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大唐兵王刻苦訓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子昂讓李令用跑十圈,李令用竟真箇轉身,朝著那石灰畫的橢圓跑道跑去。

  起初的第一圈,李令用還試圖保持一點高門子弟的風度,跑得頗有章法。

  但兩圈過後,他那點可憐的體力,幾乎消耗殆盡。

  第三圈,李令用的呼吸,變得粗重急促,腳步也像是灌鉛了一樣越來越沉。

  他跑步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從奔跑變成了慢走,最後走都走不動了。

  又逢初夏驕陽,塞外毒辣的陽光,穿透雲層,直接打在他的臉上,李令用溫熱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鬢髮,臉色也由紅轉白。

  陳子昂瞥了他一眼,便不再關注,他還要專注於大唐特種虎賁軍和畢方司人員的訓練。

  陳子昂的心思,早已飛向了北疆的遼闊天地。

  站在點講台上,他能望見陰山山脈那黑色的輪廓,仿佛就橫亘在天際線上。

  山麓之下,那片廣袤無垠的綠色草原,突厥人已經滲透進去。

  洛陽朝堂關於北疆的決策和軍功授命,用不了多久就會抵達遠征軍中。他和大唐特種虎賁軍北上鐵勒部落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陳子昂的目標明確:他要爭分奪秒,將一些新式武器和新式戰法,儘快變為現實。

  待到朝堂指令一到,陳子昂便要帶著這群大唐特種虎賁軍,北上陰山腳下,給那些屢屢寇邊的突厥人,不服大唐的鐵勒人,最震撼的教訓。

  儘管大唐講王道,講教化,想以德服人,但是這些突厥人和遊牧民族,似乎唯一聽得懂的語言,就是「京觀」。

  塞外的氣溫在白天回升很快,到了正午,熱辣的驕陽下,這群大唐的兒郎訓練也十分刻苦。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這是陳子昂告訴他們的。

  這群大唐兵王的訓練,比較特殊,甚至可以說有一點殘酷。

  胡楊林中,參與突襲突厥狼首演習的大唐兵王們陸續走了出來。他們滿身血汗,皮甲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模擬格鬥的劃痕,輸的人一個個垂頭喪氣。

  陳子昂讓他們交流了方才林中的遭遇與得失,總結經驗。勝不驕,敗不餒,每天有進步,這才是他需要的兵王。

  之後,陳子昂的目光一轉,又落到了那個還在跑道上掙扎的身影上——李令用,此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膽汁都累得吐出來了,才跑了四圈。

  陳子昂心中瞭然,這李公子,怕是馬上就要到身體極限了,他喊了一句:「不要硬撐,你隨時可以退出!」

  趁著大唐兵王們休整的間隙,陳子昂宣布了兩項新的任命。

  經過一番考察,陳子昂又提拔了陳玄禮和蘇宏暉兩人擔任大唐特種虎賁軍的隊正,當眾宣布了任命。

  龍武禁軍出身的陳玄禮,目光銳利如鷹,總藏著一簇不甘人下的火焰。他沉默得有時會讓人忽略他的存在,但一旦動起來,便如獵豹出擊,他擅長馬槊之術,軍中罕逢敵手。

  蘇宏暉的人很聰明,氣質卻與陳玄禮迥異,對陳子昂所授的一切新式兵器,都流露出極大的好奇和鑽研熱情。

  任命剛宣布完,校場中央便傳來一陣喧譁與喝彩聲。

  另外五十人馬,分成兩隊,正在進行日常的搏擊對抗。

  場地中央,兩名被推選出的虎賁軍,已然纏鬥在一起。他們沒使用兵器,徒手格鬥,沉重的喘息聲,拳腳、膝肘撞擊在肉體上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悶響,比陳子昂看的電影裡的武打動作戲要真實百倍。

  他們使用的,正是陳子昂結合了現代格鬥術中關節技、鎖技的精華,與唐代軍中盛行的角牴、相撲技巧融合改良而成的殺人技。

  動作簡潔、直接,沒有套路,用最小的代價,令對手失去反抗能力,甚至斃命。

  最終,渾身每一塊肌肉都繃緊、透著股不死不休狠勁的魏大,在硬吃了對方幾記重拳後,抓住一個稍縱即逝的破綻,猛地貼近,死死勒住了對手的脖頸。

  對方掙扎了片刻,臉色由紅變紫,最終如泥癱倒。

  少年魏大自己也幾乎脫力,鬆開手後,踉蹌著倒退幾步,才勉強站穩。

  他臉上帶著新鮮的淤青和擦傷,嘴角還掛著一絲血痕,卻高高昂著頭,目光熾熱地望向點將台上的陳子昂。

  陳子昂微微頷首,他對魏大是頗為滿意的。


  這少年出身底層,沒什麼文化,卻能吃苦,有一股天生的悍勇和仿佛永遠也打不垮的韌勁。

  陳子昂便正式宣布把魏大也提拔為了大唐特種虎賁軍的隊正,帶隊五十人。

  跑道那邊的李令用,在親眼目睹了少年魏大和隊友那場近乎殘酷的搏殺後,心裡準備徹底放棄了!

  李令用口吐白沫,看著校場中央那些如同野獸般廝殺的大唐健兒,再看了看自己跑完四圈就快要斷了的雙腿和散架的身體,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算了,何必在這軍營里自討苦吃,回家最多挨父親責罵幾句……就在李令用幾乎要脫口說出「放棄」二字時,一陣草藥氣味隨著一陣輕微的東風,悠悠地飄入他的鼻尖。

  李令用下意識地循著中藥的氣味望去,只見在校場東側,靠近輜重營房的一片空地上,搭起來了兩排新紮的木質晾藥架。

  架上鋪著乾淨的手工編織葦席,上面晾曬著各式各樣的草藥,當歸、枸杞、決明子……有的翠綠,有的枯黃,有的還帶著根須泥土。

  一個身著白色絹絲襦裙的姑娘,正踮著腳尖,動作輕巧地將一束已經曬乾的、呈灰白色的艾草從高處取下。

  初升的陽光恰好落在姑娘微微仰起的側臉上,勾勒出美人的線條。

  那卓爾不群的白衣姑娘正是喬小妹,她已經開始為畢方司製作一些藥物。有的中藥材,需要趁著初夏的陽光,拿出來曬一曬。

  李令用的腳步猛地頓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喬小妹的側影,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塵封的記憶閘門轟然打開!

  這還是許多年前了,李令用隨父親李器赴涼州公幹時,在涼州刺史府的後花園裡,遠遠瞥見過一眼喬家的小姑娘。

  那時,喬小妹還是個梳著總角的小丫頭,穿著素色錦袍,怯生生躲在哥哥喬知之的身後捉蛐蛐,想不到長大了竟然這麼美麗動人!

  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間注入了李令用幾乎癱瘓的身體,他奇蹟般又開始跑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