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死諫
朝堂上，率先向朱見山發難的稅部官員再次開口提醒。
老皇帝的思緒這才回歸了朝堂的爭論之上。
只見老皇帝漫不經心地說：「錢莊籌備一事，朕已批准，就不再討論。」
「至於你們所奏皇孫朱見山在學部、稅部所推行的政策……」
「這種小事，由你們學、稅兩部自行商議。」
「不過免稅白名單一事，也是朕事先批准過的。」
「此事也不再議。」
老皇帝就這麼三言兩語，把朝堂上吵了半天的事情敷衍了過去。
這樣的態度，令朱見山都尤為震驚。
他震驚的倒不是老皇帝批准了他所有的政策，而是震驚於老皇帝面對國事的態度。
他總是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朱慈焰！」
就在這時，朝堂上忽然響起了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
有人直呼老皇帝的名字！
瘋了吧？
朱見山下意識想。
「你是一國之主！是大明的一國之主！你不是大明的看客！」
眾人循聲看去，發現這如同發了瘋般的聲音，是大明老臣張士林所喊。
也就是這一聲吶喊，才讓眾人發現，今日上朝的張士林並未穿著朝服，而是一反常態地穿著——就算對大明官員來說也較為珍貴的蜀錦。
忽然被人叫了全名，朱慈焰愣神片刻。
畢竟已經好幾十年，都沒人敢直呼他的姓名。
愣神之後，便是一股從心底湧起的怒氣。
「張士林，你瘋了？」龍椅上的老皇帝怒斥。
「皇上！臣是瘋了。」
「但還沒有你瘋。」
「臣瘋了，最多只是人頭落地、株連九族而已！」
「而皇上，你瘋了，給大明帶來的卻是毀滅！」
張士林的這番發言，讓剛剛還爭得頭破血流的學部與稅部官員面面相覷。
此刻，他們覺得與張士林的發言相比，他們剛剛爭論的東西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張士林的話讓老皇帝怒不可遏：「放肆！朕怎麼瘋了！」
張士林也喊道：「不立太子！不理國事！強推去宗皇室政策！強推皇考，不是瘋了是什麼？」
張士林的話讓整個朝堂都安靜了。
「皇上，臣今日上朝，未穿朝服、未戴官帽，並且如此大逆不道地直呼皇上姓名，只為了一件事。」
「只為了引起皇上你的重視，只為了今日能夠死在這朝堂之上。」
緊接著，張士林「撲通」一聲跪地，向老皇帝行禮道：「皇上，臣今日有一事要議」。
「臣要求皇上務必於今日新立太子，無論這個太子是誰。」
張士林說出了他的訴求。
年近九十歲的老皇帝至今不立太子一事，猶如一把斬首的長刀，懸掛在大明的頭顱之上。
如果哪天老皇帝不幸逝世，那麼這把長刀便會悍然落下，斬斷這個名叫大明王朝的頭顱。
所以在朝堂之內，有著這麼一群官員，他們已經不在乎太子是誰，只在乎有沒有太子。
只要皇上肯立太子，那麼他們便會自然而然地站到太子這邊，維護大明朝的正統。
「皇上，如今您已年近九十，這些年來，皇上的辛苦，我們眾大臣都看在眼裡。」
「但皇上，近些年來，您對朝政之事、對大明的未來，已經越發力不從心。」
「就拿新洛可可聯邦來我大明購買飛地一事來說，如此小的事情，久拖不決，且我堂堂大明面對南洋小國，居然被威脅！」
「這要是幾十年前，我大明戰艦早已登陸南洋，豈容得此等宵小放肆？」
「皇上！您早已不在乎大明的一城一地之得失，不在乎大明的國威之得失。」
「皇上！您老了，您變得暮氣沉沉，也讓大明暮氣沉沉！」
「所以臣今天死諫！大明需要一位太子，需要一位為大明立威的太子！」
「臣知道，臣人微言輕，在立太子一事上，左右不了皇上的想法。」
「但作為大明臣子，如果在這個時候都不站出來，那與奸臣何異？」
「所以今天臣死諫，請皇上務必新立太子，廢除去宗皇室制度，取消所謂皇考！」
張士林的話猶如一顆地雷，在大殿之內炸開。
整個朝堂之上，沒有人會反對皇上立太子，但大多數人心中都有一個自己的太子人選。
此刻，他們既希望老皇帝點頭新立太子，又擔憂老皇帝在今天就直接新立太子。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而那些少部分不在乎太子人選、只在乎有沒有太子的官員，又在張士林今天這發瘋般的言論之下，被嚇得不敢站出來。
大殿之上，張士林環顧四周，發現竟無一人站出來替他說話，便仰天大笑：「罷了罷了，大明命數已盡！」
緊接著，張士林便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抬手回身指著朝堂上的諸位大臣：「斗吧，斗吧，你們就斗吧。你們哪怕斗出天來，明日大明亡了，你們又豈能有好日子過？」
張士林瘋笑著轉身，一個箭步撞到大殿的立柱之上，完成了他剛剛的承諾——「死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讓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在這個時候，工部尚書李景年才慢慢站了出來：「皇上，張士林在殿內胡言亂語，惹怒皇上，罪該萬死。」
「請皇上不要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但臣斗膽在此建議，皇上確實應當考慮太子人選。」
在李景年說話之後，眾大臣才紛紛行禮跟上：「請皇上考慮太子人選。」
此刻的朱見山，只覺得心臟在砰砰直跳。
這是他兩世為人以來，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
同時，朱見山在腦海里迅速分析著當前局勢。
他在思考，如果老皇帝在近幾日就要立太子的話，他勝出的可能性有多少？
在去宗皇室政策的洗禮下，大明太子只會從如今的議政皇孫幾人之中挑選。
但大明真正意義上的議政皇孫，不僅僅只有如今站在朝堂上的幾人。
這些年下來，湧現出的較為優秀的議政皇孫並不少。
也並不是只有站在朝堂之上的議政皇孫，才是眾大臣眼裡的香餑餑。
畢竟朝堂之上處理的政務偏多。
而在大明，其實還有一些議政皇孫外放為官，或者領兵駐邊。
倘若朱見山是去年或者前年就進入了朝堂，那他相信，此刻他手中所積累的資本一定非常雄厚。
可現在才上朝幾個月的他，手中能握有的，僅僅只是學部官員和目前少得可憐的銀兩。
雖然這些日子，朱見山已經在加緊腳步提高自己的競爭力，但離太子之位，恐怕還有些距離。
老皇帝的思緒這才回歸了朝堂的爭論之上。
只見老皇帝漫不經心地說：「錢莊籌備一事，朕已批准，就不再討論。」
「至於你們所奏皇孫朱見山在學部、稅部所推行的政策……」
「這種小事，由你們學、稅兩部自行商議。」
「不過免稅白名單一事，也是朕事先批准過的。」
「此事也不再議。」
老皇帝就這麼三言兩語，把朝堂上吵了半天的事情敷衍了過去。
這樣的態度，令朱見山都尤為震驚。
他震驚的倒不是老皇帝批准了他所有的政策，而是震驚於老皇帝面對國事的態度。
他總是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朱慈焰！」
就在這時，朝堂上忽然響起了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
有人直呼老皇帝的名字！
瘋了吧？
朱見山下意識想。
「你是一國之主！是大明的一國之主！你不是大明的看客！」
眾人循聲看去，發現這如同發了瘋般的聲音，是大明老臣張士林所喊。
也就是這一聲吶喊，才讓眾人發現，今日上朝的張士林並未穿著朝服，而是一反常態地穿著——就算對大明官員來說也較為珍貴的蜀錦。
忽然被人叫了全名，朱慈焰愣神片刻。
畢竟已經好幾十年，都沒人敢直呼他的姓名。
愣神之後，便是一股從心底湧起的怒氣。
「張士林，你瘋了？」龍椅上的老皇帝怒斥。
「皇上！臣是瘋了。」
「但還沒有你瘋。」
「臣瘋了，最多只是人頭落地、株連九族而已！」
「而皇上，你瘋了，給大明帶來的卻是毀滅！」
張士林的這番發言，讓剛剛還爭得頭破血流的學部與稅部官員面面相覷。
此刻，他們覺得與張士林的發言相比，他們剛剛爭論的東西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張士林的話讓老皇帝怒不可遏：「放肆！朕怎麼瘋了！」
張士林也喊道：「不立太子！不理國事！強推去宗皇室政策！強推皇考，不是瘋了是什麼？」
張士林的話讓整個朝堂都安靜了。
「皇上，臣今日上朝，未穿朝服、未戴官帽，並且如此大逆不道地直呼皇上姓名，只為了一件事。」
「只為了引起皇上你的重視，只為了今日能夠死在這朝堂之上。」
緊接著，張士林「撲通」一聲跪地，向老皇帝行禮道：「皇上，臣今日有一事要議」。
「臣要求皇上務必於今日新立太子，無論這個太子是誰。」
張士林說出了他的訴求。
年近九十歲的老皇帝至今不立太子一事，猶如一把斬首的長刀，懸掛在大明的頭顱之上。
如果哪天老皇帝不幸逝世，那麼這把長刀便會悍然落下，斬斷這個名叫大明王朝的頭顱。
所以在朝堂之內，有著這麼一群官員，他們已經不在乎太子是誰，只在乎有沒有太子。
只要皇上肯立太子，那麼他們便會自然而然地站到太子這邊，維護大明朝的正統。
「皇上，如今您已年近九十，這些年來，皇上的辛苦，我們眾大臣都看在眼裡。」
「但皇上，近些年來，您對朝政之事、對大明的未來，已經越發力不從心。」
「就拿新洛可可聯邦來我大明購買飛地一事來說，如此小的事情，久拖不決，且我堂堂大明面對南洋小國，居然被威脅！」
「這要是幾十年前，我大明戰艦早已登陸南洋，豈容得此等宵小放肆？」
「皇上！您早已不在乎大明的一城一地之得失，不在乎大明的國威之得失。」
「皇上！您老了，您變得暮氣沉沉，也讓大明暮氣沉沉！」
「所以臣今天死諫！大明需要一位太子，需要一位為大明立威的太子！」
「臣知道，臣人微言輕，在立太子一事上，左右不了皇上的想法。」
「但作為大明臣子，如果在這個時候都不站出來，那與奸臣何異？」
「所以今天臣死諫，請皇上務必新立太子，廢除去宗皇室制度，取消所謂皇考！」
張士林的話猶如一顆地雷，在大殿之內炸開。
整個朝堂之上，沒有人會反對皇上立太子，但大多數人心中都有一個自己的太子人選。
此刻，他們既希望老皇帝點頭新立太子，又擔憂老皇帝在今天就直接新立太子。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而那些少部分不在乎太子人選、只在乎有沒有太子的官員，又在張士林今天這發瘋般的言論之下，被嚇得不敢站出來。
大殿之上，張士林環顧四周，發現竟無一人站出來替他說話，便仰天大笑：「罷了罷了，大明命數已盡！」
緊接著，張士林便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抬手回身指著朝堂上的諸位大臣：「斗吧，斗吧，你們就斗吧。你們哪怕斗出天來，明日大明亡了，你們又豈能有好日子過？」
張士林瘋笑著轉身，一個箭步撞到大殿的立柱之上，完成了他剛剛的承諾——「死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讓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在這個時候，工部尚書李景年才慢慢站了出來：「皇上，張士林在殿內胡言亂語，惹怒皇上，罪該萬死。」
「請皇上不要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但臣斗膽在此建議，皇上確實應當考慮太子人選。」
在李景年說話之後，眾大臣才紛紛行禮跟上：「請皇上考慮太子人選。」
此刻的朱見山，只覺得心臟在砰砰直跳。
這是他兩世為人以來，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
同時，朱見山在腦海里迅速分析著當前局勢。
他在思考，如果老皇帝在近幾日就要立太子的話，他勝出的可能性有多少？
在去宗皇室政策的洗禮下，大明太子只會從如今的議政皇孫幾人之中挑選。
但大明真正意義上的議政皇孫，不僅僅只有如今站在朝堂上的幾人。
這些年下來，湧現出的較為優秀的議政皇孫並不少。
也並不是只有站在朝堂之上的議政皇孫，才是眾大臣眼裡的香餑餑。
畢竟朝堂之上處理的政務偏多。
而在大明，其實還有一些議政皇孫外放為官，或者領兵駐邊。
倘若朱見山是去年或者前年就進入了朝堂，那他相信，此刻他手中所積累的資本一定非常雄厚。
可現在才上朝幾個月的他，手中能握有的，僅僅只是學部官員和目前少得可憐的銀兩。
雖然這些日子，朱見山已經在加緊腳步提高自己的競爭力，但離太子之位，恐怕還有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