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隱秘通道
「會不會在上面。」鍾邪抬頭向上看了一眼。
天眼下面光線環境很差，有房子蓋在背陰處他們沒發現也說不定。
「不會，」胖子語氣很自信，「我剛才下來的時候看了，這個天眼是建在一個天然的地質坑裡，周圍全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
這個地質坑處在多條山麓的交匯點上，再往外走一點就又是連綿起伏的群山，如果有人工建設的痕跡，一眼就能看到。」
胖子用腳踩了踩堅實的水泥地面，「所以，如果這裡有其他的生活空間，一定在這下面。」
鍾邪不由得對胖子刮目相看。
這胖子平時看著大大咧咧，沒想到觀察力和分析能力這麼強。
「可是，」滿雯開口道，「這裡剛才我們都找過了，沒看到有往下的通道。」
三人不死心，又分頭在環形工作站里仔細搜尋了一遍。
鍾邪拿著手電筒，幾乎是趴在地上，用指關節耐心地，一寸寸地敲擊四面牆壁。
找了半個多小時，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鍾邪懷疑是不是方向錯了的時候，胖子突然興奮地在「總-1」大叫了一聲，「邪子，這裡！」
鍾邪快步跑過去。
發現胖子正撅著腚，上半身幾乎全鑽進了操作台下方那個被他拉開的鐵皮櫃門裡，只留個肥碩的屁股在外面扭動。
「這地板有問題。」胖子的聲音在鐵皮柜子里顯得瓮聲瓮氣的。
鍾邪蹲下身，順著胖子手指的方向看。
胖子用手抹開地面上厚厚的灰塵。
灰塵下，一片與周圍粗糙水泥地格格不入的金屬邊緣顯露出來！
這塊鋼板邊緣形呈一個規整的長方形輪廓，長約兩米，寬約一米五，嚴絲合縫地嵌入地板，如果不是刻意被清理出來，很難被發現！
「還有這個！」胖子又把腦袋從柜子里縮回來，指著櫃門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焊接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上面覆蓋著防塵蓋。
胖子用匕首小心翼翼撬開蓋子，裡面赫然是幾個老式航空插頭，以及一個醒目的紅色機械扳手開關！
扳手開關上還掛著一個褪色的塑料標籤，一邊寫著SAFE」（安全），另一邊則是SACTIVATE」（激活）。
「這東西不像是控制台上設備的配件，」胖子喘著粗氣，眼睛發亮，「倒更像是某種獨立設施的開關！」
「厲害啊，」鍾邪捶了他一拳，「這你都能想到！」
胖子呵呵一樂，有些得意地道：「我忘了在哪個紀錄片中看過，漂亮國的H設施里就是這麼隱藏基地的升降機的。」
胖子一邊說，一邊伸手要去拉動扳手。
「等一下！」鍾邪攔住了他，同時看了看滿雯和胖子。
「不太對，這個基地最重要的東西，不應該是這些控制系統麼。
為什麼這些控制設備就這麼明晃晃地擺著，反倒是生活區隱藏地這麼深。」
胖子聽完這話手一縮，「對啊，這些人為啥把宿舍藏起來，怕誰偷他們的褲衩子不成。」
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了一會，都感覺現在的情況有點尷尬。
費了半天勁找通道。
現在通道找到了，卻不敢下去了。
滿雯先忍不住了，輕聲對鍾邪說，「還是我先下去吧，要是有什麼危險……」
後面的話她沒說，用眼神輕輕示意鍾邪，顯然是還不想讓胖子知道自己是鬼的事情。
但胖子聽到這話以為滿雯在激他們，一下跳了起來。
「這種事有我們哥倆在，哪能讓你去蹚雷。」
說完胖子不再猶豫。
伸手抓住那紅色扳手，用力將其從「SAFE」位置扳到了「ACTIVATE」。
「咔——嗡——」
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從腳下傳來，伴隨著輕微的震動，只見那塊長方形的金屬地板緩緩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比上層更加陰冷，混雜著陳腐機油和淡淡臭氧味的空氣瞬間涌了上來。
洞口下方，是一個傾斜向下延伸的金屬坡道。
坡道兩側嵌著早已失效的暗紅色應急燈條，更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坡道盡頭連接著一個螺旋下降的金屬樓梯。
手電光掃過樓梯台階，可以清晰地看到，積灰的金屬踏步上，留著不少相對新鮮的腳印！
「看來沈知還他們就是從這兒下去的！」鍾邪低聲道，「難怪在上面找不到他們。」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終由鍾邪打頭，滿雯走在中間，胖子在最後面殿後，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金屬坡道，走向那螺旋向下的樓梯。
等他們三人完全進入樓梯區域後，頭頂傳來「嗡」的一聲輕響，那道金屬隔板又緩緩地合攏了。
四周瞬間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只有鍾邪手中的手電是唯一的光源。
鍾邪把手電筒插進金屬樓梯的間隙，光柱向下探去。
這是一個極深的圓柱形梯井，井壁依然是那種粗糲的灰色水泥，但水泥中澆築了無數拇指粗細的鋼筋，縱橫交錯，顯然是為了極端加固。
旋轉樓梯一端固定在井壁上，另一端則連接在梯井中央一根異常粗壯，需一人合抱的鋼柱上，雖然過去了很多年，整體結構仍舊看起來非常牢固。
「好傢夥，」胖子扶著冰冷的欄杆，咂咂嘴，「光是賣這樓梯和鋼筋，也值老鼻子錢了吧？」
「別做夢了，」鍾邪用手電敲了敲旁邊的鋼柱，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東西表面只有幾厘米厚的鋼殼，裡面大概率是高強度水泥灌的，不然剛性不夠，撐不住這麼深的結構。」
胖子乾笑了兩聲，「我也就是開個玩笑，老子又不是收破爛的。」
三人不再說話，沿著旋轉樓梯，一步步向下。
腳步聲在空曠的梯井裡迴蕩，被放大了無數倍，更顯得周遭死寂。
時間一點點流逝。
他們向下走了足足半小時，樓梯依舊盤旋向下，仿佛沒有盡頭。
下方的黑暗深邃依舊，手電光柱探下去，除了無盡的樓梯和冰冷的鋼筋水泥，什麼也看不到。
「停……」胖子喘著粗氣道，「歇……歇會兒行不行，我快累死了……」
「誰讓你背那麼大個包，」鍾邪停下腳步看著他，「拋開事實不談，你管你現在的造型叫『匆匆收拾了一下』？」
這話從剛開始見面鍾邪就想說了。
胖子此時背了一個巨大的登山包，包上面還像部隊行軍似的，打包了兩床被子，加上他自己體型，整個人跟個球似的。
這哪像是剛逃命出來的，分明就是來露營的。
「順手的事兒，」胖子一屁股坐在樓梯上，「這林子裡太潮了，不鋪厚點根本睡不著，逃命也得逃得舒服點不是，活著不舒服我這麼拼命活下來圖個啥。」
他掏出兩支煙，遞給鍾邪一支。
猶豫了一下，又將另一支遞給滿雯。
滿雯搖頭拒絕了。
胖子點上煙抽了一口，罵道，「邪子，這樓梯也太長了，建造這個基地的人，怕不是挖到地心裏面去了。」
鍾邪沒接話。
他趴在欄杆上，手電筒向下照去。
手電筒的光淹沒在黑暗裡，一點光反射的跡象都沒有。
鍾邪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胖子說得沒錯。
這樓梯也太深了。
……
天眼下面光線環境很差，有房子蓋在背陰處他們沒發現也說不定。
「不會，」胖子語氣很自信，「我剛才下來的時候看了，這個天眼是建在一個天然的地質坑裡，周圍全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
這個地質坑處在多條山麓的交匯點上，再往外走一點就又是連綿起伏的群山，如果有人工建設的痕跡，一眼就能看到。」
胖子用腳踩了踩堅實的水泥地面，「所以，如果這裡有其他的生活空間，一定在這下面。」
鍾邪不由得對胖子刮目相看。
這胖子平時看著大大咧咧，沒想到觀察力和分析能力這麼強。
「可是，」滿雯開口道，「這裡剛才我們都找過了，沒看到有往下的通道。」
三人不死心，又分頭在環形工作站里仔細搜尋了一遍。
鍾邪拿著手電筒，幾乎是趴在地上，用指關節耐心地，一寸寸地敲擊四面牆壁。
找了半個多小時，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鍾邪懷疑是不是方向錯了的時候，胖子突然興奮地在「總-1」大叫了一聲，「邪子，這裡！」
鍾邪快步跑過去。
發現胖子正撅著腚，上半身幾乎全鑽進了操作台下方那個被他拉開的鐵皮櫃門裡，只留個肥碩的屁股在外面扭動。
「這地板有問題。」胖子的聲音在鐵皮柜子里顯得瓮聲瓮氣的。
鍾邪蹲下身，順著胖子手指的方向看。
胖子用手抹開地面上厚厚的灰塵。
灰塵下，一片與周圍粗糙水泥地格格不入的金屬邊緣顯露出來！
這塊鋼板邊緣形呈一個規整的長方形輪廓，長約兩米，寬約一米五，嚴絲合縫地嵌入地板，如果不是刻意被清理出來，很難被發現！
「還有這個！」胖子又把腦袋從柜子里縮回來，指著櫃門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焊接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上面覆蓋著防塵蓋。
胖子用匕首小心翼翼撬開蓋子，裡面赫然是幾個老式航空插頭，以及一個醒目的紅色機械扳手開關！
扳手開關上還掛著一個褪色的塑料標籤，一邊寫著SAFE」（安全），另一邊則是SACTIVATE」（激活）。
「這東西不像是控制台上設備的配件，」胖子喘著粗氣，眼睛發亮，「倒更像是某種獨立設施的開關！」
「厲害啊，」鍾邪捶了他一拳，「這你都能想到！」
胖子呵呵一樂，有些得意地道：「我忘了在哪個紀錄片中看過，漂亮國的H設施里就是這麼隱藏基地的升降機的。」
胖子一邊說，一邊伸手要去拉動扳手。
「等一下！」鍾邪攔住了他，同時看了看滿雯和胖子。
「不太對，這個基地最重要的東西，不應該是這些控制系統麼。
為什麼這些控制設備就這麼明晃晃地擺著，反倒是生活區隱藏地這麼深。」
胖子聽完這話手一縮，「對啊，這些人為啥把宿舍藏起來，怕誰偷他們的褲衩子不成。」
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了一會，都感覺現在的情況有點尷尬。
費了半天勁找通道。
現在通道找到了，卻不敢下去了。
滿雯先忍不住了，輕聲對鍾邪說，「還是我先下去吧，要是有什麼危險……」
後面的話她沒說，用眼神輕輕示意鍾邪，顯然是還不想讓胖子知道自己是鬼的事情。
但胖子聽到這話以為滿雯在激他們，一下跳了起來。
「這種事有我們哥倆在，哪能讓你去蹚雷。」
說完胖子不再猶豫。
伸手抓住那紅色扳手，用力將其從「SAFE」位置扳到了「ACTIVATE」。
「咔——嗡——」
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從腳下傳來，伴隨著輕微的震動，只見那塊長方形的金屬地板緩緩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比上層更加陰冷，混雜著陳腐機油和淡淡臭氧味的空氣瞬間涌了上來。
洞口下方，是一個傾斜向下延伸的金屬坡道。
坡道兩側嵌著早已失效的暗紅色應急燈條，更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坡道盡頭連接著一個螺旋下降的金屬樓梯。
手電光掃過樓梯台階，可以清晰地看到，積灰的金屬踏步上，留著不少相對新鮮的腳印！
「看來沈知還他們就是從這兒下去的！」鍾邪低聲道，「難怪在上面找不到他們。」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終由鍾邪打頭，滿雯走在中間，胖子在最後面殿後，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金屬坡道，走向那螺旋向下的樓梯。
等他們三人完全進入樓梯區域後，頭頂傳來「嗡」的一聲輕響，那道金屬隔板又緩緩地合攏了。
四周瞬間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只有鍾邪手中的手電是唯一的光源。
鍾邪把手電筒插進金屬樓梯的間隙，光柱向下探去。
這是一個極深的圓柱形梯井，井壁依然是那種粗糲的灰色水泥，但水泥中澆築了無數拇指粗細的鋼筋，縱橫交錯，顯然是為了極端加固。
旋轉樓梯一端固定在井壁上，另一端則連接在梯井中央一根異常粗壯，需一人合抱的鋼柱上，雖然過去了很多年，整體結構仍舊看起來非常牢固。
「好傢夥，」胖子扶著冰冷的欄杆，咂咂嘴，「光是賣這樓梯和鋼筋，也值老鼻子錢了吧？」
「別做夢了，」鍾邪用手電敲了敲旁邊的鋼柱，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東西表面只有幾厘米厚的鋼殼，裡面大概率是高強度水泥灌的，不然剛性不夠，撐不住這麼深的結構。」
胖子乾笑了兩聲，「我也就是開個玩笑，老子又不是收破爛的。」
三人不再說話，沿著旋轉樓梯，一步步向下。
腳步聲在空曠的梯井裡迴蕩，被放大了無數倍，更顯得周遭死寂。
時間一點點流逝。
他們向下走了足足半小時，樓梯依舊盤旋向下，仿佛沒有盡頭。
下方的黑暗深邃依舊，手電光柱探下去，除了無盡的樓梯和冰冷的鋼筋水泥，什麼也看不到。
「停……」胖子喘著粗氣道，「歇……歇會兒行不行，我快累死了……」
「誰讓你背那麼大個包，」鍾邪停下腳步看著他，「拋開事實不談，你管你現在的造型叫『匆匆收拾了一下』？」
這話從剛開始見面鍾邪就想說了。
胖子此時背了一個巨大的登山包，包上面還像部隊行軍似的，打包了兩床被子，加上他自己體型，整個人跟個球似的。
這哪像是剛逃命出來的，分明就是來露營的。
「順手的事兒，」胖子一屁股坐在樓梯上，「這林子裡太潮了，不鋪厚點根本睡不著，逃命也得逃得舒服點不是，活著不舒服我這麼拼命活下來圖個啥。」
他掏出兩支煙，遞給鍾邪一支。
猶豫了一下，又將另一支遞給滿雯。
滿雯搖頭拒絕了。
胖子點上煙抽了一口，罵道，「邪子，這樓梯也太長了，建造這個基地的人，怕不是挖到地心裏面去了。」
鍾邪沒接話。
他趴在欄杆上，手電筒向下照去。
手電筒的光淹沒在黑暗裡，一點光反射的跡象都沒有。
鍾邪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胖子說得沒錯。
這樓梯也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