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草就要驚蛇
豐盛的菜餚端上桌面，在大明極為珍貴的高度白酒也緩緩倒入眾人的酒杯。
今日的朱見山府中，除了他本人所在的主桌外，府內還單獨設了三桌宴席。
這是自朱見山進京以來，府里吃飯人數最多的一次。
三桌之中，有兩桌是府中下人，另一桌則是今日招募的學部執法隊。
人員招募完畢後，朱見山以執法隊需單獨辦差為由，將他們一併帶回府中安置。
主桌上，除了朱見山、朱和喜與妹妹朱巧之外，安莉、鞏彩霞、劉記、呂學林以及趙家父子等人也悉數在列。
這些人對如今的朱見山而言，皆十分重要。
在朱見山的倡議下，眾人緩緩舉杯，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劉記望著主位上的朱見山，心中感慨萬千。
他是最能感受到朱見山在這短短數月間巨大變化的人。
幾個月前，朱見山還只是一個在京城毫無立足之地的去宗皇孫。
而如今，他不僅完全執掌學部，更一步步將其打造成大明強勢衙署。
朱見山推行的免稅政策，也使他成為大明商人眼中的香餑餑。
不僅如此，朱見山還建立起了一支效忠於他的執法隊。
對許多人而言，短短數月便能取得如此成績，已屬不易。
但劉記卻強烈地感受到，他這位朱見山大人，並未停下前進的腳步。
前些日子，朱見山曾與他密談。
談話內容至今回想起來，仍令他心驚。
最近，朱見山還有一件大事要做——他打算通過大明錢莊，正式向奇貨居發起挑戰。
當夜，朱見山告訴他，會借朝廷之人搭建框架，而錢莊具體事務，將交由他劉記負責。
這話讓劉記心驚不已。
作為一個在京城流浪近十年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錢莊前冠以「大明」二字，意味著何等份量。
只是那封奏摺已遞入皇宮數日，至今未見批覆。
劉記猜測，皇上或許並未同意朱見山的想法。
可無論聖意如何，劉記都從中窺見了朱見山的野心。
他想衝擊皇位。
這話劉記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甚至朱見山本人也從未表露。
在許多人眼中，朱見山不過是個普通的議政皇孫。
但劉記心知肚明。
若非心懷如此野心，在大明，沒人會自討沒趣地去招惹奇貨居。
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
可劉記卻感到興奮。
他覺得，當初放棄那幾百兩銀子，這一步走對了。
畢竟風險越大，利潤越大。
若能搏個從龍之功，他劉記一脈，將來或成大明世家。
……
奇貨居主樓內。
一名老者端坐於長條木桌主位。
桌旁圍坐著奇貨居集團下屬各行各業的老闆，其中包括狀元樓、奇貨閣與科考班的掌柜。
他們剛剛結束一場奇貨居高層會議。
會議議程僅有一項：對奇貨閣老闆豐年作出嚴肅處理。
豐年在面對議政皇孫朱見山時行為魯莽、狂妄自大，致使狀元樓老闆的拉攏計劃功虧一簣，科考班亦損失慘重。
依奇貨居規矩，豐年本應被遣送至大明一號飛地。
但考慮到奇貨閣成功將通州鞏家之女鞏彩霞送入朱見山府中，並順利獲取她傳回的重要情報，最終僅對豐年處以降職及退出合伙人序列的處罰。
會議結束後，老者緩緩取出鞏彩霞送來的密信。
信中只有一頁紙，紙上無字，唯有一幅圖——一幅經過改良的蒸汽機圖紙。
只是圖紙上仍有幾處關鍵缺失。
老者持圖沉思。
「這樣的改良方式……」
「在大明未曾見過，在海外亦未曾見過。」
「朱見山從何得來此圖？」
「是他親手所繪？抑或是他掌握著連奇貨居都不知曉的渠道？」
無論答案為何，老者心底皆湧起一陣不安。
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不安。
他隱隱感到，已經平靜許久的大明將會再次掀起波浪。
就如同前太子進京後那般。
只是前太子的那些波浪，是他故意掀起。
但如今大明的暗涌並不是他的本意。
……
早朝之上，眾大臣正在商議北俄四區異動之事。
然而朱見山對此並不感興趣。
群臣激烈辯論之際，他的思緒已飄向奇貨居。
昨日，他特意安排鞏彩霞向奇貨居送去一張圖紙。
此舉有多重用意。
最重要的，是為打草驚蛇，同時也是一種自保之策。
皇上批准錢莊奏摺的消息，朱見山已經收到。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將擁有足夠資金挑戰奇貨居的各項業務。
朱見山不確定，當他正式向奇貨居發起挑戰後，這個盤踞於大明京城的商業巨擘，將會作出何種反應。
是遵循規則的反擊？
還是超脫市場與經濟的規則之外的報復？
說實話，朱見山對奇貨居的瘋狂仍存幾分憂慮。
自進京以來，他所經歷的暗殺不止一次。
奇貨居的癲狂自大他至今記憶猶新。
因此，朱見山必須在正式開戰前，向奇貨居傳遞一個信息——他手中或許握有連奇貨居都未曾掌握的東西。
而這些東西有著動搖奇貨居商業根本的可能。
送出的蒸汽機圖紙只是開始。
接下來朱見山會通過鞏彩霞不斷向奇貨居透露一些信息。
鞏彩霞就是他的戰恐局。
讓奇貨居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奇貨居不知這些東西與信息從何而來，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和信息是否僅為朱見山獨有。
因此在他發起挑戰時，奇貨居便不會僅因眼前利益而走向極端。
至少，他們會考量朱見山手中的這些東西，是否有流傳在外的可能。若有，即便除掉他，也於事無補。
這便是朱見山的目的——在這個大明乾的一切都要以自己的生命安全為前提。
「皇上，臣今日還有一事啟奏。」
「臣要參大明議政皇孫朱見山一本！」
正思索間，朱見山忽聞有人提及他的名字。
他抬頭望去，見是一名稅部官員，面容陌生，僅有些模糊印象。
「皇上，這些時日，大明皇孫朱見山於學部與稅部為所欲為、中飽私囊，利用朝廷銀錢培植自身勢力，致使兩部不得安寧！」
今日的朱見山府中，除了他本人所在的主桌外，府內還單獨設了三桌宴席。
這是自朱見山進京以來，府里吃飯人數最多的一次。
三桌之中，有兩桌是府中下人，另一桌則是今日招募的學部執法隊。
人員招募完畢後，朱見山以執法隊需單獨辦差為由，將他們一併帶回府中安置。
主桌上，除了朱見山、朱和喜與妹妹朱巧之外，安莉、鞏彩霞、劉記、呂學林以及趙家父子等人也悉數在列。
這些人對如今的朱見山而言，皆十分重要。
在朱見山的倡議下，眾人緩緩舉杯，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劉記望著主位上的朱見山，心中感慨萬千。
他是最能感受到朱見山在這短短數月間巨大變化的人。
幾個月前，朱見山還只是一個在京城毫無立足之地的去宗皇孫。
而如今，他不僅完全執掌學部，更一步步將其打造成大明強勢衙署。
朱見山推行的免稅政策，也使他成為大明商人眼中的香餑餑。
不僅如此，朱見山還建立起了一支效忠於他的執法隊。
對許多人而言，短短數月便能取得如此成績，已屬不易。
但劉記卻強烈地感受到，他這位朱見山大人，並未停下前進的腳步。
前些日子，朱見山曾與他密談。
談話內容至今回想起來，仍令他心驚。
最近，朱見山還有一件大事要做——他打算通過大明錢莊，正式向奇貨居發起挑戰。
當夜，朱見山告訴他，會借朝廷之人搭建框架，而錢莊具體事務，將交由他劉記負責。
這話讓劉記心驚不已。
作為一個在京城流浪近十年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錢莊前冠以「大明」二字，意味著何等份量。
只是那封奏摺已遞入皇宮數日，至今未見批覆。
劉記猜測，皇上或許並未同意朱見山的想法。
可無論聖意如何，劉記都從中窺見了朱見山的野心。
他想衝擊皇位。
這話劉記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甚至朱見山本人也從未表露。
在許多人眼中，朱見山不過是個普通的議政皇孫。
但劉記心知肚明。
若非心懷如此野心，在大明，沒人會自討沒趣地去招惹奇貨居。
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
可劉記卻感到興奮。
他覺得，當初放棄那幾百兩銀子，這一步走對了。
畢竟風險越大，利潤越大。
若能搏個從龍之功，他劉記一脈，將來或成大明世家。
……
奇貨居主樓內。
一名老者端坐於長條木桌主位。
桌旁圍坐著奇貨居集團下屬各行各業的老闆，其中包括狀元樓、奇貨閣與科考班的掌柜。
他們剛剛結束一場奇貨居高層會議。
會議議程僅有一項：對奇貨閣老闆豐年作出嚴肅處理。
豐年在面對議政皇孫朱見山時行為魯莽、狂妄自大，致使狀元樓老闆的拉攏計劃功虧一簣，科考班亦損失慘重。
依奇貨居規矩，豐年本應被遣送至大明一號飛地。
但考慮到奇貨閣成功將通州鞏家之女鞏彩霞送入朱見山府中，並順利獲取她傳回的重要情報，最終僅對豐年處以降職及退出合伙人序列的處罰。
會議結束後，老者緩緩取出鞏彩霞送來的密信。
信中只有一頁紙，紙上無字，唯有一幅圖——一幅經過改良的蒸汽機圖紙。
只是圖紙上仍有幾處關鍵缺失。
老者持圖沉思。
「這樣的改良方式……」
「在大明未曾見過，在海外亦未曾見過。」
「朱見山從何得來此圖？」
「是他親手所繪？抑或是他掌握著連奇貨居都不知曉的渠道？」
無論答案為何，老者心底皆湧起一陣不安。
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不安。
他隱隱感到，已經平靜許久的大明將會再次掀起波浪。
就如同前太子進京後那般。
只是前太子的那些波浪，是他故意掀起。
但如今大明的暗涌並不是他的本意。
……
早朝之上，眾大臣正在商議北俄四區異動之事。
然而朱見山對此並不感興趣。
群臣激烈辯論之際，他的思緒已飄向奇貨居。
昨日，他特意安排鞏彩霞向奇貨居送去一張圖紙。
此舉有多重用意。
最重要的，是為打草驚蛇，同時也是一種自保之策。
皇上批准錢莊奏摺的消息，朱見山已經收到。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將擁有足夠資金挑戰奇貨居的各項業務。
朱見山不確定，當他正式向奇貨居發起挑戰後，這個盤踞於大明京城的商業巨擘，將會作出何種反應。
是遵循規則的反擊？
還是超脫市場與經濟的規則之外的報復？
說實話，朱見山對奇貨居的瘋狂仍存幾分憂慮。
自進京以來，他所經歷的暗殺不止一次。
奇貨居的癲狂自大他至今記憶猶新。
因此，朱見山必須在正式開戰前，向奇貨居傳遞一個信息——他手中或許握有連奇貨居都未曾掌握的東西。
而這些東西有著動搖奇貨居商業根本的可能。
送出的蒸汽機圖紙只是開始。
接下來朱見山會通過鞏彩霞不斷向奇貨居透露一些信息。
鞏彩霞就是他的戰恐局。
讓奇貨居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奇貨居不知這些東西與信息從何而來，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和信息是否僅為朱見山獨有。
因此在他發起挑戰時，奇貨居便不會僅因眼前利益而走向極端。
至少，他們會考量朱見山手中的這些東西，是否有流傳在外的可能。若有，即便除掉他，也於事無補。
這便是朱見山的目的——在這個大明乾的一切都要以自己的生命安全為前提。
「皇上，臣今日還有一事啟奏。」
「臣要參大明議政皇孫朱見山一本！」
正思索間，朱見山忽聞有人提及他的名字。
他抬頭望去，見是一名稅部官員，面容陌生，僅有些模糊印象。
「皇上，這些時日，大明皇孫朱見山於學部與稅部為所欲為、中飽私囊，利用朝廷銀錢培植自身勢力，致使兩部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