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名正言順,危機暫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賽場之上,風沙燕面色凝重地看著走來的戴靈雲。剛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老天師親自出面為其正名,這意味著眼前這個對手,絕不僅僅是實力強悍那麼簡單,其背景和意義已然不同。

  「天下會,風沙燕。」風沙燕抱拳行禮,態度比起之前對待其他對手明顯鄭重了許多。他不是蠢人,知道能被老天師如此看重的人,絕不會是浪得虛名,即便對方看起來狀態不佳。

  「清微派,戴靈雲。」戴靈雲還禮,眼神平靜。

  裁判示意比賽開始。

  風沙燕低喝一聲,周身炁息瞬間暴漲,如同江河開閘,洶湧澎湃!她雙掌一錯,拳風呼嘯,帶起肉眼可見的氣流渦旋,率先發動攻擊!「空間拳·千重!」

  拳影層層疊疊,如同驚濤駭浪,一浪高過一浪,從不同的方向向著戴靈雲席捲而來。氣勢雄渾,竟是要以絕對的力量和持續不斷的攻勢,將狀態不佳的戴靈雲徹底淹沒!

  看台上響起一陣驚呼。風沙燕的策略簡單直接,卻極為有效。所有人都看出戴靈雲傷勢未愈,選擇硬碰硬的消耗戰,無疑是最佳選擇。

  面對這洶湧的攻勢,戴靈雲卻沒有選擇後退,也沒有硬接。他腳下步罡踏斗,身形變得飄忽不定,再次使用清微派傳承的「禹步」!

  戴靈雲將一絲微弱的炁灌注雙腳,配合禹步玄妙,在重重拳影的縫隙間穿梭,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鋒芒。

  同時,他雙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飛速舞動!以《清微神烈秘法》為基礎,根本無需硃砂黃紙,僅憑自身炁與神識,結合手印調遣身中元神迎敵!並且飛快的從隨身符袋快速掏出幾張符籙向風沙燕投去。

  「阻礙符!」——一道透明漣漪出現在風沙燕身前,雖瞬間被空間拳擊碎,卻成功讓其攻勢微微一滯。

  「封鎖符!」——一股突兀的光亮出現在風沙燕下盤,雖無法造成傷害,卻干擾其步伐節奏。

  「凝空符!」——微弱的空間力量試圖束縛風沙燕的空間拳,同樣瞬間被衝破,但屢屢打斷其攻勢的連貫性。

  戴靈雲就像是一個技藝高超的舵手,駕駛著一葉小舟,在驚濤駭浪中穿梭,每每利用風勢和水流,巧妙地化解著巨浪的衝擊。他的策略極其明確:絕不硬拼,利用符籙的靈活性和禹步的玄妙,不斷干擾、拖延、消耗,尋找那一閃即逝的勝機!

  這一幕,看得看台上的觀眾眼花繚亂,又暗自佩服。

  「好精妙的步法!」

  「他怎麼有這麼多的符?他難道還精通符籙?」

  「不愧是老天師親口承認的清微傳人,手段果然玄奇!」

  「但他一直在躲閃,顯然是不敢硬接風沙燕的掌頭,傷勢肯定不輕。」

  「能撐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你看他的符籙,雖然威力不大,但用的時機恰到好處,每次都打在風沙燕發力轉換的關鍵點上!」

  風沙燕越打越是心驚,同時也越發煩躁。她的空間能力處處受限,或者被各種稀奇古怪的符籙干擾,有力使不出的感覺讓她無比憋悶。對方的韌性遠超他的想像,那看似搖搖欲墜的狀態,卻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她的殺招。

  「可惡!有本事別躲!」風沙燕久攻不下,怒氣上涌,空間能力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攻勢更加狂猛,但消耗也隨之急劇增大。

  戴靈雲依舊冷靜,呼吸略顯急促,額頭已見汗珠,但眼神卻越來越亮。他在等待,等待對方久攻不下心浮氣躁的那一刻,等待對方炁息轉換時那不可避免的瞬間空隙!

  高台之上,老天師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絲讚賞:「臨危不亂,善用己長,以巧破力。興國老弟,你有個好孫子啊。」

  田晉中也笑道:「心性確實不錯。看來師兄的維護,沒白費。」

  另一邊,呂慈和王藹的臉色則更加陰沉。

  「哼,滑不溜手的小子!」王藹冷哼道。

  「垂死掙扎而已。」呂慈目光冰冷,「風沙燕那個假小子攻勢雖猛,但消耗太大。久攻不下,必露破綻。就看那戴靈雲能不能抓住了。」

  場中,情況果然如呂慈所料。風沙燕一輪狂攻之後,氣息終於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就是現在!

  戴靈雲眼中精光爆射,一直閃避的身形猛地定住!他並指如劍,體內那恢復不多的炁,以及「都功籙」中殘存的一絲微弱神力,高度凝聚於指尖!

  這一次,並非至剛至陽的陽雷,也非侵蝕萬物的陰雷,而是他將自身對法籙能力理解與籙職權限結合,衍生出的另一種變化——將整個空間的空間之力進行封鎖!因其形質,可稱之為「法域」!


  嗤!

  一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湛藍色電光,如同瞬移般,無聲無息地封鎖了整個環境的空間之力,精準無比地封鎖了風沙燕的先天空間異能!

  風沙燕大驚失色,想要變招或格擋已然不及!

  「不好!」她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戴靈雲的後續攻擊已到!

  戴靈雲腳下禹步再變,如鬼魅般貼近,另一隻手將早已繪製好的一道「鎮氣符」閃電般拍出,印在了風沙燕的胸口膻中穴上!

  風沙燕頓時感覺周身的炁息猛地一滯,如同被一道無形閘門強行阻斷,整個人動作瞬間變得遲滯僵硬,空門大開!

  戴靈雲的手指停在她的咽喉前半寸,指尖雷光微微吞吐,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全場寂靜。

  勝負已分。

  風沙燕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淋漓,感受著咽喉前那縷銳利無匹的雷炁,半晌,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頹然道:「我……輸了。」

  她知道,若非對方手下留情,那一道術法和後續的鎮氣符,足以廢掉甚至重傷她的炁海。

  戴靈雲散去指尖雷光,後退一步,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呼吸也有些紊亂,但依舊保持著平靜:「承讓了。風大小姐實力高強,靈雲佩服。」

  裁判這才反應過來,高聲宣布:「勝者,戴靈雲!」

  看台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和議論聲。

  「贏了!真的贏了!」

  「太險了!就差一點!」

  「不愧是擊敗賈正光的人!帶傷還能贏風沙燕!」

  「那最後一招是什麼?速度太快了,根本沒看清!」

  「好像是把術法凝聚到極致的一點……這控制力,太可怕了!」

  這一刻,再無人質疑他的實力。他用一場艱難而精彩的勝利,回應了所有的流言蜚語,也證明了老天師的眼光。

  張楚嵐興奮地衝過來,扶住有些搖晃的戴靈云:「老戴!牛逼!這樣都能贏!」

  戴靈雲搖搖頭,低聲道:「快扶我回去,我需要調息。」剛才最後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恢復的那點炁力。

  「媽的,風沙燕這瘋女人,拳頭真不是蓋的,她的空間能力好幾拳都打到我了,差點打倒我英俊的容顏。」張楚嵐齜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肩膀,剛才他雖然只是在一旁觀戰,但是多少被誤傷到了一點。

  戴靈雲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若非取巧,勝負難料。她的『炁』量遠勝於我,持久戰我必敗無疑。」他內視己身,那枚「都功籙」依舊黯淡,恢復的速度慢得令人心急。這就像是一個空有高級職稱(正七品仙官)卻缺乏相應能量儲備(神力/修為)的尷尬狀態,權限是有了,但能調動的「資源」太少。

  「你這取巧也取得太嚇人了。」張楚嵐壓低聲音,眼中閃著好奇的光,「最後那一下,是把風沙燕的空間能力封鎖了?怎麼做到的?我看都沒看清!」

  戴靈雲微微喘息,解釋道:「非是形態變化,而是『意』與『力』的極致壓縮。陽雷至剛,陰雷至柔,皆有其形質。我將一絲雷炁與籙印賦予的微弱『破邪』神意結合,不求其形,只求其『銳』與『速』,專破護身炁勁與關竅。對炁的消耗相對較小,但對心神和控制力要求極高。」這也是他剛剛領悟不久的應用,若非被逼到絕境,也不敢輕易使用。這種精細操作,稍有不慎,術法反噬自身,後果不堪設想。

  「牛逼!」張楚嵐由衷讚嘆,隨即又賊兮兮地笑道,「不過這招用來陰人……咳咳,用來出奇制勝,絕對是神技啊!以後咱們的符籙生意,安全性更有保障了!」

  戴靈雲無奈地搖搖頭,這傢伙三句不離本行。不過經他這麼一打岔,緊繃的精神倒是放鬆了不少。

  回到臨時住所,戴靈雲立刻盤膝坐下,再次服下一滴「九轉還丹液」,全力運轉《清微神烈秘法》。藥力化開,如同溫潤的溪流滋養著乾涸的經脈,疼痛漸漸緩解。他引導著藥力和微薄的天地靈氣,緩緩注入丹田上方的「都功籙」符印中。

  意識沉入其中,他仔細體會著這枚由爺爺生命鑄就的籙印。它不僅僅是力量之源,更像是一個坐標,一個身份證明,隱隱溝通著某個冥冥中的存在——或許那就是《天壇玉格》中所記載的「天曹」體系?只是他現在品級太低,感應模糊不清,更像是一種單向的、被動的能量接收和轉化器。

  「《太上三五都功經籙》,據玉格記載,授此籙者,方名登天曹,有道位,可初步召請功曹、力士等低階神吏護法,行法祈禳……可我如今,連感應都如此微弱,更別提召請了。」戴靈雲心中明悟,「看來,授籙只是拿到了『資格證』和『入門手冊』,真正的『力量』和『權限』,還需要自身勤修苦練,積累功德,提升修為,才能逐步解鎖和發揮。爺爺為我授籙,是給了我一條通天之路的起點和鑰匙,但這條路,終究要我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他想到了《通天籙》。那不僅僅是高效繪製符籙的奇技,更是完成後續「授籙」科儀的關鍵!只有掌握了《通天籙》,他才能為自己,乃至為他人進行更高級的授籙,獲得更高品級的神職和力量。

  「必須拿到《通天籙》!」這個信念變得更加堅定。

  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感覺恢復了些許氣力,戴靈雲睜開眼,發現張楚嵐不知何時出去了,桌上放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飯菜。

  他心中一暖。張楚嵐這人雖然平時看起來油嘴滑舌、貪財怕死,但對待認可的朋友,卻是真心實意。

  吃完飯,感覺體力又恢復了一些。戴靈雲推開房門,想到外面透透氣,順便看看接下來的比賽對手是誰。

  剛走出沒多遠,就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古松下,似乎正在等他。

  那人身材高挑,穿著哪都通的制服,扎著馬尾辮,英氣十足,正是華北區的臨時工——馮寶寶。她手裡還拎著……一把鐵鍬?

  戴靈雲腳步一頓,有些愕然。馮寶寶怎麼來找他?還帶著傢伙?

  馮寶寶看到他,面無表情地走過來,直接將鐵鍬遞到他面前:「喏,給你。」

  「給……給我?」戴靈雲更懵了,「馮姑娘,這是何意?」

  「張楚嵐說嘞,你打架受傷嘍,需要挖個坑躺進去埋起來恢復得快。」馮寶寶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清澈而……認真?

  「……」戴靈雲嘴角抽搐了一下。張楚嵐你個坑貨!你都教了寶兒姐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哭笑不得地解釋道:「馮姑娘,多謝好意。不過我修煉的法門……不需要埋起來。」他想像了一下自己把自己埋進土裡的場景,一陣惡寒。

  「哦,要得嘛。」馮寶寶也不堅持,很自然地把鐵鍬收了回去,然後又從身後拿出一個保溫桶,「那這個給你喝,徐四說嘞,這個補氣血。」

  戴靈雲接過還溫熱的保溫桶,打開一看,裡面是濃郁噴香的雞湯,還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這畫風轉變太快,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徐四先生……讓你送的?」

  「嗯。」馮寶寶點點頭,「他說你娃不錯,能扛得住壓力,沒給正道丟臉。讓你好生休養,莫要虛嘍。」

  戴靈雲心中感慨,看來剛才賽場上的事情,徐四他們也看到了。這份善意,他記下了。「多謝馮姑娘,也請替我謝謝徐四先生。」

  「不用謝。」馮寶寶說完,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走了兩步又回頭,補充了一句,「雞湯,莫要灑嘍,怪可惜嘞。」

  看著馮寶寶拎著鐵鍬遠去的背影,戴靈雲抱著溫暖的保溫桶,心情有些複雜。這異人界,有呂慈王藹那樣的蠅營狗苟,也有老天師、徐四、馮寶寶這樣……畫風清奇但心懷善意之人。

  他回到屋裡,慢慢喝著雞湯,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配合著藥力,恢復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分。

  他盤膝坐下,不再多言,全力進入深層次調息。意識完全沉入那枚「都功籙」中,不再僅僅視其為力量源泉,更嘗試去感悟其蘊含的那一絲微弱的、屬於「雷部神職」的權柄與意境。

  這一次,他不再急於求成地吸收靈氣,而是用心神去溫養、去溝通那枚籙印。漸漸地,他進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狀態,身心與籙印越發契合,恢復的速度,似乎悄然加快了一絲……

  窗外,夕陽西下,將龍虎山染上一層金輝。短暫的寧靜之下,決賽的暗流仍在涌動。而戴靈雲不知道的是,一場針對他,或者說針對他手中可能獲得的《通天籙》更大陰謀,正在山外悄然醞釀。

  呂慈和王藹的耐心,正在逐漸耗盡。而某些隱藏在更深處的勢力,也開始將目光投向了這個突然崛起的清微傳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