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新年快樂！撒浪嘿呦！
第132章 新年快樂！撒浪嘿呦！
在龜尾火車站，三人見到了開車來接他們的安明旭。
安東成：「爸。」
安勝浩/張佑赫：「叔叔好。」
「嗯，快上車吧。」安明旭點點頭。
一路上，幾乎所有的店鋪都關了門，連便利店的捲簾門都拉了下來。
半島人管春節叫「舊正「，是一年裡最重要的節日。
從很早以前就有「三十不開門」的風俗。
半島人自古以來十分講究除夕全家團圓，年夜飯必須自家動手，並且在家裡吃。
他們認為，春節是祭奠祖先、傳承孝道的大事。
除夕吃團圓飯不僅難得，而且象徵家族興旺。
所以哪怕是飯店老闆，也會讓廚師和服務員回家過年。
回家祭祖與開業賺錢相比，還是前者更重要。
安勝浩看著窗外，眼神有些恍惚。
小時候，他們一家三口也會在除夕夜一起吃飯。
那時候爸爸還沒去美國，也還沒和媽媽離婚。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熱熱鬧鬧。
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都快記不清了。
先將張佑赫送回家，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安家的大門外。
門上貼著白色的春聯。
在半島，白色象徵著純潔和神聖，春聯用白紙書寫，是這裡的傳統。
還沒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小狗的汪汪叫。
朴秀英打開門，笑容滿面。「哎一古，我們東成回來啦！Tony也來了！」
「阿姨好，打擾你們了。」安勝浩連忙鞠躬。
「哎呀，說什麼打擾呀，正好人多熱鬧！來，快進來吧，今天外面冷得很。」
一進玄關，Lucky搖著尾巴撲過來，在安東成腿邊蹭來蹭去。
安東成蹲下摸了摸它的腦袋，它就興奮地舔他的手。
——
安素熙噠噠噠跑過來，直接抱住安東成的胳膊：「歐巴！你終於回來了！」然後又衝著安勝浩彎起眼，甜甜一笑，「Tony歐巴，新年好，歡迎你來我家！」
安勝浩連忙說，「素熙妹妹也新年好。」
安東成扭頭問朴秀英：「媽，客房收拾了嗎？」
朴秀英說：「早就好了，你說要帶他回來，我就讓素熙去收拾了。」
安素熙得意地挺胸：「沒錯！是我做的！」
「啊！真厲害！」安東成誇了一句，然後對安勝浩說，「走吧，我們先去放行李，然後下來吃飯。」
客房在二樓，窗戶朝南，如果是白天的話，光線就會很好。
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還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床頭柜上整齊擺放著新的日用品，連拖鞋都準備了。
安勝浩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喉嚨有點發緊。
安東成把他的行李放在床邊，笑著問：「怎麼樣，還行吧？」
安勝浩抿唇點頭：「嗯，挺好的。」
「要是還缺什麼，跟我說，或者跟我媽說也一樣。」
「應該不缺了。」
「走，去吃飯。」
餐廳里，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
主食是五穀飯，芸豆、大豆、小豆、黑豆和大米混合做成，顏色五彩斑斕。
另外還有打糕、韓式饅頭、烤肉、十幾種山野菜和泡菜。
安明旭坐在主位，朴秀英在旁邊，安東成、安素熙和安勝浩圍坐一圈。
Lucky趴在桌子底下，搖著尾巴，不時抬頭，希望有人餵它。
「多吃點啊Tony，嘗嘗阿姨的手藝。」朴秀英不停地給安勝浩夾菜。
安勝浩的碗裡很快堆成了小山。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安明旭話不多，但偶爾會問問兩人的情況。
安素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講學校里的趣事。
Lucky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安東成的腳邊，安東成撕了一小塊肉餵給它。
它立即叼住肉，搖著尾巴享用起來。
吃完飯，朴秀英收拾著碗筷，對幾個年輕人說：「今晚可不能睡覺哦。」
安素熙立刻接話：「我知道！不然眉毛會變白的！」
半島的傳說，在年三十的晚上不能睡覺，要和祖先一起熬夜迎接初一的日出，否則眉毛會變成白色。
過了會兒，安明旭和朴秀英夫妻倆坐在沙發上看起了KBS電視台的春節特輯。
安素熙則從柜子里翻出一副花圖牌，拉著安東成和安勝浩一起玩，並約好輸的人要按照贏的人的吩咐做一件事。
安素熙的手氣很好，連贏好幾把，一會兒讓安東成學小狗叫，一會兒讓安勝浩學猴子，樂得咯咯直笑。
安東成懷疑地盯著她：「你是不是作弊了？」
「沒有！」安素熙理直氣壯，「像人家這麼天真無邪的小可愛怎麼可能會作弊呢！」
鬼才信她。
安東成留了心，片刻後，發現了她偷偷換牌的手。
「你果然在作弊！」
「我沒有！」安素熙立刻把手縮回去，死不承認。
「還說沒有？我都看到了！」安東成作勢要敲她的腦袋，「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安素熙「啊」地叫了一聲，連忙躲到安勝浩的身後，大叫：「Tony歐巴救我！」
安勝浩笑著護住她：「哥，算了算了，小孩子嘛。」
「過完年她都十六歲了，還小孩子？」
「就算我六十歲了，只要比你小，那也是小孩子。」安素熙從安勝浩的背後探出腦袋，吐著舌頭，「略略略。」
安東成抬起手，嚇唬她：「還挑釁我？」
「啊！」安素熙哧溜一下，把腦袋縮了回去。
Lucky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興奮地在三個人之間跑來跑去，汪汪叫著。
最後改了規則—誰輸了就在臉上貼紙條。
沒過一會兒，三個人臉上都貼滿了白紙條，笑得前仰後合。
安勝浩想起了小時候，也是這樣和爸爸媽媽一起守歲，一起玩花圖牌。
那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好慢，恨不得快點到新年。
現在反而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
再慢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還有五分鐘。」安東成看了看表。
電視裡，主持人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十、九、八————」
「三、二、一！新年快樂！」
電視裡響起歡呼聲，煙花在屏幕上綻放。
安素熙：「新年快樂！！！嗷嗷嗷！！」
安東成捂著耳朵，痛不欲生：「啊，吵死了————」
天還沒亮。
朴秀英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茶禮。
白米飯、年糕湯、煎餅、水果，整整齊齊排成幾行。
一家人換上正式的衣服，站在桌前。
安明旭帶頭鞠躬，其他人跟著。
茶禮結束，天邊開始泛白。
儀式結束後，安素熙立刻拉著安東成，跑到父母面前，嬉皮笑臉地伸出手：「阿爸，偶媽，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朴秀英從口袋裡拿出三個白色的利是封。
「新年都要順順利利的。」她先遞給安東成和安素熙一人一個，「你們都長大了，歐巴要照顧好妹妹。」
安素熙立馬拆開，看了一眼，歡呼：「哇，有五萬塊！」
然後，朴秀英把最後一個信封遞給了安勝浩，溫柔地說：「Tony也是大人了，新的一年，要萬事如意，天天開心。」
安勝浩愣住了。
他看著朴秀英手裡的白色信封，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拿著吧。」安東成說。
安勝浩猶豫了下，雙手接過。
「謝謝叔叔阿姨。」
朴秀英樂呵呵地拍了下手，「好了，去吃歲餐吧。」
大年初一的早餐，也是新年的第一餐，叫做歲餐。
歲餐的主食是年糕湯，另外還有煎餅、拌菜、烤肉。
吃飽後，安東成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通，裡面傳來張娜拉甜甜的聲音：「歐巴，新年快樂！撒浪嘿呦！」
安東成笑了笑，說：「新年快樂啊！」
張娜拉又說：「對了，尹馨讓我替她也說一聲新年快樂！」
安東成忍不住笑了。
那姑娘的脾氣，怎麼可能會主動和他說新年快樂，百分百是張娜拉自作主張。
他也不戳穿，只說：「好，幫我也向她說一聲。」
張娜拉幽幽嘆氣：「唉，好幾個月都看不到歐巴，我只能不停的重看以前的舞台來想你啦。」
安東成說：「別看太多遍，小心審美疲勞。」
「怎麼可能會審美疲勞！我看一輩子都不會膩！」
「行行行，你厲害。」
安勝浩正在旁邊帶著笑的看著，忽然他口袋裡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一愣，奇怪，誰會在大年初一給他打電話？
低頭看了眼，屏幕上顯示出一個美國號碼。
安勝浩呆了好幾秒，指尖才顫動著點下了接聽。
「喂，勝浩啊，這裡是爸爸。你一個人在半島過年，還好嗎？爸爸過兩個月就來看你————」
後面說了什麼，他連一句都沒聽清，只是吸著鼻子，不停的「嗯，嗯」
不知何時，安東成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輕輕拍著他肩膀。
上午十點左右，門鈴響了。
安素熙跑去開門，原來是張佑赫來了。
「哥！新年好！」張佑赫進門招呼，並將手裡提著的禮物送給了安明旭夫婦，「我爸媽讓我拿來的，叔叔阿姨新年好！」
隨後，三個少年湊在一起，先是給鄭海益打了個電話拜年，又給李秀滿也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李秀滿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嗯，你們也新年快樂，好好休息，回來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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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安東成想了想，又打到尋呼台，給劉在石的BP機留了條消息。
「在石哥，新年快樂，加油！你一定會成功的！——安東成。」
與此同時，漢城的某處老舊房屋內。
劉在石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聽著一邊正在收拾碗筷的母親的嘮叨。
「你看看，你妹妹去年都大學畢業，找到在銀行的工作了。你呢？在電視台幹了這麼多年，還在打雜，每個月的收入連自己都養不活————」
「媽————」劉在石的嘴唇動了動。
「別媽了。」父親也加入了，「我跟你說，別做什麼喜劇藝人的夢，死了這條心吧。老老實實找個工作，哪怕去洗盤子，去做售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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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抹了把眼淚：「誰讓你那麼傻，大學沒讀完就覺得自己能成明星，跑去退了學，現在連個大學學歷都沒有————」
劉在石低著頭。
這些話像針，扎得他心臟一陣陣抽搐。
可他卻連反駁的藉口都找不到。
因為父母說的全都是事實。
這幾年，因為擔心他，他們比以往老得更快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一事無成的廢物，在家人面前連呼吸都無地自容。
「過完年，你就把電視台的工作辭了吧，」父親嘆了口氣，「我聽說前面的炸雞店在招人，你去試試看，學個手藝，以後說不定也能開個店。」
劉在石的唇翕動著，一個「好」字正要出口，腰間的BP機突然響了。
「我、我先去回個電話。」他支吾著起身。
打到尋呼台，他聽到了安東成的留言。
「在石哥，新年快樂，加油！你一定會成功的！——安東成。」
劉在石愣了愣，掛斷電話後，坐在那裡。
過了會兒，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雙眼明亮了起來。
還有人相信他，還有人記得他。
他不能放棄。
劉在石站起來，轉身朝父母鞠了一躬。
「爸，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們失望的。」
在龜尾火車站，三人見到了開車來接他們的安明旭。
安東成：「爸。」
安勝浩/張佑赫：「叔叔好。」
「嗯，快上車吧。」安明旭點點頭。
一路上，幾乎所有的店鋪都關了門，連便利店的捲簾門都拉了下來。
半島人管春節叫「舊正「，是一年裡最重要的節日。
從很早以前就有「三十不開門」的風俗。
半島人自古以來十分講究除夕全家團圓，年夜飯必須自家動手，並且在家裡吃。
他們認為，春節是祭奠祖先、傳承孝道的大事。
除夕吃團圓飯不僅難得，而且象徵家族興旺。
所以哪怕是飯店老闆，也會讓廚師和服務員回家過年。
回家祭祖與開業賺錢相比，還是前者更重要。
安勝浩看著窗外，眼神有些恍惚。
小時候，他們一家三口也會在除夕夜一起吃飯。
那時候爸爸還沒去美國，也還沒和媽媽離婚。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熱熱鬧鬧。
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都快記不清了。
先將張佑赫送回家，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安家的大門外。
門上貼著白色的春聯。
在半島，白色象徵著純潔和神聖，春聯用白紙書寫，是這裡的傳統。
還沒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小狗的汪汪叫。
朴秀英打開門，笑容滿面。「哎一古，我們東成回來啦！Tony也來了！」
「阿姨好，打擾你們了。」安勝浩連忙鞠躬。
「哎呀，說什麼打擾呀，正好人多熱鬧！來，快進來吧，今天外面冷得很。」
一進玄關，Lucky搖著尾巴撲過來，在安東成腿邊蹭來蹭去。
安東成蹲下摸了摸它的腦袋，它就興奮地舔他的手。
——
安素熙噠噠噠跑過來，直接抱住安東成的胳膊：「歐巴！你終於回來了！」然後又衝著安勝浩彎起眼，甜甜一笑，「Tony歐巴，新年好，歡迎你來我家！」
安勝浩連忙說，「素熙妹妹也新年好。」
安東成扭頭問朴秀英：「媽，客房收拾了嗎？」
朴秀英說：「早就好了，你說要帶他回來，我就讓素熙去收拾了。」
安素熙得意地挺胸：「沒錯！是我做的！」
「啊！真厲害！」安東成誇了一句，然後對安勝浩說，「走吧，我們先去放行李，然後下來吃飯。」
客房在二樓，窗戶朝南，如果是白天的話，光線就會很好。
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還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床頭柜上整齊擺放著新的日用品，連拖鞋都準備了。
安勝浩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喉嚨有點發緊。
安東成把他的行李放在床邊，笑著問：「怎麼樣，還行吧？」
安勝浩抿唇點頭：「嗯，挺好的。」
「要是還缺什麼，跟我說，或者跟我媽說也一樣。」
「應該不缺了。」
「走，去吃飯。」
餐廳里，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
主食是五穀飯，芸豆、大豆、小豆、黑豆和大米混合做成，顏色五彩斑斕。
另外還有打糕、韓式饅頭、烤肉、十幾種山野菜和泡菜。
安明旭坐在主位，朴秀英在旁邊，安東成、安素熙和安勝浩圍坐一圈。
Lucky趴在桌子底下，搖著尾巴，不時抬頭，希望有人餵它。
「多吃點啊Tony，嘗嘗阿姨的手藝。」朴秀英不停地給安勝浩夾菜。
安勝浩的碗裡很快堆成了小山。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安明旭話不多，但偶爾會問問兩人的情況。
安素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講學校里的趣事。
Lucky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安東成的腳邊，安東成撕了一小塊肉餵給它。
它立即叼住肉，搖著尾巴享用起來。
吃完飯，朴秀英收拾著碗筷，對幾個年輕人說：「今晚可不能睡覺哦。」
安素熙立刻接話：「我知道！不然眉毛會變白的！」
半島的傳說，在年三十的晚上不能睡覺，要和祖先一起熬夜迎接初一的日出，否則眉毛會變成白色。
過了會兒，安明旭和朴秀英夫妻倆坐在沙發上看起了KBS電視台的春節特輯。
安素熙則從柜子里翻出一副花圖牌，拉著安東成和安勝浩一起玩，並約好輸的人要按照贏的人的吩咐做一件事。
安素熙的手氣很好，連贏好幾把，一會兒讓安東成學小狗叫，一會兒讓安勝浩學猴子，樂得咯咯直笑。
安東成懷疑地盯著她：「你是不是作弊了？」
「沒有！」安素熙理直氣壯，「像人家這麼天真無邪的小可愛怎麼可能會作弊呢！」
鬼才信她。
安東成留了心，片刻後，發現了她偷偷換牌的手。
「你果然在作弊！」
「我沒有！」安素熙立刻把手縮回去，死不承認。
「還說沒有？我都看到了！」安東成作勢要敲她的腦袋，「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安素熙「啊」地叫了一聲，連忙躲到安勝浩的身後，大叫：「Tony歐巴救我！」
安勝浩笑著護住她：「哥，算了算了，小孩子嘛。」
「過完年她都十六歲了，還小孩子？」
「就算我六十歲了，只要比你小，那也是小孩子。」安素熙從安勝浩的背後探出腦袋，吐著舌頭，「略略略。」
安東成抬起手，嚇唬她：「還挑釁我？」
「啊！」安素熙哧溜一下，把腦袋縮了回去。
Lucky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興奮地在三個人之間跑來跑去，汪汪叫著。
最後改了規則—誰輸了就在臉上貼紙條。
沒過一會兒，三個人臉上都貼滿了白紙條，笑得前仰後合。
安勝浩想起了小時候，也是這樣和爸爸媽媽一起守歲，一起玩花圖牌。
那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好慢，恨不得快點到新年。
現在反而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
再慢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還有五分鐘。」安東成看了看表。
電視裡，主持人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十、九、八————」
「三、二、一！新年快樂！」
電視裡響起歡呼聲，煙花在屏幕上綻放。
安素熙：「新年快樂！！！嗷嗷嗷！！」
安東成捂著耳朵，痛不欲生：「啊，吵死了————」
天還沒亮。
朴秀英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茶禮。
白米飯、年糕湯、煎餅、水果，整整齊齊排成幾行。
一家人換上正式的衣服，站在桌前。
安明旭帶頭鞠躬，其他人跟著。
茶禮結束，天邊開始泛白。
儀式結束後，安素熙立刻拉著安東成，跑到父母面前，嬉皮笑臉地伸出手：「阿爸，偶媽，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朴秀英從口袋裡拿出三個白色的利是封。
「新年都要順順利利的。」她先遞給安東成和安素熙一人一個，「你們都長大了，歐巴要照顧好妹妹。」
安素熙立馬拆開，看了一眼，歡呼：「哇，有五萬塊！」
然後，朴秀英把最後一個信封遞給了安勝浩，溫柔地說：「Tony也是大人了，新的一年，要萬事如意，天天開心。」
安勝浩愣住了。
他看著朴秀英手裡的白色信封，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拿著吧。」安東成說。
安勝浩猶豫了下，雙手接過。
「謝謝叔叔阿姨。」
朴秀英樂呵呵地拍了下手，「好了，去吃歲餐吧。」
大年初一的早餐，也是新年的第一餐，叫做歲餐。
歲餐的主食是年糕湯，另外還有煎餅、拌菜、烤肉。
吃飽後，安東成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通，裡面傳來張娜拉甜甜的聲音：「歐巴，新年快樂！撒浪嘿呦！」
安東成笑了笑，說：「新年快樂啊！」
張娜拉又說：「對了，尹馨讓我替她也說一聲新年快樂！」
安東成忍不住笑了。
那姑娘的脾氣，怎麼可能會主動和他說新年快樂，百分百是張娜拉自作主張。
他也不戳穿，只說：「好，幫我也向她說一聲。」
張娜拉幽幽嘆氣：「唉，好幾個月都看不到歐巴，我只能不停的重看以前的舞台來想你啦。」
安東成說：「別看太多遍，小心審美疲勞。」
「怎麼可能會審美疲勞！我看一輩子都不會膩！」
「行行行，你厲害。」
安勝浩正在旁邊帶著笑的看著，忽然他口袋裡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一愣，奇怪，誰會在大年初一給他打電話？
低頭看了眼，屏幕上顯示出一個美國號碼。
安勝浩呆了好幾秒，指尖才顫動著點下了接聽。
「喂，勝浩啊，這裡是爸爸。你一個人在半島過年，還好嗎？爸爸過兩個月就來看你————」
後面說了什麼，他連一句都沒聽清，只是吸著鼻子，不停的「嗯，嗯」
不知何時，安東成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輕輕拍著他肩膀。
上午十點左右，門鈴響了。
安素熙跑去開門，原來是張佑赫來了。
「哥！新年好！」張佑赫進門招呼，並將手裡提著的禮物送給了安明旭夫婦，「我爸媽讓我拿來的，叔叔阿姨新年好！」
隨後，三個少年湊在一起，先是給鄭海益打了個電話拜年，又給李秀滿也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李秀滿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嗯，你們也新年快樂，好好休息，回來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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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安東成想了想，又打到尋呼台，給劉在石的BP機留了條消息。
「在石哥，新年快樂，加油！你一定會成功的！——安東成。」
與此同時，漢城的某處老舊房屋內。
劉在石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聽著一邊正在收拾碗筷的母親的嘮叨。
「你看看，你妹妹去年都大學畢業，找到在銀行的工作了。你呢？在電視台幹了這麼多年，還在打雜，每個月的收入連自己都養不活————」
「媽————」劉在石的嘴唇動了動。
「別媽了。」父親也加入了，「我跟你說，別做什麼喜劇藝人的夢，死了這條心吧。老老實實找個工作，哪怕去洗盤子，去做售貨員————
66
媽媽抹了把眼淚：「誰讓你那麼傻，大學沒讀完就覺得自己能成明星，跑去退了學，現在連個大學學歷都沒有————」
劉在石低著頭。
這些話像針，扎得他心臟一陣陣抽搐。
可他卻連反駁的藉口都找不到。
因為父母說的全都是事實。
這幾年，因為擔心他，他們比以往老得更快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一事無成的廢物，在家人面前連呼吸都無地自容。
「過完年，你就把電視台的工作辭了吧，」父親嘆了口氣，「我聽說前面的炸雞店在招人，你去試試看，學個手藝，以後說不定也能開個店。」
劉在石的唇翕動著，一個「好」字正要出口，腰間的BP機突然響了。
「我、我先去回個電話。」他支吾著起身。
打到尋呼台，他聽到了安東成的留言。
「在石哥，新年快樂，加油！你一定會成功的！——安東成。」
劉在石愣了愣，掛斷電話後，坐在那裡。
過了會兒，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雙眼明亮了起來。
還有人相信他，還有人記得他。
他不能放棄。
劉在石站起來，轉身朝父母鞠了一躬。
「爸，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