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冷雲之死
隨著冷府大門緊閉，一群居民探著腦袋慢慢聚集到了門口。
他們對於這兩日發生的事都是有所耳聞。
不過眼下的情形卻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這就進去了？怎麼這麼莽撞啊！」
「昨日裡那個姑娘呢，怎麼沒跟著一起來。」
「唉，獨自一人怎麼打得過那些吃人的傢伙……」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炸裂的響聲穿過大門，伴著一道人影墜落在他們眼前。
煙塵四散紛飛，緊接著數枚泛著藍色光華的水滴自院內襲來，落在墜地的人影之上濺起血花。
許青玄稍稍瞥了眼四散而逃的人群，身形於空中翻越，恰到好處地躲過側面迎來的一錘。
落地後左手揚起雲霧，卸下三道拳力，右手翻轉劍柄的瞬間，捲起藍色水光，一記小成級雲水劍法隨著揮砍瀲灩而出。
「一起擋下這招！」
四名入武二重僅在一瞬便做出了判斷，橫身移至劍光之前，抬起手中兵器，腳步踉蹌的同時，堪堪擋下這招。
許青玄見狀眸光一閃，伏低身子，剛欲踏步向前，趁勢再補上一劍。
便見搭在牆檐上的箭弩發出嗖嗖冷芒，令他不得不移動身形，後撤多步。
而就是這些許的時間之下，四名二重已然調整好身形，隨著九道入武一重的人影，一同躍起，向著場中的許青玄使出各自武學。
「真是麻煩。」
望著來至四面八方的攻勢，許青玄深吸一口氣，揚起的黑髮之下眉眼微低，薄薄的白霧伴著呼吸頻率掠過嘴角。
墨黑色衣擺順著迎來的風輕輕舞動，腳步輕挪至身後，雙手緊握劍柄。
「雲水劍法——」
雲霧與水光化作兩股磅礴的氣勢席捲而起，冷冽窒息之感盤旋著覆蓋住了在場所有人。
「精通級。」
伴著一聲低喝，雲霧水光兩股氣勢合二為一，化作沖天而起的劍勢，衝著眾人席捲而去。
「不好，又是這招。」
「該死的小子，入武一重哪來的這麼多手段！」
「快穩住氣力，一同分攤抵擋！」
瞬息之間，多人聚在一起，以被掀了個人仰馬翻的代價堪堪擋下這一擊。
然而卻也有三名入武一重沒來得及反應，怔怔最後望了一眼掠過自己的劍芒，隨著去勢墜落到了門外。
許青玄再次深吸一口氣緩住體內氣息，伸手輕撫過裝著恢復天地之力的瓷瓶，心底升起略微的安心。
「與在郊外沒有防備的七人不同，這裡的人早就做好了拼死的準備，人多勢眾再加上邊上的箭弩，倒是有些難以解決。」
隨手揚起劍鋒，激起數枚水珠向著新倒下的三人而去後，許青玄將目光投向了牆檐架著箭弩的人。
「都是未入武，只要靠近就能瞬間解決。」
揮劍擋掉再次襲來的箭矢後，許青玄腳下泛起雲霧，輕輕一踏，向著牆檐而去。
「快攔住他！」
倒地的眾人來不及穩住體內翻湧的氣息，三名二重強忍著不適，騰空而起，直奔許青玄的背影而去。
然而對方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他們一眼，便不管不顧，對著牆檐之上面露驚恐的眾人揚起劍鋒。
正當三名二重以為即將重傷許青玄時，一陣輕笑忽然響起。
「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呀？」
琥珀般的刃芒掠著暗紅色的殘影，僅僅一瞬便擋下了他們三人所有的招式。
隨後伴著翡翠的眸子換做赤金細砂，淡淡的金紅色漫上十指，灼熱之感順其覆上雙刀，在空中燃起焰光。
「再見啦~」
赤鳶與金翎裹著紅芒在空中交錯而過，將三人擊至地面，揚起灰塵的同時，口中咳出焦褐的血。
當他們被其餘眾人攙扶著再次站起時，見到的，卻是已經處理完所有箭弩，站在牆檐直面他們的許青玄。
望著對方高高舉起，布著金色紋路的漆黑長劍，以及再次盤旋而起的雲水之勢。
腦中只來得及升起兩個字。
完了。
「雲水劍法，精通級。」
隨著淡淡的話語落下。
許青玄體內剩餘所有天地之力都隨之一起傾瀉而出，化作湛藍色的劍勢。
而院內本就已經所剩戰鬥力不多的眾人，在這劍勢之下，則是只能於內心留下一抹嘆息後，緩緩倒下。
「這下就，全解決了。」
「還剩一個冷雲，馬上就能回去了。」
「這一趟，可真是有些累人。」
思索了片刻，許青玄便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洛熒煌。
剛想說上什麼，便忽然瞥見了對方眼中泛起的驚異，以及那瞳孔之中折射而出的冷芒。
不好！
隨著心中升起的寒意，許青玄只來得及微微側身。
便見到猶如黑暗之中竄出的毒蛇一般，覆著冷霜的槍尖從自己的腰腹旋過，帶著撕扯血肉的疼痛，在槍刃清脆鳴響之時，揚起一陣血霧。
「一番戰鬥過後，心神疲憊，天地之力用盡，這種狀況下居然也能察覺我這一招？」
帶著疑惑的聲音落下之後，冷雲手中動作不減，伸手將槍刃收回，轉動槍身，在下一個瞬間又是一槍刺出，直奔許青玄的心口。
「狗賊！」
洛熒煌見狀怒喝一聲，旋即將許青玄護至身後，單手提著赤鳶迎向槍尖。
不過終究是倉促迎敵，刀芒與槍尖交錯片刻後，一抹凌厲也是掠過她的臉頰。
而在這一擊之後，冷雲也是徹底失了先機，只能在幾招占不得便宜的碰撞之下，看著洛熒煌腳下泛起金芒，摟著許青玄閃到了遠處。
「本就天地之力用盡，再加上被我重創，你將他救走又能有什麼用呢？」
冷雲持槍而立，站在牆檐，一邊望了望院內死傷慘重的親衛，一邊望著遠處的洛熒煌。
在他看來，今日的勝負已然定下。
雖說折損了十餘名武者，不過只要小鎮還在，終究是能再次培養回來。
「呵，要你管！」
洛熒煌扶著許青玄，伸手將臉上傷口滲出的血液擦拭而去。
隨後將許青玄輕輕放至身後，望向對面的冷雲。
她雙手緊握赤鳶與金翎，眼中的飛霞不斷躍動，似要燃成火光一般：「今天，你死定了。」
不過，不等她踏步前去，身後的許青玄卻是伸手搭上了她的肩。
「咳，我來吧。」
「啊？」
洛熒煌聞言，剛想說上兩句你都這樣了還是別逞強，都交給本姑娘得了。
卻是忽然發現許青玄不知從哪裡掏出了四顆藥丸，一齊扔進口裡。
隨著藥丸的入口，原本已經被冷雲偷襲而撕裂的腰腹卻是以極快的速度開始癒合。
並且，一股肉眼可見的雲水之勢再次於許青玄身邊蕩漾而起。
「你這，這就好了？！」
不同於洛熒煌的驚喜出聲，遠處的冷雲則是笑容緩緩消失，面沉似水，甚至心底已經開始思考著如何逃離。
沒有去做出任何回答，許青玄輕輕嘆了聲，隨後握著劍鞘，踩著驟起的藍光，瞬息之間來到冷雲面前。
「鐺~」
黑色劍鞘與銀色槍身碰撞在一起。
冷雲苦苦支撐，暗自感嘆這小子武學境界為何如此之高的同時，嘴上卻不屑一顧：「不過如此。」
「是嗎？」
許青玄踏空而立，沒有過多言語，而是鬆開手中的劍鞘，向上輕移，握住劍柄，將黑色鋼劍瞬間抽出。
劍聲錚錚，水光璀璨，薄霧漸起。
許青玄揚劍於前，忽然問道：
「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麼？」
許青玄沒有回答，而是隨著一記精通級雲水劍法，揮出湛藍色的劍勢，與冷雲的長槍碰撞在一起。
伴著一聲清脆的金戈之聲，長槍自冷雲手中脫落，而許青玄也借著對方的力道躍至了更高空。
「這烏雲密布的天，終究是。」
「下雨了。」
隨著一聲輕嘆，許青玄踩著空中墜落的第一枚雨滴，在漸起的雲霧之中掠動身影，揚起雲水劍勢，向著已無力反抗的冷雲而去。
「雨？」
冷雲只能在心底升起這麼一個疑惑的念頭，隨後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是啊。」
「下雨了。」
許青玄自空中緩緩而落，再次看了一眼倒地的冷雲後，將目光投向了雨中的小鎮。
原本四散而逃的居民淋著雨，慢慢圍了過來，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
一抹抹的新綠也似乎即將要在這場雨後出現。
洛熒煌似乎還沒從剛剛的一瞬回過神來，微微張著嘴巴，不可思議地望著許青玄，嘴裡喃喃說道：「我的天，你也太厲害了吧！」
許青玄笑了笑，隨後走出院子來到道路的中央，默默感受著雨水的同時，深深地吐出了濃重的疲憊。
雖然有著洛熒煌的神血祝福，但接連不斷的越階使用武學，對他而言還是負擔太大。
不過，結果是好的。
「終於結束了，這次深淵。」
「小鎮的人會有更好的生活吧，就像雨後會綻出新綠一樣。」
「還有眼前掠過的這一瓣梅花也是，會……」
「嗯，梅…花？！」
許青玄將目光投向眼前掠過的梅花，穿過喜極而泣的人群，穿過揚著笑意的洛熒煌，最後落在了已無人問津的冷雲屍體上。
在這具屍體之旁，卻是跪坐著一個孤零零的人影。
李阿婆。
她正雙手挖著血肉，塞進口中不斷咀嚼。
而那一瓣梅花，則是緩緩落到了她的頭上。
一股莫名的，帶著濃厚惡意的「勢」，隨著花瓣的落下，隨著她淚水的掉落，開始逐漸升起。
「萬事善惡由命定，飲啄之間皆有因。」
「苦也難也緣如何，凡人俗世遍此景。」
「紅塵算盡現天機，赴得真仙方隨意。」
東方江月的身影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許青玄身旁。
「這份因果，自你來時便已定下。」
「而促成此景的一招，名喚紅塵赴仙訣。」
「不知許小友，如何看待？」
他們對於這兩日發生的事都是有所耳聞。
不過眼下的情形卻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這就進去了？怎麼這麼莽撞啊！」
「昨日裡那個姑娘呢，怎麼沒跟著一起來。」
「唉，獨自一人怎麼打得過那些吃人的傢伙……」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炸裂的響聲穿過大門，伴著一道人影墜落在他們眼前。
煙塵四散紛飛，緊接著數枚泛著藍色光華的水滴自院內襲來，落在墜地的人影之上濺起血花。
許青玄稍稍瞥了眼四散而逃的人群，身形於空中翻越，恰到好處地躲過側面迎來的一錘。
落地後左手揚起雲霧，卸下三道拳力，右手翻轉劍柄的瞬間，捲起藍色水光，一記小成級雲水劍法隨著揮砍瀲灩而出。
「一起擋下這招！」
四名入武二重僅在一瞬便做出了判斷，橫身移至劍光之前，抬起手中兵器，腳步踉蹌的同時，堪堪擋下這招。
許青玄見狀眸光一閃，伏低身子，剛欲踏步向前，趁勢再補上一劍。
便見搭在牆檐上的箭弩發出嗖嗖冷芒，令他不得不移動身形，後撤多步。
而就是這些許的時間之下，四名二重已然調整好身形，隨著九道入武一重的人影，一同躍起，向著場中的許青玄使出各自武學。
「真是麻煩。」
望著來至四面八方的攻勢，許青玄深吸一口氣，揚起的黑髮之下眉眼微低，薄薄的白霧伴著呼吸頻率掠過嘴角。
墨黑色衣擺順著迎來的風輕輕舞動，腳步輕挪至身後，雙手緊握劍柄。
「雲水劍法——」
雲霧與水光化作兩股磅礴的氣勢席捲而起，冷冽窒息之感盤旋著覆蓋住了在場所有人。
「精通級。」
伴著一聲低喝，雲霧水光兩股氣勢合二為一，化作沖天而起的劍勢，衝著眾人席捲而去。
「不好，又是這招。」
「該死的小子，入武一重哪來的這麼多手段！」
「快穩住氣力，一同分攤抵擋！」
瞬息之間，多人聚在一起，以被掀了個人仰馬翻的代價堪堪擋下這一擊。
然而卻也有三名入武一重沒來得及反應，怔怔最後望了一眼掠過自己的劍芒，隨著去勢墜落到了門外。
許青玄再次深吸一口氣緩住體內氣息，伸手輕撫過裝著恢復天地之力的瓷瓶，心底升起略微的安心。
「與在郊外沒有防備的七人不同，這裡的人早就做好了拼死的準備，人多勢眾再加上邊上的箭弩，倒是有些難以解決。」
隨手揚起劍鋒，激起數枚水珠向著新倒下的三人而去後，許青玄將目光投向了牆檐架著箭弩的人。
「都是未入武，只要靠近就能瞬間解決。」
揮劍擋掉再次襲來的箭矢後，許青玄腳下泛起雲霧，輕輕一踏，向著牆檐而去。
「快攔住他！」
倒地的眾人來不及穩住體內翻湧的氣息，三名二重強忍著不適，騰空而起，直奔許青玄的背影而去。
然而對方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他們一眼，便不管不顧，對著牆檐之上面露驚恐的眾人揚起劍鋒。
正當三名二重以為即將重傷許青玄時，一陣輕笑忽然響起。
「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呀？」
琥珀般的刃芒掠著暗紅色的殘影，僅僅一瞬便擋下了他們三人所有的招式。
隨後伴著翡翠的眸子換做赤金細砂，淡淡的金紅色漫上十指，灼熱之感順其覆上雙刀，在空中燃起焰光。
「再見啦~」
赤鳶與金翎裹著紅芒在空中交錯而過，將三人擊至地面，揚起灰塵的同時，口中咳出焦褐的血。
當他們被其餘眾人攙扶著再次站起時，見到的，卻是已經處理完所有箭弩，站在牆檐直面他們的許青玄。
望著對方高高舉起，布著金色紋路的漆黑長劍，以及再次盤旋而起的雲水之勢。
腦中只來得及升起兩個字。
完了。
「雲水劍法，精通級。」
隨著淡淡的話語落下。
許青玄體內剩餘所有天地之力都隨之一起傾瀉而出，化作湛藍色的劍勢。
而院內本就已經所剩戰鬥力不多的眾人，在這劍勢之下，則是只能於內心留下一抹嘆息後，緩緩倒下。
「這下就，全解決了。」
「還剩一個冷雲，馬上就能回去了。」
「這一趟，可真是有些累人。」
思索了片刻，許青玄便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洛熒煌。
剛想說上什麼，便忽然瞥見了對方眼中泛起的驚異，以及那瞳孔之中折射而出的冷芒。
不好！
隨著心中升起的寒意，許青玄只來得及微微側身。
便見到猶如黑暗之中竄出的毒蛇一般，覆著冷霜的槍尖從自己的腰腹旋過，帶著撕扯血肉的疼痛，在槍刃清脆鳴響之時，揚起一陣血霧。
「一番戰鬥過後，心神疲憊，天地之力用盡，這種狀況下居然也能察覺我這一招？」
帶著疑惑的聲音落下之後，冷雲手中動作不減，伸手將槍刃收回，轉動槍身，在下一個瞬間又是一槍刺出，直奔許青玄的心口。
「狗賊！」
洛熒煌見狀怒喝一聲，旋即將許青玄護至身後，單手提著赤鳶迎向槍尖。
不過終究是倉促迎敵，刀芒與槍尖交錯片刻後，一抹凌厲也是掠過她的臉頰。
而在這一擊之後，冷雲也是徹底失了先機，只能在幾招占不得便宜的碰撞之下，看著洛熒煌腳下泛起金芒，摟著許青玄閃到了遠處。
「本就天地之力用盡，再加上被我重創，你將他救走又能有什麼用呢？」
冷雲持槍而立，站在牆檐，一邊望了望院內死傷慘重的親衛，一邊望著遠處的洛熒煌。
在他看來，今日的勝負已然定下。
雖說折損了十餘名武者，不過只要小鎮還在，終究是能再次培養回來。
「呵，要你管！」
洛熒煌扶著許青玄，伸手將臉上傷口滲出的血液擦拭而去。
隨後將許青玄輕輕放至身後，望向對面的冷雲。
她雙手緊握赤鳶與金翎，眼中的飛霞不斷躍動，似要燃成火光一般：「今天，你死定了。」
不過，不等她踏步前去，身後的許青玄卻是伸手搭上了她的肩。
「咳，我來吧。」
「啊？」
洛熒煌聞言，剛想說上兩句你都這樣了還是別逞強，都交給本姑娘得了。
卻是忽然發現許青玄不知從哪裡掏出了四顆藥丸，一齊扔進口裡。
隨著藥丸的入口，原本已經被冷雲偷襲而撕裂的腰腹卻是以極快的速度開始癒合。
並且，一股肉眼可見的雲水之勢再次於許青玄身邊蕩漾而起。
「你這，這就好了？！」
不同於洛熒煌的驚喜出聲，遠處的冷雲則是笑容緩緩消失，面沉似水，甚至心底已經開始思考著如何逃離。
沒有去做出任何回答，許青玄輕輕嘆了聲，隨後握著劍鞘，踩著驟起的藍光，瞬息之間來到冷雲面前。
「鐺~」
黑色劍鞘與銀色槍身碰撞在一起。
冷雲苦苦支撐，暗自感嘆這小子武學境界為何如此之高的同時，嘴上卻不屑一顧：「不過如此。」
「是嗎？」
許青玄踏空而立，沒有過多言語，而是鬆開手中的劍鞘，向上輕移，握住劍柄，將黑色鋼劍瞬間抽出。
劍聲錚錚，水光璀璨，薄霧漸起。
許青玄揚劍於前，忽然問道：
「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麼？」
許青玄沒有回答，而是隨著一記精通級雲水劍法，揮出湛藍色的劍勢，與冷雲的長槍碰撞在一起。
伴著一聲清脆的金戈之聲，長槍自冷雲手中脫落，而許青玄也借著對方的力道躍至了更高空。
「這烏雲密布的天，終究是。」
「下雨了。」
隨著一聲輕嘆，許青玄踩著空中墜落的第一枚雨滴，在漸起的雲霧之中掠動身影，揚起雲水劍勢，向著已無力反抗的冷雲而去。
「雨？」
冷雲只能在心底升起這麼一個疑惑的念頭，隨後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是啊。」
「下雨了。」
許青玄自空中緩緩而落，再次看了一眼倒地的冷雲後，將目光投向了雨中的小鎮。
原本四散而逃的居民淋著雨，慢慢圍了過來，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
一抹抹的新綠也似乎即將要在這場雨後出現。
洛熒煌似乎還沒從剛剛的一瞬回過神來，微微張著嘴巴，不可思議地望著許青玄，嘴裡喃喃說道：「我的天，你也太厲害了吧！」
許青玄笑了笑，隨後走出院子來到道路的中央，默默感受著雨水的同時，深深地吐出了濃重的疲憊。
雖然有著洛熒煌的神血祝福，但接連不斷的越階使用武學，對他而言還是負擔太大。
不過，結果是好的。
「終於結束了，這次深淵。」
「小鎮的人會有更好的生活吧，就像雨後會綻出新綠一樣。」
「還有眼前掠過的這一瓣梅花也是，會……」
「嗯，梅…花？！」
許青玄將目光投向眼前掠過的梅花，穿過喜極而泣的人群，穿過揚著笑意的洛熒煌，最後落在了已無人問津的冷雲屍體上。
在這具屍體之旁，卻是跪坐著一個孤零零的人影。
李阿婆。
她正雙手挖著血肉，塞進口中不斷咀嚼。
而那一瓣梅花，則是緩緩落到了她的頭上。
一股莫名的，帶著濃厚惡意的「勢」，隨著花瓣的落下，隨著她淚水的掉落，開始逐漸升起。
「萬事善惡由命定，飲啄之間皆有因。」
「苦也難也緣如何，凡人俗世遍此景。」
「紅塵算盡現天機，赴得真仙方隨意。」
東方江月的身影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許青玄身旁。
「這份因果，自你來時便已定下。」
「而促成此景的一招，名喚紅塵赴仙訣。」
「不知許小友，如何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