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愛買不買
《月光》一響，盧平老實閉嘴。
陳執不以為然，這才哪到哪，小樣而已，遠不及成品。
想當年，《秦時》的製片人找到彥斌，只想要《紅顏》的授權，卻被對方反手給出的《月光》驚艷。
哪怕是後來，很多人都覺得，《秦時》的部分劇情或許有爭議，但《月光》永遠滿分。
音樂響起的瞬間，聽眾總會被拽入那個波瀾壯闊的世界。
而現在。
音樂風格、情感契合度和文化內核，三個層面都高度契合仙俠劇的《月光》，顯然征服了盧平。
儘管只是部分的清唱。
「好，好。」
盧平不自覺地拿過陳執手機，小心翼翼地再次按下播放鍵，動作小心得像是品鑑寶貝。
他拍了數十年的電視劇，從曾經的武俠拍到現在的仙俠。
這些年他收羅過很多歌曲，其中不乏經典，如果讓他在裡面選一首最喜歡的歌......
「就這首了！」
盧平默不作聲地把詞曲譜塞進包里，生怕陳執反悔地開口：「今天看走眼，剛才態度不對，我道歉。」
喲？
一旁的鄧獨行落井下石：「剛才的但是呢？」
「什麼但是？」
「這裡那麼多人都聽到了，你誇完詞之後，有個但是。」
「......你給老子留點面子行不行？」盧平大手一揮：「沒有但是！」
「所以，這是確定要這首了？」
「那必須的啊！」
能看得出盧平是真的喜歡，說話的同時又點了一遍播放，並且開始點評：「旋律，我看不懂，但我能聽得懂，這首《月光》柔美又暗藏力量，那不就是仙俠劇特有的俠骨柔情嗎？」
「詞呢？」鄧獨行伸出手：「給我看看歌詞。」
「等下再給你看。」
盧平不掏，只是夸：「其實詞更不錯，剛才我誇得少了，短短几句歌詞就能勾勒出故事輪廓，而且跟我的《塵緣渡》很像。」
旁邊的李雲鶴一直沒吭聲，他一直在判斷著歌曲的好壞和是否值得購買。
原先以為歌不好，是壞事。
如今從盧平的表現上看，這歌很好，全方位滿足需求的好，但太好，也成了壞事。
「價太高。」李雲鶴突然說。
資方開口，盧平面色一沉。
畢竟是他所在劇組的金主，預算方面都由對方做主，李雲鶴不同意，他盧平再喜歡也不行。
事實上，開價的確太高。
盧平沒把詞曲譜交出去，試探性地看向陳執：「陳老師，咱們再談談價格？」
陳執搖頭：「我們先前談過。」
這是拒絕了。
李雲鶴決定親自下場談：「陳執，你要了解市場價格。」
「我了解，但就是這個價，不變。」
陳執面色不改。
他知道要價偏高，業內名聲顯赫的創作人都拿不到這樣的待遇，但他依舊拒絕。
就一個理由。
東西在他手裡，價碼也應該由他制定。
「陳執，真不打算降價？」
「這價格就是底線。」
「......」
李雲鶴深呼吸，眼睛悄然眯起。
他今天過來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個——
商談《鳳儀傳》的合作。
如今打著幫盧平砍價的旗號，實則依舊在試探陳執的口風，好為接下來的談判做準備。
但陳執不讓步。
這根本就不是銷售產品的態度。
這樣的姿態，更像是愛買不買，也不管別人什麼標準，反正在他這裡，一切都要按照他的規矩來。
憑什麼？
就憑他給出的東西好嗎？
李雲鶴耐著性子：「內容為王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流量才是一切，不管什麼樣的作品，屎也好，金也罷，只要有熱度，總有人吃到嘴裡夸它香。」
陳執搖著頭不說話。
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哪怕是他之前所在的地球，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這樣的理念，營造了什麼樣的環境？
影視、音樂、藝人，都朝著流水線的發展方向靠近，以至於人們都開始懷念曾經，對這些後來上線的作品不再持有信心。
流水線沒問題，但你不能造出一條流水線生產垃圾啊。
現在是爽了，以後沒人買帳怎麼辦？
在地球的時候，陳執就是個經紀人，做不了什麼，只能順勢而為。
但他現在有整個世界當靠山。
所以，他只想玩一把大的。
「既然李總覺得不值這個價，那今天的歌就算了。」
陳執聳肩，走回座位繼續喝茶，惹得李雲鶴皺眉。
咕嚕——
涼了的茶水入喉，陳執沒由來地開口：「李總，我的東西，質量永遠沒問題，和我合作，你們不用擔心吃虧，現在是，以後也是。」
他開始倒茶，又說：「不管今天的合作有沒有達成，走出這扇門，大家還是朋友，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說著，杯子裡的茶水快要溢出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茶滿送客就是了。
「談價嘛，總要談上幾輪的。」盧平搶過沒滿的茶水送進肚裡，轉頭看向李雲鶴：「李總，我們找個地方先聊聊？」
說完，他又看向陳執：「等下我們再談。」
「好。」
陳執點頭。
他緩緩起身，將兩人送出房間，又無事發生地倒茶，甚至有心情給鄧獨行和裴俊成都倒上一杯。
鄧獨行看完全程，湊到他跟前：「你小子想要定價權？」
陳執不遮掩，如今還在接觸階段，態度要擺出來，點頭道：「嗯。」
牛哇！
鄧獨行真是越來越欣賞這小子了：「老子入行那麼多年，像你這樣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
「那您現在見到了。」
「你就不怕他們跑了？」
鄧獨行賤兮兮地開口：「我感覺你只要隨便降點價，哪怕是業內最高標準，盧平那小子都會屁顛顛地點頭同意。」
「跑不了。」陳執搖頭：「所有合作都建立在求同存異的基礎上，李雲鶴他們的需求很簡單，賺錢，只要我這首歌能讓他們賺錢，就不會跑。」
「夠膽！」
鄧獨行自愧不如。
近些年大家都快把「內容價值」這事給忘了，買方出什麼價，他們就賣什麼價。
而如今，陳執還在堅守內容價值，也不知道是有底氣還是年輕人太愣頭青。
「如果以後真能內容決定價值......」
鄧獨行給自己倒滿一杯茶：「我替那些還在堅持作品品質的兄弟給你敬一杯。」
陳執不以為然，這才哪到哪，小樣而已，遠不及成品。
想當年，《秦時》的製片人找到彥斌，只想要《紅顏》的授權，卻被對方反手給出的《月光》驚艷。
哪怕是後來，很多人都覺得，《秦時》的部分劇情或許有爭議，但《月光》永遠滿分。
音樂響起的瞬間，聽眾總會被拽入那個波瀾壯闊的世界。
而現在。
音樂風格、情感契合度和文化內核，三個層面都高度契合仙俠劇的《月光》，顯然征服了盧平。
儘管只是部分的清唱。
「好，好。」
盧平不自覺地拿過陳執手機，小心翼翼地再次按下播放鍵，動作小心得像是品鑑寶貝。
他拍了數十年的電視劇，從曾經的武俠拍到現在的仙俠。
這些年他收羅過很多歌曲，其中不乏經典，如果讓他在裡面選一首最喜歡的歌......
「就這首了！」
盧平默不作聲地把詞曲譜塞進包里，生怕陳執反悔地開口：「今天看走眼，剛才態度不對，我道歉。」
喲？
一旁的鄧獨行落井下石：「剛才的但是呢？」
「什麼但是？」
「這裡那麼多人都聽到了，你誇完詞之後，有個但是。」
「......你給老子留點面子行不行？」盧平大手一揮：「沒有但是！」
「所以，這是確定要這首了？」
「那必須的啊！」
能看得出盧平是真的喜歡，說話的同時又點了一遍播放，並且開始點評：「旋律，我看不懂，但我能聽得懂，這首《月光》柔美又暗藏力量，那不就是仙俠劇特有的俠骨柔情嗎？」
「詞呢？」鄧獨行伸出手：「給我看看歌詞。」
「等下再給你看。」
盧平不掏，只是夸：「其實詞更不錯，剛才我誇得少了，短短几句歌詞就能勾勒出故事輪廓，而且跟我的《塵緣渡》很像。」
旁邊的李雲鶴一直沒吭聲，他一直在判斷著歌曲的好壞和是否值得購買。
原先以為歌不好，是壞事。
如今從盧平的表現上看，這歌很好，全方位滿足需求的好，但太好，也成了壞事。
「價太高。」李雲鶴突然說。
資方開口，盧平面色一沉。
畢竟是他所在劇組的金主，預算方面都由對方做主，李雲鶴不同意，他盧平再喜歡也不行。
事實上，開價的確太高。
盧平沒把詞曲譜交出去，試探性地看向陳執：「陳老師，咱們再談談價格？」
陳執搖頭：「我們先前談過。」
這是拒絕了。
李雲鶴決定親自下場談：「陳執，你要了解市場價格。」
「我了解，但就是這個價，不變。」
陳執面色不改。
他知道要價偏高，業內名聲顯赫的創作人都拿不到這樣的待遇，但他依舊拒絕。
就一個理由。
東西在他手裡，價碼也應該由他制定。
「陳執，真不打算降價？」
「這價格就是底線。」
「......」
李雲鶴深呼吸，眼睛悄然眯起。
他今天過來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個——
商談《鳳儀傳》的合作。
如今打著幫盧平砍價的旗號，實則依舊在試探陳執的口風，好為接下來的談判做準備。
但陳執不讓步。
這根本就不是銷售產品的態度。
這樣的姿態，更像是愛買不買，也不管別人什麼標準，反正在他這裡，一切都要按照他的規矩來。
憑什麼？
就憑他給出的東西好嗎？
李雲鶴耐著性子：「內容為王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流量才是一切，不管什麼樣的作品，屎也好，金也罷，只要有熱度，總有人吃到嘴裡夸它香。」
陳執搖著頭不說話。
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哪怕是他之前所在的地球，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這樣的理念，營造了什麼樣的環境？
影視、音樂、藝人，都朝著流水線的發展方向靠近，以至於人們都開始懷念曾經，對這些後來上線的作品不再持有信心。
流水線沒問題，但你不能造出一條流水線生產垃圾啊。
現在是爽了，以後沒人買帳怎麼辦？
在地球的時候，陳執就是個經紀人，做不了什麼，只能順勢而為。
但他現在有整個世界當靠山。
所以，他只想玩一把大的。
「既然李總覺得不值這個價，那今天的歌就算了。」
陳執聳肩，走回座位繼續喝茶，惹得李雲鶴皺眉。
咕嚕——
涼了的茶水入喉，陳執沒由來地開口：「李總，我的東西，質量永遠沒問題，和我合作，你們不用擔心吃虧，現在是，以後也是。」
他開始倒茶，又說：「不管今天的合作有沒有達成，走出這扇門，大家還是朋友，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說著，杯子裡的茶水快要溢出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茶滿送客就是了。
「談價嘛，總要談上幾輪的。」盧平搶過沒滿的茶水送進肚裡，轉頭看向李雲鶴：「李總，我們找個地方先聊聊？」
說完，他又看向陳執：「等下我們再談。」
「好。」
陳執點頭。
他緩緩起身，將兩人送出房間，又無事發生地倒茶，甚至有心情給鄧獨行和裴俊成都倒上一杯。
鄧獨行看完全程，湊到他跟前：「你小子想要定價權？」
陳執不遮掩，如今還在接觸階段，態度要擺出來，點頭道：「嗯。」
牛哇！
鄧獨行真是越來越欣賞這小子了：「老子入行那麼多年，像你這樣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
「那您現在見到了。」
「你就不怕他們跑了？」
鄧獨行賤兮兮地開口：「我感覺你只要隨便降點價，哪怕是業內最高標準，盧平那小子都會屁顛顛地點頭同意。」
「跑不了。」陳執搖頭：「所有合作都建立在求同存異的基礎上，李雲鶴他們的需求很簡單，賺錢，只要我這首歌能讓他們賺錢，就不會跑。」
「夠膽！」
鄧獨行自愧不如。
近些年大家都快把「內容價值」這事給忘了，買方出什麼價，他們就賣什麼價。
而如今，陳執還在堅守內容價值，也不知道是有底氣還是年輕人太愣頭青。
「如果以後真能內容決定價值......」
鄧獨行給自己倒滿一杯茶：「我替那些還在堅持作品品質的兄弟給你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