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墮邪劍仙:我絕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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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位看官,卻說這無涯劍池之內,一時間香風繚繞,殺機暗藏。

  這裴欲焓乃是無雙劍仙七情所化,怎能容忍陳墨這般輕慢?

  聽聞此刻竟要收她做「劍奴」,一張俏臉霎時間陰沉如水。

  「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裴欲焓怒極反笑,大得不像話的巍峨雪巒,也因著怒意而上下翻飛,蔚為壯觀。

  「本座還是頭一回聽見這等狂悖之言!」

  話音未落,阿鼻劍紅光大盛,劍身血紋流轉不定。

  那具雌熟肉體,更是平添幾分妖異光澤。

  「區區一個築基小修士,也敢覬覦本座的阿鼻劍?還妄想收本座為奴?」

  「你當真以為,憑那點不入流的雷法皮毛,就能在此地橫行無忌了麼!」

  池中斷劍殘兵,亦隨之嗡嗡作響,劍尖齊齊對準陳墨。

  眼瞧著就要萬劍齊發,將他刺成一個血篩子。

  忽的,裴欲焓鳳目圓睜,怒意竟又在轉瞬之間,化作蝕骨媚意。

  隨即,她一字一頓地喝問道:

  「小郎君,我且問你!」

  「你當真……對姐姐這副千嬌百嫩的身子,當真就沒有一絲一毫念想麼?!」

  她挺了挺豐滿得驚人的胸脯,幽幽說道:

  「你可知,姐姐我乃是墮邪劍仙,最擅長的,便是引動凡人七情六慾。」

  「你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為何不俯首稱臣,哭著喊著要做姐姐胯下的狗?」

  說罷,她蓮步輕移,踏著劍池之水,如履平地,裊裊娜娜地朝著陳墨走了過來。

  那身子一扭一擺,端的個是風情萬種。

  一股甜膩醉人的熟香,也隨之撲面而來。

  「來,讓姐姐瞧瞧,你的道心,究竟有多硬?」

  她伸出纖纖玉手,便要去攬陳墨脖頸,腰肢也順勢貼過來。

  兩瓣油潤朱唇,微微撅起,作勢便要吻下去。

  「呵。」哪知陳墨卻是微微一笑,身子一側,便躲了開去。

  「若我道心這般易動,又如何能過天衡祖師考核,承下《天衡御雷劍訣》?」

  裴欲焓一擊落空,臉上不由得閃過錯愕之色。

  她這勾人之術,乃是天生神通,無形無相,專攻人心神念,斷然不會輕易失手。

  便是金丹元嬰之輩,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要著了她的道兒。

  可眼前這小子,全然不受影響,眼神清明如水,古井不波。

  哪裡有半分被情慾沖昏頭腦的模樣?

  「你……你竟真如頑石般無情?!」

  「非是無情,是分得出輕重。」

  「你引的是七情六慾,我守的是大道真機。」

  誠然,陳墨此刻心中,早已被更大的「欲望」所填滿。

  哪裡還容得下這等男歡女愛的小道?

  《天衡御雷劍訣》要想發揮出十成威力,非得有神兵相助不可。

  這柄阿鼻劍,凶煞之氣天下無雙,正可用來承載九天神雷的煌煌天威。

  此物,必須要拿到手!

  這劍墟即將崩塌,不能在這裡耽擱,須得必須速戰速決。

  熟透了的聖姑,還在外面等著為他傳功灌頂。

  這亦是速通仙途的絕佳機會,斷然絕不能錯過!

  兩相比較,裴欲焓那點媚術,不過如螢火之於明月,根本微不足道。

  「這阿鼻劍,你給也得給,不給,我便自己取!」陳墨驟然厲喝一聲。

  裴欲焓方才還是一副春情蕩漾的模樣。

  見他竟是油鹽不進,臉上登時掛不住了。

  她玉手一揮,胸前雪巒中的阿鼻劍,便化作點點紅光散去。

  下一瞬,已然出現在她纖纖素手之中。

  沒了魔劍點綴,豐腴之物更是白膩晃眼,顫巍巍地好似掙籠白鴿。

  「好個鐵石心腸的小郎君!」


  裴欲焓手持魔劍,遙指陳墨,聲音冷若冰霜。

  「既然你給臉不要,那也休怪本座心狠手辣!」

  「你不交出劍訣也無妨,本座便先斬了你的手足,將你削成人棍,泡在這劍池之中。」

  「日日夜夜以阿鼻劍氣炮製你!看到那時,你的骨頭還有沒有現在這麼硬!」

  說罷,她更不多言,化作一道血色殘影。

  阿鼻劍吞吐著森然魔氣,直刺陳墨心間要害。

  劍法精妙,招式凌厲,竟與裴語寒一般無二。

  二人之間修為,本是雲泥之別,有天壤之隔。

  陳墨自然也不託大,腳下一點,險之又險地避開劍尖寒芒。

  他一邊遊走閃避,一邊口中卻不閒著,朗聲斥道:

  「裴欲焓!你本是無上劍仙斬出的七情六慾,本該散於天地鴻蒙間,卻偏要聚執念為形!」

  「甚至在此地以邪念為食,妄圖顛倒陰陽,逆反大道!這等行徑,與邪魔何異?」

  他一邊說著,《惡業執妄證道訣》已是催動到極致,浩然正氣勃發而出。

  隨即指尖雷光閃爍,竟隱隱夾雜著正氣,更顯煌煌神威。

  「你且接我這記神雷!」陳墨爆喝一聲,屈指一彈。

  一道粗壯無比的金色神雷,便當頭朝著裴欲焓劈了下去。

  「噫!!!唔……」

  裴欲焓正自仗著劍法精妙,追得陳墨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哪裡料到他還有這等神仙手段?

  只覺頭頂一股威壓當頭罩下,躲閃已是不及。

  只得將阿鼻劍橫於頭頂,硬接了這一記神雷!

  雷光魔氣,二者相撞,震天巨響。

  裴欲焓只覺渾身上下更是被雷霆之力電得一陣僵直。

  周身不由自主地騰起陣陣黑霧,正是她體內邪氣被正氣所傷的表徵。

  她本是墮邪劍仙,一身修為皆繫於七情六慾。

  執念邪祟,最是畏懼《惡業執妄證道訣》這等至剛至陽的浩然正氣。

  況且,《天衡御雷劍訣》,亦是天衡祖師為克制世間一切邪魔外道所創。

  二者相加,當真是一發不可收拾!

  「妖孽!還不束手就擒!」

  陳墨眼見有效,哪裡還會給她半點喘息機會?

  當即催動周身正氣,火力全開!

  又是一道神雷劈下!

  「你怎敢用這天衡雷法傷我!唔……嗯……啊!」

  裴欲焓被這一雷劈得嬌軀劇顫,口中發出痛苦呼喊,阿鼻劍魔光都黯淡幾分。

  她咬著銀牙,兀自強撐道:

  「我不死不滅!與這方天地同壽!你這點微末真氣,耗得盡我百年邪力?」

  「你……又能困得住我幾時幾刻!」

  「待你力竭之時,便是你的死期!唔……嗯!」

  陳墨聞言,卻是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不屑。

  「妖孽!你怕是還沒弄清楚眼下的狀況罷?」

  「我既承天衡秘法,此地一草一木、一劍一痕,皆可為吾所用!」

  他猛然抬頭,對著那空無一物的穹頂,驚天怒吼:

  「天衡列祖在上!弟子陳墨!」

  「今承先輩遺澤,誅此墮邪劍仙,以護劍墟安寧!」

  「懇請列祖相援,共誅邪祟!」

  話音剛落,整座劍墟竟似有回應。

  埋骨劍峽的萬千斷劍齊齊鳴響,道道精純劍意、真氣沖天而起。

  如銀河流轉一般,盡數匯入無涯劍池裡的陳墨身上。

  這道神雷驟然再漲三分,雷芒更盛,攜裂空之聲,再劈裴欲焓!

  「嗯啊!不……不可能!」

  裴欲焓這一次,再也抵擋不住。

  阿鼻劍脫手飛出,整個人都被劈得癱軟在地,抽搐不止。

  白膩嬌軀之上,已是遍布焦黑電痕。


  她只覺得體內邪氣,正被煌煌雷威飛速地祓除、淨化。

  再這樣下去,莫說是維持如今的修為。

  恐怕用不了多久,連鍊氣境都保不住了!

  這裴欲焓先前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墮邪劍仙模樣。

  此刻被陳墨的神雷轟得七葷八素,便如那鬥敗了的公雞,哪裡還有半分威風?

  一雙勾魂奪魄的鳳目,失去了高光,止不住地向上翻著眼白。

  口中也開始胡言亂語起來,顯然已是神智已亂,邪氣盡散。

  「別再引雷了!收了神通雷法吧……」

  「我錯了……心魔小郎君,饒了我罷……」

  可轉眼又凶相畢露:

  「你這該死的畜生!等本座恢復過來,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啊……我不敢了……」

  陳墨見狀,心中一驚。

  暗道這妖女果真是貪生怕死之輩。

  為了苟且偷生,竟能在這生死關頭,作出這般又軟又硬的媚態來。

  此等心性,反覆無常,若是今日心軟放過,來日必成大患!定不能饒你!

  一念及此,陳墨眼中厲色一閃,周身正氣更盛!

  口中大喝,一樁樁,一件件,歷數著她的罪行:

  「妖孽!你本是七情濁穢聚形,心性無定便也罷了,偏還不知好歹,到了這步田地仍要逞凶,當真是冥頑不靈!」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神雷,不偏不倚,正中豐腴雪臀。

  「我……我墮邪劍仙!絕不屈服!我就是死也……噫!」

  裴欲焓被電得渾身亂顫,口中兀自嘴硬,可身子竟似脫水魚兒一般,一個勁兒地挺動扭擺。

  那柄被她脫手甩出的阿鼻劍,似也感受到了主人危難。

  它急急發出一聲悲鳴,化作一道赤光,竟又飛了回來,重新斜插回幽壑之間。

  陳墨瞧得分明,這妖女已是徹底敗北,再無還手之力了。

  他當即便邁開步子,趟著劍池之水,幾步便走到跟前。

  隨即,毫不客氣,伸出手去,一把握住阿鼻劍劍柄。

  入手處,只覺一片熾熱滑膩,絕非凡物。

  陳墨心中一盪,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口中喝道:

  「妖孽!此劍乃你邪祟本源所化,今日我便收了這柄絕世兇器,斷你日後為禍九州之路!」

  說罷,他便運起力氣,將那阿鼻劍一寸一寸地向外拔出。

  每拔出一寸,裴欲焓那本就迷離的眼神,便更渙散一分。

  口中胡言亂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瘋話。

  「不……莫拔……我的阿鼻劍……心魔小郎君……」

  「日後我必啖你血肉……你這奪劍小賊!」

  陳墨渾然不顧咒罵之聲,只是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這魔氣……怎麼散得這麼快?」

  隨著阿鼻劍被緩緩拔出,劍身之上繚繞的魔氣,竟逐漸變得稀薄起來。

  劍刃上的血色紋路,也愈加黯淡,沖天邪煞之氣,更是蕩然無存。

  裴欲焓被劍刃牽動全身,身子猛地弓成蝦米。

  雪膩肌膚上浮起一層香汗,她咬著銀牙怒罵:

  「賊人!我……定要將你魂魄抽出來煉入劍中!讓你永世受邪氣灼燒之苦!」

  陳墨哪管她的威脅,手上再使力,「噌」地一聲將阿鼻劍徹底拔了出來。

  忽的,裴欲焓滿是津涎的口中,亦是發出一連串不成腔調的「齁哦哦哦」之聲。

  陳墨恍若未聞,只是將劍湊到眼前細看。

  劍刃平平無奇,連半點寒光都無。

  劍身在手中輕飄飄的,全無絕世凶兵的沉墜感。

  別說承載天雷,怕是連劈柴都費勁。

  「這好端端的絕世神兵……怎就成了一桿廢鐵?」

  陳墨思索半天,直到腦中靈光一閃,才想通其中關竅。


  「原來如此!」

  這柄阿鼻劍,乃是裴欲焓的本源邪氣顯化。

  二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方才自己以浩然正氣與煌煌神雷,將她體內的邪氣祓除了十之八九。

  她的修為大降,這阿鼻劍的威力自然也就隨之銳減。

  陳墨心中暗道:這可不成!

  我費了這麼大的勁,降伏這妖女,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圖她這柄能承載天雷之威的阿鼻劍麼?

  若是得了一柄廢鐵,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不行!必須得想個法子,讓這墮邪劍仙的邪氣,再多生一些出來!

  可是……

  自己這一身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氣,又該如何去滋生那等污穢邪祟呢?

  恰在此時,癱在池中的裴欲焓,剛被雷劈得昏昏沉沉。

  眼見陳墨握著劍發怔,忽然勾起一抹妖冶笑容:

  「怎麼?你這煞星也有犯難的時候?你不是要收了我這『絕世兇器』嗎?」

  「如今它成了朽木,你又該如何?」

  「咦……?」

  聞言,陳墨的目光,好巧不巧地落在裴欲焓那具豐腴熟媚的雌軀之上。

  此女,乃是無雙劍仙裴語寒七情六慾的化身。

  七情六慾……

  情……

  一個極其大膽的荒唐念頭,猛然間從陳墨心底里冒了出來。

  要想讓這妖女邪氣再生,阿鼻劍重回凶威。

  恐怕也只有一個法子了!

  大丈夫行事,當斷則斷,不拘小節。

  陳墨一咬牙,眼中再無半分猶豫。

  「罷了!罷了!」

  「為了速通仙途的宏願,今日,也只好先委屈一下我兄弟二人了!」

  裴欲焓心頭一跳,莫名生出幾分慌亂。

  「你……你要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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