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京城的瘋狂
十五兩？！
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陳二狗也倒吸一口涼氣，他累死累活大半年，未必能攢下五兩銀子，人家這轉手之間就賺到了十五兩？
幾乎是同時，水牌旁負責改數的夥計立刻動手，將「王記布行」後面的數字擦掉，重新寫上一個更高的價位。
這一下，如同在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人群徹底沸騰了！
這意味著，剛剛買了布行股份的所有人，都賺了錢。
什麼都沒幹，便賺了錢！
……
與此同時，王記布行的掌柜也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按照交易所現在標記的每股股價……那麼今天，在他一批布都沒有賣出的情況下，他的資產卻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好幾百兩！
而且，只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把更多的股份放在交易所售賣！
他不用再去辛苦地招工人、買機器、買原料……只要能夠想辦法維持股價不斷上漲，那麼他的財富就會一直上漲！
王記布行的老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賺錢的方式。
其實到現在，他也沒完全明白為什麼這樣就能賺錢。
但他知道，這是一種比奇貨居更高級的賺錢方式！
其實一直以來，困擾在大明商戶頭上的一個問題，便是他們總不如奇貨居會經營。奇貨居總是能夠找到與想出各種各樣他們沒有想到的經營方式。
可今天，王老闆覺得一切都要改變了，經營方式已經不再是一個商戶的命脈，如何能夠讓自己的商戶登陸朱見山的交易所、如何讓自己的股票水漲船高，才是未來的方向！
他甚至覺得今天開始他布行所賣布匹都可以不奔著賺錢去。
只要口碑好了，大家認可他的王記布行，或者把其他布行擠兌倒閉，他的股票就會再次上漲，他就能賺的比賣布匹更多。
……
「我買！我也買兩股！」
「給我記上，我買十股！」
交易所內瞬間充滿躁動的聲音。
剛開始，大家買入後還會急著再賣出試試，他們一是怕買進去的錢取不出，二是生怕下一刻就跌了回去。
但隨著水牌上的數字節節攀升，後來買入的人持有片刻，便能賺得更多。先前那些早早賣出的人見狀，不由得捶胸頓足，後悔不迭。
漸漸地，賣出的人越來越少，人人攥著手裡那代表「股份」的契書，眼睛死死盯著水牌，只盼它再漲高些、再高些……
氣氛越來越熱，價格一路飛漲。
與此同時，交易所帳面上的資金也越來越多。
而朱見山則為交易所定下了每筆交易抽成3%的規矩，並且定下了最低手續費。
同時在面對商戶時，還會抽取價格不低的服務費。
但對於商戶來講，這些費用與他們賺的錢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朱見山在樓上看著，他能猜到，今日他的財力將會再次上升一個台階。
……
陳二狗擠在人群中，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跳如鼓。
耳邊儘是「賺了！」「又漲了！」的歡呼與艷羨，眼前是那不斷變動的數字和一張張因興奮而漲紅的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粗瓷飯碗，又摸了摸懷裡那點微薄的積蓄，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猛地涌了上來。
「媽的，搏一搏！」
他一跺腳，再也按捺不住，攥著那點銅錢碎銀，朝著收銀櫃檯奮力擠去，口中高喊：
「我也買！買那個……那個王記布行！一股！」
……
「啪！」
奇貨居掌控人楊永安屋內，傳來憤怒的摔打聲。
「你再給我說一遍？」他顫抖著聲音質問道。
「今日，議政皇孫朱見山將大明錢莊一樓改造成了『交易所』。」
奇貨居下屬、狀元樓老闆張明小心地說著。
「他們在所里掛牌出售商戶的股份。」
「小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些股份的價格時刻都在調整，並且每次都是上漲。」
「那些買了股份的人幾乎一轉手就能賺錢，用他們的話說，就跟白撿錢一樣。」
「現在整個京城都瘋了，到處都在籌錢買股票。」
「今日上市交易的幾個商戶股票都被賣完了，大家都排隊等著明日上市的商戶。」
「不僅如此，那些原本沒有打算到交易所賣股份的商戶們，看著他們暴漲的市值，也都紛紛申請進入交易所。」
「朱見山僅憑交易所交易的抽成，今日賺的恐怕要比我們奇貨居都多！」
……
楊永安顫顫巍巍地坐下。
「股市……居然被復現出來了？」
這可是他思考了大半輩子也沒想明白的東西。
張明看著近乎呆滯一般坐在座椅上的楊爺，心中不免有幾分詫異，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從楊爺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自從奇貨居建立以來，楊爺便如同先知一般帶領他們迅速成長。無論是在面對朝廷，還是面對所謂的市場，楊爺幾乎沒輸過。
哪怕是好幾次遇到險境，各部幾大官員借著朝廷的大刀要肢解、吞併奇貨居，楊爺都沒有怕過。
張明還清楚地記得，楊爺當時說了一句話：
「市場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的，這雙大手才真正地控制著一切。不管是朝廷還是任何商戶，都沒有能力徹底替代這雙大手。而大明皇帝也會清楚地知道，朝廷不可能全面掌控市場。所以奇貨居只要做好自己，保持自身價值，便不用擔心被徹底肢解。」
那個時候的楊爺，都沒有慌過。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今日朱見山僅僅只是開辦了一個交易所，他卻能夠從楊爺的臉上看到驚恐？
雖然朱見山今日完成了日進斗金的壯舉，但奇貨居並未傷分毫。朱見山今日所賺的錢，也不是從奇貨居手上各行各業賺走的，甚至不是從他們的客戶手上賺走的。
這有什麼好怕的？
就算按朱見山今日的掙錢速度來看，也不見得就能完全超過奇貨居。
況且，張明認為朱見山如今的這一個交易所，看上去是有利於各商戶的。其實今日觀察下來，他心中甚至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看著稍有些失魂的楊永安，張明打算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說不定就能讓楊爺豁然開朗，甚至還覺得自己能力過人，最終將奇貨居交給自己呢。
只見張明開口道：
「楊爺，據我觀察，這個交易所似乎對我奇貨居各產業並無傷害。」
「並且，倘若能在交易所上市的話，便能吸引到眾人的錢財。」
「我想要不乾脆讓我們奇貨居也去交易所上市？」
「按照我們奇貨居的現狀來講，倘若是能到交易所上市，必定吸引大明百姓瘋狂購買股票，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聽完這話，楊永安緩緩抬頭，錯愕地看著眼前的張明。
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陳二狗也倒吸一口涼氣，他累死累活大半年，未必能攢下五兩銀子，人家這轉手之間就賺到了十五兩？
幾乎是同時，水牌旁負責改數的夥計立刻動手，將「王記布行」後面的數字擦掉，重新寫上一個更高的價位。
這一下，如同在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人群徹底沸騰了！
這意味著，剛剛買了布行股份的所有人，都賺了錢。
什麼都沒幹，便賺了錢！
……
與此同時，王記布行的掌柜也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按照交易所現在標記的每股股價……那麼今天，在他一批布都沒有賣出的情況下，他的資產卻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好幾百兩！
而且，只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把更多的股份放在交易所售賣！
他不用再去辛苦地招工人、買機器、買原料……只要能夠想辦法維持股價不斷上漲，那麼他的財富就會一直上漲！
王記布行的老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賺錢的方式。
其實到現在，他也沒完全明白為什麼這樣就能賺錢。
但他知道，這是一種比奇貨居更高級的賺錢方式！
其實一直以來，困擾在大明商戶頭上的一個問題，便是他們總不如奇貨居會經營。奇貨居總是能夠找到與想出各種各樣他們沒有想到的經營方式。
可今天，王老闆覺得一切都要改變了，經營方式已經不再是一個商戶的命脈，如何能夠讓自己的商戶登陸朱見山的交易所、如何讓自己的股票水漲船高，才是未來的方向！
他甚至覺得今天開始他布行所賣布匹都可以不奔著賺錢去。
只要口碑好了，大家認可他的王記布行，或者把其他布行擠兌倒閉，他的股票就會再次上漲，他就能賺的比賣布匹更多。
……
「我買！我也買兩股！」
「給我記上，我買十股！」
交易所內瞬間充滿躁動的聲音。
剛開始，大家買入後還會急著再賣出試試，他們一是怕買進去的錢取不出，二是生怕下一刻就跌了回去。
但隨著水牌上的數字節節攀升，後來買入的人持有片刻，便能賺得更多。先前那些早早賣出的人見狀，不由得捶胸頓足，後悔不迭。
漸漸地，賣出的人越來越少，人人攥著手裡那代表「股份」的契書，眼睛死死盯著水牌，只盼它再漲高些、再高些……
氣氛越來越熱，價格一路飛漲。
與此同時，交易所帳面上的資金也越來越多。
而朱見山則為交易所定下了每筆交易抽成3%的規矩，並且定下了最低手續費。
同時在面對商戶時，還會抽取價格不低的服務費。
但對於商戶來講，這些費用與他們賺的錢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朱見山在樓上看著，他能猜到，今日他的財力將會再次上升一個台階。
……
陳二狗擠在人群中，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跳如鼓。
耳邊儘是「賺了！」「又漲了！」的歡呼與艷羨，眼前是那不斷變動的數字和一張張因興奮而漲紅的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粗瓷飯碗，又摸了摸懷裡那點微薄的積蓄，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猛地涌了上來。
「媽的，搏一搏！」
他一跺腳，再也按捺不住，攥著那點銅錢碎銀，朝著收銀櫃檯奮力擠去，口中高喊：
「我也買！買那個……那個王記布行！一股！」
……
「啪！」
奇貨居掌控人楊永安屋內，傳來憤怒的摔打聲。
「你再給我說一遍？」他顫抖著聲音質問道。
「今日，議政皇孫朱見山將大明錢莊一樓改造成了『交易所』。」
奇貨居下屬、狀元樓老闆張明小心地說著。
「他們在所里掛牌出售商戶的股份。」
「小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些股份的價格時刻都在調整，並且每次都是上漲。」
「那些買了股份的人幾乎一轉手就能賺錢，用他們的話說，就跟白撿錢一樣。」
「現在整個京城都瘋了，到處都在籌錢買股票。」
「今日上市交易的幾個商戶股票都被賣完了，大家都排隊等著明日上市的商戶。」
「不僅如此，那些原本沒有打算到交易所賣股份的商戶們，看著他們暴漲的市值，也都紛紛申請進入交易所。」
「朱見山僅憑交易所交易的抽成，今日賺的恐怕要比我們奇貨居都多！」
……
楊永安顫顫巍巍地坐下。
「股市……居然被復現出來了？」
這可是他思考了大半輩子也沒想明白的東西。
張明看著近乎呆滯一般坐在座椅上的楊爺，心中不免有幾分詫異，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從楊爺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自從奇貨居建立以來，楊爺便如同先知一般帶領他們迅速成長。無論是在面對朝廷，還是面對所謂的市場，楊爺幾乎沒輸過。
哪怕是好幾次遇到險境，各部幾大官員借著朝廷的大刀要肢解、吞併奇貨居，楊爺都沒有怕過。
張明還清楚地記得，楊爺當時說了一句話：
「市場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的，這雙大手才真正地控制著一切。不管是朝廷還是任何商戶，都沒有能力徹底替代這雙大手。而大明皇帝也會清楚地知道，朝廷不可能全面掌控市場。所以奇貨居只要做好自己，保持自身價值，便不用擔心被徹底肢解。」
那個時候的楊爺，都沒有慌過。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今日朱見山僅僅只是開辦了一個交易所，他卻能夠從楊爺的臉上看到驚恐？
雖然朱見山今日完成了日進斗金的壯舉，但奇貨居並未傷分毫。朱見山今日所賺的錢，也不是從奇貨居手上各行各業賺走的，甚至不是從他們的客戶手上賺走的。
這有什麼好怕的？
就算按朱見山今日的掙錢速度來看，也不見得就能完全超過奇貨居。
況且，張明認為朱見山如今的這一個交易所，看上去是有利於各商戶的。其實今日觀察下來，他心中甚至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看著稍有些失魂的楊永安，張明打算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說不定就能讓楊爺豁然開朗，甚至還覺得自己能力過人，最終將奇貨居交給自己呢。
只見張明開口道：
「楊爺，據我觀察，這個交易所似乎對我奇貨居各產業並無傷害。」
「並且，倘若能在交易所上市的話，便能吸引到眾人的錢財。」
「我想要不乾脆讓我們奇貨居也去交易所上市？」
「按照我們奇貨居的現狀來講，倘若是能到交易所上市，必定吸引大明百姓瘋狂購買股票，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聽完這話，楊永安緩緩抬頭，錯愕地看著眼前的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