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撿垃圾計劃
咕嚕——
牧元的話還未落音，便聽到同樣的異響也出現在他的腹中。
他猛地的朝著自己的肚子看去。
滿臉的驚愕。
一種被他早已遺忘幾十年的生理需求，此刻正清晰的從他腹中傳出。
甚至還帶著一絲細微的抽搐感和空乏感。
「這怎麼可能？」
牧元下意識的運轉功法，試圖調動靈力將這份感覺壓制下去。
可隨著體內的靈力調動。
他發現以前都是從外界汲取靈力來充實這種空虛。
此時用已有的靈力竟無法填補。
「我早已辟穀多年了啊！」
牧元心中大驚。
自己飛升後，竟然會餓？
「前輩！」
一旁的穆巧兒見狀，趕緊上前解釋：「前輩，沒有源源不斷的靈力維持肉身鼎爐，辟穀狀態自然就維繫不住了，在地仙界……都是要吃飯的。」
牧元：「……」
這操蛋的仙界。
不過看來只能吃點兒東西來平復這種空乏感了。
他下意識的朝著穆巧兒看去。
既然都要吃，那她這裡應該有吃的吧？
只是隨著他看來。
穆巧兒的臉色忽的漲紅，趕緊羞愧的低下頭去。
聲如細蚊道：「前輩…這裡的飯食都是用靈谷廢料和仙草渣滓混在一起做的，能勉強果腹，補充些靈氣…但，也要花錢買……」
「我這些天沒掙到錢，家裡的靈食都吃完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到了聽不見的地步。
牧元聞言，也是徹底沉默。
他緩緩抬頭，環顧這間四處漏風的破敗飛舟。
目光掃過穆巧兒羞愧低垂的頭。
感受著腹中陌生而又熟悉的飢餓感，再想想僅有不到五千靈石的資源和那被錢執事搶走的腰牌……
「呼……」
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沉甸甸的現實壓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飛升後對仙界的最後一絲幻想，也從這一刻徹底破滅。
好一個仙界啊！
當真衣食住行，生老病死都要錢！
牧元沉默片刻。
腹中的飢餓感如同無聲的嘲弄，時刻提醒他此刻的悲慘處境。
他看了一眼羞愧的幾乎要鑽進地縫的穆巧兒，也是無奈搖頭。
「五張紫靈卡……」
手指轉動了一下無名指上的空間戒指，那裡面還有他最後的五千靈石，也是他最後的財產了。
而這五千靈石聽起來很多，但在這仙界卻是杯水車薪。
「前輩！」穆巧兒似乎看出了牧元的想要幹什麼，鼓起勇氣趕緊道：「前輩，巧兒明天應該還能掙些仙晶，到時候可以給您買些吃的……」
「怎麼掙？繼續騙其他飛升者？」
牧元瞥了她一眼，聲音忽的冷了下來。
「我……我……」穆巧兒再次低下頭。
她能看出牧元對自己行徑的鄙夷，只是……
「巧兒沒辦法去工坊，師姐這般一人在家，我怕……」穆巧兒不敢抬頭，簌簌淚水滴落在地上，努力想解釋什麼。
「好了，別哭哭啼啼了。」
牧元無奈。
他又怎會不知道穆巧兒師妹倆的悽慘。
不過弱者向更弱者揮刀的行徑，他依舊不齒。
說起來……
他現在也無去處，腰牌也還在仙骸盟。
去那種壓榨工坊他是不可能去的，可如果不去的話，有沒有其他掙仙晶的辦法？
「穆巧兒，除了去登仙台騙人和工坊注靈，還有什麼快速來錢的路子嗎？特別是……」
他指了指剛剛修復好的靈動器。
「有，有的。」
穆巧兒眼睛猛然亮了起來，仿佛就等著他問這句話。
她語速飛快，帶著底層修士特有的生存敏銳，趕緊朝著牧元道：「仙骸場最大的特點便是廢品多，雖然大部分都已無用，但不乏有漏網之魚。」
「比如呢？」牧元追問。
「比如一些大宗門或者富裕修士淘汰下來的，或者戰鬥中損毀的法器碎片，甚至還有完整的，只是陣紋破損或者靈力耗盡的完整廢器。」
穆巧兒越說越激動。
看著牧元的眼睛，也恢復初次見面時的精明：「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或許一文不值，修不好還會占地方，但對於前輩您來說……您能修啊！」
她是親眼見證過牧元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
她相信。
那些廢器在他手中，也一樣會變廢為寶。
如果他真願意這麼做，自己哪怕只是幫忙撿撿垃圾，打打下手，也比去登仙台坑蒙拐騙要強。
當然。
她說完這些便不敢繼續再說下去了，而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畢竟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對方手中。
「你的意思是，收購這些廢品，修復，然後轉手賣出？」牧元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不不……」
穆巧兒趕緊搖頭：「不是收購，是直接撿，仙骸場到處是沒人要的廢器垃圾，哪裡還需要收購。」
見牧元有些意動。
她更是趕緊將其中好處列了出來：「仙骸場裡一品二品乃至三品的廢器都是有的，哪怕前輩修復出一品殘次但能用的法器，在仙骸棚區都是搶手貨，這裡的修士買不起坊市裡的好東西，但又極度依賴法器護身或幹活……」
她頓了頓，眼中迸發出別樣的精光。
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道：「前輩，你知道嗎？一件最差的一品下階仙器，也能賣到上百仙晶不等，要是運氣好，修復的品相好一些……」
穆巧兒已然能想像到他們賺的盆滿缽滿的場景了。
「穆巧兒，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商業頭腦。」
看著她那精明的樣子，牧元不吝誇讚一聲。
這穆巧兒倒不像那些寒洞苦修把腦子都修傻的飛升者。
至少在掙錢方面，嗅覺很敏感。
他現在本就無處可去，那些壓榨人的工坊宗門，他現在也絕不可能再去了。
既然這邊有了門路，又能發揮出他《萬物歸元譜》的能力。
何不從這裡起步？
而且穆巧兒也說了，錢即生命，錢即實力。
等自己賺足了錢，還怕到時候不能給靈兒以及其他飛升後的師兄弟更好的生活？
念及於此。
牧元當即拍板，道：「好，穆巧兒，那就按你的想法做……」
「真的？」
穆巧兒大喜過望，臉色都瞬間漲紅，不可置信的又確認一聲：「前輩真的願意留在這裡修復廢器？」
「那還有假？」
牧元笑了笑，身體微微朝她湊了湊，打趣道：「不過作為你的債主，你可要盡力的幫我，不然你的債務……」
「前輩哪裡話，您不惜消耗靈力幫我姐妹，又不計較我坑騙你之過，巧兒若還有私心，豈不是禽獸不如，前輩放心，巧兒定全力相助，報答前輩大恩大德。」
穆巧兒哪裡不樂意。
這可相當於抱了一個粗壯的大腿啊。
而且她若不是實在沒辦法，又怎會去登仙台坑蒙拐騙。
再說。
跟著他，自己以後可能再也不會為仙晶發愁了。
「嗯，好！」牧元點頭，很是滿意，笑著道：「我叫牧元，以後別前輩前輩的叫了……」
「那怎行……」
穆巧兒自然不同意，但見牧元確實不喜，這才折中道：「那我以後叫你牧哥行嗎？您以後叫我巧兒就行。」
「隨你吧！」
牧元倒是不介意。
只見他從空間戒指中點出一些靈石出來，扔給了穆巧兒，道：「好了，去買些吃的回來吧，等有了力氣，趕緊幹活。」
「是，謝前……謝牧哥。」
穆巧兒接過靈石，趕緊感謝道。
一雙大眼睛更是笑成了月牙。
「哦對了！」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牧元忽的想到了什麼。
再次問道：「我的宗門腰牌被仙骸盟的錢執事拿走了，說要三天後還清後才能拿，你欠了仙骸盟多少錢？」
穆巧兒：「！！！」
牧元的話還未落音，便聽到同樣的異響也出現在他的腹中。
他猛地的朝著自己的肚子看去。
滿臉的驚愕。
一種被他早已遺忘幾十年的生理需求，此刻正清晰的從他腹中傳出。
甚至還帶著一絲細微的抽搐感和空乏感。
「這怎麼可能？」
牧元下意識的運轉功法，試圖調動靈力將這份感覺壓制下去。
可隨著體內的靈力調動。
他發現以前都是從外界汲取靈力來充實這種空虛。
此時用已有的靈力竟無法填補。
「我早已辟穀多年了啊！」
牧元心中大驚。
自己飛升後，竟然會餓？
「前輩！」
一旁的穆巧兒見狀，趕緊上前解釋：「前輩，沒有源源不斷的靈力維持肉身鼎爐，辟穀狀態自然就維繫不住了，在地仙界……都是要吃飯的。」
牧元：「……」
這操蛋的仙界。
不過看來只能吃點兒東西來平復這種空乏感了。
他下意識的朝著穆巧兒看去。
既然都要吃，那她這裡應該有吃的吧？
只是隨著他看來。
穆巧兒的臉色忽的漲紅，趕緊羞愧的低下頭去。
聲如細蚊道：「前輩…這裡的飯食都是用靈谷廢料和仙草渣滓混在一起做的，能勉強果腹，補充些靈氣…但，也要花錢買……」
「我這些天沒掙到錢，家裡的靈食都吃完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到了聽不見的地步。
牧元聞言，也是徹底沉默。
他緩緩抬頭，環顧這間四處漏風的破敗飛舟。
目光掃過穆巧兒羞愧低垂的頭。
感受著腹中陌生而又熟悉的飢餓感，再想想僅有不到五千靈石的資源和那被錢執事搶走的腰牌……
「呼……」
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沉甸甸的現實壓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飛升後對仙界的最後一絲幻想，也從這一刻徹底破滅。
好一個仙界啊！
當真衣食住行，生老病死都要錢！
牧元沉默片刻。
腹中的飢餓感如同無聲的嘲弄，時刻提醒他此刻的悲慘處境。
他看了一眼羞愧的幾乎要鑽進地縫的穆巧兒，也是無奈搖頭。
「五張紫靈卡……」
手指轉動了一下無名指上的空間戒指，那裡面還有他最後的五千靈石，也是他最後的財產了。
而這五千靈石聽起來很多，但在這仙界卻是杯水車薪。
「前輩！」穆巧兒似乎看出了牧元的想要幹什麼，鼓起勇氣趕緊道：「前輩，巧兒明天應該還能掙些仙晶，到時候可以給您買些吃的……」
「怎麼掙？繼續騙其他飛升者？」
牧元瞥了她一眼，聲音忽的冷了下來。
「我……我……」穆巧兒再次低下頭。
她能看出牧元對自己行徑的鄙夷，只是……
「巧兒沒辦法去工坊，師姐這般一人在家，我怕……」穆巧兒不敢抬頭，簌簌淚水滴落在地上，努力想解釋什麼。
「好了，別哭哭啼啼了。」
牧元無奈。
他又怎會不知道穆巧兒師妹倆的悽慘。
不過弱者向更弱者揮刀的行徑，他依舊不齒。
說起來……
他現在也無去處，腰牌也還在仙骸盟。
去那種壓榨工坊他是不可能去的，可如果不去的話，有沒有其他掙仙晶的辦法？
「穆巧兒，除了去登仙台騙人和工坊注靈，還有什麼快速來錢的路子嗎？特別是……」
他指了指剛剛修復好的靈動器。
「有，有的。」
穆巧兒眼睛猛然亮了起來，仿佛就等著他問這句話。
她語速飛快，帶著底層修士特有的生存敏銳，趕緊朝著牧元道：「仙骸場最大的特點便是廢品多，雖然大部分都已無用，但不乏有漏網之魚。」
「比如呢？」牧元追問。
「比如一些大宗門或者富裕修士淘汰下來的，或者戰鬥中損毀的法器碎片，甚至還有完整的，只是陣紋破損或者靈力耗盡的完整廢器。」
穆巧兒越說越激動。
看著牧元的眼睛，也恢復初次見面時的精明：「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或許一文不值，修不好還會占地方，但對於前輩您來說……您能修啊！」
她是親眼見證過牧元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
她相信。
那些廢器在他手中，也一樣會變廢為寶。
如果他真願意這麼做，自己哪怕只是幫忙撿撿垃圾，打打下手，也比去登仙台坑蒙拐騙要強。
當然。
她說完這些便不敢繼續再說下去了，而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畢竟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對方手中。
「你的意思是，收購這些廢品，修復，然後轉手賣出？」牧元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不不……」
穆巧兒趕緊搖頭：「不是收購，是直接撿，仙骸場到處是沒人要的廢器垃圾，哪裡還需要收購。」
見牧元有些意動。
她更是趕緊將其中好處列了出來：「仙骸場裡一品二品乃至三品的廢器都是有的，哪怕前輩修復出一品殘次但能用的法器，在仙骸棚區都是搶手貨，這裡的修士買不起坊市裡的好東西，但又極度依賴法器護身或幹活……」
她頓了頓，眼中迸發出別樣的精光。
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道：「前輩，你知道嗎？一件最差的一品下階仙器，也能賣到上百仙晶不等，要是運氣好，修復的品相好一些……」
穆巧兒已然能想像到他們賺的盆滿缽滿的場景了。
「穆巧兒，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商業頭腦。」
看著她那精明的樣子，牧元不吝誇讚一聲。
這穆巧兒倒不像那些寒洞苦修把腦子都修傻的飛升者。
至少在掙錢方面，嗅覺很敏感。
他現在本就無處可去，那些壓榨人的工坊宗門，他現在也絕不可能再去了。
既然這邊有了門路，又能發揮出他《萬物歸元譜》的能力。
何不從這裡起步？
而且穆巧兒也說了，錢即生命，錢即實力。
等自己賺足了錢，還怕到時候不能給靈兒以及其他飛升後的師兄弟更好的生活？
念及於此。
牧元當即拍板，道：「好，穆巧兒，那就按你的想法做……」
「真的？」
穆巧兒大喜過望，臉色都瞬間漲紅，不可置信的又確認一聲：「前輩真的願意留在這裡修復廢器？」
「那還有假？」
牧元笑了笑，身體微微朝她湊了湊，打趣道：「不過作為你的債主，你可要盡力的幫我，不然你的債務……」
「前輩哪裡話，您不惜消耗靈力幫我姐妹，又不計較我坑騙你之過，巧兒若還有私心，豈不是禽獸不如，前輩放心，巧兒定全力相助，報答前輩大恩大德。」
穆巧兒哪裡不樂意。
這可相當於抱了一個粗壯的大腿啊。
而且她若不是實在沒辦法，又怎會去登仙台坑蒙拐騙。
再說。
跟著他，自己以後可能再也不會為仙晶發愁了。
「嗯，好！」牧元點頭，很是滿意，笑著道：「我叫牧元，以後別前輩前輩的叫了……」
「那怎行……」
穆巧兒自然不同意，但見牧元確實不喜，這才折中道：「那我以後叫你牧哥行嗎？您以後叫我巧兒就行。」
「隨你吧！」
牧元倒是不介意。
只見他從空間戒指中點出一些靈石出來，扔給了穆巧兒，道：「好了，去買些吃的回來吧，等有了力氣，趕緊幹活。」
「是，謝前……謝牧哥。」
穆巧兒接過靈石，趕緊感謝道。
一雙大眼睛更是笑成了月牙。
「哦對了！」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牧元忽的想到了什麼。
再次問道：「我的宗門腰牌被仙骸盟的錢執事拿走了，說要三天後還清後才能拿，你欠了仙骸盟多少錢？」
穆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