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野心伴隨著危險
「今日怎麼下了朝就回來了？學部那邊不用辦差？」
朱見山府內。
安莉女王見朱見山一反常態，早早便回了府，不由得出言調侃。
不知為何，此刻朱見山看著安莉，心頭竟泛起一絲異樣。
那感覺，就像常年奔波在外的丈夫，驀然回首，才發現家中一直有賢妻默默付出，而自己卻多有忽略。
一股愧疚感，不由自主地從心底升起。
「我……聽皇上說，你要走了？」他問道。
安莉聞言，輕笑一聲，眼波流轉：「原來是捨不得我，才急著回來？」
面對她的調侃，朱見山並未窘迫，坦然點頭：「確實有些不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尤其是在皇上告訴我，你暗中為我做了那麼多事之後。」
「我們會再見面的，朱見山。」安莉笑道。
朱見山略帶疑惑：「你還會再來大明？」
安莉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或許是你邀請我再來，又或許……是你去聯邦找我。」
她說著，臉上笑容更盛，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在下次見面之前，有件事需要你幫我。」
「什麼事？」朱見山問。
安莉指了指房內那幾個已打包好的行李包裹：「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到新洛可可聯邦的船上吧，我們稍後便要啟程了。」
「這麼快就走？」朱見山有些意外。
安莉點了點頭：「原本的計劃里，我們並不會在此停留如此之久。」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只是可惜，大概聽不到李哈利後來的故事了。或許，像我們這樣的『麻瓜』，本就不該知曉魔法世界的後續。」
她再次指向包裹，笑道：「那麼，就勞煩皇孫殿下您了。畢竟，我可不會什麼魔法，沒法讓它們自己飛過去。」
朱見山故作輕鬆地接話：「說不定幾百年後，凡人掌握的力量，與魔法也無異了。」
他當即喚來劉記，命人將包裹搬上馬車，隨後親自執鞭，護送安莉前往碼頭。
碼頭上，聯邦使團早已在船邊等候。見女王抵達，眾人紛紛上前，七手八腳地將行李搬上船。
朱見山敏銳地察覺到，那位使團代表看他的眼神，頗不友善。
待所有行李安置妥當，安莉走到朱見山面前。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給了朱見山一個結實的擁抱，隨即便是深情一吻。
大明碼頭本就人流如織，商賈、差役、力夫往來不絕。女王高挑的身姿、明艷的容貌早已吸引無數目光，這一吻，更是瞬間點燃了圍觀者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唇分之際，朱見山感到手中一沉，多了一把做工極其精巧的手槍。
他愕然抬頭，看向安莉。
「送給你的，朱見山。」安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大明是一個龐大的帝國，而統治這個龐大帝國的，是一位年邁的皇帝。」
「你是個努力的人，努力，往往意味著野心。但在這樣的帝國里，野心，也常常伴隨著危險。」她目光深邃，「希望這柄槍，未來能在某個時刻幫到你。」
女王的話語，讓朱見山心頭一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正當二人氣氛微妙之際，不遠處的聯邦使團代表再次出聲催促，示意女王儘快登船。
安莉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對朱見山說道：「朱見山，以後來聯邦找我。那裡，有你的封地，你的衛隊，以及……我們的孩子。」
「什麼？！」朱見山如遭雷擊，徹底愣在當場。
他張口欲問，安莉卻已決然轉身，登上了船舷。
……
與此同時，碼頭遠處的城牆之上。
一名叫做姚懿軒的侍衛，正默默記錄著朱見山的一舉一動。
這是他今日接到的密令，自即日起，他與搭檔宋建君將對朱見山進行十二時辰不間斷的監控，並每日向老皇帝朱慈焰匯報其動向。
這於他們而言，這是駕輕就熟的工作。
這些年來，二人一直隱姓埋名，藏匿於護衛營中，身份極其隱秘。
即便是能與皇帝直接溝通的護衛營統領裘毅，也不知他倆底細。
每當老皇帝有需要特殊關注的目標時，便會秘密將他們「喚醒」。
通常，在他們進行一段時間的跟蹤監視後，老皇帝便會再下密令，對目標實施暗殺。
不過，姚懿軒與宋建君，已經很久沒有接到過這類「終結」任務了。
……
深夜，朱安仁府邸。
府院後門被悄無聲息地拉開兩道縫隙，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迅速閃入府內。
儘管他們的動作已足夠迅捷隱蔽，但行蹤依舊未能逃過朱見山布下的眼線。
「殿下，李景年大人與林大人到了。」心腹低聲稟報。
房內，朱安仁眉頭微挑：「他們果真來了？」
這些日子他被禁足在府，但對於京城各府衙門的動向，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關注。
尤其是今日早朝，老皇帝宣布將於近日新立太子的消息傳來後，被囚於府中的朱安仁幾乎坐立難安，險些就要不顧禁令，強行闖府而出。
對於他而言，如果錯過此次機會，恐怕此生都將與儲位無緣。
萬幸的是，平日裡雖辦事不甚牢靠的刑哲，這次卻難得地穩住了陣腳，死死勸住了幾乎失控的朱安仁。
這才讓他等到了李景年暗中遞來的消息「今晚將來府上密談。」
聽到這個消息，朱安仁的第一反應是錯愕。
畢竟，以李景年為首的頑固派，向來最為排外，且門戶之見極深。
這兩年來，朱安仁並非沒有嘗試尋找強有力的朝堂盟友，他也渴望能有一方勢力為己所用。
曾經依託京務府衙門在朝堂立足，實屬無奈之舉。
然而幾次試探下來，他卻發現，朝堂各方勢力對他皆心存疑慮。
改革派不信他朱安仁登基後會繼續深化改革，而那些崇尚祖制的老頑固們，又因他是「皇考」制度的最大受益者之一，認定他不可能真心傾向恢復舊制。
因此，當李景年主動派人傳話時，朱安仁確實十分驚訝？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素來看不上自己的老頑固，竟會親自登門。
但驚愕之後，朱安仁很快便想通了其中關竅。
今年「皇考」中協助朱平安作弊的房陽房大人，正是頑固派的典型代表。
這說明，朱平安本就是他們暗中選定的扶持對象。
而朱平安被問斬，意味著頑固派在皇孫輩中，瞬間失去了最重要的籌碼。
放眼剩餘幾位有競爭力的皇孫：
朱怡波雖不聲不響，但在改革派的鼎力支持下，根基日漸深厚，步步為營。
朱冉淼自幼在大明飛地長大，所涉又多為外事，其思想定然並非傾向於恢復祖制。
至於朱見山，更不必說，他在學部、稅部推行的那一套，簡直是改革思想的急先鋒，若非現今改革派已有了朱怡波，且與朱見山利益未衝突，恐怕他們早已聯手。
如此算來，李景年環顧四周，在諸位皇孫之中，恐怕也只有他朱安仁，勉強能與他們的期盼有所契合了。
朱見山府內。
安莉女王見朱見山一反常態，早早便回了府，不由得出言調侃。
不知為何，此刻朱見山看著安莉，心頭竟泛起一絲異樣。
那感覺，就像常年奔波在外的丈夫，驀然回首，才發現家中一直有賢妻默默付出，而自己卻多有忽略。
一股愧疚感，不由自主地從心底升起。
「我……聽皇上說，你要走了？」他問道。
安莉聞言，輕笑一聲，眼波流轉：「原來是捨不得我，才急著回來？」
面對她的調侃，朱見山並未窘迫，坦然點頭：「確實有些不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尤其是在皇上告訴我，你暗中為我做了那麼多事之後。」
「我們會再見面的，朱見山。」安莉笑道。
朱見山略帶疑惑：「你還會再來大明？」
安莉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或許是你邀請我再來，又或許……是你去聯邦找我。」
她說著，臉上笑容更盛，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在下次見面之前，有件事需要你幫我。」
「什麼事？」朱見山問。
安莉指了指房內那幾個已打包好的行李包裹：「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到新洛可可聯邦的船上吧，我們稍後便要啟程了。」
「這麼快就走？」朱見山有些意外。
安莉點了點頭：「原本的計劃里，我們並不會在此停留如此之久。」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只是可惜，大概聽不到李哈利後來的故事了。或許，像我們這樣的『麻瓜』，本就不該知曉魔法世界的後續。」
她再次指向包裹，笑道：「那麼，就勞煩皇孫殿下您了。畢竟，我可不會什麼魔法，沒法讓它們自己飛過去。」
朱見山故作輕鬆地接話：「說不定幾百年後，凡人掌握的力量，與魔法也無異了。」
他當即喚來劉記，命人將包裹搬上馬車，隨後親自執鞭，護送安莉前往碼頭。
碼頭上，聯邦使團早已在船邊等候。見女王抵達，眾人紛紛上前，七手八腳地將行李搬上船。
朱見山敏銳地察覺到，那位使團代表看他的眼神，頗不友善。
待所有行李安置妥當，安莉走到朱見山面前。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給了朱見山一個結實的擁抱，隨即便是深情一吻。
大明碼頭本就人流如織，商賈、差役、力夫往來不絕。女王高挑的身姿、明艷的容貌早已吸引無數目光，這一吻，更是瞬間點燃了圍觀者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唇分之際，朱見山感到手中一沉，多了一把做工極其精巧的手槍。
他愕然抬頭，看向安莉。
「送給你的，朱見山。」安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大明是一個龐大的帝國，而統治這個龐大帝國的，是一位年邁的皇帝。」
「你是個努力的人，努力，往往意味著野心。但在這樣的帝國里，野心，也常常伴隨著危險。」她目光深邃，「希望這柄槍，未來能在某個時刻幫到你。」
女王的話語，讓朱見山心頭一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正當二人氣氛微妙之際，不遠處的聯邦使團代表再次出聲催促，示意女王儘快登船。
安莉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對朱見山說道：「朱見山，以後來聯邦找我。那裡，有你的封地，你的衛隊，以及……我們的孩子。」
「什麼？！」朱見山如遭雷擊，徹底愣在當場。
他張口欲問，安莉卻已決然轉身，登上了船舷。
……
與此同時，碼頭遠處的城牆之上。
一名叫做姚懿軒的侍衛，正默默記錄著朱見山的一舉一動。
這是他今日接到的密令，自即日起，他與搭檔宋建君將對朱見山進行十二時辰不間斷的監控，並每日向老皇帝朱慈焰匯報其動向。
這於他們而言，這是駕輕就熟的工作。
這些年來，二人一直隱姓埋名，藏匿於護衛營中，身份極其隱秘。
即便是能與皇帝直接溝通的護衛營統領裘毅，也不知他倆底細。
每當老皇帝有需要特殊關注的目標時，便會秘密將他們「喚醒」。
通常，在他們進行一段時間的跟蹤監視後，老皇帝便會再下密令，對目標實施暗殺。
不過，姚懿軒與宋建君，已經很久沒有接到過這類「終結」任務了。
……
深夜，朱安仁府邸。
府院後門被悄無聲息地拉開兩道縫隙，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迅速閃入府內。
儘管他們的動作已足夠迅捷隱蔽，但行蹤依舊未能逃過朱見山布下的眼線。
「殿下，李景年大人與林大人到了。」心腹低聲稟報。
房內，朱安仁眉頭微挑：「他們果真來了？」
這些日子他被禁足在府，但對於京城各府衙門的動向，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關注。
尤其是今日早朝，老皇帝宣布將於近日新立太子的消息傳來後，被囚於府中的朱安仁幾乎坐立難安，險些就要不顧禁令，強行闖府而出。
對於他而言，如果錯過此次機會，恐怕此生都將與儲位無緣。
萬幸的是，平日裡雖辦事不甚牢靠的刑哲，這次卻難得地穩住了陣腳，死死勸住了幾乎失控的朱安仁。
這才讓他等到了李景年暗中遞來的消息「今晚將來府上密談。」
聽到這個消息，朱安仁的第一反應是錯愕。
畢竟，以李景年為首的頑固派，向來最為排外，且門戶之見極深。
這兩年來，朱安仁並非沒有嘗試尋找強有力的朝堂盟友，他也渴望能有一方勢力為己所用。
曾經依託京務府衙門在朝堂立足，實屬無奈之舉。
然而幾次試探下來，他卻發現，朝堂各方勢力對他皆心存疑慮。
改革派不信他朱安仁登基後會繼續深化改革，而那些崇尚祖制的老頑固們，又因他是「皇考」制度的最大受益者之一，認定他不可能真心傾向恢復舊制。
因此，當李景年主動派人傳話時，朱安仁確實十分驚訝？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素來看不上自己的老頑固，竟會親自登門。
但驚愕之後，朱安仁很快便想通了其中關竅。
今年「皇考」中協助朱平安作弊的房陽房大人，正是頑固派的典型代表。
這說明，朱平安本就是他們暗中選定的扶持對象。
而朱平安被問斬，意味著頑固派在皇孫輩中，瞬間失去了最重要的籌碼。
放眼剩餘幾位有競爭力的皇孫：
朱怡波雖不聲不響，但在改革派的鼎力支持下，根基日漸深厚，步步為營。
朱冉淼自幼在大明飛地長大，所涉又多為外事，其思想定然並非傾向於恢復祖制。
至於朱見山，更不必說，他在學部、稅部推行的那一套，簡直是改革思想的急先鋒，若非現今改革派已有了朱怡波，且與朱見山利益未衝突，恐怕他們早已聯手。
如此算來，李景年環顧四周，在諸位皇孫之中，恐怕也只有他朱安仁，勉強能與他們的期盼有所契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