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晨的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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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天,太陽照常升起。

  週遊睜開眼時,牆上的時鐘剛過七點,身旁的夏念荷還蜷在被子裡,嘴角似乎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在做什麼甜美的夢。

  週遊無奈地勾了勾嘴角,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這小姑娘最近怎麼老是睡懶覺?

  前幾天還早早起來跟著做早餐,現在倒好,太陽都曬屁股了,還黏在被窩裡不挪窩。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儘量不發出聲響,生怕吵醒熟睡的夏念荷。

  洗漱完畢後,眼看就要到八點開播時間,夏念荷依舊沒有要醒的跡象。

  週遊索性也不等了,對著天花板的主攝像頭比了個「噓」的手勢,拿起外套便往門外走。

  既然她沒醒,不如出去逛逛,順便把鏡頭焦點拉到自己身上,讓她多睡會兒。

  推開門,清晨的冷空氣帶著苔原特有的濕潤氣息撲面而來,讓週遊打了個輕顫。

  他正打算沿著小屋外圍的石子路走走,目光卻突然被不遠處的身影吸引。

  只見邱識月正蹲在地上,背對著他,低著頭不知道在觀察什麼。

  「你在看啥呢?」週遊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生怕嚇著她。

  邱識月像是沒聽到似的,依舊維持著蹲姿,眼神緊緊盯著地面,連頭都沒抬一下。

  週遊無奈,只能再走近幾步,彎腰一看,才發現她盯著的是一群搬家的螞蟻。

  幾隻工蟻正齊心協力地拖著比自己身體大好幾倍的麵包屑,沿著地面的縫隙緩慢移動。

  他正打算開口再問,邱識月卻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慢悠悠地抬起頭,眼神還有點發懵,喃喃道:「我在觀察生命啊。」

  那慢半拍的反應,給週遊噎得沒話說。

  他早就知道邱識月性格特殊,卻沒想到反射弧能這麼長。

  不過他也沒在意,只是順著她的話追問道:「是這些螞蟻嗎?」

  邱識月又像是沒聽見,眼神重新落回螞蟻身上,自顧自地說道:「你的《侏羅紀公園》裡面說過,生命總會給自己找到出口。這讓我感觸很深。」

  「啊?」週遊徹底被她整不會了,這話題跳轉得也太突然了,前一秒還在看螞蟻,後一秒就扯到了恐龍故事。

  過了好一會兒,邱識月才像是終於接收到了週遊之前的問題,又自顧自點點頭。

  「對啊,這些螞蟻……我在想它們是不是生命的某種出口……」

  週遊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哭笑不得。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樂開了花,密密麻麻的評論飛快滾動:

  「哈哈哈哈!週遊那表情,像極了上課被老師突然點名的我!」

  「大家別誤會識月啊!她真不是故意不理人,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天然呆!」

  「還得是咱們識月!專治各種嘴皮子溜的,週遊都被整懵了!」

  「當抽象派遇上天然呆,這化學反應也太有意思了,我賭五毛他們能聊出宇宙的起源!」

  「救命!我之前還覺得識月高冷,現在才發現她是呆萌本萌啊!」

  週遊看不見彈幕,但他心裡對邱識月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這姑娘不是沒禮貌,只是思維方式和常人不一樣,反應總是慢半拍,而且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了解她的人,可能會覺得她「目中無人」,了解她的人,又會覺得跟她聊天很費勁。

  你說東,她可能半天后才跟你說西,還得你自己琢磨中間的邏輯關聯。

  可念頭剛冒出來,週遊就搖了搖頭。

  重活一世,他早就不想變成那種「世俗」的大人了——總愛用自己的標準評判別人,操心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情世故。

  邱識月自己都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而且這姑娘看待世界的角度,其實很特別,有點像他前世看過的《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里的角色,總能從不起眼的小事裡,琢磨出不一樣的道理。

  於是,週遊嘗試著順著她的思路往下說:「你是不是在想,它們是某種集群生命?」

  這話一出,邱識月的眼睛瞬間亮了,反應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立馬抬起頭看著週遊,連連點頭。


  「對啊!我就在想……嗯……就是,它們的個體會不會不是某種獨立的生命,而是像人體的器官一樣,組合在一起,變成一種集群生命體?」

  週遊笑了,看來自己猜對了,他順著她的話補充道:「比如工蟻就像人體的營養系統,負責找食物、搬東西。」

  「兵蟻就像免疫系統,保護整個群體。」

  「蟻后呢,就相當於大腦,負責繁衍和指揮。」

  「這麼一看,整個蟻群組合在一起,不就是一個更大的生命體嗎?」

  「對,就是這樣!」邱識月的眼神更亮了,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動地往前湊了湊,聲音都比平時高了點,「只不過人腦是通過神經系統控制身體,而它們是用信息素來控制自己的『身體』!」

  「還有還有,蜜蜂也是這樣,它們的蜂群也像一個整體,工蜂采蜜,雄蜂交配,蜂王產卵,分工特別明確,少了誰都不行!」

  看著邱識月眉飛色舞的樣子,週遊忍不住笑了。

  這姑娘一旦聊到感興趣的話題,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了,哪還有平時那副呆呆的樣子?

  分明是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孩,只不過好奇心都用在了琢磨「生命本質」上。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評論一條接一條:

  「我天!識月這是被打通任督二脈了嗎?反應這麼快!」

  「週遊也太會了吧!居然能跟上識月的腦迴路,換我早就懵了!」

  「他們一大早就在探討生命的意義?這綜藝怎麼突然變成科普節目了?」

  「樓上的別瞎說!這明明是哲學座談會!我已經拿出筆記本記重點了!」

  「救命!我磕到了怎麼辦?這倆的同頻感也太強了吧!」

  「念荷快醒醒!你家週遊要被『拐』走了!」

  「別亂磕!他們只是在聊螞蟻和蜜蜂!能不能純潔點!」

  週遊不知道彈幕在吵什麼,他此時正順著邱識月的話往下延伸。

  「既然蟻群、蜂群能算集群生命體,那你說,整顆星球有沒有可能是一個更大的生命體呢?」

  邱識月愣了一下,眨了眨那雙藍色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盯著地面的螞蟻,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苔原和天空,沉默了好一會兒。

  沒過多久,她突然轉過頭,認真地上下打量著週遊,眼神裡帶著探究,像是在觀察某種新奇的「生命樣本」。

  週遊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哭笑不得。

  一時不知道到底該將其視作冒犯,還是該慶幸自己終於被她正眼相待了?

  沒等週遊開口,邱識月就喃喃地說道:「你說的很對!生命的形式多種多樣,目光不能狹隘。」

  「人腦也就是一些堆積在一起的有機物和蛋白質而已,這些物質對於一顆星球來說並不匱乏,那麼誰說星球不能是一顆生命體呢?」

  「可能只是我們的時間與它的時間層級不一樣,我們太『快』了,快到它反應不過來……」

  「就像這些螞蟻,它們可能永遠不知道,自己生活的這塊地面,只是某個『大生命體』的一小塊皮膚。」

  說著說著,邱識月的聲音又低了下去,眼神重新飄向遠方,顯然又陷入了新的思考。

  週遊心裡有了猜測,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在想,我們人類存在對它的意義?」

  「對啊。」邱識月轉過頭,呆萌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像是沒想到有人能跟上她跳脫的思路,「你之前說『生命總會自己找到出口』,另一層意思是不是就意味著……一切的進化都有意義?」

  「那麼,人類如果是它的一部分,我們被進化出來的意義是什麼呢?」

  「當千百萬年後,它的神經迴路開始審視人類這個文明,會怎麼看待我們?」

  「從崑崙大陸起源,到現在這個繁華的時代,我們的文明之火在它眼裡,到底是茹毛飲血的原始,還是像文藝復興於我們而言一般的神聖與浪漫?」

  這個問題勾起了週遊的興致,他想了想,說道:「或許,我們是作為它免疫系統的存在?就像人體的免疫細胞一樣,清理那些『有害』的東西,保護星球這個『大身體』?」

  「我想過這個。」邱識月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但無論從我們個體的自我意識,還是以此為基礎的集體行為來看,都不符合免疫系統的機制。」


  「人類的自主意識對於整個免疫系統來說,只是對能量和算力的浪費——」

  「那些主觀體驗,比如開心、難過、喜歡、討厭,都是冗餘的循環、無意義的堆疊與遞歸,白白消耗著寶貴的『神經資源』。」

  「更不要說,因此而產生的城市、法律、國家……」

  她說著說著,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這些無法自洽的邏輯,讓她再次陷入了認知困境,嘴巴微微抿著,眼神也變得有些迷茫。

  週遊看著她糾結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一個思路,問道:「你知道『過敏』的機制嗎?」

  「過敏就是……免疫系統的內戰?」邱識月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本來該對抗外來病原體,結果卻攻擊了自己的身體細胞?」

  「沒錯。」週遊點點頭,語氣帶著點「孺子可教也」的意味,「所以免疫系統的首要任務,是定義『自我』!」

  「它在用最暴力的方式,劃定『我』與『非我』的界限。」

  「這種暴力的敵我識別機制,本身就註定了它偏執與悲劇的底色。」

  「過敏這種自身免疫病,就是這種機制的必然結果。」

  他頓了頓,看著邱識月認真傾聽的樣子,繼續說道:「從更宏觀的層面看,這其實照見了生命體最根本的悖論——因為脆弱而渴望建立邊界,卻又因為邊界而備受折磨。」

  「這種生物學上的悖論,又何嘗不是投射到了人類社會?城市、法律、國家……這些是不是免疫系統的社會性複製?」

  「我們用它們來抵禦『文明的病原體』,劃定族群的邊界,卻也因此深陷戰爭、偏見與文明的『自身免疫病』……」

  「就像有些地方,會因為膚色、語言不同,就把對方當成『敵人』,這跟過敏時免疫系統攻擊自身細胞,是不是很像?」

  邱識月聞言,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週遊知道,她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過往。

  網上爆料過,邱識月是中德混血,父親是西北富商,母親是德裔情人。

  在看重出身的華國,私生女的身份本就容易被議論,再加上混血的長相,她小時候肯定受過不少隱性的歧視。

  雖然藍星華國也不流行血統論,但對於外國人,華國人有著天朝上國的天生驕傲。

  那些異樣的眼光、背後的議論,不就是人類社會「邊界」帶來的傷害嗎?

  當然了,由於網際網路興起,外加價值觀導嚮往全球化偏移,現在藍星的社會環境相較以前更加開放,歧視現象越來越少。

  但不可否認,邱識月的童年一定是在歧視中度過的。

  有人用童年治癒一生,有人用一生治癒童年。

  想來邱識月會形成現在的性格,一定與她童年的遭遇有關。

  或許,這就是她治癒童年的方法吧……

  直播間的彈幕此時已經被問號淹沒:「他們在說什麼?每個字我都認識,合起來怎麼就聽不懂了?」

  「樓上的,這叫哲學!沒點文化都跟不上!我已經開始百度『集群生命』了!」

  「該死!我死去的高中生物知識在攻擊我!過敏機制、免疫系統……我當年要是這麼認真,生物也不會不及格了!」

  「原來識月每天腦子裡想的都是這些啊!難怪平時不愛說話,感情是在憋大招呢!」

  「週遊也太厲害了吧!不僅能跟識月聊到一塊,還能把道理講得這麼清楚,這知識儲備絕了!」

  「嗚嗚嗚,雖然聽不懂,但我覺得好厲害!就是有點擔心念荷,這倆人聊得也太投緣了吧!」

  週遊敏銳地察覺到邱識月情緒不對,沒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而是低頭看向地面。

  「欸,你看。」週遊像是發現了什麼,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水坑,「那兒有隻螞蟻,快淹死了。」

  水坑是昨晚下雨積的,裡面有隻螞蟻正在水面上掙扎,六條腿不停地划動,卻始終沒辦法靠近岸邊。

  週遊說著就要伸手去撈,沒想到卻被邱識月突然伸手攔住了。

  「螞蟻說,不要打撈我,我有權保持沉沒……」

  邱識月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一本正經的呆萌。週遊的手僵在半空,徹底無語了。


  不是啊喂!您這突然來個諧音梗是鬧哪出?

  可沒等他吐槽,那隻螞蟻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順著一根飄落的草葉,慢慢「游」到了岸邊,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很快就融入了蟻群中。

  邱識月這才轉過頭,睜著溜圓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週遊,像是在說「你看,它自己爬上來了」。

  週遊:……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空氣安靜得能聽到遠處的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週遊實在受不了這詭異的沉默,試探著問道:「你是想說,生命會自己找到出口?」

  邱識月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週遊還能接這個「callback」,不過她很快抿了抿嘴,又低下頭看著地面,沒說話。

  週遊徹底懵了,兩世為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難聊的人。

  說她呆萌吧,她能跟你聊哲學;說她聰明吧,她又總愛說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突然,週遊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可能,再次試探道:「你是用這個梗來表示你想保持沉默?剛剛是在對我說一個……冷笑話嗎?」

  這下邱識月終於有了反應,嘴角微微一勾,眼睛眯成了月牙狀,雖然沒說話,但那表情明顯是「你猜對了」。

  「呃,啊哈哈哈哈,識月你太逗了。」

  週遊只能硬著頭皮捧場,尬笑了幾聲,心裡卻在想:這姑娘的笑點也太奇怪了吧!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笑瘋了:

  「啊哈哈哈!識月這個冷笑話,能讓我笑一年!週遊那尬笑的樣子,像極了過年陪長輩聊天的我!」

  「活久見!週遊居然能跟上識月的腦迴路!這倆人簡直是抽象二人組實錘了!」

  「救命!我之前還覺得識月高冷,現在才發現她是個隱藏的段子手!就是這段子太冷了!」

  「建議把這一段剪成鬼畜視頻,標題就叫《當抽象派遇上天然呆,冷笑話能凍死人》!」

  ……

  週遊不知道自己繼「考研二人組」後,又喜提了新組合名。

  他此時注意到邱識月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忍不住關心道:「你幾點醒的?沒睡好嗎?」

  邱識月沒有回答,只是愣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

  週遊不知道她搖頭是「沒睡好」還是「不想說」,不好追問,正打算轉移話題,就聽她幽幽地來了一句:

  「熬夜會讓人記憶力下降,比如我總是到早上六點才想起來忘記睡覺。」

  週遊的嘴角抽了抽。

  您這通宵就通宵唄,還說得這麼雲裡霧裡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作詩呢!

  不過他倒也沒覺得邱識月是在故作深沉——同樣一句話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有點裝,但換到邱識月身上,總感覺……怪合理的。

  「是認床嗎?導致睡不著?」週遊又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關心。

  邱識月還是搖了搖頭,沒說話。

  週遊沒再多問,起身說道:「我得去做早飯了,等會兒他們醒了該餓了。」

  沒想到邱識月也跟著起身,眨著大眼睛問道:「如果每次甦醒都意味著夢中的自己正在死去,那現實里死去會在夢中醒來嗎?」

  「呃……或許吧。」

  週遊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這姑娘大概是不想睡覺,覺得「醒來」是件可怕的事。

  他想了想,補充道:「或許我們都會從現實中死去,又從真實中醒來……這是一個開放式命題,沒人知道答案。不過嘛,我倒是有個很有意思的故事,裡面講的就是關於夢境和現實的,或許能給你點啟發。」

  邱識月聞言,眼睛瞬間亮了,滿眼都是求知慾,顯然週遊的「故事」對她很有吸引力。

  週遊看得哭笑不得,這姑娘對故事的執念也太深了吧!

  不過他知道現在是錄綜藝,不能一大早就在這跟邱識月聊個沒完,這點職業操守還是有的。

  「不過這個得等改天再說了。」週遊指了指小屋的方向,「現在我得去做早飯,不然等會兒念荷她們醒了,就得餓肚子了。」

  邱識月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你要不先去睡會兒?補補覺。等中午再起來吃午飯,不然身體會撐不住的。」週遊隨口說了一句,沒指望她真的會去。


  可沒想到邱識月居然很聽話地點了點頭,轉身就朝著嘉賓宿舍的方向走去,銀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週遊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沒多想,轉身回了小屋。

  剛進門,就看到夏念荷已經醒了,正拿著手持攝像頭,站在廚房門口等著他。

  「你去哪了?我醒來沒看到你,還以為你丟了呢。」夏念荷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眼神裡帶著點擔憂。

  「出去逛了逛,碰到識月了,跟她聊了會兒。」週遊隨口解釋,手上則在平板上翻閱食材,「要不今天就做個蝦仁滑蛋和蔬菜粥?」

  「好啊!」

  正在此時,林知春和余曉冬也從嘉賓宿舍過來了。

  「週遊,我們來幫忙啦!」林知春一進門就笑著說道。

  「對了,識月昨晚沒睡好,現在回房補覺了,早飯就不用給她留了。」

  週遊點點頭,沒提早上和邱識月聊哲學的事,只是把食材分量改成了四人份。

  蝦仁滑蛋要先把蝦仁用料酒醃一下,蔬菜粥要提前泡米,週遊有條不紊地忙活著,夏念荷在旁邊幫忙洗蔬菜,林知春和余曉冬則負責擺盤和收拾廚房,幾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很快,廚房裡就飄出了香味。

  蝦仁滑蛋金黃嫩滑,蔬菜粥綿密香甜,再配上幾碟爽口的小菜,一頓豐盛的早餐就做好了。

  四人把餐桌搬到了陽光房,晨光透過玻璃灑下來,暖洋洋的。

  「哇,太香了!」林知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蔬菜粥,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確實不錯。」余曉冬也難得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讚賞。

  夏念荷看著週遊的側臉,心裡暖暖的。

  她喜歡這樣的氛圍——陽光、美食、朋友,還有那個能讓她安心的人。

  而嘉賓宿舍里,邱識月正陷入甜甜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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