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宋江欲劫生辰綱？
「楊制使，」武大找來楊志，「你親自帶隊，以商隊或流民身份，南下三百里，摸清『飲馬川』、『枯樹山』、『桃花山』這幾處勢力的底細，看看有無可能將其吸納，作為我二龍山的外圍屏障與情報前哨。」
「魯大師，二郎，」他又對魯智深和武松道，「山寨操練與防務，便辛苦二位。尤其要加緊演練新近推演出來的『五行戰陣』，以應對可能來自不同方向的攻擊。」
武松拍著胸脯：「兄長放心！有二郎和大師在，保管叫來犯之敵全部有來無回！」
魯智深也吼道：「洒家正覺筋骨痒痒！」
就在武大積極布局應對的同時，宋江的「借刀殺人」之計，也通過戴宗等人的「努力」，悄然傳遞到了東京。
高俅、蔡京等人最初聞聽「二龍山武大乃方臘餘孽，勾結遼國，圖謀不軌」時，確是又驚又怒，欲立刻調兵遣將。
但朝中並非全是酒囊飯袋，如太尉宿元景等較為持重的大臣，在仔細查看了那些「繳獲」的密信後，卻發現了諸多疑點。
筆跡略顯刻意，用語不似江湖草莽，某些細節與已知情報對不上。
加之同時流傳的關於「梁山宋江為奪盟主之位陷害武大」的傳言，讓宿元景等人心中起了疑慮。
「高太尉，蔡太師，」宿元景在朝會上出列奏道，「二龍山武大，固然可惡。然此證據，似有栽贓嫁禍之嫌。」
「如今梁山宋江新立，其心難測。若我等貿然興兵，全力攻打二龍山，恐梁山坐收漁利，甚至趁機坐大，尾大不掉。不若……暫且靜觀其變，或可派員暗中接觸，探其虛實，分而化之。」
高俅、蔡京雖恨武大壞其征梁山大計，但也知宿元景所言不無道理。
若興師動眾去打二龍山，結果發現是宋江的借刀殺人之計，豈不成了天下笑柄？
朝廷顏面何存？
他們的顏面何在？
最終，朝廷並未立刻發兵攻打二龍山，反而下了一道曖昧不明的旨意給宋江。
對其「剿滅」白虎山的「功績」予以嘉獎，同時「敦促」其儘快「肅清」山東境內包括二龍山在內的「其餘匪患」，並暗示若其能「戴罪立功」，招安之事「或可商議」。
這道旨意傳到梁山，宋江和吳用面面相覷，非但沒有喜悅，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朝廷沒有如他們預期的那樣立刻去攻打二龍山，反而將皮球踢了回來，讓他們自己去「肅清」！
這分明是看出了他們的算計，甚至可能對梁山也更加警惕了！
「好個武大！定然是他從中作梗！」宋江氣得幾乎咬碎銀牙。
他感覺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傷到對方，反而讓朝廷對自己也多了幾分猜忌。
吳用嘆道：「此人機變，遠超我等預料。看來，借刀殺人之計，著實難竟全功了。」
第一次針對武大的陰謀，就此無功而返，反而讓宋江在朝廷那裡留下了更糟糕的印象。
消息傳回二龍山，武大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這一切，都在他所推演的可能之中。
「內景天地」中，那幾縷來自梁山的陰險因果線，雖未完全消散，卻已黯淡了不少。
而二龍山的氣運，則因這次成功的反制，變得更加凝實，甚至與遠方那幾處武大意圖經略的南方山地，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氣運勾連。
「宋江，你的招安路，註定不會平坦。」武大望向梁山方向，目光幽深，「而這邊二龍山的路，可是才剛剛開始。」
而在江湖上，二龍山那篇檄文的影響，也並未完全消散，江湖上開始出現一些質疑「及時雨」真正品性的聲音，雖然未成氣候，對於宋江來說，卻是如鯁在喉。
忠義堂內，氣氛不復往日熱烈，宋江高坐主位，面帶慣常的溫和，眼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吳用坐在下首，羽扇輕搖，眼神閃爍，不知在算計個什麼東西。
公孫勝則愈發超然，時常閉目神遊，仿佛對堂內事務不甚關心。
「哥哥，如今之勢，強攻二龍山不可取，借刀殺人亦難成。我等還需另闢蹊徑，儘快促成招安大計，方是正理。」吳用打破沉默，將話題引回核心。
宋江嘆了口氣：「學究所言，我豈不知？然招安之事，需有時有勢方可，豈能強行為之。如今朝廷對我等猜忌未消，那武大又在旁虎視眈眈，恐生變數。」
「正因如此，才需儘快！」吳用壓低了聲音，「哥哥可還記得，前番宿元景那老兒建議『分而化之』？朝廷並非鐵板一塊，高俅、蔡京欲剿，宿元景等或想撫。我等或可從此處著手，繞過二龍山，直接與朝廷中有意招撫之人搭上線！」
宋江眼中精光一閃：「學究的意思是……走宿太尉的門路？」
「不止宿太尉。」吳用陰明一笑，「聽聞官家近來頗好金石書畫，奇巧之物。若能投其所好，或許……能走通枕邊風的路子。」
宋江心領神會，這是要他雙管齊下，一邊通過宿元景等朝臣推動正式招安，一邊設法結交內侍，甚至後宮，以財寶珍玩打動皇帝。此計雖略顯卑劣，但或能速成。
「只是，這財帛之物，所需甚巨……」宋江沉吟，梁山雖富，但連番征戰，開銷巨大，而且還要養活這許多頭領嘍囉。
吳用羽扇指向南方：「哥哥莫非忘了？那大名府梁中書，為其岳父蔡京賀壽，搜刮的十萬貫金珠寶貝『生辰綱』，今年也該起運了……」
宋江聞言，瞳孔微縮。
劫掠生辰綱，是晁蓋等人上梁山的起點，也是與蔡京一繫結下死仇的開端，如今他欲招安，再去動蔡京的蛋糕……
「此乃險棋！」宋江沉聲道。
「富貴險中求！」吳用目光銳利，「此舉一可獲巨資，用以打通關節；二可向朝廷展示我梁山實力猶在，使其不敢輕視；三嘛……若操作得當，或可將禍水，再次引向……二龍山！」他又想到了嫁禍之策。
宋江怦然心動，若是真能一舉三得，確實值得冒險，他看向吳用：「計將安出？」
吳用湊近，低聲細語良久……
「魯大師，二郎，」他又對魯智深和武松道，「山寨操練與防務，便辛苦二位。尤其要加緊演練新近推演出來的『五行戰陣』，以應對可能來自不同方向的攻擊。」
武松拍著胸脯：「兄長放心！有二郎和大師在，保管叫來犯之敵全部有來無回！」
魯智深也吼道：「洒家正覺筋骨痒痒！」
就在武大積極布局應對的同時，宋江的「借刀殺人」之計，也通過戴宗等人的「努力」，悄然傳遞到了東京。
高俅、蔡京等人最初聞聽「二龍山武大乃方臘餘孽，勾結遼國，圖謀不軌」時，確是又驚又怒，欲立刻調兵遣將。
但朝中並非全是酒囊飯袋，如太尉宿元景等較為持重的大臣，在仔細查看了那些「繳獲」的密信後，卻發現了諸多疑點。
筆跡略顯刻意，用語不似江湖草莽，某些細節與已知情報對不上。
加之同時流傳的關於「梁山宋江為奪盟主之位陷害武大」的傳言，讓宿元景等人心中起了疑慮。
「高太尉，蔡太師，」宿元景在朝會上出列奏道，「二龍山武大，固然可惡。然此證據，似有栽贓嫁禍之嫌。」
「如今梁山宋江新立，其心難測。若我等貿然興兵，全力攻打二龍山，恐梁山坐收漁利，甚至趁機坐大，尾大不掉。不若……暫且靜觀其變，或可派員暗中接觸，探其虛實，分而化之。」
高俅、蔡京雖恨武大壞其征梁山大計，但也知宿元景所言不無道理。
若興師動眾去打二龍山，結果發現是宋江的借刀殺人之計，豈不成了天下笑柄？
朝廷顏面何存？
他們的顏面何在？
最終，朝廷並未立刻發兵攻打二龍山，反而下了一道曖昧不明的旨意給宋江。
對其「剿滅」白虎山的「功績」予以嘉獎，同時「敦促」其儘快「肅清」山東境內包括二龍山在內的「其餘匪患」，並暗示若其能「戴罪立功」，招安之事「或可商議」。
這道旨意傳到梁山，宋江和吳用面面相覷，非但沒有喜悅，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朝廷沒有如他們預期的那樣立刻去攻打二龍山，反而將皮球踢了回來，讓他們自己去「肅清」！
這分明是看出了他們的算計，甚至可能對梁山也更加警惕了！
「好個武大！定然是他從中作梗！」宋江氣得幾乎咬碎銀牙。
他感覺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傷到對方，反而讓朝廷對自己也多了幾分猜忌。
吳用嘆道：「此人機變，遠超我等預料。看來，借刀殺人之計，著實難竟全功了。」
第一次針對武大的陰謀，就此無功而返，反而讓宋江在朝廷那裡留下了更糟糕的印象。
消息傳回二龍山，武大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這一切，都在他所推演的可能之中。
「內景天地」中，那幾縷來自梁山的陰險因果線，雖未完全消散，卻已黯淡了不少。
而二龍山的氣運，則因這次成功的反制，變得更加凝實，甚至與遠方那幾處武大意圖經略的南方山地，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氣運勾連。
「宋江，你的招安路，註定不會平坦。」武大望向梁山方向，目光幽深，「而這邊二龍山的路，可是才剛剛開始。」
而在江湖上，二龍山那篇檄文的影響，也並未完全消散，江湖上開始出現一些質疑「及時雨」真正品性的聲音，雖然未成氣候，對於宋江來說，卻是如鯁在喉。
忠義堂內，氣氛不復往日熱烈，宋江高坐主位，面帶慣常的溫和，眼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吳用坐在下首，羽扇輕搖，眼神閃爍，不知在算計個什麼東西。
公孫勝則愈發超然，時常閉目神遊，仿佛對堂內事務不甚關心。
「哥哥，如今之勢，強攻二龍山不可取，借刀殺人亦難成。我等還需另闢蹊徑，儘快促成招安大計，方是正理。」吳用打破沉默，將話題引回核心。
宋江嘆了口氣：「學究所言，我豈不知？然招安之事，需有時有勢方可，豈能強行為之。如今朝廷對我等猜忌未消，那武大又在旁虎視眈眈，恐生變數。」
「正因如此，才需儘快！」吳用壓低了聲音，「哥哥可還記得，前番宿元景那老兒建議『分而化之』？朝廷並非鐵板一塊，高俅、蔡京欲剿，宿元景等或想撫。我等或可從此處著手，繞過二龍山，直接與朝廷中有意招撫之人搭上線！」
宋江眼中精光一閃：「學究的意思是……走宿太尉的門路？」
「不止宿太尉。」吳用陰明一笑，「聽聞官家近來頗好金石書畫，奇巧之物。若能投其所好，或許……能走通枕邊風的路子。」
宋江心領神會，這是要他雙管齊下，一邊通過宿元景等朝臣推動正式招安，一邊設法結交內侍，甚至後宮，以財寶珍玩打動皇帝。此計雖略顯卑劣，但或能速成。
「只是，這財帛之物，所需甚巨……」宋江沉吟，梁山雖富，但連番征戰，開銷巨大，而且還要養活這許多頭領嘍囉。
吳用羽扇指向南方：「哥哥莫非忘了？那大名府梁中書，為其岳父蔡京賀壽，搜刮的十萬貫金珠寶貝『生辰綱』，今年也該起運了……」
宋江聞言，瞳孔微縮。
劫掠生辰綱，是晁蓋等人上梁山的起點，也是與蔡京一繫結下死仇的開端，如今他欲招安，再去動蔡京的蛋糕……
「此乃險棋！」宋江沉聲道。
「富貴險中求！」吳用目光銳利，「此舉一可獲巨資，用以打通關節；二可向朝廷展示我梁山實力猶在，使其不敢輕視；三嘛……若操作得當，或可將禍水，再次引向……二龍山！」他又想到了嫁禍之策。
宋江怦然心動，若是真能一舉三得，確實值得冒險，他看向吳用：「計將安出？」
吳用湊近，低聲細語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