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武不厭詐
朱羽越想越不對味兒。
錢家欠田癩子錢，有可能嗎？
當然有可能。
如果田癩子猜出自己殺了潘老七，自然也能猜出潘老七殺自己，這樣的話，以告發官府為籌碼威逼錢王氏，讓其破財免災，合情合理。
但為什麼偏偏有零有整，為什麼偏偏和王管事給自己的錢一模一樣。
朱羽越是細琢磨，感覺不合理的事情就越多。
就比如潘老七截殺自己，他以前也不是專門幹這一行的，為什麼第一單生意就早早蹲在草叢裡，就好像他提前知道自己有錢，專門在草里劫著自己一般。
這些種種不合理的地方讓朱羽感覺潘老七劫殺自己不像是突然起意，而是提前有所準備，只不過自己殺人殺得太快，沒問清楚情況。
但朱羽隱隱感覺到，潘老七之所以突然截殺自己絕對田癩子這幫人脫不開關係。
也許這些人就是潘老七的同夥。
朱羽遠遠跟在眾人身後，想看看他們去往何方，等這些人晚上各回各家的時候，抓一個問話的舌頭。
反正這幫惡事做盡的潑皮全都該死！
身為獵人，朱羽對追蹤獵物還是很拿手的，別說是被追蹤的人，就算是五感靈敏的野獸都未必能察覺到他的蹤跡。
可還沒等他跟多久，剛走過一個拐口，就發現本該走在山路上的人影消失，他察覺不妙，停下腳步。
天空中響起一聲鷹啼。
一隻鷹隼從天空中俯衝向下。
朱羽面前不遠處的老樹後，一位身材高大的漢子緩緩走出，他伸出手臂穩穩接住鷹隼。
這位身材高大，衣服材質考究，腰間掛著朴刀的潑皮上下打量完朱羽的衣服，以及他臉上纏著的蒙面布，淡淡道：「跪地投降，說出你的身份來歷，否則，死！」
「先等等，別動手，我跟你說，我……」
話音未落，朱羽扭頭就跑。
「開什麼玩笑？」
明明他與對方保持的距離極遠，差點都要看不到人影了，跟蹤時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可誰能想到天上還跟著一個攝像頭。
就為了花九兩銀子買個女娃娃，這群人販子竟然養只鷹望哨？
不正常，這伙兒人販子絕對不正常。
見朱羽扭頭逃跑，潑皮首領大手一揮，一個個外村潑皮從樹後竄了出來，跟在他身後朝著朱羽追去，隱隱結成圍捕的陣型，顯然都是久經廝殺的老手。
可跑了一會兒，這些老手卻沒有成功圍住朱羽。
朱羽這些日子在樁功上就花了五十兩銀子，若是加上【水生之蚌】省下來的銀子，他在這幅肉身上足足花了有一百五十兩銀子，身體素質已然遠遠超越普通人。
潑皮中只有那位剛剛胳膊扛鷹的領頭大高個能跟上他的速度，其他人被他越落越遠。
朱羽全速朝著大通河的方向前進，在潑皮首領快要接近他的時候，他將一級【蟲之力】佩戴在頭上，身體突然加速，進而繼續保持距離。
潑皮首領心中生起怒意：「好小子，跑得倒是挺快，等我把你抓住先打斷你這雙狗腿。」
因為官道本身就是順著大通河建的緣故，所以朱羽沒跑多久就來到了大通河。
站在河岸邊的他，背靠大通河大口喘息。
黑衣男首領也很快跟上，氣息平穩，高下立判。
黑衣人首領拔出腰間的刀，向朱羽一步步地靠近，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跑啊，你倒是跑啊，我看你還往哪跑？」
聽著身後大通河奔流不息的河水，朱羽壓下不該有的負面情緒，看著緩緩向自己走來，好似一隻巡山猛虎的外村潑皮，他連忙道：「先不要動手，我有話要……」
又是說話說到一半，朱羽瞬間拔出手中的斧頭，縱步向前沖，揮斧朝著外村潑皮砍去。
潑皮首領冰冷一笑：「小孩子把戲！」
他在對方逃跑的時候，通過對方不算鬆散的步伐，就能看出此人只修行過一些基礎樁類功法，有些功力。
並且對方的斧頭劈砍的招式，在他看來卻是漏洞百出，對於武藝一點不懂。
一看就是武館出身的紙老虎。
面對這一斧頭，他只需要在靠近對方時，猛然後退，對方就會砍空，這時候隨便一招就能將其擊殺。
隨著朱羽一步步向他靠近，他已經可以預示到了朱羽即將面臨的結局。
可就在他後退把控距離的同時，忽然朱羽腳步一頓，探手進入懷中，抓出一把粉末朝著外村潑皮撒去。
「什麼東西？石灰粉？」外村潑皮首領反應速度極快，閉上眼睛，並將手臂橫置在身前，阻擋石灰粉的潑灑。
石灰粉這種東西在街頭混混的戰鬥中屬於必備武器，以前未習武的時候，潑皮首領也常用，所以他早就知道該如何應對，這點小手段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沒有用，全都沒有用，想用這種小孩子把戲抗衡我，真是可笑。」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改日再戰吧！」朱羽說道。
「想跑，晚了！」潑皮首領下意識朝著空中漂浮的石灰粉團衝去，以防止朱羽逃跑。
可誰道，朱羽只是嘴上這麼說，趁著對方還沒有睜開眼睛，身體不退反進。
心念一動，將佩戴的一級【蟲之力】切換為二級【蟲之力】。
只見他周身肌肉高高隆起，好似青石般貼在身上，猙獰而又充滿美感，隨著他肌肉發力，身體大筋好似扭成一條長龍，將所有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的斧頭上。
斧頭脫手而出，好似子彈出膛般，鋒利的斧刃劃出破空聲，眨眼間就出現在潑皮首領的面前。
外村潑皮首領斧頭的破空聲，心道不妙，對方沒有逃跑而是在投擲暗器，他下意識想躲，但在二級【蟲之力】的加持之下，朱羽那恐怖的肌肉力量完全轉化為了斧頭的速度。
如果說朱羽常態的力量價值一百五十兩銀子，那麼在二階【蟲之力】命格的加持下，他的力量至少提升到了二百二十五兩銀子。
在極致力量的推動下，斧頭的投擲速度突破了潑皮首領的預判，待他想躲的時候已經晚了，鋒利的斧刃徑直砍穿了他的護臂，鑲嵌在其小臂骨骼之上。
而他的身體也被斧頭上的力量推著在地上向後滑行了半米。
血液噴涌而出，胳膊瞬間失去了知覺。
「啊！該死的混帳！」
外村潑皮首領痛苦大喊，他沒想到自己一個不察，竟被一個不懂武藝的武者傷成這個樣子。
該死！
他看向自己差點被砍斷的手臂，面色猙獰地咆哮道：「我要弄死你！」
含怒之下，他一刀朝著朱羽砍來，朱羽側身躲刀，可外村潑皮這看似瘋狂的一刀竟是虛招，手腕一旋就抹向了朱羽的脖子。
千鈞一髮之際，仍然帶著二級【蟲之力】命格的朱羽雙腿發力，身體向後一仰，並利用身體多次在力竭狀態下維持全身肌肉力量穩定時，所培養的肌肉本能，將身體定格在後仰的一瞬間，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鐵板橋。
危機之中，以往無數次汗水澆築而成的經驗，幫助朱羽穩穩躲開了這一刀。
緊接著朱羽一個懶驢打滾就朝著側面滾去。
沒等朱羽滾遠，外村潑皮首領快步跟上，單手握刀，力劈華山，朝著仰倒的朱羽雙腿中間砍來。
這一刀躲不開……朱羽目露狠厲之色，全然不顧對方的砍殺，將手中的開山刀也朝著對方腦袋甩去，大有一種用自己老二換對方一命的狠勁兒。
外村潑皮首領當然不會做這種穩賠不賺的交換，對方失去武器，必死無疑，他何必與其一命換一命。
所以他向後退步，同時脖子後仰，輕鬆躲開了朱羽投來的開山刀。
當他將後仰的身體恢復重心之後，卻發現朱羽已然從鐵板橋狀態，利用驚人的核心力量起身，並向他撲來，似乎是想要奪刀。
他心中冷哼：『赤手空拳想奪刀，生瓜蛋子就是生瓜蛋子，愚蠢！』
不管是什麼級別的戰鬥，奪刀都是最無腦的行為。
在朱羽撲來之際，潑皮首領身體一旋，便讓朱羽的雙手撲了個空，緊接著他用被砍傷的手腕推開朱羽，另一隻手調整刺刀的方向，對準朱羽的胸口。
「給我去死吧！」
潑皮首領已經放棄了擒下朱羽的想法，準備先將對方殺了，再拿著對方的腦袋詢問其他人他的身份。
眼看利刃就要刺穿朱羽的胸口，朱羽卻伸手扯下裹住下巴的布條，鼓足腮幫子，張開嘴巴，布條露出了一個縫隙，一口唾沫朝著潑皮首領吐了過去。
「死之前還要噁心我，你真是該死啊！」
外村潑皮首領沒再躲閃這漫天的唾沫星子，想要一口氣按死對方。
可就在他即將要將刀向前刺的同一時間，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火灼燒一般疼痛，眼睛閃爍了幾下光芒，也變成了黑暗。
「什麼，我這是怎麼了，我看不見東西了！」
【命格：酸性之蟲（一級）】
【佩戴效果：你的唾液將成為強酸性毒液】
劇烈的疼痛讓潑皮首領的攻擊出現了一瞬間的斷檔，朱羽盡力側身躲開要害，讓即將貫穿自己心臟的利刃，變成了刺穿胸口。
受傷得多了，甚至拿心臟當過解壓小玩具，朱羽十分清楚自己的身體構造，胸口縱然被利刃刺了個大洞，但區區致命傷，完全不礙事。
他向後一躍，便將朴刀拔出了傷口，防止二次傷害。
而潑皮首領眼睛沾染到【酸性之蟲】的液體之後，徹底睜不開了，只見他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揮刀，以此來讓朱羽無法近身攻擊他，同時他大聲喊道：「老金，柱子呢！你們趕緊趕過來，給我弄死這個小子。」
「大哥別怕，我來助你。」
「我們來了，大哥你撐住。」
「……」
眼看著潑皮首領的同夥就要趕來，朱羽又不能靠近向四周圍亂砍的潑皮首領，若是在這個時候被對方AOE刮死，那真的沒處說理去。
「雙拳難敵四手，現在要跑嗎？」
朱羽剛要撤退，看到河邊的石頭，不禁眼前一亮。
老話說的沒錯，一寸長，一寸強。
而他目前所能獲取到的武器，還有什麼能比扔出去的石頭更強呢？
朱羽撿起地上足球大小的石頭就朝著雙目失聰的高大漢子身體砸去。
或許是因為朱羽經常扔石頭的緣故，所以他的準度出奇的高，重約二三十斤的石頭好似一枚枚炮彈，伴隨著呼嘯的破風聲，在半空中劃出弧線，砸向潑皮首領。
潑皮首領想躲，但雙目失聰的狀態下，他連往哪裡躲都不知道。
第一顆石頭讓他碰巧躲開了。
第二顆石頭便砸在其腿上，讓其跪倒在地。
第三顆石頭砸在其胸口，將其砸倒，差點背過氣去。
潑皮首領面色猙獰威脅道：「敢殺我，整個業虎城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你知道我是誰嗎？」朱羽一邊扔石頭，一邊幽幽說道。
外村潑皮首領神色一怔。
對啊！這個人誰呀！
自己只是幫老大處理個微不足道的小生意，為什麼就被這個古怪的武者盯上？
他到底是誰啊！
迷茫下潑皮首領便被投來石頭砸中腦袋，倒在地上，意識迷離，刀都握不住了，掉在地上。
「不知道我是誰，你就說讓我在業虎城沒有容身之處，業虎城是你家開的嗎？」
朱羽撿起地上的朴刀，高高舉起，對著潑皮首領的脖子劈下。
「住手！」
「你敢殺四爺，你必死無疑！」
「天上地下再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在一眾外村潑皮目眥欲裂的表情下，朱羽長刀揮下，四爺的頭顱離開了身子，血濺五步。
錢家欠田癩子錢，有可能嗎？
當然有可能。
如果田癩子猜出自己殺了潘老七，自然也能猜出潘老七殺自己，這樣的話，以告發官府為籌碼威逼錢王氏，讓其破財免災，合情合理。
但為什麼偏偏有零有整，為什麼偏偏和王管事給自己的錢一模一樣。
朱羽越是細琢磨，感覺不合理的事情就越多。
就比如潘老七截殺自己，他以前也不是專門幹這一行的，為什麼第一單生意就早早蹲在草叢裡，就好像他提前知道自己有錢，專門在草里劫著自己一般。
這些種種不合理的地方讓朱羽感覺潘老七劫殺自己不像是突然起意，而是提前有所準備，只不過自己殺人殺得太快，沒問清楚情況。
但朱羽隱隱感覺到，潘老七之所以突然截殺自己絕對田癩子這幫人脫不開關係。
也許這些人就是潘老七的同夥。
朱羽遠遠跟在眾人身後，想看看他們去往何方，等這些人晚上各回各家的時候，抓一個問話的舌頭。
反正這幫惡事做盡的潑皮全都該死！
身為獵人，朱羽對追蹤獵物還是很拿手的，別說是被追蹤的人，就算是五感靈敏的野獸都未必能察覺到他的蹤跡。
可還沒等他跟多久，剛走過一個拐口，就發現本該走在山路上的人影消失，他察覺不妙，停下腳步。
天空中響起一聲鷹啼。
一隻鷹隼從天空中俯衝向下。
朱羽面前不遠處的老樹後，一位身材高大的漢子緩緩走出，他伸出手臂穩穩接住鷹隼。
這位身材高大，衣服材質考究，腰間掛著朴刀的潑皮上下打量完朱羽的衣服，以及他臉上纏著的蒙面布，淡淡道：「跪地投降，說出你的身份來歷，否則，死！」
「先等等，別動手，我跟你說，我……」
話音未落，朱羽扭頭就跑。
「開什麼玩笑？」
明明他與對方保持的距離極遠，差點都要看不到人影了，跟蹤時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可誰能想到天上還跟著一個攝像頭。
就為了花九兩銀子買個女娃娃，這群人販子竟然養只鷹望哨？
不正常，這伙兒人販子絕對不正常。
見朱羽扭頭逃跑，潑皮首領大手一揮，一個個外村潑皮從樹後竄了出來，跟在他身後朝著朱羽追去，隱隱結成圍捕的陣型，顯然都是久經廝殺的老手。
可跑了一會兒，這些老手卻沒有成功圍住朱羽。
朱羽這些日子在樁功上就花了五十兩銀子，若是加上【水生之蚌】省下來的銀子，他在這幅肉身上足足花了有一百五十兩銀子，身體素質已然遠遠超越普通人。
潑皮中只有那位剛剛胳膊扛鷹的領頭大高個能跟上他的速度，其他人被他越落越遠。
朱羽全速朝著大通河的方向前進，在潑皮首領快要接近他的時候，他將一級【蟲之力】佩戴在頭上，身體突然加速，進而繼續保持距離。
潑皮首領心中生起怒意：「好小子，跑得倒是挺快，等我把你抓住先打斷你這雙狗腿。」
因為官道本身就是順著大通河建的緣故，所以朱羽沒跑多久就來到了大通河。
站在河岸邊的他，背靠大通河大口喘息。
黑衣男首領也很快跟上，氣息平穩，高下立判。
黑衣人首領拔出腰間的刀，向朱羽一步步地靠近，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跑啊，你倒是跑啊，我看你還往哪跑？」
聽著身後大通河奔流不息的河水，朱羽壓下不該有的負面情緒，看著緩緩向自己走來，好似一隻巡山猛虎的外村潑皮，他連忙道：「先不要動手，我有話要……」
又是說話說到一半，朱羽瞬間拔出手中的斧頭，縱步向前沖，揮斧朝著外村潑皮砍去。
潑皮首領冰冷一笑：「小孩子把戲！」
他在對方逃跑的時候，通過對方不算鬆散的步伐，就能看出此人只修行過一些基礎樁類功法，有些功力。
並且對方的斧頭劈砍的招式，在他看來卻是漏洞百出，對於武藝一點不懂。
一看就是武館出身的紙老虎。
面對這一斧頭，他只需要在靠近對方時，猛然後退，對方就會砍空，這時候隨便一招就能將其擊殺。
隨著朱羽一步步向他靠近，他已經可以預示到了朱羽即將面臨的結局。
可就在他後退把控距離的同時，忽然朱羽腳步一頓，探手進入懷中，抓出一把粉末朝著外村潑皮撒去。
「什麼東西？石灰粉？」外村潑皮首領反應速度極快，閉上眼睛，並將手臂橫置在身前，阻擋石灰粉的潑灑。
石灰粉這種東西在街頭混混的戰鬥中屬於必備武器，以前未習武的時候，潑皮首領也常用，所以他早就知道該如何應對，這點小手段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沒有用，全都沒有用，想用這種小孩子把戲抗衡我，真是可笑。」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改日再戰吧！」朱羽說道。
「想跑，晚了！」潑皮首領下意識朝著空中漂浮的石灰粉團衝去，以防止朱羽逃跑。
可誰道，朱羽只是嘴上這麼說，趁著對方還沒有睜開眼睛，身體不退反進。
心念一動，將佩戴的一級【蟲之力】切換為二級【蟲之力】。
只見他周身肌肉高高隆起，好似青石般貼在身上，猙獰而又充滿美感，隨著他肌肉發力，身體大筋好似扭成一條長龍，將所有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的斧頭上。
斧頭脫手而出，好似子彈出膛般，鋒利的斧刃劃出破空聲，眨眼間就出現在潑皮首領的面前。
外村潑皮首領斧頭的破空聲，心道不妙，對方沒有逃跑而是在投擲暗器，他下意識想躲，但在二級【蟲之力】的加持之下，朱羽那恐怖的肌肉力量完全轉化為了斧頭的速度。
如果說朱羽常態的力量價值一百五十兩銀子，那麼在二階【蟲之力】命格的加持下，他的力量至少提升到了二百二十五兩銀子。
在極致力量的推動下，斧頭的投擲速度突破了潑皮首領的預判，待他想躲的時候已經晚了，鋒利的斧刃徑直砍穿了他的護臂，鑲嵌在其小臂骨骼之上。
而他的身體也被斧頭上的力量推著在地上向後滑行了半米。
血液噴涌而出，胳膊瞬間失去了知覺。
「啊！該死的混帳！」
外村潑皮首領痛苦大喊，他沒想到自己一個不察，竟被一個不懂武藝的武者傷成這個樣子。
該死！
他看向自己差點被砍斷的手臂，面色猙獰地咆哮道：「我要弄死你！」
含怒之下，他一刀朝著朱羽砍來，朱羽側身躲刀，可外村潑皮這看似瘋狂的一刀竟是虛招，手腕一旋就抹向了朱羽的脖子。
千鈞一髮之際，仍然帶著二級【蟲之力】命格的朱羽雙腿發力，身體向後一仰，並利用身體多次在力竭狀態下維持全身肌肉力量穩定時，所培養的肌肉本能，將身體定格在後仰的一瞬間，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鐵板橋。
危機之中，以往無數次汗水澆築而成的經驗，幫助朱羽穩穩躲開了這一刀。
緊接著朱羽一個懶驢打滾就朝著側面滾去。
沒等朱羽滾遠，外村潑皮首領快步跟上，單手握刀，力劈華山，朝著仰倒的朱羽雙腿中間砍來。
這一刀躲不開……朱羽目露狠厲之色，全然不顧對方的砍殺，將手中的開山刀也朝著對方腦袋甩去，大有一種用自己老二換對方一命的狠勁兒。
外村潑皮首領當然不會做這種穩賠不賺的交換，對方失去武器，必死無疑，他何必與其一命換一命。
所以他向後退步，同時脖子後仰，輕鬆躲開了朱羽投來的開山刀。
當他將後仰的身體恢復重心之後，卻發現朱羽已然從鐵板橋狀態，利用驚人的核心力量起身，並向他撲來，似乎是想要奪刀。
他心中冷哼：『赤手空拳想奪刀，生瓜蛋子就是生瓜蛋子，愚蠢！』
不管是什麼級別的戰鬥，奪刀都是最無腦的行為。
在朱羽撲來之際，潑皮首領身體一旋，便讓朱羽的雙手撲了個空，緊接著他用被砍傷的手腕推開朱羽，另一隻手調整刺刀的方向，對準朱羽的胸口。
「給我去死吧！」
潑皮首領已經放棄了擒下朱羽的想法，準備先將對方殺了，再拿著對方的腦袋詢問其他人他的身份。
眼看利刃就要刺穿朱羽的胸口，朱羽卻伸手扯下裹住下巴的布條，鼓足腮幫子，張開嘴巴，布條露出了一個縫隙，一口唾沫朝著潑皮首領吐了過去。
「死之前還要噁心我，你真是該死啊！」
外村潑皮首領沒再躲閃這漫天的唾沫星子，想要一口氣按死對方。
可就在他即將要將刀向前刺的同一時間，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火灼燒一般疼痛，眼睛閃爍了幾下光芒，也變成了黑暗。
「什麼，我這是怎麼了，我看不見東西了！」
【命格：酸性之蟲（一級）】
【佩戴效果：你的唾液將成為強酸性毒液】
劇烈的疼痛讓潑皮首領的攻擊出現了一瞬間的斷檔，朱羽盡力側身躲開要害，讓即將貫穿自己心臟的利刃，變成了刺穿胸口。
受傷得多了，甚至拿心臟當過解壓小玩具，朱羽十分清楚自己的身體構造，胸口縱然被利刃刺了個大洞，但區區致命傷，完全不礙事。
他向後一躍，便將朴刀拔出了傷口，防止二次傷害。
而潑皮首領眼睛沾染到【酸性之蟲】的液體之後，徹底睜不開了，只見他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揮刀，以此來讓朱羽無法近身攻擊他，同時他大聲喊道：「老金，柱子呢！你們趕緊趕過來，給我弄死這個小子。」
「大哥別怕，我來助你。」
「我們來了，大哥你撐住。」
「……」
眼看著潑皮首領的同夥就要趕來，朱羽又不能靠近向四周圍亂砍的潑皮首領，若是在這個時候被對方AOE刮死，那真的沒處說理去。
「雙拳難敵四手，現在要跑嗎？」
朱羽剛要撤退，看到河邊的石頭，不禁眼前一亮。
老話說的沒錯，一寸長，一寸強。
而他目前所能獲取到的武器，還有什麼能比扔出去的石頭更強呢？
朱羽撿起地上足球大小的石頭就朝著雙目失聰的高大漢子身體砸去。
或許是因為朱羽經常扔石頭的緣故，所以他的準度出奇的高，重約二三十斤的石頭好似一枚枚炮彈，伴隨著呼嘯的破風聲，在半空中劃出弧線，砸向潑皮首領。
潑皮首領想躲，但雙目失聰的狀態下，他連往哪裡躲都不知道。
第一顆石頭讓他碰巧躲開了。
第二顆石頭便砸在其腿上，讓其跪倒在地。
第三顆石頭砸在其胸口，將其砸倒，差點背過氣去。
潑皮首領面色猙獰威脅道：「敢殺我，整個業虎城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你知道我是誰嗎？」朱羽一邊扔石頭，一邊幽幽說道。
外村潑皮首領神色一怔。
對啊！這個人誰呀！
自己只是幫老大處理個微不足道的小生意，為什麼就被這個古怪的武者盯上？
他到底是誰啊！
迷茫下潑皮首領便被投來石頭砸中腦袋，倒在地上，意識迷離，刀都握不住了，掉在地上。
「不知道我是誰，你就說讓我在業虎城沒有容身之處，業虎城是你家開的嗎？」
朱羽撿起地上的朴刀，高高舉起，對著潑皮首領的脖子劈下。
「住手！」
「你敢殺四爺，你必死無疑！」
「天上地下再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在一眾外村潑皮目眥欲裂的表情下，朱羽長刀揮下，四爺的頭顱離開了身子，血濺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