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拜先天宗師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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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羽長槍貫穿白大龍的喉嚨。

  時間似乎停頓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或驚訝或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下一刻,朱羽收槍後退,白大龍健碩的身體像是一個裝滿了泥土的麻袋撲通一聲砸在地上,血液噴涌而出。

  就在這時,一道紫金色光芒忽然在朱羽腦海中亮起。

  還沒等他看向命格道果,下一秒,紛亂嘈雜的話語聲將菜市口填滿。

  「這是什麼情況?剛剛不是那個大個子一直壓著小個子打嗎?」

  「對呀,剛剛那個大個子都給小個子打得血了呼啦的了,怎麼一晃眼,小個子一頓亂捅,把大個子打死了?」

  「……」

  台下的王大壯等人看到朱羽槍頭上掛著的壯漢,揉了揉眼睛,都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贏了,朱羽真的贏了。」

  「我早就說了,仁信堂的人個子長這麼大肯定動作慢,遇到普通人還能欺負一下,遇到高手就歇菜,你們還不信,看,現在你那小兄弟贏了吧!」

  「馬的,宋老二,你他娘的啥時候說過這話,就知道馬後炮,滾犢子。」

  「……」

  許多野路子的江湖武者面面相覷,沒看明白為什麼白大龍被朱羽一槍就殺死了。

  只有武藝十分出眾的武者才能隱約體悟到朱羽戰勝白大龍這一槍中的含金量。

  技巧、心境、力量……

  這一槍匯聚了太多東西。

  甚至不少練筋小成的武者思考自己面對這樣的戰鬥能贏嗎?

  但思考半天也沒有結果,如果不親自交手的話,他們無法判斷自身與台上這二人的強弱。

  可練筋期武者對練肉期武者無必勝把握,這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洪楚君嘴角微微勾起:「竟然還藏了一手力量爆發當底牌,不愧是練肉破限奇才,我的弟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不是,他咋就成你的弟子了?當初是誰說自己只教他幾天而已,要不是擔心武館的三千兩銀子,連教都懶得教的。」金學鎮臉上滿是笑意。

  金源武館的其他人也開始歡呼:

  「哦吼!」

  「贏了,我們金源武館贏了。」

  「太好了,我爹的棺材本保住了,回家不用被打死了。」

  聲音也是能量,是能量就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只會從一個地方轉到另一個地方。

  金源武館的區域喧鬧了起來。

  仁信堂的區域變得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白伯俊不敢置信地看著死在台上地白大龍,破限百息,武藝爐火純青,竟然被打死了。

  他第一反應是,天骨幫是不是跟金源武館一起給我白家下套呢?

  然而當他看到楊天谷不受控制的錯愕表情,他便知道對方比他還要摸不清楚頭腦。

  對於楊天骨來說,白大龍是他一把手培養出來的蠱武雙修的武者,此人的硬實力較之練筋大成也差不到哪裡去。

  他原本計劃好了等此人在擂台戰上殺了金源武館的武者,出盡風頭之後,再讓其公開拜入白骨幫,以蠱武雙修的底蘊挑遍業虎城的各大勢力,以此來大大增加天骨幫的江湖聲望。

  他將計劃制定得無比周全,各種情況都考慮好了,就是沒有考慮到對方竟然會死在一個練肉期武者手中。

  曹金源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楊幫主,你之前跟我說勝負猶未可知,應該稍安勿躁……現在來看,楊幫主你確實有先見之明。」

  隨即他又看向其他江湖名宿:「各位剛剛的話看來是多慮了,事實證明,我曹金源的運氣不差,眼光更不差,哈哈哈……」

  贏了之後,再上嘴臉,果然讓人心情舒暢。

  楊天谷表面穩重,心中已然開始罵娘,馬的,曹太監,沒卵的玩意兒,別看你現在高興,遲早有你哭的時候。

  而一旁,白伯俊儒雅的臉變得無比猙獰,三千兩銀子掏出去了,仁信堂的股份也沒保住。

  賠了夫人又折兵。

  再加上將曹金源得罪死了,他白家以後在業虎城將寸步難行。

  白伯俊心中好似有螞蟻在撕咬,大腦一片空白。


  不能,絕對不能乖乖認輸。

  白伯俊孤注一擲道:「我有異議,剛剛朱羽最後那一擊爆發出來的力量遠超於白大龍,我懷疑他用了特殊方式逼迫潛力。

  「我申請再次檢查朱羽的身體,看一看他剛剛用了什麼手段。」

  白伯俊知道自己已經把金源武館得罪死了,若是金源武館得到仁信堂的股份,遲早把他們白家從仁信堂里踢出去。

  既然現實已是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等一會兒檢查朱羽身體的時候,直接往對方體內打入內力,破壞其五臟六腑,就說對方偷偷服用了藥物。

  這樣一來,既能為兒子報仇,又能給拒絕承認賭鬥的結果,然後花大價錢請江湖宿老拉偏架,肯定有其他先天宗師不想坐視金源武館吞併仁信堂的。

  至於丟臉什麼的,他早就不在乎了。

  嘴上說著江湖人最重顏面,可若是家產都沒了,還要什麼顏面。

  只要能保住仁信堂的股份,不管是撒潑打滾,還是跪地求饒,他都能做,並且做得比誰都漂亮。

  各大掌門聽到白伯俊的話,也將目光投了過來,玩味地看向失去理智的白伯俊,大多數人在緊急時難免腦子空白,昏招頻出,越做越錯,沒想到白伯俊掌權十年,還是這般……聰明。

  曹金源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沉聲道:「賽前你已經檢查了,什麼都沒查出來,現在又要檢查……呵呵,是不是檢查完,你又會說有些手段現在不會有後遺症,要過段時間才能檢查出來呢?不管事實如何,只要你一口咬定朱羽有問題,是不是這場生死斗就永遠沒有結果?」

  被道破心機,白伯俊臉上帶著不忿的神色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求一個公平。」

  曹金源淡笑一聲,冷冷道:「讓我金源武館的弟子與你打生死擂,我讓你選地方,讓你選規則,跟你講江湖規矩。

  現在生死擂也打完了,白大龍死了,現在你還翻來覆去地鬧,是想覺得我曹金源太和善了嗎?」

  話音剛落,白伯俊就好似有一座無形大山壓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壓得跪倒在地。

  罡氣外放,先天宗師。

  雖然白伯俊已是大武師境界,距離先天宗師只差一個境界,但這一個境界便是天與地的差別。

  白伯俊拼盡全力也只是將頭抬起來一半,看到曹金源的靴子。

  自從他踏入抱元守一境之後,業虎城就從未爆發過先天宗師的戰鬥,原本他還以為自己與先天宗師只差一個境界,即便打不過,也能對抗一二。

  可當他直面宗師威嚴時,他才深刻意識到站在業虎城頂點意味著什麼。

  絕對的力量。

  無法與之抗衡的力量!

  曹金源面無表情道:「我守江湖規矩是因為我嫌麻煩,但若是有人拿江湖規矩為藉口給我添麻煩的話,我不介意讓他知道惹怒我是什麼下場。」

  白伯俊扭過脖子看向楊天骨,目露求救之色。

  而楊天骨依舊老神在在地看熱鬧,一句話都沒說。

  雖然他的修為和曹金源一樣都是先天宗師境,且同一境界真動起手來,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大家都站在業虎城武力的頂點上,若沒有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就沒必要對上,不然火氣上來,事態升級就麻煩了。

  他的命可比下面這些小魚小蝦金貴多了。

  白伯俊看著周圍的人,想要尋求他人的幫助,其他人也全然在看笑話,一句幫他的話都沒有。

  他趴在地上,心中極度憋屈。

  他從小被父親稱為白家天才,父親死後,他接受家業,將仁信堂打理得井井有條,更藉助仁信堂的資源成功將修為推動到抱元守一的境界。

  而此刻,他所有的成績,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驕傲,都被踩得一乾二淨。

  可他能怎麼辦,他什麼都做不到。

  面對先天宗師的絕對力量,他沒辦法反抗。

  白伯俊緩緩垂下了頭,雙手攥緊拳頭,任由指甲扎入肉中,咬牙道:「曹館主教訓的是,我知錯了。」

  錢無涯笑道:「老曹啊!差不多得了,和氣生財嘛!話說你們館裡的那個小傢伙還在擂台上站著,不把他叫過來給我們引薦一下嗎?」

  曹金源將注意力從白伯俊的身上挪開,不再理會這隻蒼蠅,轉身看向朱羽,對朱羽招了招手說道:「阿羽過來。」


  待朱羽走到看台上,一眾江湖名宿圍了上來,什麼少年英才,什麼名師出高徒,誇獎聲不絕於耳。

  朱羽抱拳,一一回應。

  曹金源站在朱羽身邊,伸出手指一一指向眾人:「這位是乾元商會的會長,錢無涯。」

  「錢前輩好。」

  「這位是天骨幫的幫主楊天骨。」

  「楊前輩好。」

  曹金源一一引薦過後,看向不驕不躁的朱羽,越看越滿意。

  「我準備收朱羽為親傳弟子,三日後舉辦收徒宴,還請各位前來捧場。」

  「親傳弟子?」朱羽看向曹金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怎麼是這個表情?」曹金源調笑道,「難道說是不願意認我這個師父?」

  朱羽震驚過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羽飄零半生,承蒙師父賞識,願侍奉左右,恭聆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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