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的任務
PPT上出現了幾張打了厚碼的照片，背景是醫院的病房，隱約能看到人影在掙扎或被束縛。
旁邊附有一些零碎的口述紀錄片段：
「血…晚上的溪水裡流的全是血！」
「他們不是人！月亮出來的時候，他們在祠堂外面跳舞，骨頭都扭斷了！」
「祠堂…穿著紅衣服…一直拜堂…一直拜…我出不去了……」
記錄凌亂而荒誕，充滿了恐懼。
「如你們所見，」桃白白指向那些混亂的記錄，「所有精神失常者的描述都各不相同，仿佛他們經歷了完全不同的恐怖場景。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提到了無法分辨現實的強烈幻覺，以及生理上出現不明原因的精力衰竭。」
「事件發酵後，有人試圖尋找始作俑者趙大野，卻發現他已經徹底失蹤。他的所有社交媒體停止更新，通訊中斷。我們查證，他最後發布的信息，就是那條桃溪村的視頻。」
PPT定格在那條視頻的結尾畫面。
那是村口一個古老的石制牌坊，爬滿了青苔，依稀能辨認出「桃溪」兩個古字。
沈知還此時緩緩開口，接過了話頭：「綜上所述，我們初步判定，桃溪村存在一個活躍的異常核心。
但棘手之處在於——」他目光掃過鍾邪和胖子，「我們對其一無所知。」
「會不會是鬧鬼？」胖子試著分析。
自從知道東異委的存在之後，他終於不再因為自己的陰陽眼，感到自己是個異類了。
不過卻落下了一個後遺症，就是什麼事都往鬧鬼上面扯。
「不排除這種可能，」桃白白接著說道，「但概率不大，我們在前期調查工作中，發現了一個非常不尋常的現象。」
眾人目光都看向她。
桃白白也不賣關子，接著往下說，「這個村子連續幾十年沒有新增人口，也沒有死亡核銷人口。」
「這怎麼可能，」胖子不屑道，「現在都是計算機聯網，除非這個村子的人都心甘情願當黑戶，死了爛屋裡都沒人知道！」
桃白白搖搖頭，「戶籍系統全面聯網也就是近十幾年的事，尤其是這種偏遠地區，很多登記依靠的是基層工作人員手動錄入和定期走訪。
遺漏和延遲並不罕見，但像桃溪村這樣，長達幾十年保持人口數字『靜止』的，絕無僅有。」
「當地政府不管麼，」鍾邪問，「人口問題就算鎮政府不過問，管轄的派出所也必須掌握基本情況，不然他們生孩子不上戶口，老了去世不銷戶？這涉及到最基本的民生和治安管理。」
桃白白把一摞檔案遞給他們。
「問題就在於這裡，桃溪村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它被群山環繞的同時，村子的唯一入口還被一片叫作『月亮湖』的寬闊水域徹底隔開，形成一個事實上的天然孤島，交通不便到了極點，進出必須依靠村民的擺渡船。
當地的工作人員，除非必要，否則也是能不去就不去。除了一些年紀大快要退休的老乾事，很多新入職的年輕工作人員，只在檔案上見過這個村子，根本沒人實際去過。」
胖子扒拉了兩下檔案，沒看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很快沒了耐心，「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村子太封閉了？裡面的人自成一體，根本不願意跟外界打交道，所以生老病死根本不往上報，自己處理了唄。」
「那也很奇怪，」鍾邪接著道，「現在這個社會，就算再封閉，這些常識也是應該有的，除非……這個村子裡的人，從幾十年前開始，就集體達成了某種共識，打定了主意，要一輩子徹底待在這個村子裡，完全斷絕與外界的人員往來和信息交換。」
「好傢夥，」胖子咋舌道，「什麼村子這麼吸引人，外面的花花世界都不要了，該不會真是什麼現代版的桃花源記吧，進去了就捨不得出來？」
說完自己又樂，對鍾邪道，「邪子，要真是那麼好，風景美人淳樸，與世無爭，咱倆乾脆也別回來了，看看在裡面找個漂亮村姑當媳婦，落戶過日子得了！」
「你自己去吧，」鍾邪嚇唬他，「這種封閉的村子封建殘餘嚴重得很，我聽說有的地方，女人會給丈夫下那種陰損的蠱，一旦男人起了外心，或者想離開村子，輕則讓你這輩子都『垂頭喪氣』，重則直接毒發身亡，死得不明不白。」
胖子聽完愣了一會神，「那還是算了吧，我這輩子沒什麼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跟季羨林老先生一樣，到了八九十歲還能……呃，還能保持旺盛的學術生命力！」
「行了，」沈知還打斷胖子，「不要掉以輕心，桃溪村的現象，已經超出了反常的範疇，這麼多不合理的事情疊加在一起，很可能就是某種「異常」現世。」
他目光掃過鍾邪和胖子，強調道：「記住，很多『異常』並不在你們正常的認知範疇內，它不一定是奇形怪狀的怪物，或者張牙舞爪的鬼魂。」
沈知還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點，「它有可能是一張照片，是一棟建築，或者是一段聲音，或者乾脆就是路邊一條野狗。甚至可能是桃溪村這片區域本身，或者……某種我們無法理解，如同物理規則般存在的詭異現象。」
末了，沈知還總結道，「桃溪村的情況比較特殊，信息模糊，威脅不明，正好適合你們新人進行初步歷練。」
胖子這才回過味來，砸吧砸吧嘴問沈知還，「不是，沈頭，什麼叫你們……你和刑大個他們不去麼，咱們不應該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麼。」
後面半句話沒等他說完，沈知還已經站起來走出門去了。
桃白白撲哧一笑，「死胖子你想得倒挺美，一個一級異常事件，你還指望沈隊長陪你去，真當東異委這麼閒，大家都一堆別的事情等著忙呢。」
說完她一指鍾邪道，「沈隊長說了，這次行動由你負責。」
「我？」鍾邪有點傻眼，
一個月之前，他還是一個長在紅旗下，生在春風裡的新時代好少年。
這才一個月不到的工夫，自己竟然成了官方捉鬼小隊的隊長了。
命運，還真是無常！
旁邊附有一些零碎的口述紀錄片段：
「血…晚上的溪水裡流的全是血！」
「他們不是人！月亮出來的時候，他們在祠堂外面跳舞，骨頭都扭斷了！」
「祠堂…穿著紅衣服…一直拜堂…一直拜…我出不去了……」
記錄凌亂而荒誕，充滿了恐懼。
「如你們所見，」桃白白指向那些混亂的記錄，「所有精神失常者的描述都各不相同，仿佛他們經歷了完全不同的恐怖場景。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提到了無法分辨現實的強烈幻覺，以及生理上出現不明原因的精力衰竭。」
「事件發酵後，有人試圖尋找始作俑者趙大野，卻發現他已經徹底失蹤。他的所有社交媒體停止更新，通訊中斷。我們查證，他最後發布的信息，就是那條桃溪村的視頻。」
PPT定格在那條視頻的結尾畫面。
那是村口一個古老的石制牌坊，爬滿了青苔，依稀能辨認出「桃溪」兩個古字。
沈知還此時緩緩開口，接過了話頭：「綜上所述，我們初步判定，桃溪村存在一個活躍的異常核心。
但棘手之處在於——」他目光掃過鍾邪和胖子，「我們對其一無所知。」
「會不會是鬧鬼？」胖子試著分析。
自從知道東異委的存在之後，他終於不再因為自己的陰陽眼，感到自己是個異類了。
不過卻落下了一個後遺症，就是什麼事都往鬧鬼上面扯。
「不排除這種可能，」桃白白接著說道，「但概率不大，我們在前期調查工作中，發現了一個非常不尋常的現象。」
眾人目光都看向她。
桃白白也不賣關子，接著往下說，「這個村子連續幾十年沒有新增人口，也沒有死亡核銷人口。」
「這怎麼可能，」胖子不屑道，「現在都是計算機聯網，除非這個村子的人都心甘情願當黑戶，死了爛屋裡都沒人知道！」
桃白白搖搖頭，「戶籍系統全面聯網也就是近十幾年的事，尤其是這種偏遠地區，很多登記依靠的是基層工作人員手動錄入和定期走訪。
遺漏和延遲並不罕見，但像桃溪村這樣，長達幾十年保持人口數字『靜止』的，絕無僅有。」
「當地政府不管麼，」鍾邪問，「人口問題就算鎮政府不過問，管轄的派出所也必須掌握基本情況，不然他們生孩子不上戶口，老了去世不銷戶？這涉及到最基本的民生和治安管理。」
桃白白把一摞檔案遞給他們。
「問題就在於這裡，桃溪村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它被群山環繞的同時，村子的唯一入口還被一片叫作『月亮湖』的寬闊水域徹底隔開，形成一個事實上的天然孤島，交通不便到了極點，進出必須依靠村民的擺渡船。
當地的工作人員，除非必要，否則也是能不去就不去。除了一些年紀大快要退休的老乾事，很多新入職的年輕工作人員，只在檔案上見過這個村子，根本沒人實際去過。」
胖子扒拉了兩下檔案，沒看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很快沒了耐心，「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村子太封閉了？裡面的人自成一體，根本不願意跟外界打交道，所以生老病死根本不往上報，自己處理了唄。」
「那也很奇怪，」鍾邪接著道，「現在這個社會，就算再封閉，這些常識也是應該有的，除非……這個村子裡的人，從幾十年前開始，就集體達成了某種共識，打定了主意，要一輩子徹底待在這個村子裡，完全斷絕與外界的人員往來和信息交換。」
「好傢夥，」胖子咋舌道，「什麼村子這麼吸引人，外面的花花世界都不要了，該不會真是什麼現代版的桃花源記吧，進去了就捨不得出來？」
說完自己又樂，對鍾邪道，「邪子，要真是那麼好，風景美人淳樸，與世無爭，咱倆乾脆也別回來了，看看在裡面找個漂亮村姑當媳婦，落戶過日子得了！」
「你自己去吧，」鍾邪嚇唬他，「這種封閉的村子封建殘餘嚴重得很，我聽說有的地方，女人會給丈夫下那種陰損的蠱，一旦男人起了外心，或者想離開村子，輕則讓你這輩子都『垂頭喪氣』，重則直接毒發身亡，死得不明不白。」
胖子聽完愣了一會神，「那還是算了吧，我這輩子沒什麼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跟季羨林老先生一樣，到了八九十歲還能……呃，還能保持旺盛的學術生命力！」
「行了，」沈知還打斷胖子，「不要掉以輕心，桃溪村的現象，已經超出了反常的範疇，這麼多不合理的事情疊加在一起，很可能就是某種「異常」現世。」
他目光掃過鍾邪和胖子，強調道：「記住，很多『異常』並不在你們正常的認知範疇內，它不一定是奇形怪狀的怪物，或者張牙舞爪的鬼魂。」
沈知還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點，「它有可能是一張照片，是一棟建築，或者是一段聲音，或者乾脆就是路邊一條野狗。甚至可能是桃溪村這片區域本身，或者……某種我們無法理解，如同物理規則般存在的詭異現象。」
末了，沈知還總結道，「桃溪村的情況比較特殊，信息模糊，威脅不明，正好適合你們新人進行初步歷練。」
胖子這才回過味來，砸吧砸吧嘴問沈知還，「不是，沈頭，什麼叫你們……你和刑大個他們不去麼，咱們不應該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麼。」
後面半句話沒等他說完，沈知還已經站起來走出門去了。
桃白白撲哧一笑，「死胖子你想得倒挺美，一個一級異常事件，你還指望沈隊長陪你去，真當東異委這麼閒，大家都一堆別的事情等著忙呢。」
說完她一指鍾邪道，「沈隊長說了，這次行動由你負責。」
「我？」鍾邪有點傻眼，
一個月之前，他還是一個長在紅旗下，生在春風裡的新時代好少年。
這才一個月不到的工夫，自己竟然成了官方捉鬼小隊的隊長了。
命運，還真是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