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宦官的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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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宦官的威懾力

  「彼輩所議能有何事?左右不過宦官該死,朕與民爭利罷了。♣☝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鄭泰,何顒,皆是劉辯耳熟的名字,都是頗有家資田畝的名士。

  「陛下所言極是。」賈詡附和說。

  劉辯看向賈詡,忽然問道:「文和,在周忠罷官後,應有許多人注意到你了吧?」

  畢竟倏忽之間猛然發動,拿下了多個官吏,此後又直接讓一個九卿罷官。

  剛開始朝臣們可能還有些疑惑,但在雒陽城中動兵是要有詔令的,隨著局勢清晰,賈詡和他背後劉辯的手筆便掩藏不住了。

  賈詡也很無奈,當時須得動手,不能讓周暉參與右扶風地震的議論,這是態度問題。

  雖然從現在來看這一步棋似乎走的有點臭……之所以加個似乎,是因為盧植能這麼快統一三公的意見及時處置京中物議,不能排除此事的影響力。

  經此一事,原本藏在暗處只把伍孚推出來的賈詡不得不站在前台,審視、敬畏、巴結、懼怕,突兀增加的種種目光讓賈詡很不習慣。

  「這一次,就由朕來替文和擋一擋風雨吧!」

  賈詡疑惑不解。

  ……

  雒陽,鄭宅。

  鄭泰與何顒皆是仕途失意者,他們除了都曾是何進的座上客外,二人都曾當面得罪過當今天子,可謂是同病相憐。

  但他們的名聲還在,甚至因為他們曾在劉辯面前「仗義執言」,由此還受到了一些人的追捧。

  所以二人在先後去職罷官之後,並沒有像曾經被袁隗擺了一道的韓馥等人一般見復出無望就離京返鄉了,而是仍舊留居雒陽。

  二人常結伴清議,每日前來拜訪他們的人一直不曾斷絕。

  有太學生,有遊學士人,還有當朝官吏。

  而今雒陽雖因盧植的出面不再有大規模的聚會,但三五好友相聚,執金吾和河南尹卻也看不過來。

  何顒指著院中一顆樹的樹梢,嘆息說:「今之炎炎夏日,竟無幾處蟬鳴!」

  鄭泰聞言,當然不會說他嫌蟬聲惹人心煩,昨日便命僕從將附近樹上地下的蟬盡數除去。

  而是指著遠處傳來蟬聲的地方,笑道:「雖有黃雀在側,然終有敢鳴之蟬。」

  周昂被免罷官以來,幾多抑鬱,與何鄭二人相處,才漸漸走出來,聞言也起了興致,正要說些諷刺的話,剛欲開口,只聽得一聲響。

  隨即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兵甲碰撞的聲音。

  周昂為衛尉丞,對後者分外熟悉。

  他臉色一白,剛要說些什麼,甲士已經出現在他所在的院落中了。

  而令周昂更慌張的是,他認出了那個為首者——中常侍張讓。

  鄭泰雖然曾經結交過許多門客,但在因此被罷過一次官後,便不敢再這麼幹了,況且就算有門客,面對甲冑齊全的衛士,不過螳臂當車。他的住宅也不大,畢竟是在寸土寸金的雒陽,即便已經是在城外的坊內了。

  除了開頭破門那一下,張讓幾乎沒遇到反抗。就連破門,都是因為他沒有先敲門,故意的。

  張讓望著被制住的何顒等人,趾高氣昂地宣布:「陛下有言——朕聽聞何顒、鄭泰、周昂皆言屯田害民,《中庸》有曰,『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又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朕聽聞諸君子從未去過屯田之地,莫不如代朕去右扶風看看,切身參與屯田,屯田有無苛待百姓之實,也不枉受過聖人的教誨。」

  劉辯的話,相當於指著他們的臉告訴他們「做人要誠實」,「少說話,多做事」。

  何顒鄭泰都有反駁之心,然嘴被堵得嚴嚴實實,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之後,張讓又按照名單,去請了幾個常來此地的太學生和遊學士人,俱與三人同往右扶風。

  ……

  忙碌了一天的盧植到家門口,就聽前來迎接的家人說起有客來訪。

  不止是他的好友楊彪,還有楊彪的從弟楊眾。

  楊彪見盧植到來,先行致歉道:「貿然登門,當了惡客,實是不該,子干莫要見怪。」

  其實以兩人的關係,隨便什麼時候登門都行,而楊彪此言,便是在告訴盧植,他只是礙不過從弟楊眾的請求,不用在意他的立場。


  盧植當然明白楊眾是為何而來,和何顒等人一起被送去右扶風參與屯田的太學生,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不等楊眾開口他就搖頭道:「莫要提了,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盧植哪裡不明白,劉辯就是故意的。

  其實劉辯絕對是可以不用宦官做這件事的,在整個過程中,張讓可以被任何一個說得上話的官員替代。

  但劉辯還是用了張讓。

  盧植能理解劉辯的不滿——雒陽物議給出的罪名乃是劉辯口中的「莫須有」,所以劉辯很任性地回應——何顒等人說宦官擅權,那就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才叫宦官擅權。

  而他之所以沒有阻止,聽之任之,是因為無論從命令的下達還是到最後的執行,劉辯都已經足夠克制了。

  沒死人,沒牽連,連家都沒抄。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總不能一直讓皇帝忍著吧。

  張讓出動後的效果可以稱得上立竿見影。

  就劉辯從賈詡處得到的最新情報,再也沒人提什麼宦官擅權了。

  時隔數年,士人們終於記起了當初宦官擅權時真正的樣子。

  肆意誣陷,殘害忠良……那一晚,許多人回想起宦官專權時的恐懼。

  這才過去幾年?舊的記憶尚在。

  光熹朝的宦官……挺好。

  而隨著何顒等人當時就被請去了右扶風同百姓們一起參與屯田,坊間關於屯田苛待百姓的議論也逐漸平息。

  那些高高在上的士大夫們,豈願意和黔首們一樣日日忙于田畝?

  ……

  太學旁邊的右郎署門前,一少年正望著面前不算氣派的官署,意氣風發。

  這就是他接下來要待著的地方了嗎?

  有一路過的郎官見他小小年紀在此張望,以為他是誰家走丟的孩子,遂上前詢問。

  少年立馬掏出了代表身份的印信。

  郎官看了兩眼,問道:「孫策,孫伯符?」

  「正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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