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煉丹房的風波
自那日後，陸青的生活變得前所未有的規律。
清晨，在聽竹院接受周教習的指點，解答修行路上的困惑。
白日，便抱著那兩本凡俗煉體功法，在院中「刻苦」修煉，將一個勤能補拙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夜晚，才是他真正的修行時間。
有陸修遠傾斜下的丹藥與靈石，加上他如今已是中品火靈根，修煉速度堪稱一日千里。
然而，僅僅三日，陸青便再次感覺到了瓶頸。
不是修為上的瓶頸，而是資源。
道盤修復靈根之後，所需的靈氣儲備，已然翻倍。
光靠每月那點可憐的份例，以及打坐吐納，一年之內，他絕無可能攢夠下一次修復所需的靈氣。
更何況，那所謂的「乙木精粹」與「無根之水」的線索，還飄渺無蹤。
他必須找到更高效的，補充靈氣的方法。
這日，陸青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院中「苦修」，而是徑直找到了大管家陸安。
「陸管家。」陸青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屬下近日研讀《醫道手札》，偶有所得，想嘗試煉製一些粗淺的療傷丹藥。」
「不知，可否向您申請，進入家族的煉丹房學習一二？」
陸安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靜靜地審視著他，仿佛要將他心底最深處的念頭都看穿。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家主有令，准了。」
「但煉丹房乃家族重地，由孫客卿掌管，你不得隨意走動，更不得觸碰丹爐藥材，一切，需聽從孫客卿的吩咐。」
「屬下……遵命！」
陸青心中一片平靜，這結果，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陸修遠這隻老狐狸，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考驗他，利用他的機會。
……
陸家的煉丹房，坐落於府邸一處偏僻的角落。
還未走近，一股混雜著濃郁藥香與焦炭味的燥熱氣息，便撲面而來。
陸青剛剛踏入煉丹房的大門，一個滿臉不耐煩的尖嘴猴腮老者，便將他攔了下來。
老者身穿灰色長袍，山羊鬍稀稀拉拉，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明與刻薄。
此人，正是陸家重金聘請的客卿長老，孫平。
「你就是那個陸青？」
孫平上下打量著陸青，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聽說你想學煉丹？」
陸青不卑不亢，躬身一禮，「正是，還請孫長老多多指教。」
「指教？哈哈哈！」
孫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刺耳的尖笑。
「煉丹是仙家手段！講究的是天賦、傳承、靈根、悟性！缺一不可！」
「你一個半路出家的黃口小兒，駁雜靈根的廢物，也敢妄想染指丹道？痴人說夢！」
他的話語，惡毒而刻薄，不留半分情面。
陸青的面色微微一白，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但很快又鬆開。
他抬起頭，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謙卑的笑容。
「長老教訓的是。」
「屬下資質愚鈍，不敢奢求丹道大成，只是奉家主之命，前來學習一二，增長見聞。」
「若長老不嫌棄，屬下願為您打下手，整理藥材，控制火候，做些雜活，絕不給您添亂。」
姿態之低，言辭之誠懇，讓孫平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冷哼一聲，一甩袖子。
「算你識相！」
「那就滾去那邊，把那些『赤焰草』給我一株株理順了，敢弄斷一根葉子，老夫扒了你的皮！」
「是。」
陸青應了一聲，沒有半分猶豫，徑直走向了那堆積如山的藥材。
接下來的數日，陸青便真的成了煉丹房裡一個最卑微的雜役。
整理藥材，清洗丹爐，控制凡火……
孫平對他呼來喝去，沒有絲毫客氣，更不曾傳授任何真正的丹道知識。
陸青卻任勞任怨，沉默寡言，仿佛真的只是一個來學習的學徒。
但無人知曉，在他的識海深處，那方古樸的道盤，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運轉著。
【檢測到『赤焰草』……正在分析藥性……信息補全中……】
【檢測到地火氣息……可吸收。】
【靈氣+10。】
這煉丹爐下引動的地火，品質遠非他自身那點真氣催生的靈火可比。
對他而言，這燥熱的煉丹房，簡直就是一處洞天福地！
這一日，孫平的神情格外凝重。
他要為家主陸修遠，開爐煉製一爐極其重要的「凝元丹」。
此丹能穩固修為，精純真氣，對陸修遠這等處於瓶頸期的武道宗師而言，至關重要。
「小子！給老夫看好了火！今日這爐丹，若有半點差池，老夫先把你填進丹爐！」
孫平厲聲喝道，神情緊張到了極點。
「是。」
陸青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蹲在爐口，一絲不苟地控制著風箱。
煉丹開始。
孫平按照丹方，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珍貴的靈藥投入丹爐之中。
整個煉丹房的溫度，都隨之急劇升高，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丹爐內，漸漸傳來一陣沁人心脾的藥香。
孫平的臉上，也漸漸露出得色。
然而，就在丹藥即將凝結成丹的最後一刻！
孫平因為長時間精神高度集中，一時分神，手上的法訣，慢了半分！
「轟！」
丹爐之內，原本溫順的藥力，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爐身劇烈震動，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嗡鳴！
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從丹爐的縫隙中，瘋狂湧出！
「不好！」
孫平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爐毀丹銷！
這爐為家主準備的凝元丹若是報廢，他這個客卿長老，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平靜，清晰，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在孫平的身後，驟然響起。
「長老，速退火三寸，以甘草汁三錢滴入，或可挽救！」
孫平又驚又怒，猛地回頭，正要破口大罵。
是那個一直蹲在角落裡，他從未正眼瞧過的廢物，陸青！
「你懂個屁！給老夫閉嘴！」
他正要呵斥陸青胡說八道，擾亂他心神。
可眼角的餘光，卻驚駭地發現，丹爐內那股原本已經徹底失控，即將炸裂的狂暴藥力，竟因為他方才分神，爐火微弱了一絲的緣故，真的……真的有了一絲緩和的跡象！
孫平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臉，徹底凝固了。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看著那個依舊蹲在角落，神色平靜的青年，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清晨，在聽竹院接受周教習的指點，解答修行路上的困惑。
白日，便抱著那兩本凡俗煉體功法，在院中「刻苦」修煉，將一個勤能補拙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夜晚，才是他真正的修行時間。
有陸修遠傾斜下的丹藥與靈石，加上他如今已是中品火靈根，修煉速度堪稱一日千里。
然而，僅僅三日，陸青便再次感覺到了瓶頸。
不是修為上的瓶頸，而是資源。
道盤修復靈根之後，所需的靈氣儲備，已然翻倍。
光靠每月那點可憐的份例，以及打坐吐納，一年之內，他絕無可能攢夠下一次修復所需的靈氣。
更何況，那所謂的「乙木精粹」與「無根之水」的線索，還飄渺無蹤。
他必須找到更高效的，補充靈氣的方法。
這日，陸青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院中「苦修」，而是徑直找到了大管家陸安。
「陸管家。」陸青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屬下近日研讀《醫道手札》，偶有所得，想嘗試煉製一些粗淺的療傷丹藥。」
「不知，可否向您申請，進入家族的煉丹房學習一二？」
陸安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靜靜地審視著他，仿佛要將他心底最深處的念頭都看穿。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家主有令，准了。」
「但煉丹房乃家族重地，由孫客卿掌管，你不得隨意走動，更不得觸碰丹爐藥材，一切，需聽從孫客卿的吩咐。」
「屬下……遵命！」
陸青心中一片平靜，這結果，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陸修遠這隻老狐狸，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考驗他，利用他的機會。
……
陸家的煉丹房，坐落於府邸一處偏僻的角落。
還未走近，一股混雜著濃郁藥香與焦炭味的燥熱氣息，便撲面而來。
陸青剛剛踏入煉丹房的大門，一個滿臉不耐煩的尖嘴猴腮老者，便將他攔了下來。
老者身穿灰色長袍，山羊鬍稀稀拉拉，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明與刻薄。
此人，正是陸家重金聘請的客卿長老，孫平。
「你就是那個陸青？」
孫平上下打量著陸青，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聽說你想學煉丹？」
陸青不卑不亢，躬身一禮，「正是，還請孫長老多多指教。」
「指教？哈哈哈！」
孫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刺耳的尖笑。
「煉丹是仙家手段！講究的是天賦、傳承、靈根、悟性！缺一不可！」
「你一個半路出家的黃口小兒，駁雜靈根的廢物，也敢妄想染指丹道？痴人說夢！」
他的話語，惡毒而刻薄，不留半分情面。
陸青的面色微微一白，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但很快又鬆開。
他抬起頭，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謙卑的笑容。
「長老教訓的是。」
「屬下資質愚鈍，不敢奢求丹道大成，只是奉家主之命，前來學習一二，增長見聞。」
「若長老不嫌棄，屬下願為您打下手，整理藥材，控制火候，做些雜活，絕不給您添亂。」
姿態之低，言辭之誠懇，讓孫平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冷哼一聲，一甩袖子。
「算你識相！」
「那就滾去那邊，把那些『赤焰草』給我一株株理順了，敢弄斷一根葉子，老夫扒了你的皮！」
「是。」
陸青應了一聲，沒有半分猶豫，徑直走向了那堆積如山的藥材。
接下來的數日，陸青便真的成了煉丹房裡一個最卑微的雜役。
整理藥材，清洗丹爐，控制凡火……
孫平對他呼來喝去，沒有絲毫客氣，更不曾傳授任何真正的丹道知識。
陸青卻任勞任怨，沉默寡言，仿佛真的只是一個來學習的學徒。
但無人知曉，在他的識海深處，那方古樸的道盤，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運轉著。
【檢測到『赤焰草』……正在分析藥性……信息補全中……】
【檢測到地火氣息……可吸收。】
【靈氣+10。】
這煉丹爐下引動的地火，品質遠非他自身那點真氣催生的靈火可比。
對他而言，這燥熱的煉丹房，簡直就是一處洞天福地！
這一日，孫平的神情格外凝重。
他要為家主陸修遠，開爐煉製一爐極其重要的「凝元丹」。
此丹能穩固修為，精純真氣，對陸修遠這等處於瓶頸期的武道宗師而言，至關重要。
「小子！給老夫看好了火！今日這爐丹，若有半點差池，老夫先把你填進丹爐！」
孫平厲聲喝道，神情緊張到了極點。
「是。」
陸青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蹲在爐口，一絲不苟地控制著風箱。
煉丹開始。
孫平按照丹方，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珍貴的靈藥投入丹爐之中。
整個煉丹房的溫度，都隨之急劇升高，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丹爐內，漸漸傳來一陣沁人心脾的藥香。
孫平的臉上，也漸漸露出得色。
然而，就在丹藥即將凝結成丹的最後一刻！
孫平因為長時間精神高度集中，一時分神，手上的法訣，慢了半分！
「轟！」
丹爐之內，原本溫順的藥力，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爐身劇烈震動，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嗡鳴！
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從丹爐的縫隙中，瘋狂湧出！
「不好！」
孫平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爐毀丹銷！
這爐為家主準備的凝元丹若是報廢，他這個客卿長老，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平靜，清晰，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在孫平的身後，驟然響起。
「長老，速退火三寸，以甘草汁三錢滴入，或可挽救！」
孫平又驚又怒，猛地回頭，正要破口大罵。
是那個一直蹲在角落裡，他從未正眼瞧過的廢物，陸青！
「你懂個屁！給老夫閉嘴！」
他正要呵斥陸青胡說八道，擾亂他心神。
可眼角的餘光，卻驚駭地發現，丹爐內那股原本已經徹底失控，即將炸裂的狂暴藥力，竟因為他方才分神，爐火微弱了一絲的緣故，真的……真的有了一絲緩和的跡象！
孫平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臉，徹底凝固了。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看著那個依舊蹲在角落，神色平靜的青年，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