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老皇帝的等待
心腹教徒繼續道：「此外，奇貨居暗中聯絡了不少朝廷官員，似乎在籌劃一場大動作，希望屆時我們能派員在場，以壯聲勢。」
朱冉淼戴好面具，整個人籠罩在一層神秘的光暈中，他輕輕頷首：「看來，這是衝著朱見山去的。」
朱見山這半年來的崛起，堪稱奇蹟，早已傳遍京城大街小巷。一個鄉下小子，搖身一變成為財富新貴，不僅令無數人眼紅心跳，更實實在在地威脅到了奇貨居的商業霸主地位。
朱冉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他也沒想到，當初隨手選擇，用以扳倒朱安仁的墊腳石，竟在不知不覺中，長成了足以攪動風雲的參天大樹。
朱冉淼明白，朱見山一直懷疑，他才是那場王氏血案的真正幕後黑手。但朱見山遲遲沒有動手，這並非遺忘或畏懼，而是因為朱見山絕非逞一時之快的庸碌之輩。
「他在等，等一個能一擊必殺，且不會波及自身的時機。」朱冉淼心中冷笑，「若真讓他羽翼豐滿，大權在握，我的死期，恐怕也就不遠了。」
因此，對於奇貨居如今暗中串聯，欲要將朱見山置於死地的行動，他自然樂見其成，甚至不介意，在關鍵時刻，暗中推上一把。
……
京城郊外，教會密室。
眾教徒皆戴面具，默然靜坐。
他們都是教會精心栽培的「沉睡教徒」。
所謂沉睡，即身份不可公開。因為他們在大明或多或少都握有一些資源。
他們有的是京畿軍營中的軍官，掌數十兵卒，或是宮中內侍，借採買之便傳遞密信；更有身居朝堂高位者，明面上是頑固派或是改革派，但在心底卻靜候著「主」的降臨。
為了掩護身份，他們被嚴令不得在外顯露信仰。
可在昨天，他們竟破例收到教會召喚，允其親至教堂參拜神像。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被要求隱匿真容，即便此刻共處密室，也必須面具遮面，彼此不得探問身份。
密室中立著兩男一女一孩童，四尊神像，象徵教中階位。那孩童形態的，正是主神，其餘三位則分掌不同權能。
眾人低首虔誠禱告，盼神明垂聽，賜他們來世安康。
忽然一聲輕響，神像背後的密室門緩緩開啟。
一道身影步出，臉覆面具，身披象徵聖使與聖子雙重身份的聖袍。眾人明白，這便是如今大明教會中地位最高者，也是日後「主」降臨大明，執掌國事的第一人。
「拜見聖使！」眾人齊聲。
朱冉淼立於台上，靜默不語。
這是主教親授之法，初首次面對教徒時，須寡言緩語，才能更顯神性。
片刻，朱冉淼才徐聲開口：
「主，將於數月之後，降臨大明。」
「此乃主對我大明教會的恩賜。」
「也是對諸位虔誠信徒的祝福。」
「這世間，萬千教眾終其一生，也難等到主的降臨。」
「現在，為主祈福。」
眾人無不虔誠應和：「感謝主！」
「為主祈福！」
隨後，朱冉淼再次出聲：
「今日喚醒諸位，是有要事交代。」
教徒們紛紛抬頭。
緊接著，朱冉淼抬手，竟緩緩摘下面具。
此舉令眾人大為震動。他們這些沉睡教徒都明白，教會進入大明的終極目標按大明律法來講是謀逆！因此身份向來是絕密中的絕密。
萬沒想到，聖使竟在此時此地，當眾卸下面具。
在驚愕與好奇交織中他們抬頭看去，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被「主」選中，代行降臨。
片刻，面具完全摘下。
眾人借著昏暗燈火，望向那張臉龐。
隨即，人群中傳來難以抑制的驚詫低呼：
「殿下？！」有人失聲脫口。
朱冉淼立於台上，聲音沉靜而有力：
「今日能入此密室的，皆是經我教會常年考驗篩選而出，是教會極其信任之人。」
「也是我教最虔誠的信徒。」
「你們每一個人，都已向教會呈上幾乎所有的個人秘密，甚至是關乎家人生死攸關的隱秘。」
「在神的指引下，我們之間的聯繫，遠比以往更為緊密。」
「故而今日，依神旨意，我需以真容面對諸位。」
「並向諸位宣告，神的指示。」
眾人虔誠俯首：「請神示下。」
只聽朱冉淼聲音一沉，字字清晰：
「全力以赴，助我登基。」
「是！」眾教徒齊聲應諾，聲震密室。
……
大明皇宮，乾清宮內。
老皇帝朱慈焰的御案前，奏摺已堆積如山。
其中大多是對朱見山的彈劾攻訐，卻也有幾封關鍵上奏，例如為朱安仁求情的摺子，竟有不少重量朝臣聯名。
他們認為，現今朝堂缺少一位經驗豐富、能力尚可的「緩衝人物」。朱見山近日的「胡作非為」、朱冉淼的「碌碌無為」，加之朱怡波的經驗欠缺，確使朝局顯得動盪難安。
朱慈焰怎會感覺不到近日朝堂的波瀾？
他不僅感受到了今日朝堂政務上的波瀾更是感受到了其中不少波瀾其實是人為製造，不過是為了凸顯朱安仁不在時的「慌亂」！
同時護衛營密探來報：在京城郊外，發現了皇孫朱冉淼的行蹤。
朱冉淼的足跡被清晰標註於地圖之上。朱慈焰一眼便看出，他所現之處，離那座新建的教堂不遠。
另有奏摺上報，近日大明接連數位大商戶在家中自盡，一股莫名恐慌正在商賈間蔓延。
從這些字裡行間，朱慈焰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
自他宣布將秘密立儲之日起，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同為穿越者的朱見山不再掩飾自己，全力出擊衝擊東宮之位，一貫藏得極深的朱冉淼，也露出了他的底色，禁足中的朱安仁更是終日托人求情。
就連奇貨居，看來也被朱見山逼至絕境。
這些奏摺，老皇帝一份也未批。
因他在等，等姚懿軒與宋建君將朱見山帶至他面前。
在與朱見山密談之後，他才知道該怎麼硃批這些奏章。
老皇帝輕嘆一聲。
此刻，他的口諭應當已傳至朱見山處。
若一切順利，明日深夜，朱見山便該出現在這罪己殿內。
朱冉淼戴好面具，整個人籠罩在一層神秘的光暈中，他輕輕頷首：「看來，這是衝著朱見山去的。」
朱見山這半年來的崛起，堪稱奇蹟，早已傳遍京城大街小巷。一個鄉下小子，搖身一變成為財富新貴，不僅令無數人眼紅心跳，更實實在在地威脅到了奇貨居的商業霸主地位。
朱冉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他也沒想到，當初隨手選擇，用以扳倒朱安仁的墊腳石，竟在不知不覺中，長成了足以攪動風雲的參天大樹。
朱冉淼明白，朱見山一直懷疑，他才是那場王氏血案的真正幕後黑手。但朱見山遲遲沒有動手，這並非遺忘或畏懼，而是因為朱見山絕非逞一時之快的庸碌之輩。
「他在等，等一個能一擊必殺，且不會波及自身的時機。」朱冉淼心中冷笑，「若真讓他羽翼豐滿，大權在握，我的死期，恐怕也就不遠了。」
因此，對於奇貨居如今暗中串聯，欲要將朱見山置於死地的行動，他自然樂見其成，甚至不介意，在關鍵時刻，暗中推上一把。
……
京城郊外，教會密室。
眾教徒皆戴面具，默然靜坐。
他們都是教會精心栽培的「沉睡教徒」。
所謂沉睡，即身份不可公開。因為他們在大明或多或少都握有一些資源。
他們有的是京畿軍營中的軍官，掌數十兵卒，或是宮中內侍，借採買之便傳遞密信；更有身居朝堂高位者，明面上是頑固派或是改革派，但在心底卻靜候著「主」的降臨。
為了掩護身份，他們被嚴令不得在外顯露信仰。
可在昨天，他們竟破例收到教會召喚，允其親至教堂參拜神像。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被要求隱匿真容，即便此刻共處密室，也必須面具遮面，彼此不得探問身份。
密室中立著兩男一女一孩童，四尊神像，象徵教中階位。那孩童形態的，正是主神，其餘三位則分掌不同權能。
眾人低首虔誠禱告，盼神明垂聽，賜他們來世安康。
忽然一聲輕響，神像背後的密室門緩緩開啟。
一道身影步出，臉覆面具，身披象徵聖使與聖子雙重身份的聖袍。眾人明白，這便是如今大明教會中地位最高者，也是日後「主」降臨大明，執掌國事的第一人。
「拜見聖使！」眾人齊聲。
朱冉淼立於台上，靜默不語。
這是主教親授之法，初首次面對教徒時，須寡言緩語，才能更顯神性。
片刻，朱冉淼才徐聲開口：
「主，將於數月之後，降臨大明。」
「此乃主對我大明教會的恩賜。」
「也是對諸位虔誠信徒的祝福。」
「這世間，萬千教眾終其一生，也難等到主的降臨。」
「現在，為主祈福。」
眾人無不虔誠應和：「感謝主！」
「為主祈福！」
隨後，朱冉淼再次出聲：
「今日喚醒諸位，是有要事交代。」
教徒們紛紛抬頭。
緊接著，朱冉淼抬手，竟緩緩摘下面具。
此舉令眾人大為震動。他們這些沉睡教徒都明白，教會進入大明的終極目標按大明律法來講是謀逆！因此身份向來是絕密中的絕密。
萬沒想到，聖使竟在此時此地，當眾卸下面具。
在驚愕與好奇交織中他們抬頭看去，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被「主」選中，代行降臨。
片刻，面具完全摘下。
眾人借著昏暗燈火，望向那張臉龐。
隨即，人群中傳來難以抑制的驚詫低呼：
「殿下？！」有人失聲脫口。
朱冉淼立於台上，聲音沉靜而有力：
「今日能入此密室的，皆是經我教會常年考驗篩選而出，是教會極其信任之人。」
「也是我教最虔誠的信徒。」
「你們每一個人，都已向教會呈上幾乎所有的個人秘密，甚至是關乎家人生死攸關的隱秘。」
「在神的指引下，我們之間的聯繫，遠比以往更為緊密。」
「故而今日，依神旨意，我需以真容面對諸位。」
「並向諸位宣告，神的指示。」
眾人虔誠俯首：「請神示下。」
只聽朱冉淼聲音一沉，字字清晰：
「全力以赴，助我登基。」
「是！」眾教徒齊聲應諾，聲震密室。
……
大明皇宮，乾清宮內。
老皇帝朱慈焰的御案前，奏摺已堆積如山。
其中大多是對朱見山的彈劾攻訐，卻也有幾封關鍵上奏，例如為朱安仁求情的摺子，竟有不少重量朝臣聯名。
他們認為，現今朝堂缺少一位經驗豐富、能力尚可的「緩衝人物」。朱見山近日的「胡作非為」、朱冉淼的「碌碌無為」，加之朱怡波的經驗欠缺，確使朝局顯得動盪難安。
朱慈焰怎會感覺不到近日朝堂的波瀾？
他不僅感受到了今日朝堂政務上的波瀾更是感受到了其中不少波瀾其實是人為製造，不過是為了凸顯朱安仁不在時的「慌亂」！
同時護衛營密探來報：在京城郊外，發現了皇孫朱冉淼的行蹤。
朱冉淼的足跡被清晰標註於地圖之上。朱慈焰一眼便看出，他所現之處，離那座新建的教堂不遠。
另有奏摺上報，近日大明接連數位大商戶在家中自盡，一股莫名恐慌正在商賈間蔓延。
從這些字裡行間，朱慈焰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
自他宣布將秘密立儲之日起，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同為穿越者的朱見山不再掩飾自己，全力出擊衝擊東宮之位，一貫藏得極深的朱冉淼，也露出了他的底色，禁足中的朱安仁更是終日托人求情。
就連奇貨居，看來也被朱見山逼至絕境。
這些奏摺，老皇帝一份也未批。
因他在等，等姚懿軒與宋建君將朱見山帶至他面前。
在與朱見山密談之後，他才知道該怎麼硃批這些奏章。
老皇帝輕嘆一聲。
此刻，他的口諭應當已傳至朱見山處。
若一切順利，明日深夜，朱見山便該出現在這罪己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