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滿雯
好半天。
鍾邪才敢湊過去，對著鏡子清洗起臉上的血污。
鼻腔壁上厚厚的血痂讓他確認，臉上的血的確是從鼻孔里流出來的。
洗著洗著鍾邪的心越來越沉。
「這種出血量，我該不會是得什麼大病了吧？！」
一般的影視劇里。
只要是角色流鼻血，那就離下線不遠了。
從臉上殘留的血污來看，自己這幾乎是流了滿滿一大碗血，這就有點嚇人了。
更讓鍾邪擔心的是，從臉上殘留的痕跡來看，這次的流鼻血幾乎可以用劈頭蓋臉來形容。
自己是仰睡的，如果不是出血太過迅猛和量大，壓根不可能流得滿臉都是，甚至都逆流而上涌到了頭髮上。
自己不是馬有才，睡著了扔顆炮彈在身邊都炸不醒。
這種出血量自己從頭到尾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兩天的昏睡，沉得有些不正常了。
沒等鍾邪悲春傷秋的情緒醞釀出來，門外展廳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響。
聽起來像是盆子掉在地上的聲音。
這個點馬有才就算尿床上了也絕逼醒不了，市場裡也很少見野貓，難道是……
鍾邪不敢往下想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別說幾乎改變他的三觀了，幾乎連五官都變了。
再說不信世界上有鬼，鍾邪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傻大膽了。
壯著膽子伸出半個腦袋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借著路燈的微光看清楚展廳里的東西之後，鍾邪只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半個身子麻嗖嗖的。
只見冰箱前面蹲著一個影影綽綽的白色人影，看那身形赫然就是昨天站在車窗外的那個鬼影。
鬼影耷拉著腦袋，面對著冰箱一動不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門。
不過從冰箱的亮漆面上，似乎能看到鬼影的正面。
鍾邪壯著膽子眯縫著去看，等他看清冰箱上倒映著的那張臉，冷汗一下從腦門上滴了下來。
滿雯！！
不會錯的。
那精巧的臉型、勾魂攝魄的五官，這妞就算變成了鬼也美得醉人。
要是隨隨便便一個鬼都能美成這副樣子，那捉鬼道士這個職業早就人人喊打了。
饒是如此，鍾邪也不敢當寧采臣。
趁著那鬼對著冰箱愣神，鍾邪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往裡間走，只恨自己不是一隻貓。
「有才！」
「有才！」
「快醒醒，咱家鬧鬼了！」
鍾邪一隻手捂著馬有才的嘴，另一隻不斷拍馬有才的臉。
睡神馬有才也禁不住這麼折騰，悠悠醒轉過來。
待看清鍾邪的動作，馬有才一下坐直了身子，同時往後縮了縮。
「你大爺的鐘邪，好兄弟歸好兄弟，男上加男這種事可不行，你要實在難受大不了我出錢讓你去成都一趟。」
「我去你大爺的，」鍾邪又氣又急，「還你大爺的扯淡呢，咱家鬧鬼了！」
「鬧鬼？」馬有才氣笑了，「飛機沒飛起來報復我是吧，算了，你長大了，過幾天跟你分床。」
說完就要往被窩裡縮。
鍾邪一把把他扥起來，把他的腦袋按在臥室的小窗上，從這裡能看到展廳的情形。
「睜大你的馬眼往冰箱前面看看！」
馬有才無奈，睡眼矇矓地往冰箱前看去，看了半晌，才惱聲道，「看什麼？！」
鍾邪一愣，壓低腦袋往冰箱那裡一看，也愣了。
冰箱前面空空如也，哪有那隻絕色女鬼的影子在。
「怎麼會，」鍾邪一臉錯愕喃喃道，「我剛才明明就看到了，真是滿雯，肯定是那輛車鬧鬼了。」
馬有才嘆了口氣，「鍾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鍾邪茫然地看著他，馬有才自顧自往下講。
「十年前。
我還在老家的時候。
將一隻拔了毛的野雞送給了路邊一隻餓得奄奄一息的狐狸。
前幾天我去書院路，碰到了一個長相絕美的有技術的女師傅。
完事後，女師傅問我，你還記得十年前你用一隻雞救過一隻狐狸嗎。
我大喜，問她，難道你就是那隻狐狸。
沒想到女師傅大怒道，狐你媽，老娘是那隻雞。
一萬塊，少一分我就報警，告你QJ！」
鍾邪認真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說這滿雯跟我有淵源或者羈絆，所以變成鬼才會來找我。」
馬有才說：「屁！老子是讓你趕緊去找個雞，你特麼黑瑪咖喝的都喝出Xing幻想了！」
讓馬有才臭了一頓，鍾邪也不好意思再喊他。
可剛才看得太清楚了，鍾邪絕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幻覺。
在屋裡做了半天心理建設，鍾邪摸起一把馬有才修車用的扳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沒走幾步，鍾邪眼睛一花，那個鬼影赫然又出現在冰箱前面。
鍾邪被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了一步，扳手差點掉在地上。
不過這動靜還是引起了鬼影的注意，她猛地回過頭來，一下和鍾邪對上了眼神。
旋即，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喜。
「你能看見我！」
這句話把鍾邪嚇得一個趔趄，只覺得冷風颼颼直往後背灌。
他以前聽人說過，有陰陽眼的人實際上很危險。
陰陽眼其實是從靈魂層面而非肉體層面看到鬼，一旦讓鬼意識到你能看到它，那它就會找機會把你的靈魂從身體裡擠出去，從而完成「借殼還陽」。
或者，更常見的，它們會糾纏上來，汲取生人的陽氣，直到對方油盡燈枯。
說話的功夫那鬼已經一個閃身湊到跟前了。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鍾邪大腦飛速運轉。
總不能順她的話說看不見吧。
不過人都說急中生智，轉念間鍾邪就想到了辦法。
他移動眼神，伸出手在牆面上摩挲著，讚嘆道，「這牆可真牆啊~」
「噗呲~」
對面的女鬼被這一幕逗笑了。
「別裝了，你能看見我……」
女鬼又湊近了一點，鍾邪幾乎能嗅到她鼻孔里噴出來的氣，雖然是冰冷冷的，但是仍有一種沁人心脾的芳香。
「小哥哥，我知道你能看見我。」
女鬼歪了歪腦袋，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亮的，似乎有星光在閃動，長長的睫毛輕輕跳動著，她眨了眨其中一隻眼睛。
「對吧……」
鍾邪愣住了。
雖然是鬼，但這也太好看了。
……
鍾邪才敢湊過去，對著鏡子清洗起臉上的血污。
鼻腔壁上厚厚的血痂讓他確認，臉上的血的確是從鼻孔里流出來的。
洗著洗著鍾邪的心越來越沉。
「這種出血量，我該不會是得什麼大病了吧？！」
一般的影視劇里。
只要是角色流鼻血，那就離下線不遠了。
從臉上殘留的血污來看，自己這幾乎是流了滿滿一大碗血，這就有點嚇人了。
更讓鍾邪擔心的是，從臉上殘留的痕跡來看，這次的流鼻血幾乎可以用劈頭蓋臉來形容。
自己是仰睡的，如果不是出血太過迅猛和量大，壓根不可能流得滿臉都是，甚至都逆流而上涌到了頭髮上。
自己不是馬有才，睡著了扔顆炮彈在身邊都炸不醒。
這種出血量自己從頭到尾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兩天的昏睡，沉得有些不正常了。
沒等鍾邪悲春傷秋的情緒醞釀出來，門外展廳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響。
聽起來像是盆子掉在地上的聲音。
這個點馬有才就算尿床上了也絕逼醒不了，市場裡也很少見野貓，難道是……
鍾邪不敢往下想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別說幾乎改變他的三觀了，幾乎連五官都變了。
再說不信世界上有鬼，鍾邪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傻大膽了。
壯著膽子伸出半個腦袋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借著路燈的微光看清楚展廳里的東西之後，鍾邪只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半個身子麻嗖嗖的。
只見冰箱前面蹲著一個影影綽綽的白色人影，看那身形赫然就是昨天站在車窗外的那個鬼影。
鬼影耷拉著腦袋，面對著冰箱一動不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門。
不過從冰箱的亮漆面上，似乎能看到鬼影的正面。
鍾邪壯著膽子眯縫著去看，等他看清冰箱上倒映著的那張臉，冷汗一下從腦門上滴了下來。
滿雯！！
不會錯的。
那精巧的臉型、勾魂攝魄的五官，這妞就算變成了鬼也美得醉人。
要是隨隨便便一個鬼都能美成這副樣子，那捉鬼道士這個職業早就人人喊打了。
饒是如此，鍾邪也不敢當寧采臣。
趁著那鬼對著冰箱愣神，鍾邪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往裡間走，只恨自己不是一隻貓。
「有才！」
「有才！」
「快醒醒，咱家鬧鬼了！」
鍾邪一隻手捂著馬有才的嘴，另一隻不斷拍馬有才的臉。
睡神馬有才也禁不住這麼折騰，悠悠醒轉過來。
待看清鍾邪的動作，馬有才一下坐直了身子，同時往後縮了縮。
「你大爺的鐘邪，好兄弟歸好兄弟，男上加男這種事可不行，你要實在難受大不了我出錢讓你去成都一趟。」
「我去你大爺的，」鍾邪又氣又急，「還你大爺的扯淡呢，咱家鬧鬼了！」
「鬧鬼？」馬有才氣笑了，「飛機沒飛起來報復我是吧，算了，你長大了，過幾天跟你分床。」
說完就要往被窩裡縮。
鍾邪一把把他扥起來，把他的腦袋按在臥室的小窗上，從這裡能看到展廳的情形。
「睜大你的馬眼往冰箱前面看看！」
馬有才無奈，睡眼矇矓地往冰箱前看去，看了半晌，才惱聲道，「看什麼？！」
鍾邪一愣，壓低腦袋往冰箱那裡一看，也愣了。
冰箱前面空空如也，哪有那隻絕色女鬼的影子在。
「怎麼會，」鍾邪一臉錯愕喃喃道，「我剛才明明就看到了，真是滿雯，肯定是那輛車鬧鬼了。」
馬有才嘆了口氣，「鍾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鍾邪茫然地看著他，馬有才自顧自往下講。
「十年前。
我還在老家的時候。
將一隻拔了毛的野雞送給了路邊一隻餓得奄奄一息的狐狸。
前幾天我去書院路，碰到了一個長相絕美的有技術的女師傅。
完事後，女師傅問我，你還記得十年前你用一隻雞救過一隻狐狸嗎。
我大喜，問她，難道你就是那隻狐狸。
沒想到女師傅大怒道，狐你媽，老娘是那隻雞。
一萬塊，少一分我就報警，告你QJ！」
鍾邪認真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說這滿雯跟我有淵源或者羈絆，所以變成鬼才會來找我。」
馬有才說：「屁！老子是讓你趕緊去找個雞，你特麼黑瑪咖喝的都喝出Xing幻想了！」
讓馬有才臭了一頓，鍾邪也不好意思再喊他。
可剛才看得太清楚了，鍾邪絕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幻覺。
在屋裡做了半天心理建設，鍾邪摸起一把馬有才修車用的扳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沒走幾步，鍾邪眼睛一花，那個鬼影赫然又出現在冰箱前面。
鍾邪被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了一步，扳手差點掉在地上。
不過這動靜還是引起了鬼影的注意，她猛地回過頭來，一下和鍾邪對上了眼神。
旋即，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喜。
「你能看見我！」
這句話把鍾邪嚇得一個趔趄，只覺得冷風颼颼直往後背灌。
他以前聽人說過，有陰陽眼的人實際上很危險。
陰陽眼其實是從靈魂層面而非肉體層面看到鬼，一旦讓鬼意識到你能看到它，那它就會找機會把你的靈魂從身體裡擠出去，從而完成「借殼還陽」。
或者，更常見的，它們會糾纏上來，汲取生人的陽氣，直到對方油盡燈枯。
說話的功夫那鬼已經一個閃身湊到跟前了。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鍾邪大腦飛速運轉。
總不能順她的話說看不見吧。
不過人都說急中生智，轉念間鍾邪就想到了辦法。
他移動眼神，伸出手在牆面上摩挲著，讚嘆道，「這牆可真牆啊~」
「噗呲~」
對面的女鬼被這一幕逗笑了。
「別裝了，你能看見我……」
女鬼又湊近了一點，鍾邪幾乎能嗅到她鼻孔里噴出來的氣，雖然是冰冷冷的，但是仍有一種沁人心脾的芳香。
「小哥哥，我知道你能看見我。」
女鬼歪了歪腦袋，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亮的，似乎有星光在閃動，長長的睫毛輕輕跳動著，她眨了眨其中一隻眼睛。
「對吧……」
鍾邪愣住了。
雖然是鬼，但這也太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