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借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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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這事絕不能外傳!

  一股強烈的保護欲,或者說是對自己這「意外成功作品」的獨占欲,瞬間湧上心頭。

  梁老幾乎是下意識地行動起來,枯瘦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飛快操作。

  將有關楊毅的所有深度監測數據、尤其是昨夜那匪夷所思的提升記錄,全部加密,權限設置為僅自己可查看。

  「對,就這麼辦,絕不能被其他老傢伙或者上面的人知道。」他喃喃自語,額角甚至滲出了一絲細汗。

  他太清楚這數據的敏感性了。

  一旦同步到華國武者資料庫,引發的震動將難以想像。

  到時候,就算他搬出「HR-S優化劑」這個理由,估計也沒幾個人會相信,更多的會是質疑、調查,甚至……強行將楊毅帶走,作為更「高級」的研究對象。

  「這小子現在就是個行走的奇蹟,也是個燙手山芋……不行,這樣還是不保險!」梁老焦躁地踱了兩步,「我得親自交代他,讓他有點分寸,別為了提升實力鬧出太大動靜,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想到此處,梁老再也坐不住,風風火火地衝出資料庫,直奔楊毅的房間。

  然而,當他火急火燎地趕到時,房間內卻空無一人,床鋪整理過,只有換氣系統運作的微弱聲響。

  「這小子人呢?!」梁老一愣,心頭莫名一緊。這才早晨八點多,滿打滿算,那小子回房休息也不過兩三個小時?

  就在此時,恰巧一名早起的研究員路過,梁老立刻攔住詢問。

  「哦,您說楊毅同學啊,」研究員禮貌地回答,「他大概十分鐘前就出去了,說是有私事要辦,晚一點會回來。」

  梁老聞言,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眼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早晨八點剛過……這意味著那小子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在經歷了昨晚那種極限修煉之後,他的精力和體力就完全恢復了?!

  這恢復能力,是人嗎?

  簡直是怪物!

  一股更加複雜難言的情緒在梁老心中翻騰。

  是震驚,是擔憂,更夾雜著一絲難以抑制的、對「未知」與「奇蹟」的狂熱好奇。

  「這小子……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他望著空蕩蕩的房間,眉頭再次緊緊鎖住,心中那份不安與期待,同時達到了頂點。

  楊毅走出研究所,重新踏上了通往華防武院校園生活區的那條路。

  與來時心境迥異,此刻再看道路兩旁那些光禿禿的高大喬木,雖仍是枝椏嶙峋指向天空,卻少了幾分張牙舞爪的詭異,多了幾分冬日特有的、蓄勢待發的沉靜。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幹灑下,在地上拉出清晰明朗的光斑,連偶爾掠過的鳥鳴,聽著也清脆了許多。

  「吱?」

  一個小小的、銀灰色的腦袋從他衛衣領口的空隙里鑽了出來,兩隻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正是休整完畢的灰總。

  小傢伙似乎對室外的一切都充滿了興趣,小鼻子微微聳動,捕捉著空氣中紛雜的氣息。

  楊毅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儘快將「廢品回收連鎖」的計劃落實下去。

  他深知功能點才是他立足和變強的根本,坐吃山空絕非他的風格。

  只有建立起穩定的「財源」,無論是藍星幣還是可兌換功能點的特殊物品,擁有源源不斷的點數進帳,他才能真正地安心。

  剛走出那片相對僻靜的區域,踏入稍有人氣的街道,他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嗡地劇烈震動起來。

  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讓他微微挑眉——陳清河。

  「嘖,我還沒找他算帳,問問他到底跟他妹妹陳雪瞎說了些什麼……」楊毅嘀咕一句,手指卻已滑向了接聽鍵。

  這傢伙,電話來得倒是巧。

  ……

  電話另一端,魔武的天之驕子陳清河,此刻正對著一部手機發愁,俊朗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

  家族裡,大伯和父親雖然明面上說是讓他以「友情價」從楊毅這裡購買流銀。

  可話里話外的意思,誰不明白是想在聯邦官方目前定價1600藍星幣每克的基礎上再壓一壓價?


  陳清河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結交楊毅,一是欣賞這傢伙的脾性和潛力,二是覺得楊毅這人總給他一些奇怪的感覺,讓他真心想交這個朋友。

  可一旦沾上家族利益,這味道就變了。

  「我要真開口壓價,那點本就還沒深厚起來的情分,怕是立刻就要蒙上一層陰影,以後還怎麼稱兄道弟?」

  就在他胡思亂想、進退維谷之際,電話,卻在他無意識的等待中,突然接通了。

  「喂,陳兄,這個點突然來電話,有什麼事麼?」楊毅接通電話,語氣如常,聽不出任何波瀾。

  電話那頭的陳清河明顯頓了一下,才有些尷尬地開口:

  「額……有,嗯,也沒有。就是想問問,舍妹陳雪沒給你添什麼麻煩吧?那妮子從小嬌生慣養,脾氣倔得很,以後在武院,還望楊兄弟能照拂一二。」

  「額,已經……『照拂』過一次了。」楊毅語氣有些古怪,沒有細說。總不能直接告訴人家哥哥,開學第一天就把他妹妹的積分給清零了吧?這事還是讓它慢慢過去比較好。

  「辛苦楊兄弟了。」陳清河乾巴巴地應了一句,語氣依舊扭捏,完全不像他平日裡灑脫的風格。

  電話兩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楊毅何等心思,結合之前收購流銀的資金是通過陳清河渠道走的,此刻對方這吞吞吐吐的態度,他立刻猜到了七八分。

  八成是和流銀有關。

  能查到自己與這批流銀有關聯的,絕不止陳家一方。

  但讓楊毅始終心存疑慮的是:為什麼那些真正的大佬沒有直接找上門來,要麼強令他交出,要麼強勢收購?

  畢竟他手頭可是有兩噸多流銀,而且突然就那麼不翼而飛了,這件事本身就極不尋常,足以引起頂層勢力的關注和調查。

  可至今風平浪靜,這背後定然有他不知道的緣由。

  是有人在幫他遮掩?還是有什麼他尚未觸及的規則或顧忌在起作用?

  這短暫的沉默,讓陳清河更加坐立不安。

  楊毅決定主動戳破這層窗戶紙,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陳兄,我們之間就不必繞彎子了吧。是家裡長輩,對那批流銀有想法?」

  電話那頭,陳清河仿佛鬆了口氣,又更加窘迫,一咬牙:「唉,楊兄明察。家裡……確實知道了此事。他們希望我能從中牽線,以……以一個相對『友好』的價格,從你這裡購買一部分流銀。」

  他將「友好」兩個字咬得有些重,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楊毅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如此。

  他輕輕敲擊著手機背面,腦中飛快盤算。

  直接拒絕不難,但勢必會讓陳清河難做,甚至可能惡化和陳家的關係,畢竟再怎麼說沒有陳清河那兩百萬的支援,他楊毅不可能收購到這麼多流銀。

  可若是輕易讓步,不僅自己吃虧,更會讓人覺得他好拿捏,後續麻煩無窮。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藉此機會,探聽一些消息。

  「價格可以談。」楊毅緩緩開口,話鋒卻隨即一轉,「不過,在我答應之前,有個問題我很感興趣。想必關注這批流銀去向的,不止貴府一家吧?我很好奇,為什麼至今……只有陳兄你打來了這個電話?」

  他將問題拋了回去,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無線電波,看到陳清河此刻的表情。

  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能解開他心中關於「風平浪靜」的疑惑。

  聽到楊毅的提問,陳清河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反而帶著一種透露內幕的坦誠:「不瞞楊兄弟,具體是什麼原因,我這個層面也接觸不到核心。只是聽家父隱約提過一嘴,『上面』有明確的指令,不允許他們以任何『非常規』手段接觸你。」

  「上面……」楊毅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其重如山。

  「上面」到底是哪個層面?聯邦政府?軍方高層?還是某個不為人知的特殊機構?他們為何要下達這樣的保護性,或者說,隔離性指令?

  一股寒意悄然順著脊椎爬升。他自認之前的操作已經足夠縝密,利用信息差,通過陳清河的渠道分散收購,儘可能低調。

  但現在看來,自己這點小心思,在「上面」眼中,恐怕和武考直播時一樣,近乎透明。


  難道……系統暴露了?

  這個最壞的猜測如同冰錐,瞬間刺入他的腦海,讓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旋即又被理智壓下。

  如果系統真的暴露,來的恐怕就不是一道模糊的「保護指令」,而是直接、無法抗拒的管控甚至解剖了。

  「謝謝陳兄坦誠相告。」楊毅壓下翻騰的思緒,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異樣。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陳清河能說出「上面」這個詞,已經是冒了風險,展現出了極大的誠意。

  電話那頭的陳清河似乎也鬆了口氣,能感覺到楊毅沒有因此動怒,便趕緊回到正題:「那楊兄弟,關於流銀的事……」

  楊毅迅速權衡。

  有「上面」這道無形的屏障在,他目前的安全似乎有了一定保障,至少避免了被強行奪取的最壞情況。

  心念電轉之間,楊毅已然將發展廢品回收連鎖的計劃,與眼前這場流銀交易完美地勾連起來。

  這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藉助陳家這根線,在魔都這塊硬骨頭上撬開一道縫。

  他迅速調整了策略,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流銀,我可以賣。價格方面,我也可以給到一個讓陳兄你足夠向家族交差的優惠。」楊毅給出了明確的肯定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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