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分練七分補
沒一會兒，門衛老頭帶著一位身著儒衫，臉型修長，頗有儒雅氣質的青年走了過來。
青年走上前來笑道：「我是金源武館負責入門學徒的教習，姓金名學鎮，你叫我金教習就好。」
「金教習。」
金學鎮一邊帶著朱羽往門內走，一邊問道：「小兄弟，作何稱呼？」
「朱羽。」
「以前學過武功沒有。」
朱羽搖頭道：「沒有。」
「沒有修煉過武功需要以靜樁樁功打基礎。」金教習介紹道，「我們金源武館一共有三門入門適合新手入門的樁功。
分別是側重下盤的奔雷樁，側重雙臂力量的白猿樁，還有中庸為道，對於力量訓練不偏不倚的拴馬樁……」
朱羽聽到拴馬樁的介紹之後，不由得目光一亮：「我就選這個拴馬樁了。」
金學鎮淡笑一聲，耐心介紹道：「你不要覺得拴馬樁哪裡都可以練到，就覺得這門功法最好，實際上，各方面都能照顧到，就意味著各方面都不頂尖，論爆發力比不上奔雷樁，論戰鬥力比不上白猿樁，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就選定馬樁了。」
對於朱羽來說，各方面都不突出無所謂，畢竟他有命格道果加身，需要哪個方面的能力，就安上哪個命格。
所以長板不長對於他來說遠遠沒有短板不短重要。
「想學定馬樁的話，需要報我們金源武館的基礎班，學費八兩銀子，當然你若是花二十五兩銀子報進階班的話，每個月有十份大補湯可以喝。」
朱羽摸向自己僅有十二兩銀子的錢袋子，囊中羞澀道：「不用了，基礎班就夠了。」
金學鎮沒說什麼，帶著朱羽去帳房交錢，然後遞給朱羽一張收據，道，「收據記得保存好，你若是想升級進階版的話，隨時可以來這裡交錢，報我的名字，給你打九五折。
「你還是要今日就要開始修煉，還是改日再說。」
「今日就開始修煉。」
「行，今日正好只有你一個新學徒，我親自帶你開練，你跟我過來吧！」
說話間，金學鎮帶著朱羽通過一進院的小門來到了二進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沙土夯實的平地作為演武場。
平地上十來個年歲不一的男男女女七零八落地站著，見到金學鎮進門之後，連忙將樁功的姿勢擺正。
「金教習。」
「金教習你回來了。」
「……」
金學鎮嚴肅道：「好好練，別偷懶，一會兒我來檢查你們的功課。」
說完之後，他帶著朱羽來到操場的角落，說道：「行了，把你的行李放在地上就好，這裡沒有人偷你的東西。
「收拾好了之後，跟著我一起擺樁功的姿勢。」
朱羽麻利地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將腿上的綁腿束緊，跟著金學鎮一步步擺出樁功的架勢。
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雙腳交叉，身體下沉，臀部後傾，左手用力探向前方，好似雄鷹探爪，右手向右下方按去，好似蠍子擺尾。
這種姿勢看起來就很是怪異，做起來更是一點都不簡單。
朱羽可算是知道演武場的地面為什麼是沙土夯的了，光是雙腿交叉，身體下沉，臀部後傾這一步，他就摔了不下十個跟頭。
等到他雙手一前一後發力的時候，平衡更是難以掌控，好似喝了兩斤烈酒一般，不用風吹，自己就開始東倒西歪。
金學鎮一邊糾正朱羽的錯誤體態，一邊講解道：「拴馬樁講究力從地起，身與地合，神與身合。
「你要用自己的精神去感受力量從地面傳遞到自己的雙腿中，然後用雙腿將力量傳遞到腰部、背部，雙臂，手掌，指尖……
「你要感受這一份力量，並用你身體的每一塊肌肉與之共鳴，達到平衡。」
在金學鎮耐心的講述下，朱羽很快掌握了要領，身體逐漸恢復了平衡，不再像之前那般左搖右晃。
但與之相對的，則是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力，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發酸，發脹。
很快，隨著肌肉的力竭，朱羽的身體再度搖擺了起來。
金學鎮低聲呵道：「保持平衡，不要鬆懈，只有在一次次力竭中，用你的意志力堅持更長的時間，才能真正體會到神與身合，踏上修煉正途。」
操場上，其他學徒也趁著金教習沒看他們的時候，停了下來，相互之間竊竊私語。
「老孫，你覺得這小子能堅持多久？」
「剛擺出架勢沒多久腿就開始抖，估摸著撐死了十息時間。」
「我用一碗藥湯賭這小子至少能堅持二十息的時間，賭不賭。」
「賭個幾把！你小子把這個月的藥湯都賭進去了，還賭？你爹遲早把你腿給你打斷。」
「小賭怡情嘛！賭輸只是暫時的，我遲早能把輸的贏回來。」
「……」
轉眼間十六息時間已至，朱羽感覺雙腿因為過度勞累已經逐漸失去了知覺。
或許是因為經歷過生死的緣故，朱羽發現即便自己身體疲憊不堪，但精神高度集中下，依舊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十八息，十九息，二十二息……轉眼間就到了二十五息時間。
操場上的眾人都略顯驚訝。
「這小子堅持多長時間了，二十息得有了吧！」
「差不多。」
「你說這小子能趕上那姓白的嗎？」
「我覺得費勁，畢竟那姓白的堅持了五十息時間。」
「哎，趕緊來個天才治治那姓白的吧！那逼整天拿同階基礎第一自命不凡，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句。」
「小聲點，姓白的心眼小，要是讓他聽見你說的話，小心他找你麻煩。」
「快看，他要堅持不住了。」
「……」
在朱羽力竭後又堅持二十八息時間的時候，他再也無法掌握平衡，向後栽倒，被金學鎮用手扶住。
朱羽好奇問道：「金教習，我這習武的根基如何？」
「比一般人稍差一些。」
似乎是怕打擊到朱羽金學鎮連忙補充道：
「在武道一途，身體基礎並沒有那麼重要，因為習武本身就是強身健體，讓原本不完美的身體逐步優化，達到完美的過程。」
「任何身體基礎上的不足都可以通過武道修煉來補足。」
「而你能在基礎不足常人的情況下，撐到力竭二十八息，達到平均水平，足矣證明你意志力比常人強大，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煉，你的修為提升速度將會比別人更快。」
「是，教習。」
朱羽心中暗道，『二十八息遠遠不是自己的極限，自己剛剛修煉的時候並沒有帶任何命格，若是將【草之韌】命格帶上，自己的力竭時間至少還能延長五成，這樣算下來，在【草之韌】命格的加持下，我的修煉基礎就很不錯。』
朱羽扶著地面嘗試站起身，可剛一動彈，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跟大腦瘋狂咆哮，傳遞著酸痛的信號。
「先不要動。」
金學鎮說道：
「你肉身在樁功的作用下被極限壓榨，接下來，你要給肉身足夠多的營養才能讓它在恢復過後變得更加強大。
「咱們金源武館之所以能成為業虎城最大的武館，就是因為有獨門的藥湯可以幫助武者在其因為鍛鍊而身體產生損耗之後，恢復身體的虧空。」
說到這裡，金學鎮轉過頭，只見一位長著鵝蛋臉、杏眼身材高挑的女子提著一桶藥湯款款走來。
近百斤的藥湯在這位長相甜美柔弱的女子手中輕若無物一般。
「辛苦四師妹了。」
高挑女子不苟言笑地點了點頭，麻利地拿出藥碗。
演武場的學徒們紛紛交錢喝藥。
金學鎮也為朱羽端了一碗：「每個學徒剛加入武館之後都會贈一份藥湯，你喝一口嘗嘗。」
朱羽看著手中墨綠色泛著黑光的奇怪粘稠液體，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見其他學徒迫不及待地喝下去之後，他也倒進了嘴裡。
粘稠的液體初一入口有些像是芝麻糊，但與芝麻香不同，這藥湯的口感更加絲滑，像是帶著肉香味和青草香味的藕粉。
一口飲盡之後，朱羽感覺肚子裡有一股暖意流向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和吃蚌肉好像啊！只不過蚌肉的暖流是流向骨頭，藥湯的暖流是流向肌肉，並且與蚌肉相比，藥湯更加溫和。」
金學鎮問道：「感覺怎麼樣？」
「感覺四肢沒有那麼酸痛了。」
金學鎮又說道：「你把手掌伸出來。」
朱羽探出手掌。
金學鎮按向朱羽的手腕上的脈絡，你細細體悟一番，說道：「你初次練武，再加上堅持的時間不短，所以一碗藥湯無法滿足你身體的虧空，至少要再喝一碗才行，三兩銀子一碗，童叟無欺一碗藥湯過後，下午便能繼續開練。」
朱羽掏了掏兜口，裡面的銀子不足二兩，不禁面露難色。
金學鎮安慰道：「不喝也行，回去休息兩天，多吃點飯，三天後就可以練武。
「不過你要切記，在這三天內最好不要練武，否則會空耗身體，損傷根基，得不償失。
「修行之路莫要求快，需知走得快不過是一時威風，比走得遠才能踏上山巔，去尋那萬中無一的先天之機。」
青年走上前來笑道：「我是金源武館負責入門學徒的教習，姓金名學鎮，你叫我金教習就好。」
「金教習。」
金學鎮一邊帶著朱羽往門內走，一邊問道：「小兄弟，作何稱呼？」
「朱羽。」
「以前學過武功沒有。」
朱羽搖頭道：「沒有。」
「沒有修煉過武功需要以靜樁樁功打基礎。」金教習介紹道，「我們金源武館一共有三門入門適合新手入門的樁功。
分別是側重下盤的奔雷樁，側重雙臂力量的白猿樁，還有中庸為道，對於力量訓練不偏不倚的拴馬樁……」
朱羽聽到拴馬樁的介紹之後，不由得目光一亮：「我就選這個拴馬樁了。」
金學鎮淡笑一聲，耐心介紹道：「你不要覺得拴馬樁哪裡都可以練到，就覺得這門功法最好，實際上，各方面都能照顧到，就意味著各方面都不頂尖，論爆發力比不上奔雷樁，論戰鬥力比不上白猿樁，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就選定馬樁了。」
對於朱羽來說，各方面都不突出無所謂，畢竟他有命格道果加身，需要哪個方面的能力，就安上哪個命格。
所以長板不長對於他來說遠遠沒有短板不短重要。
「想學定馬樁的話，需要報我們金源武館的基礎班，學費八兩銀子，當然你若是花二十五兩銀子報進階班的話，每個月有十份大補湯可以喝。」
朱羽摸向自己僅有十二兩銀子的錢袋子，囊中羞澀道：「不用了，基礎班就夠了。」
金學鎮沒說什麼，帶著朱羽去帳房交錢，然後遞給朱羽一張收據，道，「收據記得保存好，你若是想升級進階版的話，隨時可以來這裡交錢，報我的名字，給你打九五折。
「你還是要今日就要開始修煉，還是改日再說。」
「今日就開始修煉。」
「行，今日正好只有你一個新學徒，我親自帶你開練，你跟我過來吧！」
說話間，金學鎮帶著朱羽通過一進院的小門來到了二進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沙土夯實的平地作為演武場。
平地上十來個年歲不一的男男女女七零八落地站著，見到金學鎮進門之後，連忙將樁功的姿勢擺正。
「金教習。」
「金教習你回來了。」
「……」
金學鎮嚴肅道：「好好練，別偷懶，一會兒我來檢查你們的功課。」
說完之後，他帶著朱羽來到操場的角落，說道：「行了，把你的行李放在地上就好，這裡沒有人偷你的東西。
「收拾好了之後，跟著我一起擺樁功的姿勢。」
朱羽麻利地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將腿上的綁腿束緊，跟著金學鎮一步步擺出樁功的架勢。
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雙腳交叉，身體下沉，臀部後傾，左手用力探向前方，好似雄鷹探爪，右手向右下方按去，好似蠍子擺尾。
這種姿勢看起來就很是怪異，做起來更是一點都不簡單。
朱羽可算是知道演武場的地面為什麼是沙土夯的了，光是雙腿交叉，身體下沉，臀部後傾這一步，他就摔了不下十個跟頭。
等到他雙手一前一後發力的時候，平衡更是難以掌控，好似喝了兩斤烈酒一般，不用風吹，自己就開始東倒西歪。
金學鎮一邊糾正朱羽的錯誤體態，一邊講解道：「拴馬樁講究力從地起，身與地合，神與身合。
「你要用自己的精神去感受力量從地面傳遞到自己的雙腿中，然後用雙腿將力量傳遞到腰部、背部，雙臂，手掌，指尖……
「你要感受這一份力量，並用你身體的每一塊肌肉與之共鳴，達到平衡。」
在金學鎮耐心的講述下，朱羽很快掌握了要領，身體逐漸恢復了平衡，不再像之前那般左搖右晃。
但與之相對的，則是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力，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發酸，發脹。
很快，隨著肌肉的力竭，朱羽的身體再度搖擺了起來。
金學鎮低聲呵道：「保持平衡，不要鬆懈，只有在一次次力竭中，用你的意志力堅持更長的時間，才能真正體會到神與身合，踏上修煉正途。」
操場上，其他學徒也趁著金教習沒看他們的時候，停了下來，相互之間竊竊私語。
「老孫，你覺得這小子能堅持多久？」
「剛擺出架勢沒多久腿就開始抖，估摸著撐死了十息時間。」
「我用一碗藥湯賭這小子至少能堅持二十息的時間，賭不賭。」
「賭個幾把！你小子把這個月的藥湯都賭進去了，還賭？你爹遲早把你腿給你打斷。」
「小賭怡情嘛！賭輸只是暫時的，我遲早能把輸的贏回來。」
「……」
轉眼間十六息時間已至，朱羽感覺雙腿因為過度勞累已經逐漸失去了知覺。
或許是因為經歷過生死的緣故，朱羽發現即便自己身體疲憊不堪，但精神高度集中下，依舊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十八息，十九息，二十二息……轉眼間就到了二十五息時間。
操場上的眾人都略顯驚訝。
「這小子堅持多長時間了，二十息得有了吧！」
「差不多。」
「你說這小子能趕上那姓白的嗎？」
「我覺得費勁，畢竟那姓白的堅持了五十息時間。」
「哎，趕緊來個天才治治那姓白的吧！那逼整天拿同階基礎第一自命不凡，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句。」
「小聲點，姓白的心眼小，要是讓他聽見你說的話，小心他找你麻煩。」
「快看，他要堅持不住了。」
「……」
在朱羽力竭後又堅持二十八息時間的時候，他再也無法掌握平衡，向後栽倒，被金學鎮用手扶住。
朱羽好奇問道：「金教習，我這習武的根基如何？」
「比一般人稍差一些。」
似乎是怕打擊到朱羽金學鎮連忙補充道：
「在武道一途，身體基礎並沒有那麼重要，因為習武本身就是強身健體，讓原本不完美的身體逐步優化，達到完美的過程。」
「任何身體基礎上的不足都可以通過武道修煉來補足。」
「而你能在基礎不足常人的情況下，撐到力竭二十八息，達到平均水平，足矣證明你意志力比常人強大，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煉，你的修為提升速度將會比別人更快。」
「是，教習。」
朱羽心中暗道，『二十八息遠遠不是自己的極限，自己剛剛修煉的時候並沒有帶任何命格，若是將【草之韌】命格帶上，自己的力竭時間至少還能延長五成，這樣算下來，在【草之韌】命格的加持下，我的修煉基礎就很不錯。』
朱羽扶著地面嘗試站起身，可剛一動彈，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跟大腦瘋狂咆哮，傳遞著酸痛的信號。
「先不要動。」
金學鎮說道：
「你肉身在樁功的作用下被極限壓榨，接下來，你要給肉身足夠多的營養才能讓它在恢復過後變得更加強大。
「咱們金源武館之所以能成為業虎城最大的武館，就是因為有獨門的藥湯可以幫助武者在其因為鍛鍊而身體產生損耗之後，恢復身體的虧空。」
說到這裡，金學鎮轉過頭，只見一位長著鵝蛋臉、杏眼身材高挑的女子提著一桶藥湯款款走來。
近百斤的藥湯在這位長相甜美柔弱的女子手中輕若無物一般。
「辛苦四師妹了。」
高挑女子不苟言笑地點了點頭，麻利地拿出藥碗。
演武場的學徒們紛紛交錢喝藥。
金學鎮也為朱羽端了一碗：「每個學徒剛加入武館之後都會贈一份藥湯，你喝一口嘗嘗。」
朱羽看著手中墨綠色泛著黑光的奇怪粘稠液體，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見其他學徒迫不及待地喝下去之後，他也倒進了嘴裡。
粘稠的液體初一入口有些像是芝麻糊，但與芝麻香不同，這藥湯的口感更加絲滑，像是帶著肉香味和青草香味的藕粉。
一口飲盡之後，朱羽感覺肚子裡有一股暖意流向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和吃蚌肉好像啊！只不過蚌肉的暖流是流向骨頭，藥湯的暖流是流向肌肉，並且與蚌肉相比，藥湯更加溫和。」
金學鎮問道：「感覺怎麼樣？」
「感覺四肢沒有那麼酸痛了。」
金學鎮又說道：「你把手掌伸出來。」
朱羽探出手掌。
金學鎮按向朱羽的手腕上的脈絡，你細細體悟一番，說道：「你初次練武，再加上堅持的時間不短，所以一碗藥湯無法滿足你身體的虧空，至少要再喝一碗才行，三兩銀子一碗，童叟無欺一碗藥湯過後，下午便能繼續開練。」
朱羽掏了掏兜口，裡面的銀子不足二兩，不禁面露難色。
金學鎮安慰道：「不喝也行，回去休息兩天，多吃點飯，三天後就可以練武。
「不過你要切記，在這三天內最好不要練武，否則會空耗身體，損傷根基，得不償失。
「修行之路莫要求快，需知走得快不過是一時威風，比走得遠才能踏上山巔，去尋那萬中無一的先天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