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力戰強敵,一槍斃命(大章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大龍看著大腿上似乎馬上就要癒合的小傷口,面沉如水。

  對方剛剛切切實實地擊中了自己的破綻,這絕對不是巧合。

  要知道他的力量運轉不如意的時間僅僅只有一眨眼功夫,敵人必須要在他虛實變換時的空檔期之前,提前掐好攻擊的時間,才能在那個瞬間,攻擊到他身前,對他進行有效的殺傷。

  這根本不是運氣好就能做到的。

  「我看到你的弱點了,白大龍。」朱羽一擊得手,沒有罷休,繼續持槍朝著白大龍雙腿之間的要害點去。

  白大龍撥開長槍後,進行側身遊走,反手一槍刺向朱羽的胸口。

  面對攻擊,朱羽不退反進,大有一副「即便你的槍給我扎個對穿,我也要把對方的第三條腿廢掉」的勢頭。

  白大龍暗罵朱羽不要臉,拼著重傷也要將他老二廢掉,純粹是損人不利己,一看就是曹金源這個老太監教出來的損種。

  他咬牙切齒,但卻無可奈何。

  若是之前,他大可以虛實變換,給對方身上添一道新傷口。

  可現在對方找到了他的弱點,若是他繼續虛實變換的話,對方的攻擊有極大可能性可以奏效。

  尤其是對方專攻下三路的打法,讓他不禁心有餘悸。

  於是白大龍選擇停下遊走的步伐,向後退一大步,拉開距離之後,準備找到機會再進行反擊。

  朱羽不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痛打落水狗,追著白大龍便是一套連續的戳擊。

  他步步緊逼,白大龍且戰且退。

  局勢瞬間扭轉。

  江湖名宿的席位上,眾人原本以為這場戰鬥會以白大龍完全碾壓朱羽的方式輕鬆結束,沒想到後者竟然看破了白大龍的弱點。

  這下子雙方的實力勉強拉到了一個平均線上,勝負有了懸念。

  楊天谷看著擂台上拼殺的雙方,點評道:「生死拼殺拼的就是一股狠勁兒,金源武館的武者悍不畏死,仁信堂的武者畏手畏腳,長此以往,後者危矣。」

  白伯俊聽到這話,目光閃爍,朝著台上的白大龍暴喝道:「還退什麼退?白大龍,你別忘了,你在上場前說了什麼?」

  白大龍身子一抖,下意識看向楊天谷,直到他看到楊天谷正幽幽地看著自己,瞬間想到了昨夜自己說的「若是不贏提頭來見」,心神震動之際,被朱羽抓到機會在肩膀上戳了個口子。

  「滾開!」

  白大龍一槍橫掃將朱羽後續的攻擊擋下之後,招式突然變得凌厲起來,面對朱羽戳向腹部的槍不閃不避,同樣一槍朝著朱羽的腦袋戳去。

  朱羽左腳踏地,身子往右一閃,同時長槍變線,朝著白大龍的大腿戳去。

  這一次,白大龍雙腿不閃不躲,攻擊像是鎖定朱羽的腦袋一般,繼續變線朝著朱羽的腦袋刺去。

  之前的戰鬥中,白大龍只是在鎖定勝局的情況下不願意受傷,但不代表他在絕境之下,不敢搏命。

  論狠,他不曾輸給任何人,不然他也不會吞下蠱蟲,成為蠱武雙修的武者。

  白大龍低吼道:「不就是玩命嗎?來啊!」

  朱羽眉頭皺起,他可以和對方以傷換傷,但不能以命換命。

  兇狠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見對方開始玩命,他向後退了半步。

  這使得白大龍身體有了騰挪的空間,再次遊走了起來,占據了優勢。

  名宿席位上,曹金源一把將身旁的茶几拍了個粉碎,面色陰沉地看向白伯俊,厲聲道:「白堂主,武者上了擂台,外人不能插手,你出聲提醒對方,壞規矩了。」

  白伯俊面對曹金源只感覺一根鋼針扎自己的眉心,還沒等他說什麼,楊天谷來到他的身前,將曹金源的目光攔下,說道:「曹館主,白堂主只是見自家子弟沒了進取之心,說了句牢騷話而已,沒必要上綱上線。」

  「我這是上綱上線?」曹金源爆呵道,「你不知道一句話就會影響戰鬥的勝負嗎?」

  「對啊!打個擂台連江湖規矩都不守,還出聲提醒,你怎麼不自己親自上去幫你們弟子二打一呢?」洪楚君冷笑道:

  「我這個人平生最恨的就是不守規矩的人。

  「打擂台還要出手幫忙,枉為人子!」


  「對,枉為人子。」曹金源越說越是憤怒,「擂台賽上,光明正大的作弊,真當我曹金源是泥捏的不成。」

  楊天谷連忙勸說道:「勝負猶未可知,曹館主還請稍安勿躁。」

  「猶未可知個屁!白伯俊那老小子要是不說話,我的弟子就贏了。」曹金源說道,「這擂台,在我看來根本就沒必要再打了。」

  曹金源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終止比賽。

  之前在朱羽說那那番話的時候,他便看上了朱羽的心性魄力,準備給這個少年一個向上爬的機會。

  而在剛剛的戰鬥中,朱羽在危急關頭表現出的心態,以及戰鬥時看似瘋狂搏命實則冷靜地尋找對方弱點破綻的戰鬥意識,已經獲得了他的認可。

  修行速度快,低階時戰力強的武者多的是,就像是那十五年前破限六十息的奇才,最終不也是在練筋期天賦優勢漸退,在練骨期泯然眾人,最後被一位後起之秀當街打死。

  天賦異稟只是一時的優勢,心性和魄力才是武者受益終身的依仗。

  曹金源對朱羽愈發欣賞,所以他先給白伯俊貼上場外插手的標籤,這樣一來,他就有理由在朱羽陷入危機時出手。

  這樣一來,必輸的局面就會變成真正的「勝負猶未可知」。

  即便最後陷入扯皮,那自家身為十大勢力,扯皮還扯不過一個小小的仁信堂嗎?

  我金源武館願意跟你一個二流勢力打擂,是為了講江湖規矩,但既然你不講規矩,那就別怪我不當君子了。

  白伯俊看出了曹金源的想法,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三千兩銀子他承諾出去了,仁信堂一成的股份他也壓上來了,若是擂台賽終止,即便判了平局,他仁信堂很可能既保不住自家股份,也要賠那三千兩銀子,賠本沒賺來吆喝。

  白伯俊看向楊天谷,再次表達求助的意思。

  然而這一次楊天谷老神在在,沒有搭理他,反正他天骨幫該拿的利益已經拿到手了,沒必要撩撥曹金源了。

  白伯俊攥緊拳頭,咬牙道:『左右都把金源武館得罪死了,一不做二不休……』

  念及此處,白伯俊腦子一熱,低吼道,「白大龍,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出手。」

  說這話的時候,白伯俊攔到曹金源的面前,準備阻止曹金源的施救,雖然他的修為只是大武師,但距離宗師不過半步之遙,攔住曹金源片刻功夫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只要朱羽被打死了,那麼勝負已定,木已成舟,曹金源難不成還能扯著喉嚨跟別人講自家被打死的弟子能贏嗎?能打平局嗎?

  拋開戰鬥過程不談,生死戰中,只有活著的人才是勝者。

  死了的人,死得再冤,也不會被人可憐。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手阻攔曹金源插手擂台戰的時候,曹金源起身之後卻沒有任何動作,而是眼神專注地看著擂台。

  只見擂台上,白大龍正如一條游龍般,在擂台上遊走。

  原本他想在不受任何傷的情況下將朱羽打死。

  畢竟武者每一次受傷,都會讓武道之路愈發難走。

  可事已至此,想贏對方,只能付出一些代價了。

  白大龍心想:如果朱羽這次再和自己以傷換傷,那麼自己就不再閃躲,拼著受重傷也要將其打死。

  念及此處,白大龍蓄滿力量,一槍朝著朱羽的腦袋刺去。

  可是朱羽卻沒有像之前那般以傷換傷,左手持槍尾,右手畫弧。

  以最基礎的攔槍方式,阻攔白大龍的進攻。

  「什麼,這小子糊塗了,竟敢攔我的槍。」白大龍頓時狂喜。

  這種攔槍方式必須要保證雙方的力量所差無幾才行,否則根本攔不住對方的槍勢,被一擊必殺。

  白大龍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出這般不理智的舉動。

  難道戰鬥打得太久,對方急了失了智?

  然而當他的槍與朱羽的槍相互碰撞在一起,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力量可以輕鬆將朱羽擋下,進行搶攻,一擊秒殺對方時,他臉色突然大變。

  他只卻感覺一股無法匹敵的力量從槍桿子上傳來,震得他掌心發麻。

  「怎麼可能?」

  白大龍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槍被撥開。


  破限八十息的人怎麼將他破限百息的槍攔下的?

  他無法理解對方為何突然擁有這般強大的力量。

  但是現實告訴他,事實就是如此。

  他的槍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撥開,進而一把紅纓槍朝著他胸口鳩尾穴刺了過來,一旦刺中死穴,那便必死無疑。

  白大龍連忙將招式化實為虛,利用遊走躲開這一擊。

  可是朱羽的雙眼像是追蹤鏡頭一般,牢牢鎖定在他的身上。

  將【靈動之獸】命格切換為【蟲之力】之後,雖然朱羽的反應能力削弱了一大截,但是辛苦鍛鍊出來的技藝不會憑空消失,對於敵人弱點的掌控也不會憑空消失。

  若是沒有識破對方攻擊框架的時候切換命格,失去反應速度的他無異於自尋死路。

  可現在敵人攻擊的套路模版,他已經背了下來,接下來他就不再需要極快的反應速度,只需要按照順序將連招打出來就好。

  在【蟲之力】的力量加持下,朱羽槍頭變線,一槍刺向白大龍的腦袋,逼得白大龍不得不由虛化實,進行阻攔。

  而就在白大龍虛實轉變,身體的遊走變化出現一絲破綻的一瞬間,朱羽手中的長槍好似擁有生命一般,槍頭一扭,轉眼間就出現在白大龍的脖頸前。

  白大龍神色劇變,下意識地想要閃躲,可朱羽早早便預判了他的閃躲方位。

  「不要!」

  白大龍揮槍橫擋,可是力量銜接本就不穩定的他腳下越是用力,就越無法掌握平衡,身體就越無法擋下這一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朱羽手中的槍頭撥開他的槍,朝著他的脖頸越靠越近。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在虛實變換的空檔期以傷換命的覺悟,可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對方的力量突然暴漲,將他所有的反擊統統擊潰。

  如果一開始,對方以命換傷的時候,他就拼著負傷的代價殺死對方,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他本有機會殺死對方,贏下這場戰鬥的。

  他本不應該輸的。

  白大龍面色猙獰,他想要和對方換命,想要和對方求饒,想要說:你能贏不過是運氣好……

  噗呲……

  長槍貫喉。

  他驚懼交加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

  白大龍死!

  朱羽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