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這仙界…有毒
「總帳，他莫不是要……」
穆巧兒朝後縮了一縮，盯著牧元秀眉微皺。
對方應該是知道自己沒錢的。
償還的方式好像也只有……
下意識的，她又緊了緊自己的衣服。
雖然眼前的男子長得還算清秀俊朗，有一些她看不懂的逆天能力。
可他們畢竟才見了兩次面……
「你看哈，在登仙台的時候，你一共騙了我五張紫靈卡，雖然凝元草已經給我了，但這個錢你是不是得還？」
「第二，我剛幫你師姐修復了靈動器，這個怎麼著你也得給我三百仙晶吧。」
「還有，我幫你師姐灌輸靈力啥的，你總不能不能讓我白出力……」
沒理會穆巧兒的小動作。
牧元從空間戒指中拿出紙筆，一一列出她欠自己的帳單。
來了一天了。
他就算再無知，也明白仙晶的重要性。
當然。
看穆巧兒住的這房子，還有一個病重的師姐，也不忍宰她。
這才將欠條遞上去，道：「這樣吧，一共算你欠我一千仙晶！很合理吧？」
穆巧兒：「？？？」
看著牧元遞過來的欠條，她微微愣住。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抓著衣襟的手，也下意識的放了下來。
原來他真的在算帳，而不是想……
但隨即。
一股更深的窘迫和絕望湧上心頭。
一千仙晶！
這個數字像是一塊大石堵在她的心裡。
憑心而論。
眼前這個被她騙了錢的男子，非但沒有跟自己計較，還幫師姐穩住命博，更是將靈動器修復好。
這份大恩，又怎會不值一千仙晶。
可……
「前……前輩！」穆巧兒捻著手中的欠條，漂亮的眼眸里，剛剛因師姐而得救的光彩迅速暗淡下來，只剩下慘澹的現實：「我……我拿不出一千仙晶……」
她微微抬頭，聲音帶著哭腔與牧元訴說：「我就算去登仙台一次最多也就騙……哦不，掙兩三百仙晶，這裡面要還仙骸盟的租金，師姐靈動器的靈能供給，還有……」
穆巧兒越說越絕望，腦袋垂得越來越低。
一千仙晶對她而言無疑是個天文數字，剛剛對牧元產生的崇拜與感激，此刻也都化作沉重的負罪感與無措。
她不知道拿什麼還牧元。
拿命嗎？
她的命，似乎也不值這個價。
「我知道你還不起！」
看著她那如喪考妣的樣子，牧元心中已然有了準備。
他聲音平靜，再次朝著她看來，道：「所以，我有個提議。」
「提議？」
穆巧兒猛地抬頭，眼中又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急切道：「前輩請說，只要巧兒能做到，萬死不辭。」
只要不是立刻逼她還這一千仙晶，什麼都好說。
「錢，可以慢慢還！」牧元眼神忽的變得銳利，話鋒一轉：「但在此之前，你和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得先為我所用。」
「我現在需要你的信息，你的能力，你的一切所能來抵債，直到還完為止。」
牧元如同一個冷酷的債主一般，儘可能的對她『剝削』。
穆巧兒也被他的冷酷嚇的瑟縮了一下。
認命般點頭：「是……前輩想知道什麼？」
「先說最重要的！」牧元帶著一絲不解與煩躁，問出自己的疑惑：「為何我絲毫感受不到天地靈氣？仙界之人都不修煉嗎？為何你們都在想辦法賺什麼仙晶？」
來仙界的這一天。
他發現自己的世界觀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顛覆。
不管是這裡勢利的仙人，還是這如同垃圾場一般的仙地，都在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內心。
作為一個穿越者，上一次被這麼衝擊，還是在百年之前。
他心裡很清楚。
穆巧兒的債短時間內肯定是還不上了，而他現在沒有去處不說，手裡也僅有五千靈石的資產。
更無奈的是，仙骸盟的人還把他的腰牌給拿走了。
想要在這裡立足，他就必須要了解這個仙界的所有情況。
而穆巧兒正是能為他提供給信息的人。
「仙界嗎？」
穆巧兒聞言，臉上浮現出苦澀，仿佛看到剛飛升時的自己。
她微微抬頭，這才緩緩道：「前輩，您的感覺沒錯，這裡確實沒有天地靈氣給我們汲取……」
牧元：「？」
正欲詢問，只見穆巧兒抬手指了指上方。
言語中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繼續道：「仙界浩瀚無垠，分作三層，我們地仙在最底層，往上有仙山靈島的靈仙界，再往上……則是傳說中大能所在的神仙界。」
說著，她看向牧元，眼神絕望：「整個仙界超九成的仙靈氣，都被上層用聚靈大陣強行抽走了，靈仙界或許還能分到些殘羹，而我們地仙界……連一口湯都喝不到……」
「什麼？」
牧元心頭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急切問道：「仙界……竟弱肉強食到這種地步，那你們該如何修煉？」
「修煉嗎？」穆巧兒苦澀搖頭：「仙晶就是一切，在這裡，修煉，恢復靈力，甚至只是維持境界不跌落，都只能靠仙晶里的能量，仙晶就是修為，錢就是命。」
「嘶……」
牧元倒吸一口涼氣。
這規則簡直將『剝削』二字寫在臉上。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所有的飛升者都在想辦法搞仙晶了。
但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既然如此，為何無人反抗？難道就任由上層仙人生生奪走所有靈氣，你們就甘心在這泥潭裡掙扎等死？為何無人去搶？」
既然修仙，就必定有資源爭奪。
被壓榨如此，他們難道沒有一點兒反抗之心？
「搶？前輩，怎麼搶？」
穆巧兒被路遠的話說的一愣。
隨即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奈，道：「我們地仙，靈力用一分便少一分，補充的仙晶都是靠上層仙界分發，而且他們麾下的仙衛，個個都是裝備著制式法器，我們呢？」
她指了指自己寒酸的素衣。
難受道：「我們掙的仙晶甚至只能堪堪裹住溫飽，拿什麼去跟他們搶？」
「仙界的爭鬥方式早就變了……」
穆巧兒語氣變得沉重起來：「在這裡，決定強弱的方式，是比誰的仙晶更多，誰的法器更好，斗早已不是人，而是器。」
「斗器？」牧元敏銳的捕捉到這個詞彙。
「是的！斗器！」穆巧兒用力點頭：「一件強大的法器，能極效地利用仙晶仙石，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煉的威力，一件好的防禦法器，能抵擋數次致命攻擊，擁有強大法器，越階挑戰也不是難事。」
「但好的法器，無一不是天價，且幾乎都被上層仙界壟斷，我們用的，不過是些殘次品，報廢品，就像我師姐那個……」
她說著，目光看向被牧元修復的靈動器，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但隨即又化為對牧元能力的敬畏。
「鑄器師因此地位超然，但能為我等底層鑄器的，少之又少，價格也絕非我們所能承受，沒有強大的法器，反抗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這樣嗎？」牧元沉默地聽著，眼睛卻越來越亮。
《萬物歸元譜》的種種玄奧能力在他心中流轉——洞悉萬物、分解提取、融合修復、點化進階……
這殘酷的將「器」奉為圭臬的規則，對他而言，哪裡是什麼絕境？
這分明是一片為他量身打造的沃土啊！
穆巧兒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想起了傷心事，語氣低沉了下來：「我和我的師姐，就是在『注靈坊』被榨乾的……日夜不停的將自身靈力灌注制式仙器中，換來的仙晶卻只夠當天的修煉消耗，根本存不下來……」
她的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黎夢。
痛心道：「師姐就是為了多賺一些仙晶，透支過度，才……」
「明白了！」
牧元的目光也隨她看向床上。
怪不得他查看兩人的身體情況，靈力虧空的如此嚴重。
原來是被那些煉器工坊壓榨的。
看來這仙界，遠比自己想像的更殘酷啊！
咕嚕——
就在兩人沉默間。
一聲輕微的異響從穆巧兒腹部傳來。
聽著聲音。
只見穆巧兒的臉色瞬間通紅，尷尬的捂住了肚子。
牧元先是一愣，隨即愕然道：「你……你不是仙人嗎？怎麼會……？」
穆巧兒朝後縮了一縮，盯著牧元秀眉微皺。
對方應該是知道自己沒錢的。
償還的方式好像也只有……
下意識的，她又緊了緊自己的衣服。
雖然眼前的男子長得還算清秀俊朗，有一些她看不懂的逆天能力。
可他們畢竟才見了兩次面……
「你看哈，在登仙台的時候，你一共騙了我五張紫靈卡，雖然凝元草已經給我了，但這個錢你是不是得還？」
「第二，我剛幫你師姐修復了靈動器，這個怎麼著你也得給我三百仙晶吧。」
「還有，我幫你師姐灌輸靈力啥的，你總不能不能讓我白出力……」
沒理會穆巧兒的小動作。
牧元從空間戒指中拿出紙筆，一一列出她欠自己的帳單。
來了一天了。
他就算再無知，也明白仙晶的重要性。
當然。
看穆巧兒住的這房子，還有一個病重的師姐，也不忍宰她。
這才將欠條遞上去，道：「這樣吧，一共算你欠我一千仙晶！很合理吧？」
穆巧兒：「？？？」
看著牧元遞過來的欠條，她微微愣住。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抓著衣襟的手，也下意識的放了下來。
原來他真的在算帳，而不是想……
但隨即。
一股更深的窘迫和絕望湧上心頭。
一千仙晶！
這個數字像是一塊大石堵在她的心裡。
憑心而論。
眼前這個被她騙了錢的男子，非但沒有跟自己計較，還幫師姐穩住命博，更是將靈動器修復好。
這份大恩，又怎會不值一千仙晶。
可……
「前……前輩！」穆巧兒捻著手中的欠條，漂亮的眼眸里，剛剛因師姐而得救的光彩迅速暗淡下來，只剩下慘澹的現實：「我……我拿不出一千仙晶……」
她微微抬頭，聲音帶著哭腔與牧元訴說：「我就算去登仙台一次最多也就騙……哦不，掙兩三百仙晶，這裡面要還仙骸盟的租金，師姐靈動器的靈能供給，還有……」
穆巧兒越說越絕望，腦袋垂得越來越低。
一千仙晶對她而言無疑是個天文數字，剛剛對牧元產生的崇拜與感激，此刻也都化作沉重的負罪感與無措。
她不知道拿什麼還牧元。
拿命嗎？
她的命，似乎也不值這個價。
「我知道你還不起！」
看著她那如喪考妣的樣子，牧元心中已然有了準備。
他聲音平靜，再次朝著她看來，道：「所以，我有個提議。」
「提議？」
穆巧兒猛地抬頭，眼中又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急切道：「前輩請說，只要巧兒能做到，萬死不辭。」
只要不是立刻逼她還這一千仙晶，什麼都好說。
「錢，可以慢慢還！」牧元眼神忽的變得銳利，話鋒一轉：「但在此之前，你和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得先為我所用。」
「我現在需要你的信息，你的能力，你的一切所能來抵債，直到還完為止。」
牧元如同一個冷酷的債主一般，儘可能的對她『剝削』。
穆巧兒也被他的冷酷嚇的瑟縮了一下。
認命般點頭：「是……前輩想知道什麼？」
「先說最重要的！」牧元帶著一絲不解與煩躁，問出自己的疑惑：「為何我絲毫感受不到天地靈氣？仙界之人都不修煉嗎？為何你們都在想辦法賺什麼仙晶？」
來仙界的這一天。
他發現自己的世界觀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顛覆。
不管是這裡勢利的仙人，還是這如同垃圾場一般的仙地，都在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內心。
作為一個穿越者，上一次被這麼衝擊，還是在百年之前。
他心裡很清楚。
穆巧兒的債短時間內肯定是還不上了，而他現在沒有去處不說，手裡也僅有五千靈石的資產。
更無奈的是，仙骸盟的人還把他的腰牌給拿走了。
想要在這裡立足，他就必須要了解這個仙界的所有情況。
而穆巧兒正是能為他提供給信息的人。
「仙界嗎？」
穆巧兒聞言，臉上浮現出苦澀，仿佛看到剛飛升時的自己。
她微微抬頭，這才緩緩道：「前輩，您的感覺沒錯，這裡確實沒有天地靈氣給我們汲取……」
牧元：「？」
正欲詢問，只見穆巧兒抬手指了指上方。
言語中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繼續道：「仙界浩瀚無垠，分作三層，我們地仙在最底層，往上有仙山靈島的靈仙界，再往上……則是傳說中大能所在的神仙界。」
說著，她看向牧元，眼神絕望：「整個仙界超九成的仙靈氣，都被上層用聚靈大陣強行抽走了，靈仙界或許還能分到些殘羹，而我們地仙界……連一口湯都喝不到……」
「什麼？」
牧元心頭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急切問道：「仙界……竟弱肉強食到這種地步，那你們該如何修煉？」
「修煉嗎？」穆巧兒苦澀搖頭：「仙晶就是一切，在這裡，修煉，恢復靈力，甚至只是維持境界不跌落，都只能靠仙晶里的能量，仙晶就是修為，錢就是命。」
「嘶……」
牧元倒吸一口涼氣。
這規則簡直將『剝削』二字寫在臉上。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所有的飛升者都在想辦法搞仙晶了。
但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既然如此，為何無人反抗？難道就任由上層仙人生生奪走所有靈氣，你們就甘心在這泥潭裡掙扎等死？為何無人去搶？」
既然修仙，就必定有資源爭奪。
被壓榨如此，他們難道沒有一點兒反抗之心？
「搶？前輩，怎麼搶？」
穆巧兒被路遠的話說的一愣。
隨即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奈，道：「我們地仙，靈力用一分便少一分，補充的仙晶都是靠上層仙界分發，而且他們麾下的仙衛，個個都是裝備著制式法器，我們呢？」
她指了指自己寒酸的素衣。
難受道：「我們掙的仙晶甚至只能堪堪裹住溫飽，拿什麼去跟他們搶？」
「仙界的爭鬥方式早就變了……」
穆巧兒語氣變得沉重起來：「在這裡，決定強弱的方式，是比誰的仙晶更多，誰的法器更好，斗早已不是人，而是器。」
「斗器？」牧元敏銳的捕捉到這個詞彙。
「是的！斗器！」穆巧兒用力點頭：「一件強大的法器，能極效地利用仙晶仙石，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煉的威力，一件好的防禦法器，能抵擋數次致命攻擊，擁有強大法器，越階挑戰也不是難事。」
「但好的法器，無一不是天價，且幾乎都被上層仙界壟斷，我們用的，不過是些殘次品，報廢品，就像我師姐那個……」
她說著，目光看向被牧元修復的靈動器，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但隨即又化為對牧元能力的敬畏。
「鑄器師因此地位超然，但能為我等底層鑄器的，少之又少，價格也絕非我們所能承受，沒有強大的法器，反抗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這樣嗎？」牧元沉默地聽著，眼睛卻越來越亮。
《萬物歸元譜》的種種玄奧能力在他心中流轉——洞悉萬物、分解提取、融合修復、點化進階……
這殘酷的將「器」奉為圭臬的規則，對他而言，哪裡是什麼絕境？
這分明是一片為他量身打造的沃土啊！
穆巧兒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想起了傷心事，語氣低沉了下來：「我和我的師姐，就是在『注靈坊』被榨乾的……日夜不停的將自身靈力灌注制式仙器中，換來的仙晶卻只夠當天的修煉消耗，根本存不下來……」
她的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黎夢。
痛心道：「師姐就是為了多賺一些仙晶，透支過度，才……」
「明白了！」
牧元的目光也隨她看向床上。
怪不得他查看兩人的身體情況，靈力虧空的如此嚴重。
原來是被那些煉器工坊壓榨的。
看來這仙界，遠比自己想像的更殘酷啊！
咕嚕——
就在兩人沉默間。
一聲輕微的異響從穆巧兒腹部傳來。
聽著聲音。
只見穆巧兒的臉色瞬間通紅，尷尬的捂住了肚子。
牧元先是一愣，隨即愕然道：「你……你不是仙人嗎？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