔不棄，普濟願親率麾下最精銳『破甲僧兵』三十人，並熟知北地山川地理之嚮導數人，輕裝簡從，星夜兼程，前往二龍山拜會，共商大計！此舉雖險，然意義重大，既可當面聆聽師叔與武大頭領教誨，亦可讓我等『野路子』，見識真正戰陣之道！
若允，請以三支響箭為號，於七日後子時，響於黑雲隘北三里狼嚎谷。我等必至！
——不肖侄普濟（瘋僧）頓首」
信的內容簡短、直接，甚至有些粗疏，但那股決絕、勇悍以及對魯智深和二龍山的認同感，撲面而來。
「好！好個瘋僧！有膽色！像俺師兄的種！」魯智深不知何時也聞訊趕來，湊在旁邊看了信，激動得滿臉紅光，傷口似乎都不疼了，「大哥，這娃兒要來，俺看行！三十精銳僧兵，都是北地廝殺出來的好漢，關鍵時刻能頂大用！更別說還有熟悉地理的嚮導！」
楊志卻更為謹慎：「兄長，此事雖好，但風險亦不小。三十人目標雖小，但穿越金兵控制區，難保萬全。再者，這普濟和尚底細，僅憑一封書信……是否太過冒險？萬一……」
武大目光沉靜，反覆看著那潦草的字跡和獨特的印記，沉吟片刻，道：「智深兄弟認得他父親的名諱，此節做不得假。觀其信中風骨，非是奸猾之輩。如今局勢，猶如溺水之人，見到一根稻草也要抓住。這普濟，或許不止是一根稻草。他敢來，我便敢接應。」
他頓了頓，看向戴宗：「戴宗兄弟，立刻挑選最機警的弟兄，攜帶三支特製響箭，潛入黑雲隘以北，務必在七日後子時，於狼嚎谷發出信號。同時，安排接應路線，要絕對隱秘、安全。」
「是！」戴宗領命，立刻轉身離去。
武大又對魯智深和楊志道：「智深兄弟，準備迎接你這師侄。楊志兄弟，加強黑雲隘方向的警戒與巡邏，但不可顯露出異常。此事需高度保密，除我等核心幾人，不得外泄。」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二龍山上上下下，依舊在緊張地備戰，但核心層的幾人心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期待。
第七日夜，子時。
黑雲隘以北，狼嚎谷。
此地山勢險峻，怪石嶙峋，夜梟啼鳴，更添幾分悽厲。
戴宗親自帶人潛伏於此，心中亦不免有些緊張。
時間一點點過去，四周除了風聲和蟲鳴，並無異動。
就在子時正刻，戴宗深吸一口氣，取出特製的響箭，對準夜空，連續拉響！
「咻，啪！」「咻，啪！」「咻，啪！」
三聲尖銳的嘯鳴，撕裂夜的寂靜，在群山中迴蕩。
信號發出後，山谷中陷入了一片死寂，戴宗等人屏息凝神，緊握著兵刃，注視著黑暗的谷口。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戴宗幾乎以為對方未能如期抵達或者出了意外時，一陣極輕微的、如同狸貓踏雪般的腳步聲，從一塊巨岩後傳來。
緊接著，數十條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戴宗等人面前。
這些人個個身形精悍，眼神銳利如鷹，穿著雜色甚至破舊的衣物，但行動間卻透著一股剽悍肅殺之氣。
他們大多手持戒刀、禪杖之類的佛門兵器，但也有幾人背著強弓勁弩，腰間掛著鼓鼓囊囊的皮囊。
為首一人，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衣，外面隨意罩著一件破爛的皮甲。
他面容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嘴角習慣性地微微上翹，帶著幾分混不吝的野性。
他手中提著一柄沉重的鑌鐵禪杖，杖頭沾著些許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
「可是二龍山戴宗頭領？」年輕僧人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貧僧普濟，應約而來。」
戴宗心中暗贊一聲好精氣神，上前一步，抱拳道：「正是戴宗。普濟師父一路辛苦！武大頭領與魯大師已在寨中相候，請隨我來！」
普濟點了點頭，也不多言，揮手示意身後那三十名如同鐵鑄般的「破甲僧兵」跟上。一行人跟著戴宗，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沿著隱秘的小徑，迅速向二龍山主寨潛行而去。
聚義廳內，燈火通明。
武大、魯智深、楊志、武松、呂將等核心人物皆在等候。
當普濟帶著兩名副手，在戴宗引領下大步走入廳中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年輕的「瘋僧」身上。
「師叔！」普濟一眼看到主位旁膀大腰圓、裹著傷臂的魯智深，眼圈微微一紅，但隨即收斂，上前便是一個佛門禮，只是這禮行得虎虎生風，毫無出家人的溫吞，「不肖侄普濟，拜見師叔！」
「好！好娃兒！快起來！讓師叔好好看看！」魯智深激動地起身，用獨臂扶起普濟，上下打量，虎目中也泛著淚光，「像！真像你爹！這眉眼，這倔勁兒！哈哈哈！師兄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
普濟起身，目光隨即轉向端坐主位的武大。
他早已聽聞這位二龍山的實際主宰者諸多神奇之處，此刻見到本人，見其身材矮小，面容平凡，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淵，平靜地回望著他，竟讓他心中那股天生的野性也不由得一斂。
「這位便是武大頭領吧？」普濟再次行禮，這次鄭重了許多，「貧僧普濟，久仰頭領大名！二龍山血戰退金兵，揚我華夏之威，北地義士聞之，無不振奮！」
武大微微一笑，抬手虛扶：「普濟師父不必多禮。一路風險，辛苦了。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