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斗羅大陸粉絲回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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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郝長江籌備完了晚上演出的事情,拿起北電複習材料,一篇一篇的翻閱著。

  辦公室里電話鈴聲響成了一串,郝長江抄起電話詢問:「找誰?」

  話筒里傳出副總編張揚清脆的嗓音:

  「郝長江!快來我這裡,我們出版社的門檻,快被你讀者的來信壓塌了!」

  郝長江沒有想到,這麼快能收到讀者的正面反饋,想想覺得有道理。

  1985年沒有網絡,沒有本章說。

  熱情的粉絲們只有靠著唯一的思想聯絡方式,信件,來表達對於小說內容的反饋。

  他不知道出版在1985年斗羅大陸的小說群體,是黑粉多還是紅粉多,只要不是白粉多就行。

  現在郝長江是東方歌舞團的紅人,

  想要出去辦私事,

  脫離了需要跟領導匯報請假的底層牛馬身份,

  相當於獲得了灌江口二郎神聽調不聽宣的權限,

  他的讀者來信全部堆在副總編張揚的辦公室里,如同一個小山包,

  張揚苦著臉對他說道:

  「信太多,一會留下你家地址,我幫你找麻袋你將信裝走。」

  郝長江肩扛麻袋穿越友誼出版社走廊走出大門的時候,心中十分爽。

  他很清楚,如此多的信件大概率能讓李鈴鈺高興個一整天,

  李玲鈺高興了,他們之間的氛圍就好了,

  氛圍好了,說不定可以想一想二人之間的感情歸宿問題。

  「鈴鈺!開門放喜鵲!」

  他敲開門時麻袋撞在門框,

  「嘩啦」瀉出半堆信。

  他擦著腦門上的汗水說道:「太他娘累了,真沒有想到,我的讀者多如牛毛。」

  李鈴鈺看到鼓鼓囊囊一袋子信件,瞅了一眼信件上的內容眼睛瞬間亮了,看向郝長江說道:

  「長江,你是咋知道我愛拆信,給我整來這麼一大堆信件讓我拆的。」

  「我是咋知道你愛拆信的?

  女人喜歡拆快遞的年代你是沒趕上,否則你是見怪不怪的!」

  李鈴鈺拆信件的手速很快,拆信件時眼神里閃著光,目光緊緊盯著信封里有什麼。

  她發現不少信件袋裡都是鼓出來的東西,很明顯帶有小禮品。

  「這是啥?」

  她亮晶晶的眼睛如同發現了新大陸,挑起一封火漆封信。

  火漆印是牙膏皮捏的昊天錘,拆開嘩啦掉出兩張糧票。

  背面原子筆小字歪扭:「紡織廠林翠花謝你,唐三給我膽兒不同意父母的包辦婚姻了!」

  郝長江沒有想到,他的粉絲們如此的熱情,給的實在是他緊缺的啊。

  不嫌多,不嫌多!

  李玲鈺瞪圓了大眼睛,震驚的說道:「長安,這樣拆下去,我們發財了啊。」

  「我再來看看這個小朋友的。」

  她發現一個蠟筆畫信封,撕開后里面是一張畫,火柴人盪著樹杈踢飛了戴眼鏡的胖墩,旁註:

  「小舞姐教我揍班長!」

  李玲鈺看著小孩子的天真,笑得合不攏嘴,

  忽從麻袋底摸出個鐵皮糖盒。

  盒裡絲線繡的星斗大森林地圖藍光流轉,藍銀草竟是用車間廢棄的靛藍紗線繡成。

  「瞧這個兵哥!」郝長江蹲了下來,展開張熏黃的煙盒紙。

  貓耳洞慰問信背面鋼筆字力透紙背:

  「前線的兄弟都盼昊天錘砸爛小霸王!」落款處還粘著顆沙粒。

  李鈴鈺熱血上涌覺得不過癮,發狠撕扯麻袋,指甲在粗麻布刮出白痕。

  更多奇物噴涌:褲襪卷著粉紅信箋落款「你的小舞」,鹹魚干里裹著漁民用海藻粘的船模,甲板刻著「海神島號」!

  「財神爺開眼嘍!」李鈴鈺突然從信封堆刨出個鋁飯盒。

  掀蓋剎那郝長江閉眼狂嗅:「醬牛肉?不對...」飯盒裡齊整碼著二十枚熟雞蛋,每枚蛋殼畫著Q版史萊克七怪。附頁鉛筆字稚嫩:「媽說謝你寫出比《少林寺》還帶勁的書!」


  郝長江眼眶發熱,抓起畫著戴沐白的雞蛋往煤爐邊沿磕。

  蛋清裹著臭氣漫出時,李鈴鈺捂著鼻子說道,

  「咱們現在郵政速度從發信到收信最少二個星期的時間,這是孩子們的天真爛漫,你要不到外面拋個坑給埋了吧。」

  麻袋將癟時滾出個鐵罐奶粉筒。

  李鈴鈺用起子撬開蓋,絨布里躺著塊懷表大小的木雕。

  紫檀木刻的八蛛矛精細如髮,蛛腿尖還勾著片碎鏡,竟是昊天錘殘片!

  罐底紙條泛著中藥味:「老木匠王金斗肺癌晚期,臨終刻完最後魂導器」。

  郝長江手捧著木頭雕製成的昊天錘殘片,喉頭滾動眼珠泛起瑩瑩淚水,

  「這個時代的木匠真是太有才了,臨終告白讓他意想不到的哀嘆。」

  忽有硬物硌腳,拾起是漠河戍邊部隊的信封,

  牛皮紙被冰碴浸透,他拆開掉出顆亮銅彈殼:

  「郝同志,我在國境線用藍銀草纏住越境熊瞎子!附彈殼當謝禮,盼唐三有新魂技!」

  李鈴鈺突然「呀」地跳腳。

  一個封里滑落了照片,小女孩扎羊角辮舉著小說《斗羅大陸》,背後磚牆掛著「萬元戶」獎狀。

  照片背面鋼筆字磅礴:「義烏小商品個體戶張彩鳳攜女致謝,靠賣昊天錘玩具翻新房!」

  最後抖出的信封鼓囊如孕婦肚。

  李鈴鈺剪開封口,「嘩」地傾出千紙鶴洪流!三百六十五隻彩紙鶴堆成小山,每隻翅膀里藏著截鉛筆寫的日思夜念:

  「軍區文工團作家宋小雨折鶴度病榻,盼小舞來看我。」

  紙鶴堆頂飄落張匯款單。

  附言欄擠滿小字:「郝作家,小雨今早走了。這是她攢的鶴。」金額欄數字被淚水暈開:貳元柒角整。

  尾聲:永遠走動的四點零八分

  郝長江把匯款單按在斑駁牆面,匯款人「宋小雨」三字正貼在「備戰備荒」標語的「荒」字上。

  「咔噠、咔噠...」李玲鈺手腕間,歐米茄的走時聲漸如馬蹄。

  時針的搏動混著心跳,像是紀念著對小舞的哀思。

  清空了一整個麻袋,郝長江欣慰的看向李玲玉,心中暗暗感嘆道:

  「沒有一個差評,這個時代的人真是好善良!」

  李鈴鈺將頭輕輕依偎在郝長江的肩膀上,輕柔的聲音說道:

  「郝長江,你現在有錢了,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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