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房秘聞,異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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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那間清冷的小屋,戴靈雲(胡云的靈魂仍在努力適應這個新名字和新身份)坐在硬板床上,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不僅僅是身體虛弱帶來的疲憊,更是方才在醫院與爺爺那番雲山霧罩的對話所帶來的心神激盪。

  「異人……練炁……法術……天師府……」

  這些詞語像是一把把鑰匙,在他腦海中瘋狂攪動,試圖打開一扇通往不可思議世界的大門。前世胡云那孜孜不倦、甚至不惜以身引雷去追尋的超凡蹤跡,難道真的就隱藏在這個看似平凡的世界表層之下?而自己這具身體、這個家庭,竟似乎與那些神秘故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激動之後,是更深的茫然和一種迫在眉睫的焦慮。他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支離破碎,如同爺爺病中含糊的囈語。爺爺顯然知道更多,但他的身體狀況……戴靈雲甚至不敢過多追問,生怕那劇烈的咳嗽會徹底帶走老人本就微弱的生機。

  「必須知道更多!」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他環顧四周,目光再次落在那扇通往法壇間的門,以及法壇下方那個上了鎖的小抽屜。

  那裡會不會有答案?

  他幾乎是撲到抽屜前,再次用力拉扯那把老舊的小銅鎖,紋絲不動。他又開始在爺爺的臥室里翻找,床頭櫃、衣櫃、甚至床墊下都摸索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鑰匙似乎被爺爺藏到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或者……根本就沒留在家裡?

  frustration(挫敗感)一點點滋生。空有寶山而不得入,這種感覺比前世在末法時代毫無頭緒地瞎摸索還要磨人。

  肚子再次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提醒他現實的存在。他走到廚房,看著那見底的米缸和空蕩的油瓶,無奈的嘆了口氣。探索世界真相的前提,是活下去。

  他煮了最後一點米,熬成一碗清澈見底的米湯,就著那點鹹菜囫圇吞下。胃裡稍微有了點暖意,但飢餓感並未消除,反而更加清晰地提醒著他所處的困境。

  「法財侶地……財……」胡云的記憶讓他深刻理解資源的重要性。沒有錢,別說探索修煉之秘,就連基本生存都難以為繼。爺爺的住院費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原主的記憶里,街道居委會和少數幾個好心鄰居偶爾會接濟一點,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他坐在冰冷的板凳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十六歲的瘦弱少年,在這個小鎮上,能做什麼來快速賺錢?打工?年齡不夠,而且也沒那麼多時間。繼續爺爺的法事生意?且不說自己是否真的能獨立完成,就算可以,這種活兒也不是天天有的。

  等等……法事?

  戴靈雲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間法壇室。原主的記憶里,除了跟著爺爺打下手,他自己似乎從未獨立完成過任何一次科儀。那些複雜的流程、咒語、手訣、步罡,還有那種需要引動「炁」的神秘感覺……他真的能行嗎?

  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與他潛在「能力」掛鉤,並且能快速變現的途徑了。風險極大,可收益也同樣誘人。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略帶猶豫的婦人聲音:「戴師傅?戴師傅在家嗎?靈雲?」

  戴靈雲一怔,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他起身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穿著樸素、面帶愁容的婦女,是住在隔了兩條街的李嬸。她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布袋,裡面似乎裝著幾個雞蛋。

  「李嬸?」戴靈雲有些詫異。原主記憶里,李家並不算富裕,但以前家裡有點小麻煩(比如小孩夜啼、覺得家裡不乾淨)也會來找爺爺看看,算是老主顧之一。

  「哎呀,靈雲,你真的在家。」李嬸看到戴靈雲,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隨即又擔憂地朝屋裡望了望,「你爺爺他……身體好點沒?我前幾天就聽說他住院了,一直沒得空去看看……」

  「勞您惦記,爺爺還在醫院,需要靜養。」戴靈雲側身讓開,「李嬸,您進來說話吧?」

  「不了不了,不進去了。」李嬸連忙擺手,臉上帶著鄉下人特有的淳樸和一絲不好意思,「我就是……就是有點事,心裡慌得很,本來想找你爺爺說道說道,看看能不能請老人家給個符或者看看……可你這……唉……」

  她看著戴靈雲瘦弱的樣子和空蕩蕩的屋子,後面的話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她不認為戴靈雲能頂事。

  戴靈雲心中一動,主動問道:「李嬸,您是遇到什麼事了?說不定……我也能幫上點忙?」他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沉穩些,儘管心裡也沒底。

  李嬸猶豫了一下,或許是實在心裡憋得慌,又或許是看戴靈雲態度誠懇,便壓低聲音說道:「唉,是我家那口子……前幾天不是跟著工程隊去後山那邊幫人挖地基嘛,回來之後就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戴靈雲追問,胡云那部分靈魂對這類怪談異常敏感。

  「就是……回來就發高燒,說胡話,渾身打擺子。」李嬸臉上恐懼之色更濃,「去鎮上衛生所看了,打了針,燒是退了點,但人還是迷迷糊糊的,老是驚悸,說夢裡有個穿黑衣服的瘦高個站在他床頭瞪著他,罵他擾了清淨……白天稍微好點,一到晚上就加重。衛生所的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讓觀察……我這心裡,毛毛的……」

  黑衣瘦高個?擾了清淨?後山?

  戴靈雲(胡云)的神經立刻繃緊了。這聽起來,很像他前世在志怪小說和民俗記錄里看到的「衝撞煞氣」或者「招惹陰靈」的描述!尤其是在動土施工之後,這種傳說尤為多見。

  難道……這個世界不僅存在「異人」和「炁」,連這些民間傳說中的精怪鬼物也是真實存在的?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驗證猜想,並且可能解決生計問題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爺爺平時接待這類客戶時的神態和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而可靠:「李嬸,您別急。聽您這麼說,李叔可能是在外頭不小心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爺爺以前教過我一些安神辟邪的小法子。」

  他不敢把話說滿,更不敢大包大攬說要開壇做法,只提「小法子」。

  李嬸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真的?可是……你爺爺不在……」

  「爺爺雖然不在,但常用的安宅符、淨身符家裡還有一些,是爺爺之前親手畫的。」戴靈雲轉身走進法壇室,從箱子裡找出幾張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籙。這些是爺爺畫好用來應對普通驚悸、小兒夜啼等小問題的「保安符」,效力溫和,主要起個心理安慰作用,但此刻卻是他唯一的「道具」。

  他拿著符籙走出來,遞給李嬸:「李嬸,您把這兩道符,一道放在李叔枕頭底下,一道化了灰兌水給他喝下。再看看情況。如果……如果晚上還不見好,您明天再來找我。」

  他沒有提錢,這個時候提錢顯得太功利,而且他也不敢確定這符一定有效。

  李嬸接過符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道謝:「哎呦,謝謝,謝謝靈雲!多少錢?我給你拿錢……」說著就要去掏口袋。

  「不用了李嬸,幾張符而已,爺爺知道了也不會收錢的。」戴靈雲連忙阻止,這倒不是他故作大方,而是原主的記憶里,爺爺對於這種鄰里小忙,確實經常只收個成本價甚至不收錢,更看重的是結個善緣。他現在急需的是驗證和建立信任,而不是這點小錢。「您先拿回去給李叔試試,有效果再說。」

  李嬸千恩萬謝地走了,留下那一小袋雞蛋。戴靈雲看著手裡的雞蛋,心情複雜。這或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憑藉「知識」獲得的東西,雖然微不足道,卻意義非凡。

  整個下午,戴靈雲都有些心神不寧。他既期待李嬸的符籙能起作用,證明這個世界的神秘性,又擔心萬一沒用,或者反而加重了病情該怎麼辦。他甚至有點後悔自己的莽撞,應該更謹慎一點的。

  他再次走進法壇室,這一次,不再是漫無目的地打量,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和敬畏,重新審視這裡的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爺爺常用的那支狼毫筆,筆尖的毫毛已經有些磨損。又打開那盒暗紅色的硃砂墨錠,一股淡淡的礦物氣息混合著藥香傳來。他鋪開一張裁剪好的黃表紙,回憶著爺爺畫符時的姿態和口訣。

  淨手,淨心,存思……

  這些都是理論上的步驟。原主看過無數次,胡云更是研究過無數典籍。

  但當他自己提起筆,試圖將記憶中一道最簡單的「淨心符」繪製出來時,才發現困難重重。

  手腕無力,線條顫抖,對於炁的流動更是毫無頭緒,只能徒具其形。畫出來的符文歪歪扭扭,毫無神韻可言,別說引動什麼力量,就連自己看著都覺得毫無作用。

  「看來,畫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他放下筆,嘆了口氣,「需要專門的訓練和……真正的『炁』的引導。」

  他的目光又投向那些法器。他拿起那枚帝鍾(三清鈴),輕輕一晃。

  「叮——」

  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餘音裊裊。這一次,他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似乎……在鈴聲震顫的某個瞬間,他體內那絲微乎其微的炁,也跟著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比在醫院時感受到爺爺身上的波動還要微弱無數倍,幾乎無法捕捉。


  但他確信,這不是錯覺!法器與「炁」之間,確實存在某種共鳴!

  這個發現讓他精神一振。他開始嘗試感應體內那絲氣感。他盤腿坐下,按照前世知道的一些最基礎的打坐法門,調整呼吸,意守丹田。

  過程枯燥而艱難。思緒紛雜,身體虛弱難以長時間保持坐姿。但他憑藉胡云那強大的意志力和對「道」的極致渴望,硬是堅持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丹田處,那絲比頭髮絲還要細微的暖流,再次出現了!這一次,比昨晚更加清晰了一點點!它如同初春冰雪消融後的第一滴細流,微弱,冰涼,卻蘊含著生機。

  他能引導它嗎?

  他嘗試著用意念去驅動這絲暖流,但它如同調皮的光魚,滑不留手,難以掌控。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讓它沿著經脈向上移動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距離,便後力不濟,消散無蹤。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精神上的疲憊。

  「果然……沒有正確的功法,只憑意念胡亂引導,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出岔子。」戴靈雲感到一陣頭痛,「爺爺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教我真正的修煉之法?還是說,我們家的傳承本身就缺失了核心的練炁法門?」

  種種疑問纏繞著他。

  傍晚時分,就在他準備熱個雞蛋當做晚餐時,門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這一次急促了許多。

  「靈雲!小戴師傅!」是李嬸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欣喜?

  戴靈雲心猛地一提,快步打開門。

  只見李嬸站在門口,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激動:「靈雲!太好了!你李叔他……他好了!」

  「好了?」戴靈雲一愣。

  「是啊!喝了符水,睡了不到一個時辰,人就清醒多了!燒也徹底退了!剛才還喊餓,喝了一大碗粥!也沒再說胡話驚悸了!」李嬸激動地語無倫次,「真是神了!太謝謝你了!你爺爺的本事,你真學到家了!」

  她說著,不由分說地將一個略厚的紅封塞到戴靈雲手裡:「這個你一定得收下!不多,是個心意!你李叔好了比什麼都強!」

  戴靈雲捏著那尚帶體溫的紅封,感覺有些不真實。

  符籙……真的起效了?

  是心理作用,還是那符籙上真的殘留著爺爺的「炁」起到了效果?或者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如此,符籙本身就能溝通某種力量?

  無論原因是哪個,結果就是——他成功了!不僅幫到了人,還獲得了報酬!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極大地增強了他的信心!

  送走千恩萬謝的李嬸,戴靈雲打開紅封,裡面是兩百塊錢。對於李嬸家來說,這恐怕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了。握著這筆錢,戴靈雲感覺分量沉重。

  它不僅是錢,更是一個信號:他或許真的可以在這個世界,以這種方式立足,並逐步接近那個神秘的領域。

  第二天,戴靈雲再次去了醫院。手裡有了點錢,他給爺爺買了點軟糯好消化的糕點。

  爺爺的精神似乎比昨天又好了一點點,看到他帶來的糕點,埋怨他亂花錢,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餵爺爺吃糕點的時候,戴靈雲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主動出擊。他一邊細心地將糕點掰成小塊,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爺爺能聽到:

  「爺爺,昨天……隔壁街的李嬸來找我了。」

  爺爺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看向他。

  「她說李叔病了,像是衝撞了什麼東西。」戴靈雲繼續說道,小心地觀察著爺爺的表情,「我……我把您以前畫的保安符給了她兩張,讓她化水給李叔喝。她說……李叔今天就好多了。」

  爺爺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似乎深邃了一些。他咽下口中的糕點,喝了口水,才緩緩道:「嗯……老李家是厚道人……沒事就好。」

  語氣平淡,仿佛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戴靈雲卻不甘心就此打住,他鼓起勇氣,看著爺爺的眼睛,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已久的問題:「爺爺,您說的……炁,到底是什麼?我……我好像有時候,能感覺到一點點……肚子裡有點暖洋洋的東西,但又抓不住……」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戴靈雲的心跳得飛快。他緊緊盯著爺爺,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果然,爺爺聽到這話,瞳孔似乎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戴靈雲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或者又會用咳嗽來掩飾過去。


  病房裡只剩下其他床位病人輕微的呻吟和儀器滴答的聲音。

  終於,爺爺緩緩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卻又帶著一種如釋重負般的決然。他微微撐起一點身體,示意戴靈雲再靠近些。

  戴靈雲連忙將耳朵湊到爺爺嘴邊。

  爺爺的聲音極其低微,氣若遊絲,卻異常清晰地說道:「靈雲啊……你能感覺到……說明咱們戴家的血脈沒斷……祖師爺沒徹底閉上眼……」

  「炁……是根,是種子……就在丹田裡藏著……普通人也有,但醒不了,用不了……咱們家的人,一代代傳下來,或多或少……都能喚醒一點點……」

  「但光有種子……不行……得有水,有肥,它才能長……」爺爺喘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得有功……法……」

  功法!

  戴靈雲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果然有!

  「咱們家的……功法呢?」他急切地追問,聲音都有些發顫。

  爺爺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至極的笑容,混合著無奈、不甘和深深的遺憾。

  「咱們家……哪還有什麼像樣的功法……」他聲音更低了,仿佛怕被什麼聽見,「早就失傳了大半……剩下的那點皮毛……你爹……你娘……都沒天賦,練不出名堂,只能學點科儀法事的皮毛,餬口罷了……」

  「那我……」戴靈雲急了。

  爺爺用力喘了幾口氣,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枯瘦的手猛地抓住戴靈雲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你不一樣!靈雲!爺爺感覺得到……你這次病好了之後……不一樣了!你的『種子』……比爺爺想像的……要活泛!」

  他的眼神灼灼,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希望:「下次……下次你來……爺爺……爺爺教你!教你咱們戴家……還能記得的那點東西!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這些話,爺爺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猛地鬆開手,癱軟在病床上,劇烈地喘息起來,臉色變得更加灰敗。

  戴靈雲嚇了一跳,連忙給他撫胸順氣,不敢再問下去。

  「爺爺,您別急,慢慢說,我下次再學,下次……」他連聲安撫。

  但內心,早已被巨大的狂喜和期待所淹沒!

  爺爺終於鬆口了!他答應教了!雖然只是「剩下的那點皮毛」,但對於渴求已久的戴靈雲來說,不啻於天籟之音!

  同時,他也捕捉到了爺爺話語裡的其他信息:戴家的傳承早已殘缺不全,父母沒有天賦……而自己,似乎因為穿越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展現出了讓爺爺驚訝的「天賦」?

  離開醫院時,戴靈雲的腳步雖然依舊虛浮,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快和希望。天空似乎都變得更藍了。

  他並不知道,在他離開後,病床上的爺爺戴興國,望著天花板,渾濁的眼中滾下兩行熱淚,嘴裡無聲地喃喃自語:

  「列祖列宗在上……興國無能,未能光大門楣……只盼這最後一點心血,能護住這點微末傳承,給靈雲這孩兒……搏一條生路出來……」

  老人顫抖著手,從貼身的衣服最裡層,摸出了一把極其古舊、甚至有些鏽跡的細小鑰匙,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握著唯一的希望。

  而走在回家路上的戴靈雲,則開始無比期待下一次的醫院之行。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觸到那所謂的「功法」,哪怕只是皮毛!

  世界的真實,正向他掀開更大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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