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先出去 我沒穿褲子……
趙思佳答應的很痛快，承諾最晚周日就把這條新聞登出來。
「不過版面不會太大，你現在都沒開始排練，也不能發照片，只能找個小版面發條快訊。」
「夠用，夠用！」
方言叫服務員端上來一箱啤酒，一臉不正經地說了不少恭喜發財，早生貴子之類的玩笑話，逗的趙思佳前仰後合。
在文藝圈接觸多了人模狗樣的所謂「藝術家」，趙思佳反而覺得和方言這樣的人相處起來最舒服。
既有和方言的投緣，又有自己男朋友的面子，再加上這部戲本身就有噱頭可以拿來渲染。
這條新聞對趙思佳來說，根本稱不上幫忙，更像是兩個人的互助。
她拿到了一條有價值的新聞，方言用先斬後奏的方式讓項目順利上馬，雙贏何樂不為？
而方言還有另外的盤算。
院領導鼎力相助，加上新聞假戲真做，方言有信心在周一的立項會上說服創作委員會的專家。
但項目審批還只是第一步，畢竟黃鶴投了二十五萬，不能讓兄弟虧欠。
這部戲的營銷則成了重中之重。
1998年，網際網路還不算發達，大眾獲取信息主要靠電視台和報紙。
趙思佳所在的京城晚報是京城發行量最大的報刊之一，這條新聞可以作為《戀愛的犀牛》在市場上的預熱。
新聞發出來後，可以通過京城話劇愛好者的反饋來預估，這部戲未來的票房收入有多少。
甚至連還沒搞定的劇場檔期，都可以通過媒體輿論來側面施壓，給方言日後和劇場的談判增加籌碼。
畢竟，每家劇院都想上演一出可能火爆全城，甚至火爆全國的戲。
一條小小的新聞可以一箭三雕，方言不由得放鬆下來，連喝了兩瓶啤酒。
黃鶴問道：「你不是說你在話劇院連個朋友都沒有麼？那這事是誰給你通風報信的？」
方言猶豫了一下：「曾梨，就是中戲的那個小師妹，這部戲的女主角。」
「喲，好像有故事？」
趙思佳不愧是文娛版的記者，對八卦有敏銳的嗅覺。她從方言微微泛紅的臉色，還有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猶豫就能判斷出，方言和曾梨的關係沒那麼簡單。
「不是不是，你想多了，這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嘛！她一個沒演過大戲的學生，好不容易能參加實驗話劇院的大製作，要是戲被人搞砸了，她也沒有揚名立萬的機會了。」
方言又打開幾瓶啤酒，企圖堵住趙思佳的嘴。
「行行行，那我不問了。反正我隔三差五還要去找你採訪，慢慢接觸唄！」
「喝酒，喝酒……」
……
方言酒量不錯，只要不是情緒過於激動，很少酩酊大醉。
但昨晚解決了一個突如其來的麻煩，那顆心像坐上了過山車，在大悲大喜中起伏了一番。
加上趙思佳豪邁的性格和深不可測的酒量，方言只記得自己晃晃悠悠騎著那輛破自行車回到家，怎麼上樓都不記得了。
再一睜眼，天光大亮，眼前迷迷糊糊有個人影。
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鬧鐘，已經快十二點了，方言揉揉眼睛坐起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脖子傳到頭頂。
「你醒啦……」
方言一怔，眯著眼睛看向人影。
「曾梨？？？我他媽喝死了？」
他拍了拍身上，零件俱全，而且有知覺。
可坐在書桌邊的那個身影，的的確確是曾梨。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白色長褲，素雅中有些冷艷。
「你怎麼……在我家？」
曾梨微微皺眉：「昨天給你打完電話以後，心裡一直不踏實，怕你著急上火……今天早上給你打了個電話，阿姨說你喝多了，讓我來你家裡等你……」
她臉色一紅：「我也沒想來，但是阿姨實在是太熱情了，我不知道怎麼拒絕。方師兄，你別介意……」
方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老媽許明麗的話術，沒點社會經驗的人，決計不是她的對手。
他撓了撓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沒多久，一個小時吧……」
「我沒說夢話吧？」
方言知道自己有說夢話的毛病，在中戲的時候就經常被舍友調侃。每次喝多了酒，睡夢中的話比平時還多。
「沒有……」
「那就行。」
但此時還有更尷尬的事。
方言喜歡裸睡，尤其喝完酒會格外燥熱，必須脫的一絲不掛才能睡。
他睜眼時隱約看見那條破了洞的內褲就在枕頭邊放著，可還有個女孩在屋裡。
「那什麼，要不你先去客廳呆一會？我穿上衣服就出去……」
曾梨羞赧的樣子好像猜到了方言接下來的舉動，她輕輕點頭，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這都什麼事啊……」
原計劃周日帶曾梨回家吃飯，結果卻因為一個電話打亂了計劃。
讓方言更加擔心的是，以許明麗的性格，肯定趁著方言熟睡時，拉著曾梨東聊西扯。
以曾梨靦腆的性格，搞不好就說漏嘴，或是細微的表情被許明麗察覺。
他火速穿上衣服走出客廳，發現老方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臉壞笑看著他。
「怎麼了？」
老方眨眨眼：「不錯！漂亮！眼光隨我！」
身後傳來一陣談笑聲，方言一回頭，發現曾梨正在廚房。看樣子正準備搶過許明麗手中的圍裙，兩個女人一邊笑一邊推讓。
「丫頭，你快去客廳坐著，阿姨做飯特別快，一會兒就吃飯！」
「阿姨，我幫您打下手吧……」
「不用不用！你快去歇著！」
曾梨推讓不過，被許明麗趕出了廚房。
「你先去客廳坐一會，等我刷個牙……」
曾梨點點頭，裊娜著坐在沙發上。一旁的老方第一次見到「兒媳婦」，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額頭冒汗，拿起煙盒：「丫頭，你、來一根？」
「叔叔，我不會……」
不得不說，氣氛有些尷尬。
方言剛要去洗手間，被許明麗拽著脖領子關進了廚房，一臉得意的笑容。
「真不錯！這姑娘長的又好看，還懂禮貌！」
許明麗隔著廚房玻璃望向客廳里的曾梨。
「一看就是有教養的孩子，這事媽同意了！」
「什麼玩意，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不會趕緊把那一撇寫出來啊！她現在才上大二，正是好糊弄的歲數。就這麼定了，等她一畢業你們倆就領證結婚！」
說罷，許明麗掄起炒勺，廚房裡一陣烈火烹油。
「你怎麼知道她大二？」
「她自己說的啊！老家湖北，媽媽是教師，還有個妹妹……」
「她還說什麼了！」
許明麗一愣。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方言吞著口水：「沒事，我就問問……」
他擔心，曾梨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許明麗問出些有破綻的內容。
比如兩個人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確定了戀愛關係，經常在哪見面，約會都幹些什麼。
要知道許明麗是護士長，在病房值班的時候最大樂趣是和病人家屬聊天，練就了一身聊天技巧。
方言離開廚房，匆匆洗漱後又把曾梨叫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媽都問你什麼了？問沒問咱倆什麼時候認識的，什麼時候談……」
曾梨耳朵通紅，一層淡淡的絨毛像在顫抖。
「我說，你教師節回學校探望老師，正好我也在辦公室里，咱倆就認識了。」
「去年3月6號，我生日那天，確定了關係……」
方言長舒一口氣，看來曾梨沒他想像中那麼「笨」。
「那就好……」
方言目光一滯，在曾梨的眼神中發現了異樣。
這個一直羞赧不敢看他的小女孩，此刻正雙眸閃耀著，直視他的雙眼。
「不過版面不會太大，你現在都沒開始排練，也不能發照片，只能找個小版面發條快訊。」
「夠用，夠用！」
方言叫服務員端上來一箱啤酒，一臉不正經地說了不少恭喜發財，早生貴子之類的玩笑話，逗的趙思佳前仰後合。
在文藝圈接觸多了人模狗樣的所謂「藝術家」，趙思佳反而覺得和方言這樣的人相處起來最舒服。
既有和方言的投緣，又有自己男朋友的面子，再加上這部戲本身就有噱頭可以拿來渲染。
這條新聞對趙思佳來說，根本稱不上幫忙，更像是兩個人的互助。
她拿到了一條有價值的新聞，方言用先斬後奏的方式讓項目順利上馬，雙贏何樂不為？
而方言還有另外的盤算。
院領導鼎力相助，加上新聞假戲真做，方言有信心在周一的立項會上說服創作委員會的專家。
但項目審批還只是第一步，畢竟黃鶴投了二十五萬，不能讓兄弟虧欠。
這部戲的營銷則成了重中之重。
1998年，網際網路還不算發達，大眾獲取信息主要靠電視台和報紙。
趙思佳所在的京城晚報是京城發行量最大的報刊之一，這條新聞可以作為《戀愛的犀牛》在市場上的預熱。
新聞發出來後，可以通過京城話劇愛好者的反饋來預估，這部戲未來的票房收入有多少。
甚至連還沒搞定的劇場檔期，都可以通過媒體輿論來側面施壓，給方言日後和劇場的談判增加籌碼。
畢竟，每家劇院都想上演一出可能火爆全城，甚至火爆全國的戲。
一條小小的新聞可以一箭三雕，方言不由得放鬆下來，連喝了兩瓶啤酒。
黃鶴問道：「你不是說你在話劇院連個朋友都沒有麼？那這事是誰給你通風報信的？」
方言猶豫了一下：「曾梨，就是中戲的那個小師妹，這部戲的女主角。」
「喲，好像有故事？」
趙思佳不愧是文娛版的記者，對八卦有敏銳的嗅覺。她從方言微微泛紅的臉色，還有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猶豫就能判斷出，方言和曾梨的關係沒那麼簡單。
「不是不是，你想多了，這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嘛！她一個沒演過大戲的學生，好不容易能參加實驗話劇院的大製作，要是戲被人搞砸了，她也沒有揚名立萬的機會了。」
方言又打開幾瓶啤酒，企圖堵住趙思佳的嘴。
「行行行，那我不問了。反正我隔三差五還要去找你採訪，慢慢接觸唄！」
「喝酒，喝酒……」
……
方言酒量不錯，只要不是情緒過於激動，很少酩酊大醉。
但昨晚解決了一個突如其來的麻煩，那顆心像坐上了過山車，在大悲大喜中起伏了一番。
加上趙思佳豪邁的性格和深不可測的酒量，方言只記得自己晃晃悠悠騎著那輛破自行車回到家，怎麼上樓都不記得了。
再一睜眼，天光大亮，眼前迷迷糊糊有個人影。
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鬧鐘，已經快十二點了，方言揉揉眼睛坐起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脖子傳到頭頂。
「你醒啦……」
方言一怔，眯著眼睛看向人影。
「曾梨？？？我他媽喝死了？」
他拍了拍身上，零件俱全，而且有知覺。
可坐在書桌邊的那個身影，的的確確是曾梨。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白色長褲，素雅中有些冷艷。
「你怎麼……在我家？」
曾梨微微皺眉：「昨天給你打完電話以後，心裡一直不踏實，怕你著急上火……今天早上給你打了個電話，阿姨說你喝多了，讓我來你家裡等你……」
她臉色一紅：「我也沒想來，但是阿姨實在是太熱情了，我不知道怎麼拒絕。方師兄，你別介意……」
方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老媽許明麗的話術，沒點社會經驗的人，決計不是她的對手。
他撓了撓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沒多久，一個小時吧……」
「我沒說夢話吧？」
方言知道自己有說夢話的毛病，在中戲的時候就經常被舍友調侃。每次喝多了酒，睡夢中的話比平時還多。
「沒有……」
「那就行。」
但此時還有更尷尬的事。
方言喜歡裸睡，尤其喝完酒會格外燥熱，必須脫的一絲不掛才能睡。
他睜眼時隱約看見那條破了洞的內褲就在枕頭邊放著，可還有個女孩在屋裡。
「那什麼，要不你先去客廳呆一會？我穿上衣服就出去……」
曾梨羞赧的樣子好像猜到了方言接下來的舉動，她輕輕點頭，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這都什麼事啊……」
原計劃周日帶曾梨回家吃飯，結果卻因為一個電話打亂了計劃。
讓方言更加擔心的是，以許明麗的性格，肯定趁著方言熟睡時，拉著曾梨東聊西扯。
以曾梨靦腆的性格，搞不好就說漏嘴，或是細微的表情被許明麗察覺。
他火速穿上衣服走出客廳，發現老方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臉壞笑看著他。
「怎麼了？」
老方眨眨眼：「不錯！漂亮！眼光隨我！」
身後傳來一陣談笑聲，方言一回頭，發現曾梨正在廚房。看樣子正準備搶過許明麗手中的圍裙，兩個女人一邊笑一邊推讓。
「丫頭，你快去客廳坐著，阿姨做飯特別快，一會兒就吃飯！」
「阿姨，我幫您打下手吧……」
「不用不用！你快去歇著！」
曾梨推讓不過，被許明麗趕出了廚房。
「你先去客廳坐一會，等我刷個牙……」
曾梨點點頭，裊娜著坐在沙發上。一旁的老方第一次見到「兒媳婦」，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額頭冒汗，拿起煙盒：「丫頭，你、來一根？」
「叔叔，我不會……」
不得不說，氣氛有些尷尬。
方言剛要去洗手間，被許明麗拽著脖領子關進了廚房，一臉得意的笑容。
「真不錯！這姑娘長的又好看，還懂禮貌！」
許明麗隔著廚房玻璃望向客廳里的曾梨。
「一看就是有教養的孩子，這事媽同意了！」
「什麼玩意，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不會趕緊把那一撇寫出來啊！她現在才上大二，正是好糊弄的歲數。就這麼定了，等她一畢業你們倆就領證結婚！」
說罷，許明麗掄起炒勺，廚房裡一陣烈火烹油。
「你怎麼知道她大二？」
「她自己說的啊！老家湖北，媽媽是教師，還有個妹妹……」
「她還說什麼了！」
許明麗一愣。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方言吞著口水：「沒事，我就問問……」
他擔心，曾梨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許明麗問出些有破綻的內容。
比如兩個人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確定了戀愛關係，經常在哪見面，約會都幹些什麼。
要知道許明麗是護士長，在病房值班的時候最大樂趣是和病人家屬聊天，練就了一身聊天技巧。
方言離開廚房，匆匆洗漱後又把曾梨叫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媽都問你什麼了？問沒問咱倆什麼時候認識的，什麼時候談……」
曾梨耳朵通紅，一層淡淡的絨毛像在顫抖。
「我說，你教師節回學校探望老師，正好我也在辦公室里，咱倆就認識了。」
「去年3月6號，我生日那天，確定了關係……」
方言長舒一口氣，看來曾梨沒他想像中那麼「笨」。
「那就好……」
方言目光一滯，在曾梨的眼神中發現了異樣。
這個一直羞赧不敢看他的小女孩，此刻正雙眸閃耀著，直視他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