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顧玉炮轟田夢
成為編劇三十年。
老鄧自詡文化人。
古箏琵琶笛和簫，這些樂器他不會彈，但他會聽。
耳機里聲音一響，鄧獨行眼睛一閉，就打算好好聽下這曲子，爭取挑出一兩個毛病，哪怕只是聽感不行，也能報一報劇本被改的仇。
他認劇本改得好。
但他堂堂金牌編劇也要面子的好吧！
只聽——
古琴獨奏聲響起，速度舒緩，清亮卻不熱鬧，還透著涼意。
喲嚯！
鄧獨行依舊沒睜眼，挑起眉頭，這種空靈孤寂的味道，真真不錯。
緊接著——
音量逐漸提升，鄧獨行聽不出用了什麼樂器，但能感受到情緒的上揚，一層又一層地升高。
然後，簫和笛的聲音來了。
有點意思啊。
鄧獨行睜開眼，音樂還是能引起共鳴，哪怕是他這種看不出五線譜的傢伙。
大氣磅礴的鼓聲響起，笛簫卻透著淒涼味，再加上先前他聽不懂的，能夠讓情緒升高的樂器......
這些東西搭配在一起，倒是有了些悲壯宏大的感覺，帶著大環境下的愛恨情仇味。
聽著聽著。
鄧獨行忘記了自己挑刺的本意。
他聽著樂器音量降低，也聽著不同的樂器聲音緩緩消失，耳機里最後只剩悠遠簫聲，慢慢迴蕩。
最後，完全安靜。
聲音停止，仿佛講完故事，可情感似乎還在遊蕩。
很有餘音繞樑的味。
但鄧獨行說不出來，主要是沒心思去說。
到底是編劇，還是自己親手寫下的故事，聽歌的同時，腦中思緒翻滾，音樂和驕妃劇情結合，爽得讓他差點掀飛天靈蓋。
聽完，他摘下耳機，回頭看了眼陳執。
「鄧編劇，這歌怎麼樣？」
「怪不得你小子沒慌過。」鄧獨行指著屏幕，手指顫抖：「音樂和劇情完美綁定，我都怕質量太好，超過劇情。」
「那您說的編曲老師？」
「老師個屁！」鄧獨行大手一揮：「就這編曲，沒錯！」
說著，他離開椅子，背手走到那頭的拍攝現場：「都給我認真點，要是拍不好啊，老子一人踹一腳屁股！」
...
拍攝現場。
拍攝團隊都是這幾年跟裴俊成混劇組的哥們，再加上葉尚秀也敬業，本來進度還算喜人，效果也不錯。
誰知鄧獨行一來。
好傢夥，他們都以為這是在拍電影了！
「這場景也不行啊，孤寂，我要孤寂的氛圍，懂不懂什麼叫孤寂啊？」
「還有這段，情緒一定要內斂，你赤急白臉表現出驕妃喜歡皇上幹嘛呢，克制點，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姑娘，永遠比脫光了的誘惑，知道不？」
「這結局高潮更不行，共鳴，共鳴，共鳴，我再說一次，重點在於共鳴，讓觀眾喜歡上角色，哪怕她是個反派！」
「......」
拍攝現場迴蕩著鄧獨行的咆哮。
讓人一時間分不清誰是導演，誰是編劇。
關鍵是他說的還有道理！
這玩意能找誰說理去？
裴俊成被訓得腦子都懵了：「鄧叔，您又有新理解了？」
「滾滾滾，滾犢子！」
鄧獨行不耐煩地甩手：「工作呢，你叫我叔幹嘛，老老實實當你導演去，實在不知道哪裡做不好，去陳執那聽會歌。」
「......」
裴俊成大氣不敢出，找了個藉口跑到陳執跟前訴苦。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裴俊成捂著腦袋。
「這事的確是你不對。」
陳執聽了好一會，品出味來，提點道：「當導演的，一定要有自己的藝術追求，誰都要來說上幾句，你都要聽？」
「可不是嘛。」裴俊成認同極了：「那你說，為啥鄧叔不滿意？」
「想法不同。」
陳執憑藉經驗推斷：「你腦子裡裝的是整個《鳳儀傳》的基調，哪怕是這個短片，也還是這個想法，說的沒錯吧？」
「果然......」裴俊成忍不住搖頭：「還得是咱們導演系的知道自家人。」
「而鄧編劇......他想的是，把這個片段呈現好，所以一切都要為片段服務。」
「一個注重局部，一個尊重大局的意思？」
「你這時候的智商，怎麼就占領高地了呢？」
陳執總覺得這小子的智商點得不夠均衡，擺擺手：「自己考慮考慮，該往哪個方向走，反正我只看成片。」
「不急。」
裴俊成沒走，揉了揉腦袋：「剛才被罵暈了，我緩一會，順便聽聽這歌，我就奇怪了，聽歌跟我拍片有什麼關係？」
於是陳執耳機又被人搶走。
曲子繼續播放。
比之前的鄧獨行表現還要誇張，裴俊成這傢伙甚至打開文檔在上面敲想法。
什麼「開局孤寂交代底色」、「情緒漸進讓人代入」、「情緒回落做好鋪墊」、「結尾回歸寂靜意猶未盡」......
陳執面色怪異：「你這什麼意思？」
「我覺得鄧叔說得對。」
「......」
「音樂那麼好，不配合幹嘛呢？」
裴俊成抱起筆記本：「我得讓他們也聽一聽，最好讓葉尚秀唱一遍，然後重新拍。」
「......時間不夠。」
「明天早上之前必須給你成片。」
裴俊成看了眼手機上的天氣預報：「今晚有月亮，到時候取個景，還是個缺月，拍出來絕對有孤寂淒涼的感覺。」
「......」
連夜取景？
陳執突然有些害怕。
他想過卷營銷卷炒作卷作品，但這些東西很簡單，不費什麼氣力和心思，卷就卷了，無所謂的。
這幫人是什麼情況？
行動過程都開始卷了？
整得還像是哥們帶頭的！
「你去吧，我躺會兒。」
陳執也沒說什麼，反正自己不參與拍攝和後期，把座椅調成合適姿勢，躺著玩手機。
娛樂新聞絕對是好東西。
無聊的時候有瓜吃，有超大瓜的時候，某些公司為了遮蓋，還會用無數個瓜來轉移熱度。
今天的瓜就蠻大。
雖然有些突然，但勝在好吃且保熟。
#顧玉感謝《鳳儀傳》劇組#
#顧玉想演卻不能演的角色#
#顧玉炮轟田夢，演技不行，眼睛還瞎#
看著看著，陳執收到了一條信息：「我家顧玉說，反正都要被黑，還不如幫陳統籌說幾句話，還望陳統籌以後發現好的角色，不要忘記我們家顧玉。」
顧玉經紀人的語氣。
陳執打了個哈欠，沒當回事。
老鄧自詡文化人。
古箏琵琶笛和簫，這些樂器他不會彈，但他會聽。
耳機里聲音一響，鄧獨行眼睛一閉，就打算好好聽下這曲子，爭取挑出一兩個毛病，哪怕只是聽感不行，也能報一報劇本被改的仇。
他認劇本改得好。
但他堂堂金牌編劇也要面子的好吧！
只聽——
古琴獨奏聲響起，速度舒緩，清亮卻不熱鬧，還透著涼意。
喲嚯！
鄧獨行依舊沒睜眼，挑起眉頭，這種空靈孤寂的味道，真真不錯。
緊接著——
音量逐漸提升，鄧獨行聽不出用了什麼樂器，但能感受到情緒的上揚，一層又一層地升高。
然後，簫和笛的聲音來了。
有點意思啊。
鄧獨行睜開眼，音樂還是能引起共鳴，哪怕是他這種看不出五線譜的傢伙。
大氣磅礴的鼓聲響起，笛簫卻透著淒涼味，再加上先前他聽不懂的，能夠讓情緒升高的樂器......
這些東西搭配在一起，倒是有了些悲壯宏大的感覺，帶著大環境下的愛恨情仇味。
聽著聽著。
鄧獨行忘記了自己挑刺的本意。
他聽著樂器音量降低，也聽著不同的樂器聲音緩緩消失，耳機里最後只剩悠遠簫聲，慢慢迴蕩。
最後，完全安靜。
聲音停止，仿佛講完故事，可情感似乎還在遊蕩。
很有餘音繞樑的味。
但鄧獨行說不出來，主要是沒心思去說。
到底是編劇，還是自己親手寫下的故事，聽歌的同時，腦中思緒翻滾，音樂和驕妃劇情結合，爽得讓他差點掀飛天靈蓋。
聽完，他摘下耳機，回頭看了眼陳執。
「鄧編劇，這歌怎麼樣？」
「怪不得你小子沒慌過。」鄧獨行指著屏幕，手指顫抖：「音樂和劇情完美綁定，我都怕質量太好，超過劇情。」
「那您說的編曲老師？」
「老師個屁！」鄧獨行大手一揮：「就這編曲，沒錯！」
說著，他離開椅子，背手走到那頭的拍攝現場：「都給我認真點，要是拍不好啊，老子一人踹一腳屁股！」
...
拍攝現場。
拍攝團隊都是這幾年跟裴俊成混劇組的哥們，再加上葉尚秀也敬業，本來進度還算喜人，效果也不錯。
誰知鄧獨行一來。
好傢夥，他們都以為這是在拍電影了！
「這場景也不行啊，孤寂，我要孤寂的氛圍，懂不懂什麼叫孤寂啊？」
「還有這段，情緒一定要內斂，你赤急白臉表現出驕妃喜歡皇上幹嘛呢，克制點，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姑娘，永遠比脫光了的誘惑，知道不？」
「這結局高潮更不行，共鳴，共鳴，共鳴，我再說一次，重點在於共鳴，讓觀眾喜歡上角色，哪怕她是個反派！」
「......」
拍攝現場迴蕩著鄧獨行的咆哮。
讓人一時間分不清誰是導演，誰是編劇。
關鍵是他說的還有道理！
這玩意能找誰說理去？
裴俊成被訓得腦子都懵了：「鄧叔，您又有新理解了？」
「滾滾滾，滾犢子！」
鄧獨行不耐煩地甩手：「工作呢，你叫我叔幹嘛，老老實實當你導演去，實在不知道哪裡做不好，去陳執那聽會歌。」
「......」
裴俊成大氣不敢出，找了個藉口跑到陳執跟前訴苦。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裴俊成捂著腦袋。
「這事的確是你不對。」
陳執聽了好一會，品出味來，提點道：「當導演的，一定要有自己的藝術追求，誰都要來說上幾句，你都要聽？」
「可不是嘛。」裴俊成認同極了：「那你說，為啥鄧叔不滿意？」
「想法不同。」
陳執憑藉經驗推斷：「你腦子裡裝的是整個《鳳儀傳》的基調，哪怕是這個短片，也還是這個想法，說的沒錯吧？」
「果然......」裴俊成忍不住搖頭：「還得是咱們導演系的知道自家人。」
「而鄧編劇......他想的是，把這個片段呈現好，所以一切都要為片段服務。」
「一個注重局部，一個尊重大局的意思？」
「你這時候的智商，怎麼就占領高地了呢？」
陳執總覺得這小子的智商點得不夠均衡，擺擺手：「自己考慮考慮，該往哪個方向走，反正我只看成片。」
「不急。」
裴俊成沒走，揉了揉腦袋：「剛才被罵暈了，我緩一會，順便聽聽這歌，我就奇怪了，聽歌跟我拍片有什麼關係？」
於是陳執耳機又被人搶走。
曲子繼續播放。
比之前的鄧獨行表現還要誇張，裴俊成這傢伙甚至打開文檔在上面敲想法。
什麼「開局孤寂交代底色」、「情緒漸進讓人代入」、「情緒回落做好鋪墊」、「結尾回歸寂靜意猶未盡」......
陳執面色怪異：「你這什麼意思？」
「我覺得鄧叔說得對。」
「......」
「音樂那麼好，不配合幹嘛呢？」
裴俊成抱起筆記本：「我得讓他們也聽一聽，最好讓葉尚秀唱一遍，然後重新拍。」
「......時間不夠。」
「明天早上之前必須給你成片。」
裴俊成看了眼手機上的天氣預報：「今晚有月亮，到時候取個景，還是個缺月，拍出來絕對有孤寂淒涼的感覺。」
「......」
連夜取景？
陳執突然有些害怕。
他想過卷營銷卷炒作卷作品，但這些東西很簡單，不費什麼氣力和心思，卷就卷了，無所謂的。
這幫人是什麼情況？
行動過程都開始卷了？
整得還像是哥們帶頭的！
「你去吧，我躺會兒。」
陳執也沒說什麼，反正自己不參與拍攝和後期，把座椅調成合適姿勢，躺著玩手機。
娛樂新聞絕對是好東西。
無聊的時候有瓜吃，有超大瓜的時候，某些公司為了遮蓋，還會用無數個瓜來轉移熱度。
今天的瓜就蠻大。
雖然有些突然，但勝在好吃且保熟。
#顧玉感謝《鳳儀傳》劇組#
#顧玉想演卻不能演的角色#
#顧玉炮轟田夢，演技不行，眼睛還瞎#
看著看著，陳執收到了一條信息：「我家顧玉說，反正都要被黑，還不如幫陳統籌說幾句話，還望陳統籌以後發現好的角色，不要忘記我們家顧玉。」
顧玉經紀人的語氣。
陳執打了個哈欠，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