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該動手了
清晨，朱羽帶著籮筐來到城裡最大的草藥房仁信堂，以七兩一斤的價格賣了三兩的蠍子，然後帶著剩下的蠍子前往南城。
雖然在武館的煉藥房可以將活蠍子賣到最高價，但是總是給武館大批量地賣蠍子終究會讓有心人注意到。
朱羽不想將自己的安全置於他人的仁慈之上，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換不同的地方，分批次地賣貨。
業虎城很大，大大小小的醫館足有數十個，甚至有些酒樓也會收活蠍子
分批賣，每個地方只賣一小部分活蠍子，就能最大程度避免被人察覺。
朱羽剛一踏入南城，視野頓時開闊了起來，相比於被竹樓高塔，亭台樓閣包圍的西城，南城的土屋瓦房，牛棚羊圈多了更多普通百姓的煙火氣。
來到南城的集市，朱羽尋了個買家，以六兩八錢的價格將手中最後一批活蠍賣給了一位地攤商戶。
就在他在集市上逛逛，準備買兩身新衣服，以避免整天穿獵人的衣服在非富即貴的武館內顯得太突兀的時候，有人叫起了他的名字。
「阿羽，這麼長時間都沒回家，你去哪裡了？」
朱羽回過頭看到朱二牛正挑著扁擔向他走來：「二叔，我打算在城裡做點生意，二叔你來城裡賣貨嗎？」
「對啊！這都是村裡的貨。」朱二牛回應道。
進城需要給守軍十文錢當路引，這些錢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算是不小的開銷，所以村民若是想將自家采的山枸杞、紅果子、黃皮什麼的不太貴重山貨賣掉，會托一個人下山幫忙賣。
一年前，爺爺就是打了個猞猁，進城賣猞猁皮，順便幫村民出貨的時候，沒能回來。
朱羽說道：「我在這裡逛了幾天，正好知道幾個實誠的買家。」
「那可太好了。」朱二牛剛說完，一拍腦門，說道：「阿羽，你一打岔，我把正事兒給忘了，你趕緊回家看看吧！家裡出事兒了。」
「我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我不就在這裡呢嗎，還能有什麼事兒？」
朱羽剛說完，就聽朱二牛氣憤道：
「我說的不是你的家裡人，而是你的家，你這麼多天沒回家，田癩子那孫子把你的家給占上了，把能搬桌椅板凳都搬到他自己家去了，不能搬的水缸什麼的，全都砸了，他，他還說……你要是再不回去，就把我叔的墳給扒了。」
聽到這話，朱羽沉默了下來，許久他才說了句：「我知道了。」
朱二牛見朱羽的回應如此平淡，他不免有些怒其不爭道：「阿羽，你一個大男人就這麼看著他欺負你爺爺是嗎？」
這年頭村子裡沒有那麼嚴明的法治，打架鬥毆是常有的事，甚至在大旱年間，兩個村子為了一口能出水的井打死幾個人都不罕見。
身為家裡的頂樑柱，不光是要能幹活兒，也要能幹架。
不然老爹、老娘被人欺負了，旁人也只會看樂呵。
朱二牛要管朱羽的爺爺叫叔，算是本人家，也就是這層關係，才會怒其不爭，不然他也會和村裡的其他人一樣，邊磕瓜子邊看樂呵，順便看看有什麼便宜可以占。
朱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二叔，我知道你口風緊，看在我爺爺沒少給村里幫忙的份上，別跟別人說今天見過我。」
說罷，朱羽轉身離去。
「還讓我別跟別人說看見你了，我當然不會跟別人說，因為我就丟不起這個人。」朱二牛在地上啐了一口：「怪不得被田癩子吃絕戶，慫包！」
朱羽不知道朱二牛心裡在想啥，當然即便是知道，他也不可能跟對方解釋什麼。
他快步離開業虎城，平靜的眼神中殺意醞釀。
這麼多天他往武館裡扔了不下四十兩銀子，所提升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實力，還有眼界。
以前他擔心殺了人，被官府查到，有籍貫限制，無處可去。
然而對於武者來說，籍貫就算個屁。
前兩天有外地來學武的弟子進出城不方便，跟金教習說了聲，掏了二十兩銀子，第二天就成了業虎城的本地人。
他順勢問了那個新弟子如果在城外去哪搞籍貫的問題，對方一連串給出了數十個答案，鏢局、幫派，武館，甚至於青樓、酒樓都能把籍貫搞出來。
朱羽這才明白，官府嘴上說著這一道道關卡是為了城池的安全，可對於有本事的人來說，關卡如同虛設。
各種規矩，攔來攔去，攔的還是平民百姓。
既然有了退路，那有些事情就可以做，有些人就可以殺了。
朱羽來到大通河岸邊的家，將開山刀和斧頭別在腰間，將身上乾淨整潔的衣服換下，換成上山打獵的便裝。
收拾好之後，朱羽沒有直接前往靠山村，而是來到一個常年不見天日的山坳處。
他佩戴上【發光之蟲】命格，先是天上飛的，隨後是地上蹦的，各式各樣的蟲子往他身上爬。
朱羽沒再像之前那般捕捉蠍子賺錢，而是忍耐著生理上的不適繼續開啟【發光之蟲】，在山坳中行走，直到他看到一隻發光的螞蟻被他的光芒從地縫中吸引出來，他快走兩步，一腳將螞蟻踩死。
【斬殺身負命格的螞蟻……獲得命格：蟲之力（一級）】
【佩戴效果：力量微弱提升】
【10/10】
霎時間，朱羽腦海中的十枚蟲之力命格湊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圈，形成了類似「歐蒙旗幟」般的組合圖案。
【獲得命格：蟲之力（二級）】
【佩戴效果：力量少量提升】
【10/100】
當朱羽將二級【蟲之力】帶在頭上之後，肌肉瞬間隆起，身體像是被打了一管興奮劑般，渾身充滿了力量。
朱羽攥著面前嬰兒手臂粗細的樹枝輕輕一撅，樹枝就像是棍狀的爆米花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掰斷。
佩戴上二級【蟲之力】的力量相比於不佩戴命格，至少提升了五成……【蟲之力】提升的是固定的力量，一級【蟲之力】提升的三成是普通人的三成，而現在二級【蟲之力】提升的可是身為武者的自己的五成。
朱羽看著自己剛一攥緊拳頭就開始泛紅的手臂，不禁思忖道：
「二級【蟲之力】力量強大到以我現在的身體都無法長時間負擔，不過還好一級【蟲之力】還能正常使用。」
朱羽心念一動，將二級【蟲之力】拆開，並將其中一枚一級【蟲之力】掛在卡槽上。
雖然一級【蟲之力】只能給現在的他提供不到兩成的助力，但以目前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將其作為常態化戰力來使用。
朱羽快步趕回靠山村，他準備今天就對田癩子動手，將這個定時炸彈提前清理乾淨。
可剛到靠山村門口，他就聽到有人在吵吵嚷嚷，遠遠眺望過去，好似幾十號人湊在一起，好似螞蟻一般在村口攢動。
他離開主路，從路兩旁的樹叢中靠近村口，發現混亂的中心正是田癩子和潘王氏一家人，還有幾個外村人。
潘家的小女兒像是牲畜一般被外村人拖拽著雙腿，雙手在地上有什麼抓什麼，哭著喊著說道：「別賣我，我不想給王老爺兒子當童養媳，娘，救我，救救我……」
潘王氏拽著小女兒的雙手，不讓別人把她拖走。
聽這話的意思好像是田癩子和外村人進要把潘家的小女兒給賣了。
正常情況下，若是有人要偷誰孩子，村里人肯定是要一擁而上，把人販子揍一頓的。
這和村里自家人之間有衝突不一樣，外人來欺負自家人，肯定是要幫忙的，畢竟誰家都有孩子，把孩子生養這麼大不容易，這家不幫忙，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別人也不會幫他。
可今天，村裡的漢子們拿著傢伙兒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動手。
朱羽聽了一會兒，就聽明白了咋回事兒，原來今天田癩子和這些外村混混不是偷搶孩子，而是在花錢買孩子。
「我家閨女不能隨隨便便賣給你們。」潘王氏厲聲尖叫道，「九兩銀子太少了，我閨女什麼活兒都能幹，買回去就能使喚，而且樣貌也不算差，你們想買走至少要十二兩銀子。」
「就這細胳膊細腿，我也是看在你是同鄉的份上才給你九兩，不然的話頂天八兩銀子。」田癩子回應道。
於是乎兩人就這麼一分一厘地爭吵了起來。
村里人在一旁嗑瓜子看戲，直到孩子被拽得快哭不出聲的時候，有好心的老人心疼孩子說了一句：「差不多得了，給孩子留點活路吧！」
潘王氏這才戀戀不捨地作罷，又經過一陣討價還價，最終認價九兩二錢。
外村人為首的是個穿黑衣的高大漢子，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叮噹作響的袋子，從裡面隨便抓弄了一番，掏出一塊兒銀子丟給手下。
手下拿出戥子，稱量好銀子的重量之後，用剪子一點點削減重量，然後繼續稱重：「一兩六錢三分，準確無誤。」
潘王氏疑惑道：「不是九兩二錢嗎？你怎麼就給我一兩多銀子。」
田癩子說道：「我跟這些大哥們熟，你欠我的錢先扣了，我們的錢再自己慢慢算。」
「不行，不能這樣，我的錢，你要先給我！」潘王氏不依不饒道。
田癩子陰沉道：「怎麼著，你不想認帳了，要讓我跟大家說說你為什麼欠我錢嗎？」
潘王氏啞口無言，雙手死死抓著衣角，弱弱說道：「那你把錢給我吧！」
躺在地上哭得沒什麼力氣的孩子麻木地看著潘王氏小心翼翼地接過銀子，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外村人把她像貨物一般扛走。
村民們聽到潘王氏欠田癩子錢都感覺奇怪，潘家不算窮，老七媳婦也是過日子的女人，可潘老七丟了十來天，潘家媳婦兒怎麼就欠田癩子錢了？
有潘家同族的漢子說道：「老七媳婦兒，田癩子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替你撐腰。」
潘王氏臉色陰晴變換。
田癩子張著兩隻手說道：「來，你說呀！你跟鄉親掏心掏肺地說，我有沒有欺負你。」
潘王氏攥緊拳頭，猶豫了半晌，最後搖了搖頭：「山哥，田癩子沒欺負人，我確實是欠他錢。」
田癩子笑道：「這就對了嘛！」
村民們對潘王氏和田癩子之間的關係感到詫異。
而朱羽眼神中的疑惑更甚，他在意的不是潘家欠田癩子錢。
而是雙方交易的數額。
九兩二錢減去一兩六錢三分，不出意外，應該是七兩五錢七分吧！
而這正是他賣完錦毛鼠的皮之後，王管事付給他的貨款。
雖然在武館的煉藥房可以將活蠍子賣到最高價，但是總是給武館大批量地賣蠍子終究會讓有心人注意到。
朱羽不想將自己的安全置於他人的仁慈之上，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換不同的地方，分批次地賣貨。
業虎城很大，大大小小的醫館足有數十個，甚至有些酒樓也會收活蠍子
分批賣，每個地方只賣一小部分活蠍子，就能最大程度避免被人察覺。
朱羽剛一踏入南城，視野頓時開闊了起來，相比於被竹樓高塔，亭台樓閣包圍的西城，南城的土屋瓦房，牛棚羊圈多了更多普通百姓的煙火氣。
來到南城的集市，朱羽尋了個買家，以六兩八錢的價格將手中最後一批活蠍賣給了一位地攤商戶。
就在他在集市上逛逛，準備買兩身新衣服，以避免整天穿獵人的衣服在非富即貴的武館內顯得太突兀的時候，有人叫起了他的名字。
「阿羽，這麼長時間都沒回家，你去哪裡了？」
朱羽回過頭看到朱二牛正挑著扁擔向他走來：「二叔，我打算在城裡做點生意，二叔你來城裡賣貨嗎？」
「對啊！這都是村裡的貨。」朱二牛回應道。
進城需要給守軍十文錢當路引，這些錢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算是不小的開銷，所以村民若是想將自家采的山枸杞、紅果子、黃皮什麼的不太貴重山貨賣掉，會托一個人下山幫忙賣。
一年前，爺爺就是打了個猞猁，進城賣猞猁皮，順便幫村民出貨的時候，沒能回來。
朱羽說道：「我在這裡逛了幾天，正好知道幾個實誠的買家。」
「那可太好了。」朱二牛剛說完，一拍腦門，說道：「阿羽，你一打岔，我把正事兒給忘了，你趕緊回家看看吧！家裡出事兒了。」
「我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我不就在這裡呢嗎，還能有什麼事兒？」
朱羽剛說完，就聽朱二牛氣憤道：
「我說的不是你的家裡人，而是你的家，你這麼多天沒回家，田癩子那孫子把你的家給占上了，把能搬桌椅板凳都搬到他自己家去了，不能搬的水缸什麼的，全都砸了，他，他還說……你要是再不回去，就把我叔的墳給扒了。」
聽到這話，朱羽沉默了下來，許久他才說了句：「我知道了。」
朱二牛見朱羽的回應如此平淡，他不免有些怒其不爭道：「阿羽，你一個大男人就這麼看著他欺負你爺爺是嗎？」
這年頭村子裡沒有那麼嚴明的法治，打架鬥毆是常有的事，甚至在大旱年間，兩個村子為了一口能出水的井打死幾個人都不罕見。
身為家裡的頂樑柱，不光是要能幹活兒，也要能幹架。
不然老爹、老娘被人欺負了，旁人也只會看樂呵。
朱二牛要管朱羽的爺爺叫叔，算是本人家，也就是這層關係，才會怒其不爭，不然他也會和村裡的其他人一樣，邊磕瓜子邊看樂呵，順便看看有什麼便宜可以占。
朱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二叔，我知道你口風緊，看在我爺爺沒少給村里幫忙的份上，別跟別人說今天見過我。」
說罷，朱羽轉身離去。
「還讓我別跟別人說看見你了，我當然不會跟別人說，因為我就丟不起這個人。」朱二牛在地上啐了一口：「怪不得被田癩子吃絕戶，慫包！」
朱羽不知道朱二牛心裡在想啥，當然即便是知道，他也不可能跟對方解釋什麼。
他快步離開業虎城，平靜的眼神中殺意醞釀。
這麼多天他往武館裡扔了不下四十兩銀子，所提升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實力，還有眼界。
以前他擔心殺了人，被官府查到，有籍貫限制，無處可去。
然而對於武者來說，籍貫就算個屁。
前兩天有外地來學武的弟子進出城不方便，跟金教習說了聲，掏了二十兩銀子，第二天就成了業虎城的本地人。
他順勢問了那個新弟子如果在城外去哪搞籍貫的問題，對方一連串給出了數十個答案，鏢局、幫派，武館，甚至於青樓、酒樓都能把籍貫搞出來。
朱羽這才明白，官府嘴上說著這一道道關卡是為了城池的安全，可對於有本事的人來說，關卡如同虛設。
各種規矩，攔來攔去，攔的還是平民百姓。
既然有了退路，那有些事情就可以做，有些人就可以殺了。
朱羽來到大通河岸邊的家，將開山刀和斧頭別在腰間，將身上乾淨整潔的衣服換下，換成上山打獵的便裝。
收拾好之後，朱羽沒有直接前往靠山村，而是來到一個常年不見天日的山坳處。
他佩戴上【發光之蟲】命格，先是天上飛的，隨後是地上蹦的，各式各樣的蟲子往他身上爬。
朱羽沒再像之前那般捕捉蠍子賺錢，而是忍耐著生理上的不適繼續開啟【發光之蟲】，在山坳中行走，直到他看到一隻發光的螞蟻被他的光芒從地縫中吸引出來，他快走兩步，一腳將螞蟻踩死。
【斬殺身負命格的螞蟻……獲得命格：蟲之力（一級）】
【佩戴效果：力量微弱提升】
【10/10】
霎時間，朱羽腦海中的十枚蟲之力命格湊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圈，形成了類似「歐蒙旗幟」般的組合圖案。
【獲得命格：蟲之力（二級）】
【佩戴效果：力量少量提升】
【10/100】
當朱羽將二級【蟲之力】帶在頭上之後，肌肉瞬間隆起，身體像是被打了一管興奮劑般，渾身充滿了力量。
朱羽攥著面前嬰兒手臂粗細的樹枝輕輕一撅，樹枝就像是棍狀的爆米花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掰斷。
佩戴上二級【蟲之力】的力量相比於不佩戴命格，至少提升了五成……【蟲之力】提升的是固定的力量，一級【蟲之力】提升的三成是普通人的三成，而現在二級【蟲之力】提升的可是身為武者的自己的五成。
朱羽看著自己剛一攥緊拳頭就開始泛紅的手臂，不禁思忖道：
「二級【蟲之力】力量強大到以我現在的身體都無法長時間負擔，不過還好一級【蟲之力】還能正常使用。」
朱羽心念一動，將二級【蟲之力】拆開，並將其中一枚一級【蟲之力】掛在卡槽上。
雖然一級【蟲之力】只能給現在的他提供不到兩成的助力，但以目前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將其作為常態化戰力來使用。
朱羽快步趕回靠山村，他準備今天就對田癩子動手，將這個定時炸彈提前清理乾淨。
可剛到靠山村門口，他就聽到有人在吵吵嚷嚷，遠遠眺望過去，好似幾十號人湊在一起，好似螞蟻一般在村口攢動。
他離開主路，從路兩旁的樹叢中靠近村口，發現混亂的中心正是田癩子和潘王氏一家人，還有幾個外村人。
潘家的小女兒像是牲畜一般被外村人拖拽著雙腿，雙手在地上有什麼抓什麼，哭著喊著說道：「別賣我，我不想給王老爺兒子當童養媳，娘，救我，救救我……」
潘王氏拽著小女兒的雙手，不讓別人把她拖走。
聽這話的意思好像是田癩子和外村人進要把潘家的小女兒給賣了。
正常情況下，若是有人要偷誰孩子，村里人肯定是要一擁而上，把人販子揍一頓的。
這和村里自家人之間有衝突不一樣，外人來欺負自家人，肯定是要幫忙的，畢竟誰家都有孩子，把孩子生養這麼大不容易，這家不幫忙，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別人也不會幫他。
可今天，村裡的漢子們拿著傢伙兒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動手。
朱羽聽了一會兒，就聽明白了咋回事兒，原來今天田癩子和這些外村混混不是偷搶孩子，而是在花錢買孩子。
「我家閨女不能隨隨便便賣給你們。」潘王氏厲聲尖叫道，「九兩銀子太少了，我閨女什麼活兒都能幹，買回去就能使喚，而且樣貌也不算差，你們想買走至少要十二兩銀子。」
「就這細胳膊細腿，我也是看在你是同鄉的份上才給你九兩，不然的話頂天八兩銀子。」田癩子回應道。
於是乎兩人就這麼一分一厘地爭吵了起來。
村里人在一旁嗑瓜子看戲，直到孩子被拽得快哭不出聲的時候，有好心的老人心疼孩子說了一句：「差不多得了，給孩子留點活路吧！」
潘王氏這才戀戀不捨地作罷，又經過一陣討價還價，最終認價九兩二錢。
外村人為首的是個穿黑衣的高大漢子，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叮噹作響的袋子，從裡面隨便抓弄了一番，掏出一塊兒銀子丟給手下。
手下拿出戥子，稱量好銀子的重量之後，用剪子一點點削減重量，然後繼續稱重：「一兩六錢三分，準確無誤。」
潘王氏疑惑道：「不是九兩二錢嗎？你怎麼就給我一兩多銀子。」
田癩子說道：「我跟這些大哥們熟，你欠我的錢先扣了，我們的錢再自己慢慢算。」
「不行，不能這樣，我的錢，你要先給我！」潘王氏不依不饒道。
田癩子陰沉道：「怎麼著，你不想認帳了，要讓我跟大家說說你為什麼欠我錢嗎？」
潘王氏啞口無言，雙手死死抓著衣角，弱弱說道：「那你把錢給我吧！」
躺在地上哭得沒什麼力氣的孩子麻木地看著潘王氏小心翼翼地接過銀子，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外村人把她像貨物一般扛走。
村民們聽到潘王氏欠田癩子錢都感覺奇怪，潘家不算窮，老七媳婦也是過日子的女人，可潘老七丟了十來天，潘家媳婦兒怎麼就欠田癩子錢了？
有潘家同族的漢子說道：「老七媳婦兒，田癩子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替你撐腰。」
潘王氏臉色陰晴變換。
田癩子張著兩隻手說道：「來，你說呀！你跟鄉親掏心掏肺地說，我有沒有欺負你。」
潘王氏攥緊拳頭，猶豫了半晌，最後搖了搖頭：「山哥，田癩子沒欺負人，我確實是欠他錢。」
田癩子笑道：「這就對了嘛！」
村民們對潘王氏和田癩子之間的關係感到詫異。
而朱羽眼神中的疑惑更甚，他在意的不是潘家欠田癩子錢。
而是雙方交易的數額。
九兩二錢減去一兩六錢三分，不出意外，應該是七兩五錢七分吧！
而這正是他賣完錦毛鼠的皮之後，王管事付給他的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