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需求都沒明白,你就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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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鄧獨行上一秒還在慢悠悠地喝茶,下一秒差點被茶水嗆死,忘記抹嘴的同時,看向陳執的眼睛也變得怪異——

  開價高就算了。

  你明明才看到劇本,現在就敢打包票說有兩首歌?

  這他娘的是影視定製曲啊,不是讓你自由創作!

  從業多年,鄧獨行也聽說過不少音樂人靈光一閃,短時間內寫出一首金曲的故事。

  但...

  那些都是聽說,而他見過更多音樂人因為一首定製曲,苦思冥想一個月,依舊沒有頭緒。

  「啪。」

  在桌下輕輕拍打陳執的腿,鄧獨行只想讓他收斂點。

  因為《涼涼》的火爆。

  他知道陳執有能力,但也清楚,以盧平的身份,先前接觸的音樂人明顯非凡人。

  他們的履歷里,譬如《涼涼》的好歌可不少。

  那些人拿出來的歌,都沒有得到盧平的認可,憑什麼你小子覺得自己行?

  「唉......」

  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鄧獨行只當陳執這段時間太順,以為成功很簡單。

  「兩首歌?」

  盧平聽見這口氣也是一笑,只是這笑有點陰陽怪氣的味道:「歌在哪?」

  「這個要看盧導怎麼選。」

  「我要最好的那首。」盧平不假思索,甚至想看笑話:「歌呢?」

  「我現在去拿。」

  陳執起身,走回自己房間。

  「不是?」

  盧平指著陳執離開的身影,轉頭望向鄧獨行:「他真是寫出《涼涼》的那個?」

  「如假包換。」

  「之前寫過影視定製曲嗎?」

  「如果《涼涼》算的話,寫過。」

  「看樣子就是運氣好,或者之前先寫出了《涼涼》,然後才碰到你寫出的驕妃。」盧平嘆了口氣:「今天白跑一趟。」

  「不至於不至於。」

  鄧獨行還在幫陳執爭取:「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再說了,只是開價,又不是最終成交價。」

  「不是錢的事。」盧平提不起勁:「我要的是歌。」

  「你都還沒見到歌呢。」

  「......」

  盧平知道鄧獨行在幫陳執說話,但他依舊不抱希望,只是問:「你知道我對主題曲的要求嗎?」

  「你都沒說,我怎麼知道。」

  「諾...」盧平氣雙手一攤:「那他怎麼知道的?」

  鄧獨行:「¿」

  「......」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後疑惑地看向陳執離開的方向。

  只有裴俊成覺得小事一樁:「這不是挺簡單的嘛,跟《涼涼》一樣就好了。」

  都知道裴俊成的秉性。

  所以沒人把這話聽進去。

  影視主題曲的創作要求,通常為:契合主題、深化角色、增強作品沉浸感,同時具備良好的敘事性和畫面感。

  而《涼涼》在這幾個方面堪稱完美,甚至具有出圈潛質。

  這樣的歌曲,對於導演、劇組、甚至是創作人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還一樣?

  一樣個屁嘞!

  ...

  此刻。

  陳執在寫歌。

  根本不需要考慮甲方的需求,這類仙俠愛情劇總是一個尿性,而他看過劇本,契合劇本所擁有元素就好了。

  什麼,劍啊,月啊,情愛啊,通通符合,最好再增添紅塵和天下這種聽起來就逼格就高的詞彙......

  寫歌,陳執不會,但根據元素選歌,陳執可太會了。

  就是——

  盧平不是音樂人,光靠詞曲譜當然說服不了對方。

  還得錄個小樣拿給對方聽,而這首歌有點難唱,至少在他的判斷里,葉尚秀唱不了。


  「只能找少個字的盜版了。」

  陳執寫著詞曲譜,同時撥打王語語電話。

  時間有限,他不解釋:「新歌,條件和上次一樣,胡斌唱不唱?」

  「你發話邀請,哪有不接的道理。」

  王語語想都沒想,同時說起漂亮話:「上次唱完《涼涼》,胡斌還想著找個機會感謝你呢。」

  「還是影視劇主題曲,在談判階段,先讓胡斌幫我錄個小樣,詞曲我等下發過去,能搭配點什麼樂器最好。」

  說到這裡,陳執頓了頓:「對了,這首歌有點難唱,如果唱得好,以後演唱權給他。」

  「沒問題。」

  「......」

  王語語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陳執已經掛斷電話。

  比如,因為《涼涼》的存在,她如今的公司同時存在兩種聲音。

  一方覺得王語語讓胡斌與陳執合作就是資敵,而另一方覺得應該和陳執搞好關係,方便以後合作。

  雙方爭個不停,但能不能和陳執合作,始終沒個定音。

  「呼......」

  輕輕嘆了口氣,王語語找到胡斌:「繼續免費給人唱個小樣。」

  「今時不同往日了啊,王姐......」

  胡斌略有抗拒:「我以前不火,讓我免費唱歌沒問題,現在都火了,還讓我免費唱,而且還是小樣?這不純純把我當工具人嗎?」

  「你陳哥發的。」

  嗯?

  嗯!

  胡斌臉上的抗拒消散一空:「還得是陳哥啊,有好事總會想起我。」

  「嘴臉,注意嘴臉!」

  王語語看著胡斌諂媚的樣子,這也太不值錢了。

  ...

  「你說,驕妃其實是他改的?」

  盧平瞪大眼睛看向鄧獨行:「怪不得你那天那麼生氣。」

  「陳執能力是真不錯,就是年輕了點......」鄧獨行還在幫陳執說好話:「等下如果歌不好,你敲打敲打就好,話別說得太難聽。」

  「行吧......」

  盧平同意,他曾經也是年輕人,還因為年輕氣盛惹出過不少禍,能理解。

  而就在這時——

  「久等了。」

  陳執拿著兩張紙走進房間,徑直遞給盧平:「盧導,您看看?」

  「......」

  盧平掃了一眼,鋼筆字,紙上部分字體墨跡未乾,應該是剛才寫的。

  太快可沒好東西啊......

  他在心裡嘀咕著,然後繼續看。

  第一張紙是旋律,他看不懂,選擇跳過。

  緊接著第二張紙,歌詞。

  歌詞就看得懂了,況且盧平還是導演,通過文字判斷好壞的能力是看家本領。

  「這詞......」

  他看著歌詞,然後又看著陳執。

  這歌詞真不錯啊!

  之前劇組搜羅了不少歌曲,其中不乏頂尖作詞人的作品。

  而陳執現在給出來的歌詞,不管是與電視劇契合度也好,文字的優美性也罷,都能排第一。

  該夸的夸,該批的批。

  抱著這樣的想法,盧平輕聲說:「老鄧說得不錯,你真是有點能力,特別是這歌詞,凝練又意像豐富,我實在挑不出毛病。」

  頓了頓,他說:「但是吧......」

  沒有後續。

  就算有,也被盧平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的面前,陳執掏出了手機,又按下播放鍵,是個男人在唱歌,音色是略帶沙啞的金屬質感: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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