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梁山來客，暗藏機
「此外……」戴宗頓了頓，看了一眼武大的臉色，才繼續說道，「我們安排在梁山附近的眼線回報，梁山近日兵馬調動頻繁，似乎有大規模行動的跡象。而朝廷那邊……風聲也不太對，有御史開始彈劾我二龍山『擁兵自重』、『尾大不掉』。」
遼國覆滅，金國再無後顧之憂！
下一次南下的風暴，必將更加猛烈！
而梁山和朝廷，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成為背後的利刃。
武大望著北方，目光深邃如淵：「短暫的休憩時間結束，一個更加殘酷、更加動盪的時代，即將來臨。不知道二龍山這艘船，能不能在這滔天巨浪到來之前，變得足夠堅固，或者……找到新的航向……」
「內景天地」之中，星圖同樣發生劇變，代表遼國的氣運徹底崩散，被那暗紅色的金國氣運貪婪吞噬、融合。
而那暗紅氣運在吞噬之後，變得更加龐大、更加凶戾，如同蓄勢待發的洪荒巨獸，死死地盯住了南方，也盯住了二龍山這枚眼中釘、肉中刺。
就在遼國滅亡的消息傳來後第三天，梁山的使者到了。
聖手書生蕭讓在神行太保戴宗的陪同下，帶著豐厚的禮物，主要是布匹、酒肉和一些金銀，來到了二龍山。
禮儀周全，言辭懇切，充分表達了梁山泊主宋江對二龍山力抗金兵、揚威天下的敬佩之情。
聚義廳內，氣氛看似熱絡，實則暗流涌動。
魯智深、楊志、武松等主要頭領皆在座，武大端坐主位，面色依舊帶著一絲疲憊的蒼白，但眼神清明，氣息沉穩。
蕭讓不愧是文人出身，一番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
先是盛讚二龍山之功，然後委婉解釋了梁山此前「按兵不動」乃是出於「整體戰略」考慮，避免與金兵主力過早決戰云云，最後表達了希望雙方摒棄前嫌，共商抗金大計的意願。
武大靜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笑容。
待蕭讓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一股威儀：「宋頭領和吳學究有心了。我二龍山僻處一隅，僥倖擊退金兵，實乃將士用命，上下同心，不敢貪天之功。至於共抗金兵，保境安民，本是我輩份內之事。卻不知宋頭領有何具體方略？」
蕭讓早有準備，侃侃而談，無非是些加強情報共享、互通訊息、必要時相互策應之類的空話。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廳內眾人的神色，尤其是武大。
他注意到魯智深臂膀的傷似乎未愈，武松臉色也略顯蒼白，楊志雖然沉穩，但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整個聚義廳雖然收拾過，但仍能看出些許大戰後的殘破痕跡，這一切，似乎都印證了二龍山損失慘重的猜測。
然而，當他目光再次落到武大身上時，心中卻不由得一凜。
別的不太好說，但武大那雙眼睛太過深邃平靜，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讓人完全看不透其虛實。
尤其是當武大偶爾目光掃過他時，蕭讓甚至有一種被完全看穿的錯覺。
談話間，蕭讓幾次試圖將話題引向那封密信中提到的「金兵重要文書」，均被武大輕描淡寫地避開，或者用一些模稜兩可的話語帶過，反而更顯得那文書神秘重要。
「武大頭領，」蕭讓終於忍不住，決定更直接一些，「聽聞貴寨此次繳獲了些許金兵文書，其中或有涉及軍國機密之事？我梁山亦有心抗金，若得此物參考，或能更知金虜虛實，於大局有利。不知頭領可否……」
武大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蕭先生所言不差，確有些許繳獲。然其中內容繁雜，真偽難辨，更有一些……關乎宋金之間些許不便言明之往來，干係重大。我正命人加緊甄別釐清，待有所得，若確於抗金大業有益，自當與梁山兄弟共享信息。」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文書的存在，強調了其敏感性和重要性，又以「正在甄別」為藉口拖延，還擺出了一副顧全大局的姿態。
蕭讓心中暗罵武大滑頭，卻也無法逼迫，只得強笑道：「頭領深明大義，蕭讓佩服。既如此，我等便靜候佳音。」
當晚，二龍山設宴款待蕭讓、戴宗，宴席算不上奢華，但酒肉管夠，氣氛在魯智深等人的帶動下，倒也顯得熱烈。
蕭讓注意到，席間士卒雖然面帶風霜，但精神面貌尚可，並無太多頹喪之氣，對武大等人的敬服也是發自內心，這讓他心中的判斷又有些動搖。
宴席散後，戴宗憑藉其神行法和對地形的熟悉，暗中在山寨內快速偵查了一圈。
他看到了忙碌的匠作營，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敲打聲，嗅到了隱約的火藥味。
他也看到了正在搶修的工事和操練的士卒，整體防衛看起來確實比戰時鬆懈不少，但基本的框架和警戒仍在。
回到住處，蕭讓與戴宗交換了看法。
「二龍山確實傷亡慘重，物資匱乏，觀其營寨工事，防禦能力大不如前。」戴宗低聲道，「但那武大，深不可測。還有那墨衡的匠作營，似乎並未停歇，恐有新的動作。」
蕭讓點頭：「武大此人，智計深沉，尤在吳學究之上。他故意拋出文書之事，便是要亂我等心神。我看他氣定神閒，山寨雖破敗，卻隱隱有一股韌勁，若此時動手，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而且那文書……萬一被他毀去，或根本就是個陷阱……」
兩人商議至半夜，覺得虛實難辨，不宜輕舉妄動，決定次日便告辭回山，將所見所聞如實稟報宋江、吳用，再定行止。
次日，蕭讓、戴宗告辭離去，武大著人相送，態度依舊平和。
看著梁山二人遠去的背影，楊志走到武大身邊，低聲道：「兄長，梁山賊心不死，此番不過是試探。」
武大淡淡道：「無妨。他們越是猜不透，就越不敢動。我們需要的，正是這猜不透的時間。」
他轉身，目光掃過傷痕累累的山寨，語氣堅定：「加快速度，我們時間不多了。」
遼國覆滅，金國再無後顧之憂！
下一次南下的風暴，必將更加猛烈！
而梁山和朝廷，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成為背後的利刃。
武大望著北方，目光深邃如淵：「短暫的休憩時間結束，一個更加殘酷、更加動盪的時代，即將來臨。不知道二龍山這艘船，能不能在這滔天巨浪到來之前，變得足夠堅固，或者……找到新的航向……」
「內景天地」之中，星圖同樣發生劇變，代表遼國的氣運徹底崩散，被那暗紅色的金國氣運貪婪吞噬、融合。
而那暗紅氣運在吞噬之後，變得更加龐大、更加凶戾，如同蓄勢待發的洪荒巨獸，死死地盯住了南方，也盯住了二龍山這枚眼中釘、肉中刺。
就在遼國滅亡的消息傳來後第三天，梁山的使者到了。
聖手書生蕭讓在神行太保戴宗的陪同下，帶著豐厚的禮物，主要是布匹、酒肉和一些金銀，來到了二龍山。
禮儀周全，言辭懇切，充分表達了梁山泊主宋江對二龍山力抗金兵、揚威天下的敬佩之情。
聚義廳內，氣氛看似熱絡，實則暗流涌動。
魯智深、楊志、武松等主要頭領皆在座，武大端坐主位，面色依舊帶著一絲疲憊的蒼白，但眼神清明，氣息沉穩。
蕭讓不愧是文人出身，一番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
先是盛讚二龍山之功，然後委婉解釋了梁山此前「按兵不動」乃是出於「整體戰略」考慮，避免與金兵主力過早決戰云云，最後表達了希望雙方摒棄前嫌，共商抗金大計的意願。
武大靜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笑容。
待蕭讓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一股威儀：「宋頭領和吳學究有心了。我二龍山僻處一隅，僥倖擊退金兵，實乃將士用命，上下同心，不敢貪天之功。至於共抗金兵，保境安民，本是我輩份內之事。卻不知宋頭領有何具體方略？」
蕭讓早有準備，侃侃而談，無非是些加強情報共享、互通訊息、必要時相互策應之類的空話。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廳內眾人的神色，尤其是武大。
他注意到魯智深臂膀的傷似乎未愈，武松臉色也略顯蒼白，楊志雖然沉穩，但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整個聚義廳雖然收拾過，但仍能看出些許大戰後的殘破痕跡，這一切，似乎都印證了二龍山損失慘重的猜測。
然而，當他目光再次落到武大身上時，心中卻不由得一凜。
別的不太好說，但武大那雙眼睛太過深邃平靜，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讓人完全看不透其虛實。
尤其是當武大偶爾目光掃過他時，蕭讓甚至有一種被完全看穿的錯覺。
談話間，蕭讓幾次試圖將話題引向那封密信中提到的「金兵重要文書」，均被武大輕描淡寫地避開，或者用一些模稜兩可的話語帶過，反而更顯得那文書神秘重要。
「武大頭領，」蕭讓終於忍不住，決定更直接一些，「聽聞貴寨此次繳獲了些許金兵文書，其中或有涉及軍國機密之事？我梁山亦有心抗金，若得此物參考，或能更知金虜虛實，於大局有利。不知頭領可否……」
武大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蕭先生所言不差，確有些許繳獲。然其中內容繁雜，真偽難辨，更有一些……關乎宋金之間些許不便言明之往來，干係重大。我正命人加緊甄別釐清，待有所得，若確於抗金大業有益，自當與梁山兄弟共享信息。」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文書的存在，強調了其敏感性和重要性，又以「正在甄別」為藉口拖延，還擺出了一副顧全大局的姿態。
蕭讓心中暗罵武大滑頭，卻也無法逼迫，只得強笑道：「頭領深明大義，蕭讓佩服。既如此，我等便靜候佳音。」
當晚，二龍山設宴款待蕭讓、戴宗，宴席算不上奢華，但酒肉管夠，氣氛在魯智深等人的帶動下，倒也顯得熱烈。
蕭讓注意到，席間士卒雖然面帶風霜，但精神面貌尚可，並無太多頹喪之氣，對武大等人的敬服也是發自內心，這讓他心中的判斷又有些動搖。
宴席散後，戴宗憑藉其神行法和對地形的熟悉，暗中在山寨內快速偵查了一圈。
他看到了忙碌的匠作營，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敲打聲，嗅到了隱約的火藥味。
他也看到了正在搶修的工事和操練的士卒，整體防衛看起來確實比戰時鬆懈不少，但基本的框架和警戒仍在。
回到住處，蕭讓與戴宗交換了看法。
「二龍山確實傷亡慘重，物資匱乏，觀其營寨工事，防禦能力大不如前。」戴宗低聲道，「但那武大，深不可測。還有那墨衡的匠作營，似乎並未停歇，恐有新的動作。」
蕭讓點頭：「武大此人，智計深沉，尤在吳學究之上。他故意拋出文書之事，便是要亂我等心神。我看他氣定神閒，山寨雖破敗，卻隱隱有一股韌勁，若此時動手，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而且那文書……萬一被他毀去，或根本就是個陷阱……」
兩人商議至半夜，覺得虛實難辨，不宜輕舉妄動，決定次日便告辭回山，將所見所聞如實稟報宋江、吳用，再定行止。
次日，蕭讓、戴宗告辭離去，武大著人相送，態度依舊平和。
看著梁山二人遠去的背影，楊志走到武大身邊，低聲道：「兄長，梁山賊心不死，此番不過是試探。」
武大淡淡道：「無妨。他們越是猜不透，就越不敢動。我們需要的，正是這猜不透的時間。」
他轉身，目光掃過傷痕累累的山寨，語氣堅定：「加快速度，我們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