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空穴來風
武大走在陽穀縣的街道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長，雖然身高依舊矮小，但看起來與往日那個唯唯諾諾、行走匆忙的賣炊餅漢子截然不同。
街坊鄰里投來的目光充滿了驚異和探尋，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武大郎病癒出門的消息，以及昨日趙幹辦從他家倉皇逃出的狼狽相，早已像風一樣傳遍了紫石街。
武大對這一切恍若未聞，他的目標明確——城南的快活林。
那裡是陽穀縣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也是打聽消息、尋找機會的絕佳場所。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石將軍」石勇，一個可能對西門慶不滿的潛在盟友。
快到快活林時，武大遠遠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喧鬧聲，骰子碰撞碗碟的清脆聲、賭徒們的呼喝叫罵聲、還有劣質酒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他定了定神，徑直邁步走了進去，賭坊內光線昏暗，烏煙瘴氣。
形形色色的賭徒圍在幾張賭桌旁，一個個眼珠通紅，神情亢奮或沮喪。
武大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不少人認出他來，臉上露出詫異和看好戲的神情。
「喲！這不是賣炊餅的武大郎嗎？怎麼，病好了？也有閒錢來這兒耍耍？」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武大抬眼看去，是常跟在西門慶身邊的一個綽號「黃蜂刺」的潑皮，正斜著眼看他，滿臉譏誚。
武大心中冷笑，知道這是西門慶的眼線，索性不去理會，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賭坊最裡面一張單獨的桌子旁。
那裡坐著一個黑塔般的漢子，約莫三十上下年紀，面色黝黑，虬髯戟張，穿著一件敞懷的短褂，露出精壯的胸膛，正自斟自飲，對周圍的喧鬧漠不關心。
他身旁放著一對沉重的鐵鞭，想必就是石勇了。
武大徑直朝石勇走去。
「黃蜂刺」見狀，想上前阻攔，卻被武大看似隨意地一撞，踉蹌著退開好幾步，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這武大郎的力氣，何時變得這麼大了？
武大走到石勇桌前，拱了拱手：「這位可是石勇石大哥？」
石勇抬起頭，一雙虎目精光四射，上下打量了武大一番，聲如洪鐘：「正是某家。你是哪個？找某何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顯然不認為一個賣炊餅的矮子能有什么正經事。
武大不卑不亢，直接在石勇對面的條凳上坐下：「在下姓武，行大，街坊都喚我武大郎。今日冒昧打擾，是想跟石大哥談一筆生意。」
「生意？」石勇嗤笑一聲，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某家開的是賭坊，你一個賣炊餅的，跟某有什麼生意可談？莫非你要把炊餅鋪子盤給某？」
周圍幾個注意著這邊的賭徒，聞言鬨笑起來。
武大面色不變，平靜地說道：「炊餅生意太小，入不了石大哥的眼。我想談的生意，是關於西門慶的。」
聽到「西門慶」三個字，石勇的眼神微微一凝，放下酒碗，身體稍稍前傾，盯著武大：「西門慶？你跟他有仇？」
「深仇大恨。」武大斬釘截鐵，「他勾引我妻，踢傷我身，更欲下毒謀害我性命。此仇不報，枉為人夫。」
石勇摸了摸虬髯，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但更多的是審視：「所以呢？你想讓某家幫你對付西門慶？就憑你？」
他搖了搖頭：「西門慶在陽穀縣勢大，手眼通天，某家雖不懼他，卻也不想平白惹麻煩。你憑什麼認為某家會幫你？」
武大知道，空口白牙很難說動石勇這種江湖人物，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使用「真言敕令」。
石勇武力很可能強於自己，存在反噬風險，但此刻必須一試。
他暗中對模擬器下達指令：「模擬器，對石勇使用『真言敕令』，問題：他對西門慶的真實看法，以及是否願意在特定條件下合作對付西門慶。」
【「真言敕令」已使用，目標：石勇。判定條件：存在弱於宿主的方面……判定中……警告！目標心志堅定，武力卓絕，綜合實力遠超宿主，判定存在高風險！強制使用可能引發嚴重反噬！是否確認？】
武大心中一凜，果然不行，石勇的綜合實力遠勝於現在的自己。
他立刻取消了指令，額頭滲出一絲冷汗，幸好模擬器有風險提示，否則貿然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石勇見武大突然沉默，臉色變幻，不由皺了皺眉：「怎麼？沒話說了？若是只想訴苦，某家沒空聽你聒噪。」
武大迅速冷靜下來，既然「真言敕令」不能用，那就只能靠信息和利益來打動他了。
他回想起模擬中和鄆哥兒透露的信息，沉聲道：「石大哥快人快語，武大佩服。我並非空手而來。我知道西門慶一直覬覦你這快活林的生意，曾多次想強占，都被石大哥擋了回去。
我還知道，西門慶最近在暗中運作，想通過知縣的關係，給你按個『聚賭滋事、窩藏匪類』的罪名，將你趕出陽穀縣，甚至投入大牢。」
石勇聞言，虎目猛地睜圓，「啪」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碗亂跳：「放他娘的狗屁！他敢！」
這一聲怒喝，震得整個賭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過來。
「黃蜂刺」嚇得一縮脖子，悄悄往門口溜去，顯然是去報信了。
武大繼續加碼：「西門慶為何敢？因為他有錢，有勢，官府里有人。石大哥是條好漢，武藝高強，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若真勾結官府羅織罪名，石大哥縱然不怕，恐怕也會麻煩不斷。更何況，西門慶與城外清風山的賊寇有勾結，若他狠下心來，引賊寇來對付石大哥……」
石勇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武大說的這些，並非空穴來風，他也隱隱聽到過一些風聲。
西門慶的貪婪和狠毒，他是知道的。
以前雙方還能維持表面上的井水不犯河水，但自從西門慶搭上東京的線，勢力膨脹後，確實越來越不把他石勇放在眼裡了。
「你怎知這些？」石勇盯著武大，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
街坊鄰里投來的目光充滿了驚異和探尋，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武大郎病癒出門的消息，以及昨日趙幹辦從他家倉皇逃出的狼狽相，早已像風一樣傳遍了紫石街。
武大對這一切恍若未聞，他的目標明確——城南的快活林。
那裡是陽穀縣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也是打聽消息、尋找機會的絕佳場所。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石將軍」石勇，一個可能對西門慶不滿的潛在盟友。
快到快活林時，武大遠遠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喧鬧聲，骰子碰撞碗碟的清脆聲、賭徒們的呼喝叫罵聲、還有劣質酒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他定了定神，徑直邁步走了進去，賭坊內光線昏暗，烏煙瘴氣。
形形色色的賭徒圍在幾張賭桌旁，一個個眼珠通紅，神情亢奮或沮喪。
武大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不少人認出他來，臉上露出詫異和看好戲的神情。
「喲！這不是賣炊餅的武大郎嗎？怎麼，病好了？也有閒錢來這兒耍耍？」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武大抬眼看去，是常跟在西門慶身邊的一個綽號「黃蜂刺」的潑皮，正斜著眼看他，滿臉譏誚。
武大心中冷笑，知道這是西門慶的眼線，索性不去理會，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賭坊最裡面一張單獨的桌子旁。
那裡坐著一個黑塔般的漢子，約莫三十上下年紀，面色黝黑，虬髯戟張，穿著一件敞懷的短褂，露出精壯的胸膛，正自斟自飲，對周圍的喧鬧漠不關心。
他身旁放著一對沉重的鐵鞭，想必就是石勇了。
武大徑直朝石勇走去。
「黃蜂刺」見狀，想上前阻攔，卻被武大看似隨意地一撞，踉蹌著退開好幾步，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這武大郎的力氣，何時變得這麼大了？
武大走到石勇桌前，拱了拱手：「這位可是石勇石大哥？」
石勇抬起頭，一雙虎目精光四射，上下打量了武大一番，聲如洪鐘：「正是某家。你是哪個？找某何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顯然不認為一個賣炊餅的矮子能有什么正經事。
武大不卑不亢，直接在石勇對面的條凳上坐下：「在下姓武，行大，街坊都喚我武大郎。今日冒昧打擾，是想跟石大哥談一筆生意。」
「生意？」石勇嗤笑一聲，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某家開的是賭坊，你一個賣炊餅的，跟某有什麼生意可談？莫非你要把炊餅鋪子盤給某？」
周圍幾個注意著這邊的賭徒，聞言鬨笑起來。
武大面色不變，平靜地說道：「炊餅生意太小，入不了石大哥的眼。我想談的生意，是關於西門慶的。」
聽到「西門慶」三個字，石勇的眼神微微一凝，放下酒碗，身體稍稍前傾，盯著武大：「西門慶？你跟他有仇？」
「深仇大恨。」武大斬釘截鐵，「他勾引我妻，踢傷我身，更欲下毒謀害我性命。此仇不報，枉為人夫。」
石勇摸了摸虬髯，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但更多的是審視：「所以呢？你想讓某家幫你對付西門慶？就憑你？」
他搖了搖頭：「西門慶在陽穀縣勢大，手眼通天，某家雖不懼他，卻也不想平白惹麻煩。你憑什麼認為某家會幫你？」
武大知道，空口白牙很難說動石勇這種江湖人物，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使用「真言敕令」。
石勇武力很可能強於自己，存在反噬風險，但此刻必須一試。
他暗中對模擬器下達指令：「模擬器，對石勇使用『真言敕令』，問題：他對西門慶的真實看法，以及是否願意在特定條件下合作對付西門慶。」
【「真言敕令」已使用，目標：石勇。判定條件：存在弱於宿主的方面……判定中……警告！目標心志堅定，武力卓絕，綜合實力遠超宿主，判定存在高風險！強制使用可能引發嚴重反噬！是否確認？】
武大心中一凜，果然不行，石勇的綜合實力遠勝於現在的自己。
他立刻取消了指令，額頭滲出一絲冷汗，幸好模擬器有風險提示，否則貿然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石勇見武大突然沉默，臉色變幻，不由皺了皺眉：「怎麼？沒話說了？若是只想訴苦，某家沒空聽你聒噪。」
武大迅速冷靜下來，既然「真言敕令」不能用，那就只能靠信息和利益來打動他了。
他回想起模擬中和鄆哥兒透露的信息，沉聲道：「石大哥快人快語，武大佩服。我並非空手而來。我知道西門慶一直覬覦你這快活林的生意，曾多次想強占，都被石大哥擋了回去。
我還知道，西門慶最近在暗中運作，想通過知縣的關係，給你按個『聚賭滋事、窩藏匪類』的罪名，將你趕出陽穀縣，甚至投入大牢。」
石勇聞言，虎目猛地睜圓，「啪」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碗亂跳：「放他娘的狗屁！他敢！」
這一聲怒喝，震得整個賭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過來。
「黃蜂刺」嚇得一縮脖子，悄悄往門口溜去，顯然是去報信了。
武大繼續加碼：「西門慶為何敢？因為他有錢，有勢，官府里有人。石大哥是條好漢，武藝高強，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若真勾結官府羅織罪名，石大哥縱然不怕，恐怕也會麻煩不斷。更何況，西門慶與城外清風山的賊寇有勾結，若他狠下心來，引賊寇來對付石大哥……」
石勇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武大說的這些，並非空穴來風，他也隱隱聽到過一些風聲。
西門慶的貪婪和狠毒，他是知道的。
以前雙方還能維持表面上的井水不犯河水，但自從西門慶搭上東京的線，勢力膨脹後，確實越來越不把他石勇放在眼裡了。
「你怎知這些？」石勇盯著武大，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