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戴眼鏡的犬類學者
「黑麵包，剛出爐的黑麵包！」
「鱈魚乾！好吃不貴！」
「修理鐘錶！」
「修理管道！」
「價格公道！」
「....」
無數人聲鼎沸的嘈雜以及氣味撲面而來。煤煙味、下水道臭味，夾雜著街角剛剛出爐的黑麥麵包的焦香，還有人群中散發出的汗味與廉價香水混合的複雜味道。
高聳的煙囪向灰濛濛的天空噴吐著黑煙，蒸汽管道如巨蛇般蜿蜒在建築外牆，發出嘶嘶的聲響。
街道上，穿著精緻蕾絲長裙的女士小心地提起裙擺，避開地上的污水坑，而對面的小巷裡，幾個面黃肌瘦的孩子正圍著一個小鐵罐，不知在煮著什麼。
「看報看報！《斯卡布時報》！」
「溫莎家族資助新圖書館！慈善晚宴募集教育基金！」
萊恩特轉頭，看到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青年，臉上沾著煤灰，揮舞著手中的報紙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
「鍊金學會宣布蒸汽機已經在各個領域取得效果，新時的代即將到來！」
「先生，看報嗎？」
賣報青年來到萊恩特面前，開口道。
「多少錢？」
「一便士，先生。」
萊恩特花一便士買了份《斯卡布時報》。頭版刊登著「溫莎公爵的女兒為貧童開設免費學堂」的新聞，還配著一張向孩子們贈送書本的版畫。
他快速瀏覽著版面，目光在各類新聞上掃過。
折起報紙，萊恩特從兜里掏出一枚破舊機械錶看了一眼，時間充裕。腹中的飢餓感提醒著他從醒來還未進食，他決定先填飽肚子，順便問路。
他在一個散發著焦香的烤黑麵包攤位前停下腳步。「一個烤麵包。」
「一便士。」光頭攤主頭也不抬地答道，用布擦拭著桌台。
萊恩特遞過硬幣，接過溫熱的麵包。「先生，您知道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怎麼走嗎？」
攤主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他雖舊卻還算得體的衣著。「走到頭，左轉。你是密大學生？」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是的先生，我是新生，剛來這裡還不太熟悉。」
攤主擦拭桌台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他抬起頭，仔細地端詳著萊恩特，眼神複雜。「我兒子也是密大學生，」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已經入學兩年了。」
萊恩特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如果你能見到他...」攤主的聲音忽然變得遲疑，手指無意識地擰著手中的抹布，「請替我轉告一下，讓他給我回個信好嗎？他已經八個月沒給我回過信了。」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萊恩特看著攤主眼中混合著期待與不安的神情，麵包忽然有些咽不下去。一座大學，一個近乎一年杳無音信的學生。
這聽起來可不妙...
「他叫什麼名字？」萊恩特謹慎地問道。
「朱尼爾·艾文斯」攤主幾乎是急切地回答，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什麼，掩飾性地繼續擦拭起已經很乾淨的台面，「當然...如果你碰巧遇到他的話。」
萊恩特點點頭，將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如果我見到他，會轉達的」。
轉過街角，喧囂被驟然隔絕。
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巨大的黑鐵大門沉默地矗立在前方，門上的金屬眼睛圖案冰冷地注視著來者。門後的建築群仿佛一頭沉寂的巨獸，安靜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在鐵門右側，坐著一隻帶著金邊框眼鏡的黑色杜賓犬，它仰頭挺胸像是一位知識淵博的長者。
而在它的旁邊站著一位金髮藍瞳少女。
穿著一件奶油白色絲絨連衣裙，裙擺上裝飾著精巧蕾絲，腰間還繫著一個小巧的蝴蝶結。
除此之外，少女的容顏嬌好，五官精緻，一雙藍寶石般的瞳孔閃閃熠熠，一頭金髮被巧妙的編織打理，除了額角那幾縷俏皮的捲髮。
「一隻戴著眼鏡的狗？」少女瞳孔靈動流轉，好奇地開口道。
「這位小姐！請叫我德沃爾克博士！」
「哦！一隻帶著眼鏡還會說話的狗！」
杜賓犬德沃爾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用清晰而沉穩，甚至帶點學究氣的口吻回應道：「準確地說，是一位擁有語言學榮譽博士頭銜，並現任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圖書館分區管理員的……犬類學者。」
小姐，我想...你應該是今天入學的新生了。」
它的目光轉向剛走近的萊恩特，同樣詢問道：「還有你？」
萊恩特有些詫異，但在這個存在超凡的世界，一隻會說話、戴眼鏡還有博士頭銜的狗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他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致意：「是的，德沃爾克先生。我是語言系的新生，萊恩特·多特利安。」他出示了那封有著密大印記的信封作為憑證。
「我是莎琳·伊...艾姆安」金髮少女頓了一下，隨後她的藍眼睛裡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幾乎要湊到杜賓犬面前，「您真是太神奇了，德沃爾克先生！我很想知道您是怎麼學會說話和看書的？」
德沃爾克先生保持著得體的姿態，稍稍後仰避開了過近的距離，一本正經地回答：「艾姆安小姐，求知慾是密大最歡迎的品質之一，但答案往往需要你在未來的學習中親自探尋。現在，請允許我履行我的職責。」
它用爪子靈活地從旁邊一個小桌板上勾過兩份表格和兩支鋼筆：「請二位在此登記基本信息。完成後，我將為你們指引接下來的流程。
萊恩特也拿起表格填寫。表格內容很常規：姓名、年齡、所屬院系、原居住地等。他按照融合的記憶，謹慎地填寫著「萊恩特·多特利安」的信息，只在原居住地一欄，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填上了「貝爾加納市」。
填寫過程中，他能感覺到身旁那位貴族小姐好奇的目光不時瞟過來，似乎對他這個穿著略顯寒酸但氣質似乎有些不尋常的同學也頗感興趣。
萊恩特也同樣對前者保持著一些好奇，一個貴族小姐竟然獨自一人來到密大，按理說不應該有女傭女僕陪同嗎？
「填好了，德沃爾克先生。」萊恩特將表格遞了回去。
德沃爾克快速瀏覽了一遍，點了點頭：「歡迎來到密斯卡托尼克，請沿這條主路直行，看到一座有著巨大穹頂和時鐘塔的建築便是主教學樓『求知之廳』。新生報到處在穹頂下的大廳內。」
萊恩特將禮帽摘下致意。
莎琳·艾姆安也輕掂起裙擺：「謝謝您，會說話的狗先生！哦不對，是德沃爾克博士！」
「鱈魚乾！好吃不貴！」
「修理鐘錶！」
「修理管道！」
「價格公道！」
「....」
無數人聲鼎沸的嘈雜以及氣味撲面而來。煤煙味、下水道臭味，夾雜著街角剛剛出爐的黑麥麵包的焦香，還有人群中散發出的汗味與廉價香水混合的複雜味道。
高聳的煙囪向灰濛濛的天空噴吐著黑煙，蒸汽管道如巨蛇般蜿蜒在建築外牆，發出嘶嘶的聲響。
街道上，穿著精緻蕾絲長裙的女士小心地提起裙擺，避開地上的污水坑，而對面的小巷裡，幾個面黃肌瘦的孩子正圍著一個小鐵罐，不知在煮著什麼。
「看報看報！《斯卡布時報》！」
「溫莎家族資助新圖書館！慈善晚宴募集教育基金！」
萊恩特轉頭，看到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青年，臉上沾著煤灰，揮舞著手中的報紙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
「鍊金學會宣布蒸汽機已經在各個領域取得效果，新時的代即將到來！」
「先生，看報嗎？」
賣報青年來到萊恩特面前，開口道。
「多少錢？」
「一便士，先生。」
萊恩特花一便士買了份《斯卡布時報》。頭版刊登著「溫莎公爵的女兒為貧童開設免費學堂」的新聞，還配著一張向孩子們贈送書本的版畫。
他快速瀏覽著版面，目光在各類新聞上掃過。
折起報紙，萊恩特從兜里掏出一枚破舊機械錶看了一眼，時間充裕。腹中的飢餓感提醒著他從醒來還未進食，他決定先填飽肚子，順便問路。
他在一個散發著焦香的烤黑麵包攤位前停下腳步。「一個烤麵包。」
「一便士。」光頭攤主頭也不抬地答道，用布擦拭著桌台。
萊恩特遞過硬幣，接過溫熱的麵包。「先生，您知道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怎麼走嗎？」
攤主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他雖舊卻還算得體的衣著。「走到頭，左轉。你是密大學生？」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是的先生，我是新生，剛來這裡還不太熟悉。」
攤主擦拭桌台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他抬起頭，仔細地端詳著萊恩特，眼神複雜。「我兒子也是密大學生，」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已經入學兩年了。」
萊恩特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如果你能見到他...」攤主的聲音忽然變得遲疑，手指無意識地擰著手中的抹布，「請替我轉告一下，讓他給我回個信好嗎？他已經八個月沒給我回過信了。」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萊恩特看著攤主眼中混合著期待與不安的神情，麵包忽然有些咽不下去。一座大學，一個近乎一年杳無音信的學生。
這聽起來可不妙...
「他叫什麼名字？」萊恩特謹慎地問道。
「朱尼爾·艾文斯」攤主幾乎是急切地回答，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什麼，掩飾性地繼續擦拭起已經很乾淨的台面，「當然...如果你碰巧遇到他的話。」
萊恩特點點頭，將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如果我見到他，會轉達的」。
轉過街角，喧囂被驟然隔絕。
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巨大的黑鐵大門沉默地矗立在前方，門上的金屬眼睛圖案冰冷地注視著來者。門後的建築群仿佛一頭沉寂的巨獸，安靜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在鐵門右側，坐著一隻帶著金邊框眼鏡的黑色杜賓犬，它仰頭挺胸像是一位知識淵博的長者。
而在它的旁邊站著一位金髮藍瞳少女。
穿著一件奶油白色絲絨連衣裙，裙擺上裝飾著精巧蕾絲，腰間還繫著一個小巧的蝴蝶結。
除此之外，少女的容顏嬌好，五官精緻，一雙藍寶石般的瞳孔閃閃熠熠，一頭金髮被巧妙的編織打理，除了額角那幾縷俏皮的捲髮。
「一隻戴著眼鏡的狗？」少女瞳孔靈動流轉，好奇地開口道。
「這位小姐！請叫我德沃爾克博士！」
「哦！一隻帶著眼鏡還會說話的狗！」
杜賓犬德沃爾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用清晰而沉穩，甚至帶點學究氣的口吻回應道：「準確地說，是一位擁有語言學榮譽博士頭銜，並現任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圖書館分區管理員的……犬類學者。」
小姐，我想...你應該是今天入學的新生了。」
它的目光轉向剛走近的萊恩特，同樣詢問道：「還有你？」
萊恩特有些詫異，但在這個存在超凡的世界，一隻會說話、戴眼鏡還有博士頭銜的狗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他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致意：「是的，德沃爾克先生。我是語言系的新生，萊恩特·多特利安。」他出示了那封有著密大印記的信封作為憑證。
「我是莎琳·伊...艾姆安」金髮少女頓了一下，隨後她的藍眼睛裡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幾乎要湊到杜賓犬面前，「您真是太神奇了，德沃爾克先生！我很想知道您是怎麼學會說話和看書的？」
德沃爾克先生保持著得體的姿態，稍稍後仰避開了過近的距離，一本正經地回答：「艾姆安小姐，求知慾是密大最歡迎的品質之一，但答案往往需要你在未來的學習中親自探尋。現在，請允許我履行我的職責。」
它用爪子靈活地從旁邊一個小桌板上勾過兩份表格和兩支鋼筆：「請二位在此登記基本信息。完成後，我將為你們指引接下來的流程。
萊恩特也拿起表格填寫。表格內容很常規：姓名、年齡、所屬院系、原居住地等。他按照融合的記憶，謹慎地填寫著「萊恩特·多特利安」的信息，只在原居住地一欄，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填上了「貝爾加納市」。
填寫過程中，他能感覺到身旁那位貴族小姐好奇的目光不時瞟過來，似乎對他這個穿著略顯寒酸但氣質似乎有些不尋常的同學也頗感興趣。
萊恩特也同樣對前者保持著一些好奇，一個貴族小姐竟然獨自一人來到密大，按理說不應該有女傭女僕陪同嗎？
「填好了，德沃爾克先生。」萊恩特將表格遞了回去。
德沃爾克快速瀏覽了一遍，點了點頭：「歡迎來到密斯卡托尼克，請沿這條主路直行，看到一座有著巨大穹頂和時鐘塔的建築便是主教學樓『求知之廳』。新生報到處在穹頂下的大廳內。」
萊恩特將禮帽摘下致意。
莎琳·艾姆安也輕掂起裙擺：「謝謝您，會說話的狗先生！哦不對，是德沃爾克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