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丹驚人
死馬，當活馬醫！
這一瞬間，孫平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陸青為何會懂這些，也來不及去權衡利弊，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退火三寸！」
孫平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他那乾瘦的手掌猛地拍在風箱之上，法力精準灌入，爐膛下的地火，應聲而退，不多不少，正好三寸！
緊接著，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三錢碧綠色的甘草汁，手腕一抖，那幾滴汁液便化作一道綠線，精準無比地從丹爐頂端的氣孔中滴入。
「嗤——」
一聲輕響，如同滾燙的烙鐵浸入寒潭。
奇蹟，發生了。
隨著那三錢甘草汁滴入，丹爐之內，那股狂暴的藥力仿佛遇到了天敵，又像是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平復下來。
那不堪重負的嗡鳴聲，戛然而止。
濃烈的焦糊味，被一股更加濃郁、更加沁人心脾的藥香所取代。
這股藥香，是凝元丹即將大成的異香！
孫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看著那重新恢復平穩，甚至比之前還要靈光內斂的丹爐，嘴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成了？
竟然……真的成了？
接下來，他完全是下意識地，按照腦海中殘存的丹方記憶，打出收丹的法訣。
「開！」
一聲低喝，爐蓋沖天而起。
沒有想像中的丹氣沖霄，也沒有霞光萬道。
爐底，一層厚厚的，漆黑如炭的藥渣之中，三枚龍眼大小，色澤暗黃，卻依舊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廢了半爐，終究是保住了三枚成丹！
雖然成色只是堪堪下品，遠不及他預想中的中品，但……終歸是凝元丹！足以向家主交差了！
孫平看著這三枚來之不易的丹藥，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劫後餘生的慶幸，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三角眼，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陸青！
他一步步走過去，那眼神，不再是輕蔑，不再是刻薄，而是充滿了驚濤駭浪般的震撼與一絲……深深的敬畏！
剛才那手法……退火三寸，釜底抽薪，再以至陰至柔的甘草汁調和藥力……
這……這不是傳說中，早已失傳了數百年的煉丹古法——「回龍之術」嗎？！
據說此術，能在丹藥炸爐前的一瞬間，強行逆轉陰陽，挽回敗局！乃是上古丹道中，一門神乎其神的保命絕學！
這小子……他怎麼會懂？！
孫平走到陸青面前，深吸一口氣，那張老臉上的倨傲與刻薄，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陸……陸小友。」
他甚至換上了稱呼。
「方才……多謝小友出言指點，否則老夫今日，怕是要身死道消，萬劫不復了。」
陸青仿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連忙從地上站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
「孫長老言重了，屬下……屬下只是……只是胡說的……」
「胡說？」孫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這要是胡說，那他這幾十年丹道，豈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湊得更近了些，聲音都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討好。
「小友莫要誆騙老夫了！那『回龍之術』，老夫只在一部殘缺的古籍上見過寥寥數語的記載，小友是如何得知的？還請……還請不吝賜教！」
陸青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片茫然與為難。
「回龍之術？屬下……屬下不知啊。」
他撓了撓頭，一臉的淳樸與無辜。
「屬下只是前些日子，在家主所賜的《醫道手札》上，看到過一些類似的古方藥理。上面記載，萬物相生相剋，烈火烹油之時，當以寒水濟之……我……我也就是死記硬背，照本宣科，沒想到……真的有用。」
他將一切，都天衣無縫地，推給了那本子虛烏有的《醫道手札》。
《醫道手札》！
孫平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那雙三角眼裡，迸發出比看到極品丹藥還要熾熱的光芒！
能記載「回龍之術」這等上古丹道秘法的……那該是何等珍貴的典籍？！
他瞬間就將陸青的「醫術」和這本手札聯繫了起來，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醫道手札，這分明就是一本上古丹道傳承的無上寶典啊！
「那……那本手札……不知老夫，可否有幸，一觀？」孫平搓著手，口乾舌燥，那副模樣，恨不得現在就衝進陸青的房間，把那本手札搶過來。
陸青的臉上，立刻露出極為為難的神色。
「這……孫長老，並非屬下吝嗇。只是這手札乃家主所賜，更是屬下安身立命之本，實在……實在不敢輕易示人……」
他越是「為難」，孫平就越是心癢難耐，抓心撓肝。
「老夫懂！老夫懂！」孫平連連點頭，眼珠子一轉，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陸小友，你我今日也算有了過命的交情！你看這樣如何？」
「只要……只要你日後肯將手札中的古方，與老夫探討一二。從今往後，這煉丹房，你隨意出入！這丹房裡的藥材，除了家主指名的，你看上什麼，隨便拿去用！」
「老夫這幾十年的煉丹心得，也必將對你傾囊相授，絕不藏私！如何？！」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古方」，孫平直接下了血本。
陸青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狂喜，對著孫平重重一躬，「如此……那便多謝孫長老栽培了！」
……
有了孫平的首肯，陸青在煉丹房的地位，一飛沖天。
他不再是那個打雜的，反而成了孫平的座上賓。
趁著孫平去向陸修遠復命的空檔，陸青毫不客氣，直接從藥材庫里，取了一份煉製最低階丹藥「氣血丹」的材料。
他裝模作樣地開爐煉丹，將孫平教他的那些粗淺法門，用得一塌糊塗。
時而火大，時而火小，手法笨拙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
半個時辰後，一爐丹藥，意料之中地，煉廢了。
開爐之後，只有一堆焦黑的藥渣，以及三四顆歪歪扭扭，通體灰黑，布滿了雜質的廢丹。
陸青拿著這幾顆廢丹，一臉「懊惱」與「不甘」地離開了煉丹房。
是夜。
聽竹院，偏房之內。
陸青將門窗關死，又仔細布下了幾個預警的小機關。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從懷中取出一枚白天煉廢的，賣相最差的氣血丹。
那廢丹灰撲撲的，入手粗糙，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扔到路邊，狗都不會多看一眼。
陸青的臉上，卻露出一抹冰冷而又期待的笑容。
他的心神，徹底沉入識海。
「嗡——！」
道盤之上，那代表著靈氣的數字，正好是【521/2000】。
他沒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
「歸元！」
道盤光華一閃，【靈氣：521/2000】的字樣，瞬間變成了【靈氣：471/2000】。
整整消耗了五十點靈氣！
下一刻，陸青緩緩攤開了手掌。
掌心之中，那枚原本灰撲撲、滿是雜質的廢丹，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血色光暈的丹藥！
一股濃郁到極致，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丹藥的表面，甚至還有幾道玄奧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
丹紋！
這他娘的是丹紋！
品質，赫然達到了傳說中的……上品！
這一瞬間，孫平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陸青為何會懂這些，也來不及去權衡利弊，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退火三寸！」
孫平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他那乾瘦的手掌猛地拍在風箱之上，法力精準灌入，爐膛下的地火，應聲而退，不多不少，正好三寸！
緊接著，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三錢碧綠色的甘草汁，手腕一抖，那幾滴汁液便化作一道綠線，精準無比地從丹爐頂端的氣孔中滴入。
「嗤——」
一聲輕響，如同滾燙的烙鐵浸入寒潭。
奇蹟，發生了。
隨著那三錢甘草汁滴入，丹爐之內，那股狂暴的藥力仿佛遇到了天敵，又像是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平復下來。
那不堪重負的嗡鳴聲，戛然而止。
濃烈的焦糊味，被一股更加濃郁、更加沁人心脾的藥香所取代。
這股藥香，是凝元丹即將大成的異香！
孫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看著那重新恢復平穩，甚至比之前還要靈光內斂的丹爐，嘴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成了？
竟然……真的成了？
接下來，他完全是下意識地，按照腦海中殘存的丹方記憶，打出收丹的法訣。
「開！」
一聲低喝，爐蓋沖天而起。
沒有想像中的丹氣沖霄，也沒有霞光萬道。
爐底，一層厚厚的，漆黑如炭的藥渣之中，三枚龍眼大小，色澤暗黃，卻依舊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廢了半爐，終究是保住了三枚成丹！
雖然成色只是堪堪下品，遠不及他預想中的中品，但……終歸是凝元丹！足以向家主交差了！
孫平看著這三枚來之不易的丹藥，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劫後餘生的慶幸，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三角眼，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陸青！
他一步步走過去，那眼神，不再是輕蔑，不再是刻薄，而是充滿了驚濤駭浪般的震撼與一絲……深深的敬畏！
剛才那手法……退火三寸，釜底抽薪，再以至陰至柔的甘草汁調和藥力……
這……這不是傳說中，早已失傳了數百年的煉丹古法——「回龍之術」嗎？！
據說此術，能在丹藥炸爐前的一瞬間，強行逆轉陰陽，挽回敗局！乃是上古丹道中，一門神乎其神的保命絕學！
這小子……他怎麼會懂？！
孫平走到陸青面前，深吸一口氣，那張老臉上的倨傲與刻薄，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陸……陸小友。」
他甚至換上了稱呼。
「方才……多謝小友出言指點，否則老夫今日，怕是要身死道消，萬劫不復了。」
陸青仿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連忙從地上站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
「孫長老言重了，屬下……屬下只是……只是胡說的……」
「胡說？」孫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這要是胡說，那他這幾十年丹道，豈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湊得更近了些，聲音都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討好。
「小友莫要誆騙老夫了！那『回龍之術』，老夫只在一部殘缺的古籍上見過寥寥數語的記載，小友是如何得知的？還請……還請不吝賜教！」
陸青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片茫然與為難。
「回龍之術？屬下……屬下不知啊。」
他撓了撓頭，一臉的淳樸與無辜。
「屬下只是前些日子，在家主所賜的《醫道手札》上，看到過一些類似的古方藥理。上面記載，萬物相生相剋，烈火烹油之時，當以寒水濟之……我……我也就是死記硬背，照本宣科，沒想到……真的有用。」
他將一切，都天衣無縫地，推給了那本子虛烏有的《醫道手札》。
《醫道手札》！
孫平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那雙三角眼裡，迸發出比看到極品丹藥還要熾熱的光芒！
能記載「回龍之術」這等上古丹道秘法的……那該是何等珍貴的典籍？！
他瞬間就將陸青的「醫術」和這本手札聯繫了起來，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醫道手札，這分明就是一本上古丹道傳承的無上寶典啊！
「那……那本手札……不知老夫，可否有幸，一觀？」孫平搓著手，口乾舌燥，那副模樣，恨不得現在就衝進陸青的房間，把那本手札搶過來。
陸青的臉上，立刻露出極為為難的神色。
「這……孫長老，並非屬下吝嗇。只是這手札乃家主所賜，更是屬下安身立命之本，實在……實在不敢輕易示人……」
他越是「為難」，孫平就越是心癢難耐，抓心撓肝。
「老夫懂！老夫懂！」孫平連連點頭，眼珠子一轉，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陸小友，你我今日也算有了過命的交情！你看這樣如何？」
「只要……只要你日後肯將手札中的古方，與老夫探討一二。從今往後，這煉丹房，你隨意出入！這丹房裡的藥材，除了家主指名的，你看上什麼，隨便拿去用！」
「老夫這幾十年的煉丹心得，也必將對你傾囊相授，絕不藏私！如何？！」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古方」，孫平直接下了血本。
陸青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狂喜，對著孫平重重一躬，「如此……那便多謝孫長老栽培了！」
……
有了孫平的首肯，陸青在煉丹房的地位，一飛沖天。
他不再是那個打雜的，反而成了孫平的座上賓。
趁著孫平去向陸修遠復命的空檔，陸青毫不客氣，直接從藥材庫里，取了一份煉製最低階丹藥「氣血丹」的材料。
他裝模作樣地開爐煉丹，將孫平教他的那些粗淺法門，用得一塌糊塗。
時而火大，時而火小，手法笨拙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
半個時辰後，一爐丹藥，意料之中地，煉廢了。
開爐之後，只有一堆焦黑的藥渣，以及三四顆歪歪扭扭，通體灰黑，布滿了雜質的廢丹。
陸青拿著這幾顆廢丹，一臉「懊惱」與「不甘」地離開了煉丹房。
是夜。
聽竹院，偏房之內。
陸青將門窗關死，又仔細布下了幾個預警的小機關。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從懷中取出一枚白天煉廢的，賣相最差的氣血丹。
那廢丹灰撲撲的，入手粗糙，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扔到路邊，狗都不會多看一眼。
陸青的臉上，卻露出一抹冰冷而又期待的笑容。
他的心神，徹底沉入識海。
「嗡——！」
道盤之上，那代表著靈氣的數字，正好是【521/2000】。
他沒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
「歸元！」
道盤光華一閃，【靈氣：521/2000】的字樣，瞬間變成了【靈氣：471/2000】。
整整消耗了五十點靈氣！
下一刻，陸青緩緩攤開了手掌。
掌心之中，那枚原本灰撲撲、滿是雜質的廢丹，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血色光暈的丹藥！
一股濃郁到極致，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丹藥的表面，甚至還有幾道玄奧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
丹紋！
這他娘的是丹紋！
品質，赫然達到了傳說中的……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