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弱小就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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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羽眉頭微皺,心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走到自己家門口之後,朱羽打了聲招呼:「田哥,遛彎啊!」

  說完之後,推開門,就要進自己家裡,將門關上。

  可還沒等他徹底將門關上,田癩子就將腳插進門縫,笑容滿面道:「阿羽啊!哥找你有事兒。」

  「有啥事你就在門口說唄!我幾天沒著家,屋子裡也沒有水,就不請你進去了。」

  「我跟你說的這些話,若是讓第三個人聽見可就不好了。」田癩子皮笑肉不笑地笑了聲,然後將籬笆門扯得咔咔作響,留出一條縫隙,鑽了進來。

  面對朱羽不善的臉色田癩子笑容燦爛道:「阿羽,潘老七是你殺的吧!」

  朱羽心頭一緊,潘老七之死這麼快就被人看出來了嗎,臉上故作震驚道:「潘老七死了嗎?你咋知道的?」

  「小子,別裝了。」田癩子陰惻惻地笑道,「前天晚上就是你趁潘老七出門的時候,將他給弄死的,我都看見了。」

  你看見個der,前天晚上明明是潘老七來我家殺我,被我反殺的……朱羽算是看出來的,田癩子是聽完八卦之後,來詐一詐自己。

  他面無表情道:「你張口就說潘老七是我殺的,你有證據嗎?」

  「呵呵,前幾天你遇到劫道的,被捅了一刀,那事就是潘老七乾的吧!於是你前天晚上下手把他給殺了。」田癩子賤兮兮地笑道,「難道說你還想否認不成?要不咱們去縣裡的衙門讓縣太爺評評理唄!」

  田癩子湊過來的笑容滿面的臉讓朱羽心裡直犯噁心。

  若是去縣裡的衙門逛一圈,官老爺看你是老百姓可不會遵循什麼疑罪從無的法令,進了牢子,蛤蟆都得攥出尿來,就是沒罪也要被刮三層油。

  田癩子和正經過日子的人家不一樣,他就這麼一條賤命,遊手好閒,舒服一天是一天。

  朱羽看出來了,他就是在用拖把沾屎這種辦法,噁心人。

  田癩子見朱羽臉色愈發陰沉,又將頭縮了回去,話鋒一轉道:

  「但是話又說回來,咱都是一個村子的人,遇到啥事兒沒必要急赤白臉的對不對,我今天來找你,特意選個沒人的時候,就是想找個機會跟你單獨說道說道。」

  「你要說道什麼?」朱羽眯著眼睛說道。

  田癩子笑道,「潘老七死了,留下他孤兒寡母的日子不好過,咱作為鄉里鄉親,不應該給他們湊點錢花嗎?」

  朱羽沉默不語。

  田癩子繼續道:「二三四兩不算多,五六兩不算少,多少給一點唄!」

  「我沒錢,在者說潘老七又不是我殺的,他孤兒寡母死不死關我屁事兒。」

  朱羽知道,面對這種潑皮無賴,絕對不能服軟給錢,今天給他錢,明天他還來,若是被他賴上了,以後就沒有消停日子可以過。

  「手裡沒錢沒關係呀!想賺錢的方法多的是。」田癩子上下打量了朱羽一眼,摩擦著下巴,嘖嘖笑道:「你田哥我這麼久沒跟你說話,今天這麼細細一端詳,發現你小子長相還可以嘛!」

  朱羽心中忽然冒出一股惡寒:「你要幹什麼?」

  田癩子說道:「我給你介紹一個正經行當,城裡王老爺的小兒子缺一個伴讀書童,你要是去乾的話,估摸著能給個十五六兩銀子,到時候,這錢咱哥倆兒分。」

  「啊?」

  朱羽聽完之後,都感覺自己聽錯了:「你的意思是讓我把自己賣給別人當奴才,然後把錢給你?」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田癩子笑眯眯道,「什麼奴才不奴才的,伴讀書童那可是王少爺的貼身人,一般人想當還當不了呢!」

  「呵,呵呵……」朱羽忍不住被氣笑了,臉上的肌肉都開始忍不住地顫抖。

  「王老爺可是位大人物,給他兒子當書童,日子也不算差。」田癩子見朱羽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便收起笑容威脅道:「阿羽,別怪我沒提醒你,若是你殺潘老七這事兒被捅出去,這條小命可就沒了,這樣算下來,給王老爺家奴才是不是也是一條好出路呢。」

  聽到這話,朱羽忽然一反常態地冷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比田癩子還要燦爛的笑容,道:「田老哥說得有道理,你跟我一起進屋收拾一下,我今天就跟你去王老爺家裡看看。」

  說罷,他不著痕跡地向田癩子靠近。


  然而田癩子見朱羽面帶笑容越來越近,面色一變,像驚弓之鳥一樣向後竄去,大喊道:「殺人了,要殺人了。」

  朱羽腦瓜子嗡的一下,心中猶豫要不要追出去殺對方的時候,田癩子已然跑到了大道中央,引來了村里很多駐村的老人圍觀。

  他只好將心中的殺意壓下。

  「咋的了。」

  「一個村子的咋還要動手呢?」

  「田家娃娃,你消停點吧!」

  田癩子朝著周圍的父老鄉親說道:「沒事,沒事,我跟我阿羽老弟鬧著玩呢!」

  將召開的村民哄走之後,田癩子湊到朱羽的耳邊,小聲說道:「想殺老子,你還太嫩,小子,別怪老子沒提醒你,一旦我死了,就有人去報官說是你殺的。

  「所以我勸你趕緊乖乖把十兩銀子給老子湊出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說罷,田癩子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朱羽家。

  ……

  雖然潑皮走了,但朱羽胸口依舊像壓著一顆大石一般壓抑。

  潘老七殺自己,自己若是不反殺,對方遲早會再來殺自己。

  可殺了潘老七之後,本想著將事情拖過去,又被村裡的潑皮無賴盯上。

  逃又不能逃,離開村子自己就是流民了。

  朱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綁了一圈又一圈繩子,胸口壓了一塊兒又一塊兒的石頭,說不出來的壓抑難受。

  我無知嗎?傲慢嗎?

  或許有吧!

  但造成今天這種局面唯一的原因就是弱小。

  如果我武功高強,潘老七不會殺自己搶錢,不會被一張路引拴住脖子,不會被潑皮無賴盯上。

  朱羽心中前所未有地渴望力量。

  本該是回家補回籠覺的他也懶得睡了,帶著兩根繩子,一個編織密集的籮筐直奔大通河,來到一片無人的水域,開始修煉樁功。

  這一回,在【草之韌】命格的加持下,他幾乎榨乾了身體的全部潛能。

  極度疲憊之下,眼前的畫面都開始天旋地轉,朱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繩子栓在身上,跳入水中,並將【草之韌】命格切換為【水生之蚌】。

  在繩索的捆縛下,他那無力的身體不至於被水沖走。

  他把用第二根栓到腋下的繩子調整一下,使得自己可以在河中一直保持著腦袋朝上的姿態。

  在水流的沖刷下,朱羽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轉眼間到了破曉時分,趁著天還沒亮,朱羽將命格切換成【發光之蟲】,任由螞蚱、蠍子爬到自己身上,忍耐著蟲子爬滿全身的不適,用裹著布條的手套摘下身上的蠍子放到籮筐中。

  等到天亮,朱羽開始新一輪的修煉。

  在這樣沒日沒夜的修煉下,轉眼間,兩天一夜的時間過去了,又到了去金源武館練武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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