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是個經紀人
此刻。
裴俊成沒心情思考亂七八糟的事。
他現在只想回答問題。
考慮那些問題有什麼用，陳執已經在行動了，而他要做的只是配合，同時展示出自己的價值。
至少不能讓陳執跑。
他再傻，也能看出陳執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嘶——」
倒吸涼氣聲打斷了裴俊成的思考節奏。
「你繼續，你繼續。」
鄧獨行不好意思地笑笑：「被菸頭燙到手了。」
然後哆哆嗦嗦地把煙放在嘴裡，沖陳執眯眼笑了起來，眼神欣賞。
裴俊成沒有說話。
從對方煙盒裡掏出一支煙，放在嘴裡叼著。
眼神漸漸變得認真。
「葉尚秀也是小白花人設。」
「雖然沉寂一年，但人設粉的盤子就那麼大，不管是田夢或顧玉，都不希望這個小白花前輩復出。」
「而且，葉尚秀的老東家，是田夢的新東家，她來演驕妃，那邊絕對會攻擊，力度絕對不會小。」
「最關鍵的是，比起顧玉，葉尚秀的對標效果更強，話題度更高，她來飾演驕妃，天然形成對立，不缺熱度。」
說完，裴俊成小心翼翼地看向陳執：「沒...沒錯吧？」
陳執輕輕點頭。
還行，不算蠢到家。
不會帶團隊，只會幹到死，陳執根據上輩子見聞總結出經驗。
現在的裴俊成，暫時入眼。
「我這就去給葉尚秀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來。」裴俊成猛地站起身：「打完電話我繼續寫腳本。」
偌大的試鏡間只剩鄧獨行和陳執兩人。
「傻人有傻福。」
鄧獨行賊兮兮地笑出了聲：「他之前傻乎乎地覺得演技就是一切，然後邀請葉尚秀試鏡。」
頓了頓，鄧獨行的笑聲更大了：「後面他跟我說，想幫朋友在劇組裡安排個職位，最後你來了。」
「......」
陳執笑笑沒有說話。
這個計劃。
最關鍵的一環在於短片質量。
其中的背景音樂、人設、演員、故事，都已經搞定，萬事俱備，只看導演發揮。
裴俊成能把短片拍好，萬事大吉。
如果連短片都拍不好，說明他現在的能力還扛不起這麼大的項目。
陳執會選擇離開。
他可以伸出援手，可以當推手，卻不會當保姆。
無條件的幫助是傻子行為。
哪怕他心底認可裴俊成這個朋友，但如果說到要怎麼幫助朋友，取決於對方能力。
就像東子。
總不能因為上大學前隔壁家二大爺給了他雞蛋，就要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讓他家傻兒子當上CEO吧？
不現實。
「咚咚。」
只聽試鏡間再次有敲門聲響起，裴俊成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有些發懵的葉尚秀。
「執哥，葉尚秀來了。」
「好。」
陳執沒有寒暄，看向葉尚秀，突然變了個語調：「你知不知道皇上送你的歡宜香裡面有大量的麝香？用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再有孩子？」
這是，驕妃那場戲的台詞？
驕妃不是宣布顧玉了麼，怎麼還有試鏡？
太多問題出現，葉尚秀根本來不及多想。
她借用信息衝擊帶來的疑惑，眼神蛻變。
從疑惑到無神，再到驚駭，最後所有情緒退散，空洞取而代之。
這空洞萬籟俱寂。
輕嘆聲響起：「呵......」
緊跟著。
「原來...如此...」
「那我，又算是什麼？！」
「......」
驕妃台詞一字不差地響徹在試鏡間，在場眾人卻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更沒在思考水準。
如果說顧玉的表演是演繹，那麼葉尚秀此刻的表演，就是成為。
張力之強，足以讓人忘記這只是場試鏡。
所有人都目睹了一場死亡，一個靈魂的寂滅。
直到表演結束。
試鏡間陷入漫長的死寂。
「嘶——」
鄧獨行把手上的菸頭扔掉，沒好氣地抱怨：「今天的煙燃得有點快。」
末了，他拍拍腦袋，老臉有些微紅：「驕妃，活了！」
裴俊成張大嘴巴卻不說話，顫顫巍巍地豎起大拇指。
陳執也笑了出來。
鄧獨行剛才說的沒錯，傻人有傻福，葉尚秀的演技高到令人髮指，真給裴俊成發現了寶貝。
別的不說。
哪怕資方撤資，項目停擺，能遇見葉尚秀這麼個優秀的演員，陳執這趟就不算白來。
他是經紀人。
還是個手裡沒有藝人的，經紀人。
「恭喜你，葉小姐。」陳執伸出手：「歡迎你的加入，驕妃角色是你的了。」
「啊？」
葉尚秀愣了一下，旋即馬上反應過來，鞠了個躬：「謝謝各位老師。」
生怕有變數。
拒絕與原公司續約之後，葉尚秀算是明白了圈子裡的殘忍，沒實力沒資源的情況下，出鏡機會都要靠求人。
更何況是女三，還是她個人比較喜歡的角色。
「......」
陳執看了眼裴俊成桌上的分鏡頭，進度不錯。
準備動手。
他繼續看向葉尚秀：「最近沒有活動的吧？」
「沒有。」
「很好，等下我會給你完整的驕妃劇本，三天之內吃掉它，同時，你這三天時間歸我調配。」
葉尚秀這次陷入沉默。
她想了想這一年來遇到的無數潛規則，都是從畫大餅開始的。
於是面無表情道：「吃透角色沒問題，只是時間比較緊，也許不能參加其他活動。」
角色，她想要。
但不能逾越底線地去要。
陳執突然笑了：「三個小時就能演好女四，三天吃不下一個角色？你放心，不是讓你陪吃飯陪喝酒。」
「那就好。」
「但是要你唱歌。」
「......」
見這姑娘還在懷疑，陳執懶得廢話，把詞曲譜遞到葉尚秀跟前，吧啦吧啦地開始解釋。
聽了好一會，葉尚秀懂了：「拍攝角色預告片，然後這首歌......我唱？」
「嗯。」
陳執點頭：「我聽過你之前的演唱歌曲，音色清亮，氣聲運用的技術還行，適合這首歌。」
「我考慮考慮。」
葉尚秀沒有看詞曲譜，也沒有沉浸在被餡餅砸中的喜悅里，神色警惕地開口。
「沒時間給你考慮。」
陳執面色不變：「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在擔憂什麼？」
「我要付出什麼？」
「......」
有數。
陳執覺得自己越來越欣賞這個姑娘了。
「不需要。」陳執微笑道：「藝人只需要考慮把事情做好，剩下的，教給經紀人就好。」
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個經紀人。」
裴俊成沒心情思考亂七八糟的事。
他現在只想回答問題。
考慮那些問題有什麼用，陳執已經在行動了，而他要做的只是配合，同時展示出自己的價值。
至少不能讓陳執跑。
他再傻，也能看出陳執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嘶——」
倒吸涼氣聲打斷了裴俊成的思考節奏。
「你繼續，你繼續。」
鄧獨行不好意思地笑笑：「被菸頭燙到手了。」
然後哆哆嗦嗦地把煙放在嘴裡，沖陳執眯眼笑了起來，眼神欣賞。
裴俊成沒有說話。
從對方煙盒裡掏出一支煙，放在嘴裡叼著。
眼神漸漸變得認真。
「葉尚秀也是小白花人設。」
「雖然沉寂一年，但人設粉的盤子就那麼大，不管是田夢或顧玉，都不希望這個小白花前輩復出。」
「而且，葉尚秀的老東家，是田夢的新東家，她來演驕妃，那邊絕對會攻擊，力度絕對不會小。」
「最關鍵的是，比起顧玉，葉尚秀的對標效果更強，話題度更高，她來飾演驕妃，天然形成對立，不缺熱度。」
說完，裴俊成小心翼翼地看向陳執：「沒...沒錯吧？」
陳執輕輕點頭。
還行，不算蠢到家。
不會帶團隊，只會幹到死，陳執根據上輩子見聞總結出經驗。
現在的裴俊成，暫時入眼。
「我這就去給葉尚秀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來。」裴俊成猛地站起身：「打完電話我繼續寫腳本。」
偌大的試鏡間只剩鄧獨行和陳執兩人。
「傻人有傻福。」
鄧獨行賊兮兮地笑出了聲：「他之前傻乎乎地覺得演技就是一切，然後邀請葉尚秀試鏡。」
頓了頓，鄧獨行的笑聲更大了：「後面他跟我說，想幫朋友在劇組裡安排個職位，最後你來了。」
「......」
陳執笑笑沒有說話。
這個計劃。
最關鍵的一環在於短片質量。
其中的背景音樂、人設、演員、故事，都已經搞定，萬事俱備，只看導演發揮。
裴俊成能把短片拍好，萬事大吉。
如果連短片都拍不好，說明他現在的能力還扛不起這麼大的項目。
陳執會選擇離開。
他可以伸出援手，可以當推手，卻不會當保姆。
無條件的幫助是傻子行為。
哪怕他心底認可裴俊成這個朋友，但如果說到要怎麼幫助朋友，取決於對方能力。
就像東子。
總不能因為上大學前隔壁家二大爺給了他雞蛋，就要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讓他家傻兒子當上CEO吧？
不現實。
「咚咚。」
只聽試鏡間再次有敲門聲響起，裴俊成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有些發懵的葉尚秀。
「執哥，葉尚秀來了。」
「好。」
陳執沒有寒暄，看向葉尚秀，突然變了個語調：「你知不知道皇上送你的歡宜香裡面有大量的麝香？用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再有孩子？」
這是，驕妃那場戲的台詞？
驕妃不是宣布顧玉了麼，怎麼還有試鏡？
太多問題出現，葉尚秀根本來不及多想。
她借用信息衝擊帶來的疑惑，眼神蛻變。
從疑惑到無神，再到驚駭，最後所有情緒退散，空洞取而代之。
這空洞萬籟俱寂。
輕嘆聲響起：「呵......」
緊跟著。
「原來...如此...」
「那我，又算是什麼？！」
「......」
驕妃台詞一字不差地響徹在試鏡間，在場眾人卻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更沒在思考水準。
如果說顧玉的表演是演繹，那麼葉尚秀此刻的表演，就是成為。
張力之強，足以讓人忘記這只是場試鏡。
所有人都目睹了一場死亡，一個靈魂的寂滅。
直到表演結束。
試鏡間陷入漫長的死寂。
「嘶——」
鄧獨行把手上的菸頭扔掉，沒好氣地抱怨：「今天的煙燃得有點快。」
末了，他拍拍腦袋，老臉有些微紅：「驕妃，活了！」
裴俊成張大嘴巴卻不說話，顫顫巍巍地豎起大拇指。
陳執也笑了出來。
鄧獨行剛才說的沒錯，傻人有傻福，葉尚秀的演技高到令人髮指，真給裴俊成發現了寶貝。
別的不說。
哪怕資方撤資，項目停擺，能遇見葉尚秀這麼個優秀的演員，陳執這趟就不算白來。
他是經紀人。
還是個手裡沒有藝人的，經紀人。
「恭喜你，葉小姐。」陳執伸出手：「歡迎你的加入，驕妃角色是你的了。」
「啊？」
葉尚秀愣了一下，旋即馬上反應過來，鞠了個躬：「謝謝各位老師。」
生怕有變數。
拒絕與原公司續約之後，葉尚秀算是明白了圈子裡的殘忍，沒實力沒資源的情況下，出鏡機會都要靠求人。
更何況是女三，還是她個人比較喜歡的角色。
「......」
陳執看了眼裴俊成桌上的分鏡頭，進度不錯。
準備動手。
他繼續看向葉尚秀：「最近沒有活動的吧？」
「沒有。」
「很好，等下我會給你完整的驕妃劇本，三天之內吃掉它，同時，你這三天時間歸我調配。」
葉尚秀這次陷入沉默。
她想了想這一年來遇到的無數潛規則，都是從畫大餅開始的。
於是面無表情道：「吃透角色沒問題，只是時間比較緊，也許不能參加其他活動。」
角色，她想要。
但不能逾越底線地去要。
陳執突然笑了：「三個小時就能演好女四，三天吃不下一個角色？你放心，不是讓你陪吃飯陪喝酒。」
「那就好。」
「但是要你唱歌。」
「......」
見這姑娘還在懷疑，陳執懶得廢話，把詞曲譜遞到葉尚秀跟前，吧啦吧啦地開始解釋。
聽了好一會，葉尚秀懂了：「拍攝角色預告片，然後這首歌......我唱？」
「嗯。」
陳執點頭：「我聽過你之前的演唱歌曲，音色清亮，氣聲運用的技術還行，適合這首歌。」
「我考慮考慮。」
葉尚秀沒有看詞曲譜，也沒有沉浸在被餡餅砸中的喜悅里，神色警惕地開口。
「沒時間給你考慮。」
陳執面色不變：「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在擔憂什麼？」
「我要付出什麼？」
「......」
有數。
陳執覺得自己越來越欣賞這個姑娘了。
「不需要。」陳執微笑道：「藝人只需要考慮把事情做好，剩下的，教給經紀人就好。」
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個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