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火藥突破，「震天雷」現
江邊試驗場，一罐不起眼的黑火藥在火光中轟然炸響，聲震四野。周倉駭然色變，眾工匠跪伏於地。關平凝視著硝煙，眼中映出的不僅是破片與火焰，更是未來戰場規則的徹底改寫——一種名為「震天雷」的戰爭之神，就此降臨東漢。
江陵城外，一處僻靜的江灣被劃為禁地，沿岸設有兵士嚴密把守。
此處背靠山崖，面朝大江，遠離民居與官道，正是關平親自選定的「神機坊」試驗場。此刻，場中氣氛凝重而緊張。一座臨時壘起的土台前，關平負手而立，潘濬、馬良分立兩側，皆屏息凝神。周倉按刀站在關平身後半步，銅鈴般的眼睛好奇又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地盯著土台上那幾個忙碌的工匠身影。
為首的工匠姓蒲，名安，原是南郡有名的煉丹師，後被徵募至軍中匠作營。此刻，他正帶著兩名助手，小心翼翼地將一種黑灰色的粉末從木桶中舀出，填入一個拳頭大小、壁厚不足半寸的簡陋薄鐵罐中。鐵罐口部留出一截浸過油脂的麻繩作為引信。
「少將軍，按您吩咐的『七五一二』之數（註：意指硝七成五，磺一成，炭一成五，此為明代初期火藥近似配比），反覆研磨、兌入烈酒潮拌，再以木碾製成顆粒，晾曬乾燥，」蒲安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一絲恐懼，「此物……此物性情遠比之前猛烈，遇火即燃，聲若……若……」
「試過便知。」關平聲音平靜，目光卻銳利如鷹，緊緊鎖住那個其貌不揚的鐵罐。他憑藉超越時代的先知視角，給出了「硝磺炭」的大致方向和「顆粒化」的關鍵提示，經過蒲安等人數月來上百次不為人知的失敗與調整，甚至付出了一名工匠重傷的代價，終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心中亦有些許波瀾。這「火藥」，本是他為未來北伐準備的一張潛在王牌，若能成功，將是對這個時代戰爭模式的降維打擊。但能否在此刻取得關鍵突破，仍是未知。
鐵罐被放置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蒲安親自檢查了引信，然後示意眾人退至三十步外臨時挖掘的淺土坑後。
「少將軍，請退後些，此物……頗有戾氣。」蒲安再次提醒，額角見汗。
關平微微頷首，與眾人一同退入掩體。周倉撇撇嘴：「些許丹爐之物，能有多大動靜？莫非還能響過驚雷不成？」他征戰半生，見慣了刀光劍影，對工匠這些「奇技淫巧」並不十分看重。
蒲安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用火摺子點燃了手中一根長長的竹竿頂端的油繩，然後伸長手臂，顫巍巍地將那點燃的竹竿湊向鐵罐的引信。
「嗤——」
引信被點燃，冒著火花迅速縮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
「轟！！！」
一聲絕非尋常爆竹可比擬的、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巨響猛然炸開！仿佛平地驚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腳下土地似乎都微微一顫！
伴隨著巨響，那薄鐵罐瞬間解體，化為無數灼熱的碎片向四周激射！大石表面被炸得石屑紛飛，留下明顯的凹痕和燻黑跡象。一股刺鼻的硝煙味迅速瀰漫開來，帶著硫磺特有的氣息。
爆炸的衝擊波捲起煙塵，撲面而來，即使隔著三十步，仍能感到一股熱風拂面。
土坑後，一片死寂。
潘濬和馬良目瞪口呆，臉色發白，死死盯著那爆炸中心升騰起的裊裊青煙和一片狼藉，仿佛看到了什麼洪荒巨獸。他們讀遍聖賢書，何曾見過此等人工造就的雷霆之威？
周倉更是瞠目結舌，原先的不以為然徹底僵在臉上，握著刀柄的手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喃喃道：「直娘賊……這，這是何等妖法？！」這威力，若在人群中炸開……他不敢細想。
而那些參與製作的工匠，包括蒲安在內，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目睹其威，仍是嚇得雙腿一軟，跪伏在地，對著那硝煙瀰漫之處磕頭不止，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敬畏還是恐懼。
關平第一個從掩體後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和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精光，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成功了！雖然還很原始，但這確確實實是具備了爆破和破片殺傷能力的火藥武器！
他大步走向爆炸點，仔細查看。碎裂的鐵片深深嵌入周圍的泥土甚至不遠處的樹幹，顯示出不俗的穿透力。大石上的痕跡也表明其瞬間釋放的能量遠超這個時代任何已知的武器。
「起來吧，」關平對跪伏的蒲安等人說道，聲音帶著一絲讚許，「此非妖法，乃天地之力，為人所馭爾。爾等造此神物，功在社稷！」
蒲安等人這才戰戰兢兢地起身，臉上猶帶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參與創造「神跡」的激動與榮耀。
關平撿起一片尚帶餘溫的碎鐵，指尖摩挲著鋒利的邊緣，沉聲道：「此物，便命名為——『震天雷』！」
震天雷！名如其威！
潘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肅容道：「少將軍，此物威力駭人，若用於戰陣，必是破敵利器！然，其製法……」
「必須絕對保密！」關平斷然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今日在場諸位，皆為我荊襄最高機密之守護者。自即日起，成立『神機坊』，蒲安為坊主，授工師銜，秩比六百石！所有參與工匠，家眷遷入指定坊區居住，受嚴密保護，亦享雙倍俸祿。坊內施行連坐法，泄密者，本人凌遲，全家連坐！」
恩威並施，鐵律如山。眾人心中一凜，齊聲應諾。
關平繼續吩咐：「神機坊暫不追求量產，首要在於改進配方，提升威力與穩定性，並嘗試不同的封裝外殼。所需物料，由潘治中親自協調，以最高優先級供應。」
「諾！」潘濬鄭重領命，他已徹底明白此物戰略價值之巨。
馬良也從最初的震撼中恢復過來，沉吟道：「少將軍，此物雖利，然投擲不易，三十步已是極限，且點燃引信頗為危險，於兩軍對陣之時，如何有效使用，還需斟酌。」
「季常先生所慮極是。」關平點頭，「此乃初代『震天雷』，僅是開端。如何投送，乃下一步關鍵。或可藉助弩炮，或可研製專用拋射器具……此事，容後再議。」他腦中已閃過「火炮」、「突火槍」等遙遠的概念，但深知飯要一口口吃。
他轉向依舊有些失神的周倉，笑道：「周叔，現在覺得此物如何？」
周倉猛一個激靈，看著關平，又看看那爆炸的痕跡，臉上擠出一種混合著敬畏與興奮的複雜表情，瓮聲道：「少將軍，這……這玩意兒要是扔進曹軍隊列里……嘿嘿，嘿嘿……」他搓著手，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血肉橫飛的場景。
關平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抬頭望向北方的天空，那裡是曹操、曹丕統治的中原。
「震天雷」的誕生，意味著荊州的戰爭機器，從此裝上了一種超越時代的、足以令所有敵人戰慄的獠牙。
厲兵秣馬，科技為先。這「砥柱東南」的根基，又夯實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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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外，一處僻靜的江灣被劃為禁地，沿岸設有兵士嚴密把守。
此處背靠山崖，面朝大江，遠離民居與官道，正是關平親自選定的「神機坊」試驗場。此刻，場中氣氛凝重而緊張。一座臨時壘起的土台前，關平負手而立，潘濬、馬良分立兩側，皆屏息凝神。周倉按刀站在關平身後半步，銅鈴般的眼睛好奇又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地盯著土台上那幾個忙碌的工匠身影。
為首的工匠姓蒲，名安，原是南郡有名的煉丹師，後被徵募至軍中匠作營。此刻，他正帶著兩名助手，小心翼翼地將一種黑灰色的粉末從木桶中舀出，填入一個拳頭大小、壁厚不足半寸的簡陋薄鐵罐中。鐵罐口部留出一截浸過油脂的麻繩作為引信。
「少將軍，按您吩咐的『七五一二』之數（註：意指硝七成五，磺一成，炭一成五，此為明代初期火藥近似配比），反覆研磨、兌入烈酒潮拌，再以木碾製成顆粒，晾曬乾燥，」蒲安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一絲恐懼，「此物……此物性情遠比之前猛烈，遇火即燃，聲若……若……」
「試過便知。」關平聲音平靜，目光卻銳利如鷹，緊緊鎖住那個其貌不揚的鐵罐。他憑藉超越時代的先知視角，給出了「硝磺炭」的大致方向和「顆粒化」的關鍵提示，經過蒲安等人數月來上百次不為人知的失敗與調整，甚至付出了一名工匠重傷的代價，終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心中亦有些許波瀾。這「火藥」，本是他為未來北伐準備的一張潛在王牌，若能成功，將是對這個時代戰爭模式的降維打擊。但能否在此刻取得關鍵突破，仍是未知。
鐵罐被放置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蒲安親自檢查了引信，然後示意眾人退至三十步外臨時挖掘的淺土坑後。
「少將軍，請退後些，此物……頗有戾氣。」蒲安再次提醒，額角見汗。
關平微微頷首，與眾人一同退入掩體。周倉撇撇嘴：「些許丹爐之物，能有多大動靜？莫非還能響過驚雷不成？」他征戰半生，見慣了刀光劍影，對工匠這些「奇技淫巧」並不十分看重。
蒲安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用火摺子點燃了手中一根長長的竹竿頂端的油繩，然後伸長手臂，顫巍巍地將那點燃的竹竿湊向鐵罐的引信。
「嗤——」
引信被點燃，冒著火花迅速縮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
「轟！！！」
一聲絕非尋常爆竹可比擬的、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巨響猛然炸開！仿佛平地驚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腳下土地似乎都微微一顫！
伴隨著巨響，那薄鐵罐瞬間解體，化為無數灼熱的碎片向四周激射！大石表面被炸得石屑紛飛，留下明顯的凹痕和燻黑跡象。一股刺鼻的硝煙味迅速瀰漫開來，帶著硫磺特有的氣息。
爆炸的衝擊波捲起煙塵，撲面而來，即使隔著三十步，仍能感到一股熱風拂面。
土坑後，一片死寂。
潘濬和馬良目瞪口呆，臉色發白，死死盯著那爆炸中心升騰起的裊裊青煙和一片狼藉，仿佛看到了什麼洪荒巨獸。他們讀遍聖賢書，何曾見過此等人工造就的雷霆之威？
周倉更是瞠目結舌，原先的不以為然徹底僵在臉上，握著刀柄的手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喃喃道：「直娘賊……這，這是何等妖法？！」這威力，若在人群中炸開……他不敢細想。
而那些參與製作的工匠，包括蒲安在內，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目睹其威，仍是嚇得雙腿一軟，跪伏在地，對著那硝煙瀰漫之處磕頭不止，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敬畏還是恐懼。
關平第一個從掩體後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和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精光，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成功了！雖然還很原始，但這確確實實是具備了爆破和破片殺傷能力的火藥武器！
他大步走向爆炸點，仔細查看。碎裂的鐵片深深嵌入周圍的泥土甚至不遠處的樹幹，顯示出不俗的穿透力。大石上的痕跡也表明其瞬間釋放的能量遠超這個時代任何已知的武器。
「起來吧，」關平對跪伏的蒲安等人說道，聲音帶著一絲讚許，「此非妖法，乃天地之力，為人所馭爾。爾等造此神物，功在社稷！」
蒲安等人這才戰戰兢兢地起身，臉上猶帶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參與創造「神跡」的激動與榮耀。
關平撿起一片尚帶餘溫的碎鐵，指尖摩挲著鋒利的邊緣，沉聲道：「此物，便命名為——『震天雷』！」
震天雷！名如其威！
潘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肅容道：「少將軍，此物威力駭人，若用於戰陣，必是破敵利器！然，其製法……」
「必須絕對保密！」關平斷然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今日在場諸位，皆為我荊襄最高機密之守護者。自即日起，成立『神機坊』，蒲安為坊主，授工師銜，秩比六百石！所有參與工匠，家眷遷入指定坊區居住，受嚴密保護，亦享雙倍俸祿。坊內施行連坐法，泄密者，本人凌遲，全家連坐！」
恩威並施，鐵律如山。眾人心中一凜，齊聲應諾。
關平繼續吩咐：「神機坊暫不追求量產，首要在於改進配方，提升威力與穩定性，並嘗試不同的封裝外殼。所需物料，由潘治中親自協調，以最高優先級供應。」
「諾！」潘濬鄭重領命，他已徹底明白此物戰略價值之巨。
馬良也從最初的震撼中恢復過來，沉吟道：「少將軍，此物雖利，然投擲不易，三十步已是極限，且點燃引信頗為危險，於兩軍對陣之時，如何有效使用，還需斟酌。」
「季常先生所慮極是。」關平點頭，「此乃初代『震天雷』，僅是開端。如何投送，乃下一步關鍵。或可藉助弩炮，或可研製專用拋射器具……此事，容後再議。」他腦中已閃過「火炮」、「突火槍」等遙遠的概念，但深知飯要一口口吃。
他轉向依舊有些失神的周倉，笑道：「周叔，現在覺得此物如何？」
周倉猛一個激靈，看著關平，又看看那爆炸的痕跡，臉上擠出一種混合著敬畏與興奮的複雜表情，瓮聲道：「少將軍，這……這玩意兒要是扔進曹軍隊列里……嘿嘿，嘿嘿……」他搓著手，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血肉橫飛的場景。
關平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抬頭望向北方的天空，那裡是曹操、曹丕統治的中原。
「震天雷」的誕生，意味著荊州的戰爭機器，從此裝上了一種超越時代的、足以令所有敵人戰慄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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