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借刀殺人
武大知道，與宋江的梁子，至此算是徹底結下了。
之前的博弈還停留在理念和勢力範圍，如今已涉及根本利益和人心向背。
「內景天地」之中，代表宋江的玄黑氣運，因白虎山之役的「成功」而更加凝實壯大，但其光芒中，卻明顯沾染上了一絲來自二龍山方向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晦暗之氣，那是怨恨與忌憚的顯化。
而二龍山自身的氣運，則因這番暗中出手和檄文造勢，雖未明顯壯大，卻更加凝練，且與梁山內部那些對宋江不滿的氣運，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與勾連。
「宋江，你欲行霸道，以勢壓人。我便行王道，以義聚心。看這天下英雄，最終會投向何方？」武大負手而立，目光穿越群山，仿佛看到了那即將到來的、更加激烈的風雨。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白虎山事件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江湖與朝堂都激起了一層層漣漪。
宋江雖然迅速平滅了白虎山，繳獲頗豐，暫時穩固了內部，但二龍山那篇不點名的檄文與墨衡、孔明幼子的神秘失蹤，如同兩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頭。
他深知，武大此人，智謀深遠，手段莫測，更兼有不為人知的異術，已從潛在的盟友變成了必須除之而後快的心腹大患。
忠義堂內，燈火通明，宋江摒退左右，只留吳用、公孫勝二人。
「學究，先生，」宋江面色陰沉，再無平日謙和，「武大不除，我等招安大計，必受阻撓！此人不僅屢屢壞我好事，更在江湖散播流言，動搖我軍心！如今更敢虎口奪食，劫走我要的人！此獠不除，我寢食難安！」
吳用輕搖羽扇，眉頭緊鎖：「哥哥所慮甚是。然武大非比尋常，其據守二龍山，經營得鐵桶一般，更有魯達、武松、楊志等萬人敵為輔，強攻恐難奏效，即便勝了，亦是我梁山元氣大傷，徒令朝廷得利。」
公孫勝拂塵一擺，淡然道：「貧道觀那武大，氣運已成，隱隱有蛟龍之相，強行鎮壓，恐遭反噬。且其行事，雖與我等有礙，卻並未公然背盟，若貿然攻伐，於『忠義』之名有損。」
宋江焦躁地踱步：「難道就任其坐大，成為我等招安路上的絆腳石嗎？」
吳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強攻不可，便智取。或借刀殺人，或調虎離山，或……從其內部瓦解。」
「借刀殺人？」宋江停下腳步。
「朝廷。」吳用吐出兩個字，「高俅新敗，朝廷正需挽回顏面。若此時，有『確鑿』證據表明，二龍山武大，才是屢次對抗朝廷、襲殺重臣的首惡元兇，且其有『不臣之心』，意圖裂土封王……哥哥以為，朝廷會先對付誰？」
宋江眼睛一亮：「學究的意思是……禍水東引？」
「正是。」吳用陰冷一笑，「我可令戴宗兄弟，偽造幾封武大與方臘餘部，或與北方遼國『往來』的密信，『不小心』讓朝廷的探子得了去。再散播謠言，言武大身懷異寶，得之可得天下……」
「屆時，朝廷必然調集重兵，優先剿滅二龍山！我等便可坐山觀虎鬥，待其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既可除卻心腹大患，又能向朝廷展示我梁山『恭順』之心，促成招安，一舉兩得！」
宋江撫掌大笑：「此計大妙！便依學究所言！」
他眼中閃爍著狠辣與快意：「武大啊武大，任你奸猾似鬼，這次也要喝我的洗腳水！」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幾乎在吳用定計的同時，遠在二龍山的武大，心神驀然一動，「內景天地」之中，代表自身的氣運光柱周圍，突然纏繞上幾縷極其陰險晦暗的因果絲線，帶著濃烈的官煞與陷害之意，正從梁山方向蔓延而來！？？
「宋江……果然忍不住要動手了嗎？而且是……借朝廷這把刀？」武大瞬間明悟，他雖不知具體細節，但推演之能已讓他感知到危險的來源與性質。
「想借刀殺人？只怕你這把刀，不夠快，也不夠聽話！」武大冷笑。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危機，但同樣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將計就計，進一步削弱宋江威信，甚至反過來利用朝廷，為二龍山爭取發展空間的機會！
他並未慌張，反而更加沉靜，首先，他加強了山寨的戒備，尤其是對陌生面孔和可疑信件的盤查，其次，他秘密召見了戴宗。
「戴宗兄弟，宋江、吳用近日，是否在謀劃針對我二龍山之事？尤其是……想藉助朝廷之力？」武大開門見山。
戴宗心中巨震，沒想到武大竟能未卜先知！
他如今與武大利益捆綁頗深，且對宋江某些手段也心存不滿，略一猶豫，便將自己所知吳用計劃的大致方向說了出來。
武大聽完，點了點頭：「果然如此。戴宗兄弟，此事還需你從中周旋。」
「先生要我如何做？」戴宗問道。
「他們不是要偽造密信，散播謠言嗎？」武大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你便依計行事，但……在『不經意』間，留下些許破綻。」
「讓朝廷那邊精明些的人物，能看出這些證據的牽強與可疑。同時，散播謠言時，可稍加改動，不必言我欲得天下，只言我二龍山欲與梁山泊爭奪這綠林盟主之位，故而宋江才欲借朝廷之手除我。」
戴宗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武大的意圖。
這是要反將一軍，暗示朝廷，所謂的「首惡元兇」不過是梁山內部權力鬥爭的誣陷，讓朝廷對宋江的「忠心」也產生懷疑，從而不敢輕易全力攻打二龍山，甚至可能轉而利用二龍山來制衡梁山！
「先生高明！戴宗知道該如何做了！」戴宗領命而去。
安排完戴宗這邊，武大又開始著手另一項更為長遠的布局。
他心中就跟明鏡似的，無論宋江如何算計，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二龍山不能永遠偏安一隅，必須擁有更廣闊的戰略縱深和資源渠道。
他將目光投向了二龍山以南，那片同樣山巒起伏、官府控制力相對薄弱的區域。
那裡有幾處規模較小的山寨，以及一些因苛政而活不下去的流民聚集地……
之前的博弈還停留在理念和勢力範圍，如今已涉及根本利益和人心向背。
「內景天地」之中，代表宋江的玄黑氣運，因白虎山之役的「成功」而更加凝實壯大，但其光芒中，卻明顯沾染上了一絲來自二龍山方向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晦暗之氣，那是怨恨與忌憚的顯化。
而二龍山自身的氣運，則因這番暗中出手和檄文造勢，雖未明顯壯大，卻更加凝練，且與梁山內部那些對宋江不滿的氣運，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與勾連。
「宋江，你欲行霸道，以勢壓人。我便行王道，以義聚心。看這天下英雄，最終會投向何方？」武大負手而立，目光穿越群山，仿佛看到了那即將到來的、更加激烈的風雨。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白虎山事件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江湖與朝堂都激起了一層層漣漪。
宋江雖然迅速平滅了白虎山，繳獲頗豐，暫時穩固了內部，但二龍山那篇不點名的檄文與墨衡、孔明幼子的神秘失蹤，如同兩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頭。
他深知，武大此人，智謀深遠，手段莫測，更兼有不為人知的異術，已從潛在的盟友變成了必須除之而後快的心腹大患。
忠義堂內，燈火通明，宋江摒退左右，只留吳用、公孫勝二人。
「學究，先生，」宋江面色陰沉，再無平日謙和，「武大不除，我等招安大計，必受阻撓！此人不僅屢屢壞我好事，更在江湖散播流言，動搖我軍心！如今更敢虎口奪食，劫走我要的人！此獠不除，我寢食難安！」
吳用輕搖羽扇，眉頭緊鎖：「哥哥所慮甚是。然武大非比尋常，其據守二龍山，經營得鐵桶一般，更有魯達、武松、楊志等萬人敵為輔，強攻恐難奏效，即便勝了，亦是我梁山元氣大傷，徒令朝廷得利。」
公孫勝拂塵一擺，淡然道：「貧道觀那武大，氣運已成，隱隱有蛟龍之相，強行鎮壓，恐遭反噬。且其行事，雖與我等有礙，卻並未公然背盟，若貿然攻伐，於『忠義』之名有損。」
宋江焦躁地踱步：「難道就任其坐大，成為我等招安路上的絆腳石嗎？」
吳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強攻不可，便智取。或借刀殺人，或調虎離山，或……從其內部瓦解。」
「借刀殺人？」宋江停下腳步。
「朝廷。」吳用吐出兩個字，「高俅新敗，朝廷正需挽回顏面。若此時，有『確鑿』證據表明，二龍山武大，才是屢次對抗朝廷、襲殺重臣的首惡元兇，且其有『不臣之心』，意圖裂土封王……哥哥以為，朝廷會先對付誰？」
宋江眼睛一亮：「學究的意思是……禍水東引？」
「正是。」吳用陰冷一笑，「我可令戴宗兄弟，偽造幾封武大與方臘餘部，或與北方遼國『往來』的密信，『不小心』讓朝廷的探子得了去。再散播謠言，言武大身懷異寶，得之可得天下……」
「屆時，朝廷必然調集重兵，優先剿滅二龍山！我等便可坐山觀虎鬥，待其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既可除卻心腹大患，又能向朝廷展示我梁山『恭順』之心，促成招安，一舉兩得！」
宋江撫掌大笑：「此計大妙！便依學究所言！」
他眼中閃爍著狠辣與快意：「武大啊武大，任你奸猾似鬼，這次也要喝我的洗腳水！」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幾乎在吳用定計的同時，遠在二龍山的武大，心神驀然一動，「內景天地」之中，代表自身的氣運光柱周圍，突然纏繞上幾縷極其陰險晦暗的因果絲線，帶著濃烈的官煞與陷害之意，正從梁山方向蔓延而來！？？
「宋江……果然忍不住要動手了嗎？而且是……借朝廷這把刀？」武大瞬間明悟，他雖不知具體細節，但推演之能已讓他感知到危險的來源與性質。
「想借刀殺人？只怕你這把刀，不夠快，也不夠聽話！」武大冷笑。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危機，但同樣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將計就計，進一步削弱宋江威信，甚至反過來利用朝廷，為二龍山爭取發展空間的機會！
他並未慌張，反而更加沉靜，首先，他加強了山寨的戒備，尤其是對陌生面孔和可疑信件的盤查，其次，他秘密召見了戴宗。
「戴宗兄弟，宋江、吳用近日，是否在謀劃針對我二龍山之事？尤其是……想藉助朝廷之力？」武大開門見山。
戴宗心中巨震，沒想到武大竟能未卜先知！
他如今與武大利益捆綁頗深，且對宋江某些手段也心存不滿，略一猶豫，便將自己所知吳用計劃的大致方向說了出來。
武大聽完，點了點頭：「果然如此。戴宗兄弟，此事還需你從中周旋。」
「先生要我如何做？」戴宗問道。
「他們不是要偽造密信，散播謠言嗎？」武大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你便依計行事，但……在『不經意』間，留下些許破綻。」
「讓朝廷那邊精明些的人物，能看出這些證據的牽強與可疑。同時，散播謠言時，可稍加改動，不必言我欲得天下，只言我二龍山欲與梁山泊爭奪這綠林盟主之位，故而宋江才欲借朝廷之手除我。」
戴宗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武大的意圖。
這是要反將一軍，暗示朝廷，所謂的「首惡元兇」不過是梁山內部權力鬥爭的誣陷，讓朝廷對宋江的「忠心」也產生懷疑，從而不敢輕易全力攻打二龍山，甚至可能轉而利用二龍山來制衡梁山！
「先生高明！戴宗知道該如何做了！」戴宗領命而去。
安排完戴宗這邊，武大又開始著手另一項更為長遠的布局。
他心中就跟明鏡似的，無論宋江如何算計，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二龍山不能永遠偏安一隅，必須擁有更廣闊的戰略縱深和資源渠道。
他將目光投向了二龍山以南，那片同樣山巒起伏、官府控制力相對薄弱的區域。
那裡有幾處規模較小的山寨，以及一些因苛政而活不下去的流民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