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穫
直到晚上九點多鐘，人群才漸漸散了。
這個村子有能力掏出一張大團結買襯衫的人家幾乎都買了一件。
蒙丞明白，一個村裡的購買力就這麼多，剩下的村民們不來湊這個熱鬧，一方面是捨不得，另一方面便是沒錢。
不過，今天的收穫也足夠了，清點了一下，足足賣出去了四十六件衣服。
一件10塊錢，就是460塊錢。
一件衣服本錢3塊3毛錢，成本就是151塊8毛錢。
今晚純掙利潤308塊2毛錢。
當然，這裡面不包含車票和雞蛋錢。
但這兩樣子只是小頭，花不了多少。
二人在好心村民的打著手電筒下，收了攤，將衣服打包好，這才離開了這個村子。
村子距離縣城大約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二人便趁著夜色朝縣城裡走去。
路上，鍾建軍從路邊找來一根粗木頭，神情凝重的握在手裡。
絲毫沒有賺了錢的喜悅。
這年頭路上沒有路燈，漆黑一片，保不准就有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二人下黑手。
畢竟價值兩百件衣服價值在兩千塊左右，差不多是五分之一的萬元戶，這個錢足以讓那些地痞流氓衝動了。
這也是蒙丞特意喊來鍾建軍幫忙的一方面緣故。
所幸，二人直到來到了縣城裡，也沒遇到糟心事，這才放鬆了下來。
對視一笑，發現各自身上全都被汗水浸濕了。被風一吹，才覺得涼爽不已。
「先找個招待所住下吧，一招和二招需要介紹信，價錢也貴，咱們還是去汽車站附近找小招待所吧。」蒙丞說道。
鍾建軍卻是猶豫片刻，「花那錢幹什麼？咱們在汽車站候車室里湊合一晚上不就得了？又不花錢，而且還安全。」
蒙丞知道鍾建軍是窮怕了，這個年頭裡出門在外，都是這麼幹的，要麼借宿在親戚家，要麼就在候車室的長椅上湊合一晚。
普通人哪裡會捨得花錢去住招待所？
「放心，賺錢不花，還賺勞什子錢？何況咱們得在這待好些天，總不能一直在汽車站湊合吧？」
說服了鍾建軍，二人這才在汽車站附近隨便找了一家不要介紹信的小旅館。
一晚五塊錢，房間裡有兩張床，一個床頭櫃，兩雙塑料拖鞋和一個竹殼暖水瓶。
兩人輪換著在公共洗漱間裡沖了一個澡，收拾乾淨後，這才面對面坐了下來。
鍾建軍也徹底放下心來，緊接著忍住激動問道：「今晚上賺了多少錢？」
蒙丞拿起暖水瓶給二人倒了一杯水，笑著說道：「不多，三百塊錢左右。」
「三百塊錢？」鍾建軍先前不知道衣服的進價，現在一聽，能賺三百塊錢，聲音當即尖銳了起來，「我的天哪，我家裡的老母雞一次性下十顆雞蛋，足足有一斤，才賣1塊8毛錢，你這半晚上賺的，得我賣整整半年雞蛋？」
隨即又連忙壓低聲音說道：「小丞，你好好說，這樣子干，不違反紀律吧？賣衣服就這麼賺錢？」
「不是賣衣服賺錢，而是任何物品都賺錢，」蒙丞又笑著從兜里掏出有些黏糊糊的報紙，指著上面的字說道：「時代變了，建軍，你也識字，瞧瞧。」
鍾建軍看完報紙上寫著的「關於加強小商品流通細則」的新聞後，還是猶豫說道：
「這上面也沒說咱們可以這麼幹吧？」
「這就是上面釋放出來的信號，你放心好了，距離取締的時間還長，但已經逐步在收縮了職能，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可是聽說……」
「那是以前，以前就給你辦了，但現在誰敢辦？這兩年你可再聽過有誰被處理了的？」
鍾建軍和蒙丞可是具有革命友誼的鐵哥們，見蒙丞如此堅定，鍾建軍也一咬牙，點頭道：「成，你說怎麼搞就怎麼搞，我跟著你干。」
沒錯，蒙丞在白天的時候就說了，希望鍾建軍以後跟著自己干。
在經歷過今晚擺攤的事情後，鍾建軍算是徹底下了決心。
「那明天怎麼賣？」
蒙丞早就想好了，「明天可能有些辛苦，我們三點鐘出發，五點鐘找個村子開始擺攤，等賣的差不多後，大概就是兩個小時時間，咱們再去隔壁村子賣，連著換三個村子就行。」
「白天不賣？」
「這不是要避開工作人員上班時間嘛。」
「你不是說他們不管了嗎？」
「我什麼時間說不管了？我只是說管的鬆了，況且大白天賣，咱們得時刻準備著跑路，賣起來始終不痛快，還是晚上好。」
「那晚上就不管嗎？」
「你不懂，現在上頭對小倒爺的看法很不清晰，辦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下班了，誰還會主動加班去搞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我明白了，沒人喜歡主動加班。」
…………
第二天一早，蒙丞起床下樓便在城裡面轉了起來。
一方面是看看縣城中有什麼可以賺錢的地方，一方面是要買些小飾品搭配著衣服賣。
縣城裡汽車很少見，街上大多是走路的行人，騎著鳳凰或飛鴿牌二八大槓的都是打著領帶的人。
無論男女老少，絕大多數人都穿著藍色、灰色或軍綠色的衣服。
男人們多是白色短袖或樸素的工裝，女人們也多是款式保守的上衣和褲子。
走了半早上，蒙丞才看見了一輛摩托車駛過街道。
騎著摩托車的人自然是優越感十足，不說仰著鼻孔看人，就說那淡然的模樣，都充滿了自豪。
蒙丞見狀，笑的很開心。
這片大陸，充滿了無數商機啊。
查探完縣城的情況後，蒙丞又在本地的供銷社裡買了一堆女人用的小飾品，什麼發卡蝴蝶結之類的小玩意。
價錢不貴，一件就是12毛錢。
成縣的供銷社櫃姐也如清源縣一般，趾高氣昂，真真切切的是仰著鼻孔看人。
蒙丞懶得與她們廢話，掏了錢轉身就走人。
在街上找了一陣，終於找到了縣上的招待所。
進入招待所，給前台妹子說了一聲要打電話，她態度很好，人也長得不錯。
頗有大F之姿。
蒙丞像是看見兩座山峰橫在自己眼前。
「長途電話1毛錢一分鐘，短途電話7分錢一分鐘，打哪個？」
聽到這個價錢，蒙丞也是一驚，這麼貴？記憶中這個時候的電話費雖然貴，但沒這麼離譜啊。
自己打的短途，說三分鐘就得2塊1毛錢？
要知道這時候自己的工資一天也才2塊多錢啊。
難怪前台妹子看自己像是看財神似的。
這個村子有能力掏出一張大團結買襯衫的人家幾乎都買了一件。
蒙丞明白，一個村裡的購買力就這麼多，剩下的村民們不來湊這個熱鬧，一方面是捨不得，另一方面便是沒錢。
不過，今天的收穫也足夠了，清點了一下，足足賣出去了四十六件衣服。
一件10塊錢，就是460塊錢。
一件衣服本錢3塊3毛錢，成本就是151塊8毛錢。
今晚純掙利潤308塊2毛錢。
當然，這裡面不包含車票和雞蛋錢。
但這兩樣子只是小頭，花不了多少。
二人在好心村民的打著手電筒下，收了攤，將衣服打包好，這才離開了這個村子。
村子距離縣城大約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二人便趁著夜色朝縣城裡走去。
路上，鍾建軍從路邊找來一根粗木頭，神情凝重的握在手裡。
絲毫沒有賺了錢的喜悅。
這年頭路上沒有路燈，漆黑一片，保不准就有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二人下黑手。
畢竟價值兩百件衣服價值在兩千塊左右，差不多是五分之一的萬元戶，這個錢足以讓那些地痞流氓衝動了。
這也是蒙丞特意喊來鍾建軍幫忙的一方面緣故。
所幸，二人直到來到了縣城裡，也沒遇到糟心事，這才放鬆了下來。
對視一笑，發現各自身上全都被汗水浸濕了。被風一吹，才覺得涼爽不已。
「先找個招待所住下吧，一招和二招需要介紹信，價錢也貴，咱們還是去汽車站附近找小招待所吧。」蒙丞說道。
鍾建軍卻是猶豫片刻，「花那錢幹什麼？咱們在汽車站候車室里湊合一晚上不就得了？又不花錢，而且還安全。」
蒙丞知道鍾建軍是窮怕了，這個年頭裡出門在外，都是這麼幹的，要麼借宿在親戚家，要麼就在候車室的長椅上湊合一晚。
普通人哪裡會捨得花錢去住招待所？
「放心，賺錢不花，還賺勞什子錢？何況咱們得在這待好些天，總不能一直在汽車站湊合吧？」
說服了鍾建軍，二人這才在汽車站附近隨便找了一家不要介紹信的小旅館。
一晚五塊錢，房間裡有兩張床，一個床頭櫃，兩雙塑料拖鞋和一個竹殼暖水瓶。
兩人輪換著在公共洗漱間裡沖了一個澡，收拾乾淨後，這才面對面坐了下來。
鍾建軍也徹底放下心來，緊接著忍住激動問道：「今晚上賺了多少錢？」
蒙丞拿起暖水瓶給二人倒了一杯水，笑著說道：「不多，三百塊錢左右。」
「三百塊錢？」鍾建軍先前不知道衣服的進價，現在一聽，能賺三百塊錢，聲音當即尖銳了起來，「我的天哪，我家裡的老母雞一次性下十顆雞蛋，足足有一斤，才賣1塊8毛錢，你這半晚上賺的，得我賣整整半年雞蛋？」
隨即又連忙壓低聲音說道：「小丞，你好好說，這樣子干，不違反紀律吧？賣衣服就這麼賺錢？」
「不是賣衣服賺錢，而是任何物品都賺錢，」蒙丞又笑著從兜里掏出有些黏糊糊的報紙，指著上面的字說道：「時代變了，建軍，你也識字，瞧瞧。」
鍾建軍看完報紙上寫著的「關於加強小商品流通細則」的新聞後，還是猶豫說道：
「這上面也沒說咱們可以這麼幹吧？」
「這就是上面釋放出來的信號，你放心好了，距離取締的時間還長，但已經逐步在收縮了職能，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可是聽說……」
「那是以前，以前就給你辦了，但現在誰敢辦？這兩年你可再聽過有誰被處理了的？」
鍾建軍和蒙丞可是具有革命友誼的鐵哥們，見蒙丞如此堅定，鍾建軍也一咬牙，點頭道：「成，你說怎麼搞就怎麼搞，我跟著你干。」
沒錯，蒙丞在白天的時候就說了，希望鍾建軍以後跟著自己干。
在經歷過今晚擺攤的事情後，鍾建軍算是徹底下了決心。
「那明天怎麼賣？」
蒙丞早就想好了，「明天可能有些辛苦，我們三點鐘出發，五點鐘找個村子開始擺攤，等賣的差不多後，大概就是兩個小時時間，咱們再去隔壁村子賣，連著換三個村子就行。」
「白天不賣？」
「這不是要避開工作人員上班時間嘛。」
「你不是說他們不管了嗎？」
「我什麼時間說不管了？我只是說管的鬆了，況且大白天賣，咱們得時刻準備著跑路，賣起來始終不痛快，還是晚上好。」
「那晚上就不管嗎？」
「你不懂，現在上頭對小倒爺的看法很不清晰，辦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下班了，誰還會主動加班去搞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我明白了，沒人喜歡主動加班。」
…………
第二天一早，蒙丞起床下樓便在城裡面轉了起來。
一方面是看看縣城中有什麼可以賺錢的地方，一方面是要買些小飾品搭配著衣服賣。
縣城裡汽車很少見，街上大多是走路的行人，騎著鳳凰或飛鴿牌二八大槓的都是打著領帶的人。
無論男女老少，絕大多數人都穿著藍色、灰色或軍綠色的衣服。
男人們多是白色短袖或樸素的工裝，女人們也多是款式保守的上衣和褲子。
走了半早上，蒙丞才看見了一輛摩托車駛過街道。
騎著摩托車的人自然是優越感十足，不說仰著鼻孔看人，就說那淡然的模樣，都充滿了自豪。
蒙丞見狀，笑的很開心。
這片大陸，充滿了無數商機啊。
查探完縣城的情況後，蒙丞又在本地的供銷社裡買了一堆女人用的小飾品，什麼發卡蝴蝶結之類的小玩意。
價錢不貴，一件就是12毛錢。
成縣的供銷社櫃姐也如清源縣一般，趾高氣昂，真真切切的是仰著鼻孔看人。
蒙丞懶得與她們廢話，掏了錢轉身就走人。
在街上找了一陣，終於找到了縣上的招待所。
進入招待所，給前台妹子說了一聲要打電話，她態度很好，人也長得不錯。
頗有大F之姿。
蒙丞像是看見兩座山峰橫在自己眼前。
「長途電話1毛錢一分鐘，短途電話7分錢一分鐘，打哪個？」
聽到這個價錢，蒙丞也是一驚，這麼貴？記憶中這個時候的電話費雖然貴，但沒這麼離譜啊。
自己打的短途，說三分鐘就得2塊1毛錢？
要知道這時候自己的工資一天也才2塊多錢啊。
難怪前台妹子看自己像是看財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