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陳執這大腿得抱
真正修改角色的人？
既然這話是鄧獨行說的，那只能將他排除在外，聯想起這位金牌編劇剛才的話，眾人眼神悄然停留在陳執身上。
這傢伙抿了口茶水，喝水的聲音在安靜的試鏡間很是清晰。
然後，他微微點頭。
承認了。
爽！
裴俊成可做不到心如止水，使勁壓著自己的嘴角，以防自己笑出聲。
他把眾人表情盡收眼底，顧玉和製片人瞪大眼睛懷疑人生，一直笑眯眯的鄧獨行捧著茶杯卻不下嘴，看不清眼神。
唯有資方代表李總，表情微妙。
李雲鶴眼睛稍稍眯起。
修改幾句台詞，又增加一個終局片段，看似簡單，卻讓角色升華，怎麼看都像是老編劇的手筆，怎麼能是這個被淪為棄子的經紀人。
既然是資方代表，所有行為都要從利益角度出發。
他，不在乎誰修改的劇本，只關心劇本修改後的好與壞，修改人是否可靠，這些變動是否有利於整部劇。
於是他盯著陳執，問道：「那我想問問陳統籌，你讓顧玉回去等通知的原因？」
陳執回應著他的目光：「我沒說不同意。」
李雲鶴眉毛揚起：「嗯？」
「人微言輕，一個小小的藝人統籌，在這裡說不上話吧？」陳執笑笑：「我同意沒用，我不同意也沒用，所以啊，不用糾結。」
「......」
李雲鶴臉色一僵。
這哪是年輕人，分明是深諳踢皮球套路的老油條，自嘲，不接招，話里話外都一個意思——
既然問我，那先賦予我說話的權力。
「我想聽聽真實的想法。」李雲鶴一字一句道：「陳統籌？」
後半句的聲調往上揚，很有質問的意思。
這是要讓我拿點真東西啊。
陳執笑了笑，站起身：「一家之言，大家聽個樂子。」
「請說。」
「就算沒有今天的試鏡，我也會選顧玉。」陳執眯起眼睛：「因為田夢。」
「田夢？」
李雲鶴意味深長地重複。
誰都知道田夢和陳執的恩怨，更知道田夢與驕妃一角的淵源。
但陳執再次提起這個名字，還在這樣的場合，難免會讓人多想。
「恩怨情長永遠是最好賣的戲碼，兩個同樣打造小白花人設的演員，粉絲之間常常打出狗腦袋，一個唾棄角色，一個出演角色，有這種對比在，劇組不缺流量和熱度。」
「有理。」
「其次，田夢污衊角色的動機。」
說到這裡，陳執目光掃過眾人：「我就是個背鍋的，她給我潑髒水很正常，給整個劇組，甚至是某個角色潑髒水，不正常。」
李雲鶴若有所思地身體前傾。
沒說話，只是聽著。
而陳執再次開口：「平白無故樹敵一整個劇組，對田夢來說有什麼好處？」
這是提問了。
裴俊成想都沒想：「田夢那賤人做事，我們怎麼知道？」
「......」
看著裴俊成傻乎乎的樣子，陳執嘆了口氣：「如果，田夢在一個和我們差不多的劇組裡，接了一個差不多惡毒的角色，又或是完全相反的角色，是不是一切就說得通了？」
「有道理啊。」
裴俊成恍然大悟。
他說完，發現身旁眾人全都眉頭緊鎖。
好像......他們早就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只有他這會才看得出來。
短暫的沉默過後。
李雲鶴走到陳執跟前。
這是人才，要牢牢抓住。
能改劇本，了解市場熱度，清楚行業邏輯，更擅長競品分析，這三個最高層面的利益擺著，他不得做出決定。
於是，李雲鶴伸出手：「歡迎陳統籌加入劇組。」
陳執伸手握住。
此時此刻，他才算正式加入劇組，成為藝人統籌。
裴俊成還是太想當然，他一個傀儡導演在劇組裡沒什麼話語權，而真正能說得上話的，恐怕是這位資方代表。
至少現在是這樣。
「我收到消息，友商平台也打算籌拍古裝宮廷劇，他們和田夢如今的公司關係不錯。」
李雲鶴話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陳執剛才的推斷沒錯，田夢可能加入了競品劇組。
試鏡間裡很安靜。
競爭項目的存在，讓所有人感受到了實質性的壓力。
「好了，閒談到此為止。」
鄧獨行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實，他臉上又掛回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正事要緊，驕妃一角......」
「我聽陳統籌的。」
說這話的居然是李雲鶴。
裴俊成也順著杆子舉手：「我也聽陳統籌的。」
鄧獨行不說話，笑眯眯地看向最能找事的製片人。
「那就......」製片人吞了口口水：「我跟大家的想法一樣。」
顧玉點頭感謝。
過程中多看了陳執幾眼，離開。
工作人員跟著她一起離開試鏡間，宣布敲定角色的消息，走廊上亂糟糟一片。
畢竟——
爭取女三的，都是業內小有名氣的演員，趕來試鏡可能都推了某些活動，此刻還沒上場就被告知沒有角色，這誰受得了？
「走走走。」
見到這場面，經紀人王語語連忙拽著顧玉離開。
離開人群，走進電梯，她拍了拍胸口：「剛剛我還以為你沒成呢，進去快半小時了，最後怎麼又成了？」
「因為......」
顧玉想了想，不知道到底該從哪說起。
對手藝人的原經紀人，真正的劇本修改者，更是一錘定音讓她出演角色的陳執......
想想就有些魔幻。
直到上了車，身旁再無他人，顧玉盯著王語語說：「你還記得陳執嗎？」
「之前帶田夢的那個倒霉蛋？」
王語語眉頭揚起：「業務能力還算可以吧，就是命不好，我們這種經紀人，在很多時候就是犧牲品。」
顧玉反問：「業務能力還可以？」
「是啊，還可以。」王語語瞅見顧玉的表情：「怎麼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說：「剛才我聽人說在現場看見他了，好像進了劇組，所以......剛才是他在刁難你？畢竟我們和田夢是對手。」
「......」
顧玉默默地拿出兩份劇本。
一份是《鳳儀傳》劇組最開始給她的，一份是前天列印下來的。
她指著後面那份，說：「陳執改的。」
然後，她又指著劇本上的驕妃二字，又指了指自己：「他定下的。」
「陳執？」
「嗯。」
「不管那些有的沒的，現在他是大腿，咱們抱上去就完事了！」經紀人王語語眼睛一亮。
「......」
既然這話是鄧獨行說的，那只能將他排除在外，聯想起這位金牌編劇剛才的話，眾人眼神悄然停留在陳執身上。
這傢伙抿了口茶水，喝水的聲音在安靜的試鏡間很是清晰。
然後，他微微點頭。
承認了。
爽！
裴俊成可做不到心如止水，使勁壓著自己的嘴角，以防自己笑出聲。
他把眾人表情盡收眼底，顧玉和製片人瞪大眼睛懷疑人生，一直笑眯眯的鄧獨行捧著茶杯卻不下嘴，看不清眼神。
唯有資方代表李總，表情微妙。
李雲鶴眼睛稍稍眯起。
修改幾句台詞，又增加一個終局片段，看似簡單，卻讓角色升華，怎麼看都像是老編劇的手筆，怎麼能是這個被淪為棄子的經紀人。
既然是資方代表，所有行為都要從利益角度出發。
他，不在乎誰修改的劇本，只關心劇本修改後的好與壞，修改人是否可靠，這些變動是否有利於整部劇。
於是他盯著陳執，問道：「那我想問問陳統籌，你讓顧玉回去等通知的原因？」
陳執回應著他的目光：「我沒說不同意。」
李雲鶴眉毛揚起：「嗯？」
「人微言輕，一個小小的藝人統籌，在這裡說不上話吧？」陳執笑笑：「我同意沒用，我不同意也沒用，所以啊，不用糾結。」
「......」
李雲鶴臉色一僵。
這哪是年輕人，分明是深諳踢皮球套路的老油條，自嘲，不接招，話里話外都一個意思——
既然問我，那先賦予我說話的權力。
「我想聽聽真實的想法。」李雲鶴一字一句道：「陳統籌？」
後半句的聲調往上揚，很有質問的意思。
這是要讓我拿點真東西啊。
陳執笑了笑，站起身：「一家之言，大家聽個樂子。」
「請說。」
「就算沒有今天的試鏡，我也會選顧玉。」陳執眯起眼睛：「因為田夢。」
「田夢？」
李雲鶴意味深長地重複。
誰都知道田夢和陳執的恩怨，更知道田夢與驕妃一角的淵源。
但陳執再次提起這個名字，還在這樣的場合，難免會讓人多想。
「恩怨情長永遠是最好賣的戲碼，兩個同樣打造小白花人設的演員，粉絲之間常常打出狗腦袋，一個唾棄角色，一個出演角色，有這種對比在，劇組不缺流量和熱度。」
「有理。」
「其次，田夢污衊角色的動機。」
說到這裡，陳執目光掃過眾人：「我就是個背鍋的，她給我潑髒水很正常，給整個劇組，甚至是某個角色潑髒水，不正常。」
李雲鶴若有所思地身體前傾。
沒說話，只是聽著。
而陳執再次開口：「平白無故樹敵一整個劇組，對田夢來說有什麼好處？」
這是提問了。
裴俊成想都沒想：「田夢那賤人做事，我們怎麼知道？」
「......」
看著裴俊成傻乎乎的樣子，陳執嘆了口氣：「如果，田夢在一個和我們差不多的劇組裡，接了一個差不多惡毒的角色，又或是完全相反的角色，是不是一切就說得通了？」
「有道理啊。」
裴俊成恍然大悟。
他說完，發現身旁眾人全都眉頭緊鎖。
好像......他們早就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只有他這會才看得出來。
短暫的沉默過後。
李雲鶴走到陳執跟前。
這是人才，要牢牢抓住。
能改劇本，了解市場熱度，清楚行業邏輯，更擅長競品分析，這三個最高層面的利益擺著，他不得做出決定。
於是，李雲鶴伸出手：「歡迎陳統籌加入劇組。」
陳執伸手握住。
此時此刻，他才算正式加入劇組，成為藝人統籌。
裴俊成還是太想當然，他一個傀儡導演在劇組裡沒什麼話語權，而真正能說得上話的，恐怕是這位資方代表。
至少現在是這樣。
「我收到消息，友商平台也打算籌拍古裝宮廷劇，他們和田夢如今的公司關係不錯。」
李雲鶴話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陳執剛才的推斷沒錯，田夢可能加入了競品劇組。
試鏡間裡很安靜。
競爭項目的存在，讓所有人感受到了實質性的壓力。
「好了，閒談到此為止。」
鄧獨行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實，他臉上又掛回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正事要緊，驕妃一角......」
「我聽陳統籌的。」
說這話的居然是李雲鶴。
裴俊成也順著杆子舉手：「我也聽陳統籌的。」
鄧獨行不說話，笑眯眯地看向最能找事的製片人。
「那就......」製片人吞了口口水：「我跟大家的想法一樣。」
顧玉點頭感謝。
過程中多看了陳執幾眼，離開。
工作人員跟著她一起離開試鏡間，宣布敲定角色的消息，走廊上亂糟糟一片。
畢竟——
爭取女三的，都是業內小有名氣的演員，趕來試鏡可能都推了某些活動，此刻還沒上場就被告知沒有角色，這誰受得了？
「走走走。」
見到這場面，經紀人王語語連忙拽著顧玉離開。
離開人群，走進電梯，她拍了拍胸口：「剛剛我還以為你沒成呢，進去快半小時了，最後怎麼又成了？」
「因為......」
顧玉想了想，不知道到底該從哪說起。
對手藝人的原經紀人，真正的劇本修改者，更是一錘定音讓她出演角色的陳執......
想想就有些魔幻。
直到上了車，身旁再無他人，顧玉盯著王語語說：「你還記得陳執嗎？」
「之前帶田夢的那個倒霉蛋？」
王語語眉頭揚起：「業務能力還算可以吧，就是命不好，我們這種經紀人，在很多時候就是犧牲品。」
顧玉反問：「業務能力還可以？」
「是啊，還可以。」王語語瞅見顧玉的表情：「怎麼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說：「剛才我聽人說在現場看見他了，好像進了劇組，所以......剛才是他在刁難你？畢竟我們和田夢是對手。」
「......」
顧玉默默地拿出兩份劇本。
一份是《鳳儀傳》劇組最開始給她的，一份是前天列印下來的。
她指著後面那份，說：「陳執改的。」
然後，她又指著劇本上的驕妃二字，又指了指自己：「他定下的。」
「陳執？」
「嗯。」
「不管那些有的沒的，現在他是大腿，咱們抱上去就完事了！」經紀人王語語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