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武則天的驚喜和重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書六力作《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點擊立即閱讀!

  大唐游騎將軍陳子昂率領鐵勒草原十萬聯軍收復黑沙城,協助被俘虜的忻州、代州等地的民眾回家,整個洛陽朝堂,都被這股來自北疆的勝利所鼓舞和興奮。

  神都洛陽的秋日,總帶著一種遲暮的輝煌。

  陽光是金黃色的,透過宮闕層疊的飛檐,在太極殿前的青石地面上投下縱橫交錯的影子。

  風從洛水那邊吹來,已經帶著明顯的涼意,捲起殿前銅鼎中燃燒的檀香灰燼,在空中打著旋,最後散落在漢白玉欄杆上。

  紫微宮內,今日的朝會氣氛不同尋常。

  往常這個時候,百官按品階肅立,眼觀鼻鼻觀心,等著御座上的聖人武則天垂詢,或是宰相們奏事。

  但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瞟向殿門——那裡,兩名風塵僕僕的信使正跪在階下,背上插著的紅色翎羽在晨風中微微顫抖。

  六百里加急。

  紅色翎羽,代表軍情。

  而從北疆來的軍情,在這個時節,往往意味著烽火,意味著戰報,意味著邊關又死了多少人,又丟了多少城。

  但今日信使的臉上,沒有悲戚,反而透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武則天端坐在御座上。

  她今日穿戴得格外正式。頭戴九龍銜珠金冠,冠前垂十二道白玉珠旒,每一顆珠子都打磨得<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身上是玄色繡十二章紋袞服,肩繡日月,背繡星辰,袖繡山龍華蟲,腰間束著玉帶——雖然她還未正式稱帝,但儀制早已僭越。

  珠旒微微晃動,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只露出鼻尖以下。但那緊繃的嘴角,和握著玉圭的、指節微微發白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念。」

  一個字,從珠旒後傳出,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宰相婁師德上前一步,從信使手中接過那份用火漆封口的軍報。他是三朝老臣,以沉穩幹練著稱。但此刻,當他拆開封套,展開那捲厚厚的羊皮紙時,手竟也有些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激動。

  清了清嗓子,婁師德開始宣讀:

  「臣,大唐北征軍總管劉敬同,謹以六百里加急奏報:我軍於漠北烏德鞬盆地、黑沙城兩處,大破突厥主力,斬首三萬七千級,俘獲牛羊馬駝二十餘萬,收復黑沙城等十一處要隘……」

  殿內一片寂靜。

  只有婁師德蒼老卻清晰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烏德鞬之役,我軍聯合回紇、思結、渾、斛薛等九姓鐵勒,設伏於盆地南北山口。突厥可汗骨咄祿之弟親率兩萬餘突厥狼騎入彀,我軍以正兵當敵,以奇兵斷後,更遣精騎焚其糧草於百里之外。突厥軍心潰散……」

  「黑沙城之襲,我軍選鋒兩千,趁夜奔襲二百里,於黎明時分破城。城中積粟十五萬石,箭矢二十萬支,甲冑萬領,盡為我軍所得……」

  「此二役,賴天后和陛下天威,將士用命,更有鐵勒諸部棄暗投明,共襄義舉。今漠北格局已定,突厥主力盡喪,殘部遠遁金山之北。鐵勒九姓皆遣使請附,願為大唐藩屏……」

  婁師德的聲音越讀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在吶喊。

  而他每讀一句,殿內百官的臉色就變一分。

  震驚,難以置信,繼而狂喜。

  斬首三萬七千級,那些鐵勒草原和突厥有仇的部落殺戮慎重!

  這是什麼概念?自高宗顯慶年間蘇定方滅西突厥後,大唐對突厥的最大斬獲,也不過萬級。而這一次,幾乎是滅國級的勝利。

  更關鍵的是,收復黑沙城。

  黑沙城是什麼地方?那是突厥王庭,是骨咄祿經營了多年的老巢,是插在大唐北疆心頭的一根刺。

  貞觀年間,李靖曾一度攻破收復,但後來又被突厥骨咄祿奪回。

  此後,黑沙城就像一顆毒瘤,不斷侵擾著大唐的河西、隴右、朔方三道,邊疆民眾不堪其苦。


  現在,這顆毒瘤被大唐游騎將軍陳子昂摘除了,而且對侵犯大唐的突厥貴族展開了殺戮。當然,多是跟突厥有仇的敕勒草原部族血腥報復。

  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之,陳子昂做到了!

  「天佑我大唐!」一個老臣忽然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殿內百官齊刷刷跪倒一片,山呼之聲震耳欲聾:「皇太后聖明!天佑大唐!天佑大唐!」

  武則天輕輕「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玉圭:「陳子昂,二十四歲中進士,授麟台正字,後拔擢參軍,游騎將軍……」

  「陛下明鑑。」武承嗣躬身,「正是陛下廣納寒門英才,破格擢拔,方有陳子昂今日。」這話說得巧妙,既回答了問題,又拍了馬屁。

  武則天不置可否,目光轉向另一側:「狄仁傑。」

  「臣在。」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狄仁傑出列,他任寧州刺史,此次是因提拔前的述職回京。

  與武承嗣的諂媚不同,狄仁傑站得筆直,面容沉靜,眼神清明。

  「你在寧州,可曾聽聞漠北戰事?」武則天問。

  「臣略有耳聞。」狄仁傑拱手,「坊間傳言,或有誇大之處。但觀主帥劉敬同、安北都護李器聯名奏報,當非虛言。」

  「卿覺得,這陳子昂如何?」

  狄仁傑略一沉吟,緩緩道:「臣聞,陳子昂在漠北,有三事可稱道。」

  「哦?哪三事?」

  「其一,聯合鐵勒諸部,以『伐交』之策,不戰而屈人之兵。此乃上智。」

  「其二,烏德鞬設伏,黑沙奔襲,皆『出其不意,攻其無備』。此乃中謀。」

  「其三,破城之後,不掠突厥百姓,只殺參與代州劫掠的突厥貴族,安撫諸部,此乃下仁。」

  他頓了頓,總結道:「有上智,有中謀,有下仁。此子之才,確非常軌可度。朝廷得此良將,邊陲之幸也。」

  殿內再次安靜。

  狄仁傑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陳子昂的才能,又沒有過分吹捧;既承認他的功績,又點出他的「非常軌」——這既是誇讚,也是提醒:此人行事,不按常理。

  「重賞陳子昂!」武則天笑了。

  珠旒晃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文有狄仁傑,武有陳子昂……」武則天輕聲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朕思之大周,何愁不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