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顧玉退出，陳執的計劃
驕妃......
驕妃是顧玉演的，既然要拍角色預告，那顧玉就要上場配合，發布預告片等同於劇組官宣顧玉。
王語語聽出了陳執的意思，臉色僵硬。
來之前她做了無數假設，想過數十種跟這邊劇組好聚好散的溝通方案。
唯獨沒想到陳執會反手扔出籌碼。
還是難以拒絕的誘人籌碼。
明面上看，只是歌曲換演員配合，資源互換而已。
可王語語清楚，有這首歌在，預告片的質量就有了保障，只要她點頭同意，能為手下藝人爭取一首歌的同時，身為短片主演的顧玉也沒有損失，甚至能憑藉短片積攢不少人氣。
代價，則是與《鳳儀傳》劇組徹底綁定。
問題就出在這上面。
《鳳唳九霄》劇組來勢洶洶，沒官宣之前就有田夢抨擊角色，可以預見以後兩家的爭鬥絕不會少。
一旦捲入這場爭鬥，顧玉辛苦經營的風評，極易在後續的撕扯中受到波及。
當然，那是以後的事，而現在，讓顧玉飾演完全不同于田夢污衊的驕妃，並通過短片官宣，是絕佳的上位機會。
權衡利弊，王語語覺得可行。
只是......
「陳統籌，抱歉。」王語語眼神閃爍。
「嗯？」
陳執愣住了，什麼鬼！
他知道王語語手裡有合適的男歌手，也看得出顧玉對角色的喜愛，這樣的組合技擺在面前，怎麼還要拒絕？
「官宣演員不代表一定要飾演，如果效果不好，你們可以隨時停止。」他還在爭取。
「短片的質量不錯，我能感覺得出來，甚至能讓顧玉壓那邊一頭。」
「那，為什麼？」
王語語認真地看向陳執眼睛，一字一句：「我家顧玉跟公司的合同還有十個月到期。」
陳執愣了一下，才問：「顧玉不打算續約？」
「嗯。」
「......」
陳執瞬間瞭然。
娛樂公司是商業機構，一定會控制風險，保護自身利益。
當明確藝人不再續約的時候，只會盡力榨取所有剩餘價值。
在這樣的情況下。
進組拍戲這種長期投入才能見效的項目等同於為他人做嫁衣，公司方面只會傾向於讓藝人進行周期短、回報快的商業活動。
地球上，很多當紅藝人突然沉寂，就是這個原因。
行業規則根深蒂固，籌碼再有分量也無法撼動。
「所以，真的很感謝幾位老師對顧玉的重視。」
王語語對在場三人鞠了個躬：「這次試鏡還是我們跟公司爭取的結果，但公司剛才改變主意，我們不得不聽。」
她說的是真話，也清楚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默默地站起身來，想帶著顧玉一起離開，卻聽見陳執忽然開口：「還能談談合作。」
「合作？」
王語語聽得發懵，只當陳執不信自己，辯解道：「陳統籌，真是這樣，如果不是理虧，我已經在爭取那首歌的首唱了。」
「男女合唱的歌，當然可以談合作。」
「......陳統籌沒騙我？」
「時間有限，沒心情騙人。」
陳執指著詞曲譜：「我記得你手下有個男歌手叫胡斌，他聲音很有故事感，適合這首歌的男聲部分。」
真有啊？
王語語清楚這種好意有代價，眯起眼睛問：「顧玉真演不了，其他的要求，我會儘量滿足。」
嘴上這麼說。
心裡做好了滿足所有要求的準備。
一首好歌，對歌手來說就是最牢靠的養老保險，哪怕只有表演權，歌手本人也能憑藉歌曲火上一個台階。
陳執掃了眼這個藏不住情緒的經紀人，突然笑了起來：「幫忙找個錄音室，至於歌手錄製費的事......」
說到這裡，陳執故意停了一下。
王語語想都沒想：「談錢傷感情。」
「合作愉快。」
見對方很懂事，陳執與她握手，又將王語語和顧玉送出門外。
回頭。
氣氛算不上好。
鄧獨行手邊的菸灰缸已經堆滿菸頭，裴俊成大概是想控制情緒，可眼神慌亂。
「陳子......」
裴俊成開口，聲音乾澀：「女演員都跑了，現在怎麼辦？」
「投資人跑了沒？」
「沒跑，但準備跑了。」
「那也是沒跑，只要沒到山重水複的地步，就有操作的機會。」
陳執語重心長地說：「拍一部電視劇哪有那麼簡單，糟心事多了去了，光說演員，不記台詞的，不來片場讓你摳圖的，戲份拍完準備上線突然塌房導致電視劇不能上線的......以後碰見這些事，第一時間要做的，是想辦法解決。」
啪。
鄧獨行再次點菸：「小陳說的沒錯，遇見問題先嘗試解決問題，盡力總沒錯。」
「還是那句話，你只負責想方設法把角色預告片拍好，其他的交給我。」陳執補充。
「好。」
裴俊成拿起紙和筆，應了下來。
「......」
試鏡間再次陷入沉默，氣氛僵硬。
其實擔心的不止是裴俊成，還有鄧獨行，只不過這編劇年紀大了，知道怎麼藏情緒。
陳執看得出來。
也是，投資人給壓力，勒令他們解決演員名單問題，現在別說找其他演員了，之前定下的女三都開始拜拜，更別提以後必須面對的競品劇組。
是時候打點雞血了。
「我的計劃，估計你們也看出來了。」
「先說預告片，借田夢抨擊角色的熱度進行反擊，一場免費的熱度，不用白不用，只要預告片的質量夠好，展示出人設，田夢髒水不攻自破，同時能給人一種我們劇組比他們劇組更好的錯覺。」
「這玩意絕對有說法，只要大眾心中形成這種心理，以後隔壁劇組進行營銷，我們也能蹭點熱度。」
「剩下一大筆營銷費用！」
「再說歌曲......」
陳執心存試試裴俊成能力的心思：「我問你，電視劇歌曲的主要作用是什麼？」
裴俊成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烘托氣氛、增加張力、刻畫人物形象，如果歌曲夠好，還能成為電視劇的聲音名片......」
說到這裡，裴俊成眼睛亮了。
歌曲成功促進電視劇流行的例子可不少。
他看不懂詞曲，但他能從王語語的評價看出來，這歌曲是真不錯，似乎真能做到。
「陳子！」
裴俊成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謝了。」
「謝個屁！」
陳執面色不變：「最後，關鍵的驕妃演員問題。」
「我當時選顧玉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她飾演驕妃有熱度，田夢那邊肯定會一直進行攻擊，而她和顧玉是同一人設的對手，還記得吧？」
裴俊成點頭：「嗯，這話我記得。」
「你記得怎麼不知道舉一反三？」
「舉一反三？」
「嗯。」
陳執閉上眼睛，沒打算繼續解釋：「你給老子好好想，想不出來，投資人跑不跑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要跑！」
驕妃是顧玉演的，既然要拍角色預告，那顧玉就要上場配合，發布預告片等同於劇組官宣顧玉。
王語語聽出了陳執的意思，臉色僵硬。
來之前她做了無數假設，想過數十種跟這邊劇組好聚好散的溝通方案。
唯獨沒想到陳執會反手扔出籌碼。
還是難以拒絕的誘人籌碼。
明面上看，只是歌曲換演員配合，資源互換而已。
可王語語清楚，有這首歌在，預告片的質量就有了保障，只要她點頭同意，能為手下藝人爭取一首歌的同時，身為短片主演的顧玉也沒有損失，甚至能憑藉短片積攢不少人氣。
代價，則是與《鳳儀傳》劇組徹底綁定。
問題就出在這上面。
《鳳唳九霄》劇組來勢洶洶，沒官宣之前就有田夢抨擊角色，可以預見以後兩家的爭鬥絕不會少。
一旦捲入這場爭鬥，顧玉辛苦經營的風評，極易在後續的撕扯中受到波及。
當然，那是以後的事，而現在，讓顧玉飾演完全不同于田夢污衊的驕妃，並通過短片官宣，是絕佳的上位機會。
權衡利弊，王語語覺得可行。
只是......
「陳統籌，抱歉。」王語語眼神閃爍。
「嗯？」
陳執愣住了，什麼鬼！
他知道王語語手裡有合適的男歌手，也看得出顧玉對角色的喜愛，這樣的組合技擺在面前，怎麼還要拒絕？
「官宣演員不代表一定要飾演，如果效果不好，你們可以隨時停止。」他還在爭取。
「短片的質量不錯，我能感覺得出來，甚至能讓顧玉壓那邊一頭。」
「那，為什麼？」
王語語認真地看向陳執眼睛，一字一句：「我家顧玉跟公司的合同還有十個月到期。」
陳執愣了一下，才問：「顧玉不打算續約？」
「嗯。」
「......」
陳執瞬間瞭然。
娛樂公司是商業機構，一定會控制風險，保護自身利益。
當明確藝人不再續約的時候，只會盡力榨取所有剩餘價值。
在這樣的情況下。
進組拍戲這種長期投入才能見效的項目等同於為他人做嫁衣，公司方面只會傾向於讓藝人進行周期短、回報快的商業活動。
地球上，很多當紅藝人突然沉寂，就是這個原因。
行業規則根深蒂固，籌碼再有分量也無法撼動。
「所以，真的很感謝幾位老師對顧玉的重視。」
王語語對在場三人鞠了個躬：「這次試鏡還是我們跟公司爭取的結果，但公司剛才改變主意，我們不得不聽。」
她說的是真話，也清楚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默默地站起身來，想帶著顧玉一起離開，卻聽見陳執忽然開口：「還能談談合作。」
「合作？」
王語語聽得發懵，只當陳執不信自己，辯解道：「陳統籌，真是這樣，如果不是理虧，我已經在爭取那首歌的首唱了。」
「男女合唱的歌，當然可以談合作。」
「......陳統籌沒騙我？」
「時間有限，沒心情騙人。」
陳執指著詞曲譜：「我記得你手下有個男歌手叫胡斌，他聲音很有故事感，適合這首歌的男聲部分。」
真有啊？
王語語清楚這種好意有代價，眯起眼睛問：「顧玉真演不了，其他的要求，我會儘量滿足。」
嘴上這麼說。
心裡做好了滿足所有要求的準備。
一首好歌，對歌手來說就是最牢靠的養老保險，哪怕只有表演權，歌手本人也能憑藉歌曲火上一個台階。
陳執掃了眼這個藏不住情緒的經紀人，突然笑了起來：「幫忙找個錄音室，至於歌手錄製費的事......」
說到這裡，陳執故意停了一下。
王語語想都沒想：「談錢傷感情。」
「合作愉快。」
見對方很懂事，陳執與她握手，又將王語語和顧玉送出門外。
回頭。
氣氛算不上好。
鄧獨行手邊的菸灰缸已經堆滿菸頭，裴俊成大概是想控制情緒，可眼神慌亂。
「陳子......」
裴俊成開口，聲音乾澀：「女演員都跑了，現在怎麼辦？」
「投資人跑了沒？」
「沒跑，但準備跑了。」
「那也是沒跑，只要沒到山重水複的地步，就有操作的機會。」
陳執語重心長地說：「拍一部電視劇哪有那麼簡單，糟心事多了去了，光說演員，不記台詞的，不來片場讓你摳圖的，戲份拍完準備上線突然塌房導致電視劇不能上線的......以後碰見這些事，第一時間要做的，是想辦法解決。」
啪。
鄧獨行再次點菸：「小陳說的沒錯，遇見問題先嘗試解決問題，盡力總沒錯。」
「還是那句話，你只負責想方設法把角色預告片拍好，其他的交給我。」陳執補充。
「好。」
裴俊成拿起紙和筆，應了下來。
「......」
試鏡間再次陷入沉默，氣氛僵硬。
其實擔心的不止是裴俊成，還有鄧獨行，只不過這編劇年紀大了，知道怎麼藏情緒。
陳執看得出來。
也是，投資人給壓力，勒令他們解決演員名單問題，現在別說找其他演員了，之前定下的女三都開始拜拜，更別提以後必須面對的競品劇組。
是時候打點雞血了。
「我的計劃，估計你們也看出來了。」
「先說預告片，借田夢抨擊角色的熱度進行反擊，一場免費的熱度，不用白不用，只要預告片的質量夠好，展示出人設，田夢髒水不攻自破，同時能給人一種我們劇組比他們劇組更好的錯覺。」
「這玩意絕對有說法，只要大眾心中形成這種心理，以後隔壁劇組進行營銷，我們也能蹭點熱度。」
「剩下一大筆營銷費用！」
「再說歌曲......」
陳執心存試試裴俊成能力的心思：「我問你，電視劇歌曲的主要作用是什麼？」
裴俊成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烘托氣氛、增加張力、刻畫人物形象，如果歌曲夠好，還能成為電視劇的聲音名片......」
說到這裡，裴俊成眼睛亮了。
歌曲成功促進電視劇流行的例子可不少。
他看不懂詞曲，但他能從王語語的評價看出來，這歌曲是真不錯，似乎真能做到。
「陳子！」
裴俊成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謝了。」
「謝個屁！」
陳執面色不變：「最後，關鍵的驕妃演員問題。」
「我當時選顧玉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她飾演驕妃有熱度，田夢那邊肯定會一直進行攻擊，而她和顧玉是同一人設的對手，還記得吧？」
裴俊成點頭：「嗯，這話我記得。」
「你記得怎麼不知道舉一反三？」
「舉一反三？」
「嗯。」
陳執閉上眼睛，沒打算繼續解釋：「你給老子好好想，想不出來，投資人跑不跑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