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類之主
夕陽的餘暉灑向原野，將蒼黃的大地染得血紅。
被炙烤了一天的泥土，依舊散發著灼人的高溫，宛若神話中的試煉，鞭撻著漫步於此的旅人。
陳興走在一望無際的荒蕪之中，他筋疲力盡，口乾舌燥，甚至開始覺得連呼吸都令人疲憊厭煩。
自從他恢復意識後，就身處於這片荒廢的採礦區內。
四周是起伏不定的土丘，遠處是拔地而起的山巒，廢棄的吊塔隨處可見，錯落的灌木星羅棋布。
若不是偶爾傳來幾聲狐鳴，他都要懷疑此地已經沒有生命尚存。
他走到一棵灌木的陰影處坐下，暫歇的同時，再次集中精神，望向了腦海中浮現的畫面：
熾烈的恆星點亮虛空，絲帶般的星軌隨之舒展，形態各異的天體開始自轉，晶瑩的小行星帶泛起微光，在重力的束縛下，群星宛若依戀母親的孩子，環繞在恆星的光輝之下。
陳興凝視著腦中的恆星系，如同俯瞰一切的神明。
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是他穿越後得到的能力。
簡而言之，在他的腦海中擁有遊戲《群星》的操作界面。
可惜的是，他無法對腦海中的遊戲界面進行任何操作，甚至無法切換到銀河系的大地圖。
這讓陳興很是沮喪。
要知道，依靠著《群星》遊戲的操作界面，「p社戰犯」們可以在短短百年內，就將一個剛剛解鎖超光速科技的新生文明，發展為干碎墮落「老登」的星際霸主。
而他明明擁有這個近乎作弊的遊戲界面，卻只能幹看著，只能用它能查些可有可無的信息。
比如自身所處的位置。
陳興如今所在的星系，不是「人聯」的首都【天津四】，而是孕育了人類文明的【太陽系】。
但不幸的是，如今【太陽系】不屬於人類，而是寰宇企業【彌那瑪特種實業第五子集團】的領土。
「想開一點，至少不是糞海狂蛆的戰錘宇宙。」
陳興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猜測自己無法使用能力，是因為他沒有占領一個星系。
畢竟《群星》所有的起源，開局至少有一個恆星系。
陳興嘆了口氣，關掉了腦海中的遊戲界面，想著要趕在黑夜來臨前，找到一處過夜的庇護所。
既然附近有動物的叫聲，就說明不遠處有水源存在。
他抬起腦袋環顧四周，突然在遠處的山丘上，發現了十幾道虛幻的人影。
不對！
那是真的！
陳興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趕忙爬了起來，快步朝著人影跑去。
「喂，喂！別走！等一下！能聽懂我說話嗎？」
他邊跑邊揮手，心裡也知道這樣做很魯莽，但不管前面是什麼，總比獨自餓死在荒野中要好。
雙方的距離迅速拉近，陳興漸漸看清了這些人的面貌。
這是一群穿著蒼白制服的傢伙，他們全都佝僂著身軀，顴骨因為營養不足嚴重凹陷，眼中沒有一絲神采，活像是電影裡的喪屍。
但他們無疑是人類！
「你們聽得懂我說話嗎？」
陳興翻上山丘，高舉著雙手，示意自身沒有惡意。
可這些人完全不搭理他，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下方。
陳興順著這些人目光望去，整個人驟然僵在了原地。
山丘之下，有一頭接近三米高的巨型蜥蜴怪物。
它戴著墨鏡，一身夾克短褲，擁有一隻完全由金屬構成的右臂，巨大的腳掌踩著一個枯瘦的人類，正滿臉疑惑地望向山丘上的陳興。
雙方的距離大概50米，陳興的視力也不算太好。
不知為何，他能清楚地看見蜥蜴人猩紅的豎瞳。
那是屬於捕獵者的眼睛。
僅僅一瞬的凝視，獵人與獵物便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雙方對視了足有三秒，蜥蜴人才一腳踩碎腳下的腦袋，舉起那隻科技感十足的金屬手臂，對準了突然出現的人類。
陳興當即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向著後方逃去。
蜥蜴人沒有追上來，他微微喘著粗氣，眯著眼瞄了半天，最終「嘖」了一聲，不耐煩地命令道：
「自己過來！」
腦殘才過去！
陳興一邊全力奔逃，一邊思索著該如何逃出生天。
他之前發現了幾處廢棄礦場，雖然當時沒敢深入，但裡面空間絕對不小，逃進去說不定有一線生機。
「咻——」
破風聲從身後傳來。
聲音的軌跡愈發臨近，寒芒令陳興背脊發寒，不用回頭就能察覺，身後的東西可以貫通自己！
完蛋了！
陳興向前猛撲。
「啊！！！」一聲嘶啞的慘叫，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
陳興在坡上滾了幾圈，忍著痛回頭望去，才發現一個憔悴的女人，竟擋在了自己與怪物中間！
蜥蜴人射來的手臂，穿透了女人乾枯的身軀，手臂上的鎖鏈緩緩回收，將屍體拖回了怪物的面前。
她用生命救了自己！
陳興趕忙起身，拔腿就跑。
可周圍其他的人類，全都跟失了魂一樣，明明同類接連慘死在眼前，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還有好幾個傢伙，像是看到火堆的飛蛾，木然地朝著蜥蜴人走去。
「別愣著了，都給我跑啊！」陳興朝著眾人大喊。
這些人這才如夢初醒，在蜥蜴人玩味的目光下，跟在陳興的身後，一齊消失在了夕陽之下。
……
夜色漸濃。
礦洞內，陳興捏了捏眉心，放棄了交流的嘗試。
這些跟著他逃出來的人類，雖然能聽懂他的話語，並對他的命令言聽計從，但卻沒有說話的能力。
他們所有人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身材瘦小，面容枯槁，個子最高的男人才一米六出頭，不仔細觀察甚至分不出男女，紋在後頸處的條碼，像是肉製品的檢疫證明。
——他們的思想遭到了閹割，只剩下聽從命令的軀殼。
陳興總算明白，為什麼那個女人會捨棄生命救下自己。
因為她不是為了給自己擋槍，而是因為蜥蜴人「過來」的命令，恰巧走到了自己與蜥蜴人之間。
「這樣我就能安心了嗎？」
陳興頹然地坐到地上，把頭深埋進膝蓋之中。
積攢的疲憊在此刻爆發。
女人臨終前的悲鳴，在他的耳畔不斷迴蕩，令他備受煎熬。
自己明明擁有《群星》玩家的操作界面，穿越到這個世界，是該在內閣中勵精圖治，是要在星海間肆意馳騁，是要帶領人類稱霸銀河。
怎麼就變成了任由宰殺的牲畜？
不，還不能放棄！
陳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從頹然中重新振作起來，他再度集中精神，調出了腦海中的遊戲界面。
然而一切照舊。
即便他把每個選項都點一遍，也無法進行任何操作。
他只是個觀測者。
不過就算如此，他的能力也依舊能發揮作用。
陳興點開【物種】的界面，研究起【彌那瑪特種實業第五子集團】境內的物種有什麼特質。
他找到了被稱作【蘇摩龍】的蜥蜴人，這是一種正進行【義體飛升】的種族，宜居星球是【乾旱星球】，在地球的宜居度只有30%。
陳興回想起先前的遭遇，意識到這種體型的智慧生物，可能不太適應地球的重力和大氣含氧量。
他頓時有了計劃。
等他看完了擁有【完整公民權】的異形雜碎後，又點開了被當作【奴隸】的人類的【物種特性】——
【美味】，【溫順家畜】，【精神閹割】，【奴性】，【群體荷爾蒙】，【勤勉】，【好生養】，【厄運】，【快節奏】，【令人厭惡】，【纖弱】，【愚笨】。
人類被分為了兩個亞種。
做過【精神閹割】的人類，崗位是【奴隸勞工】，而沒有做過【精神閹割】的崗位是【牲口】。
「呵……呵……」陳興被這一大串特性給氣笑了。
這些異形對人類是有多恨，明明可以將人類滅絕，卻要花這麼大的代價來修飾人類的基因。
就算喪心病狂的p社玩家，也不會搞出這麼多的特性。
陳興憑記憶計算了一下，得出人類的【特質點數】為7——是完成了【基因飛升】的高級物種。
他關閉了【物種】界面，又看向星系內的人口分布。
太陽系內有三顆宜居星球，其中被改造成【蓋亞星球】的【月球】和【火星】上，並沒有任何人類的蹤跡，僅存的5.2k人類，全被集中在了是【陸地星球】的【地球】上。
《群星》中1單位的人口，對應著1單位的生產力。
代表的人數每個種族不同。
在群星4.0的標準下，「地聯」開局有5.8k單位的人口，粗略估算一下，僅人類種族而言，1單位人口至少代表了200萬名人類個體。
然而，當下可不是「遊戲開局」的星海歷2200年，而是發展了200多年的星海歷2402年。
過去了這麼多年，地球上不該只有這100多億人類。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單單在太陽系內，就有至少數以千億的人類，死在了那群異形渣滓的手下。
陳興深吸一口氣，耳中又迴蕩起女人臨終前的慘叫。
如今，整個人類種族已經失去了未來，女人臨終前的悲鳴，不再是個體的哀嚎，也不是對懦夫的詰責，而是一個物種所能發出的最後悲歌。
陳興此刻清晰的意識到，他是人類種族最後的希望。
於是，盤踞於內心的恐懼頓時煙消雲散，他不會再抱怨自己為何會來到如此絕望的世界。
因為只有父母疼愛的孩子，才會在摔倒後放聲大哭。
現在，人類只剩下他了。
昏暗的礦洞裡，少年緩緩抬起腦袋，眼中燃起神聖的金焰。
他知曉到了自己來此的意義，明白了自身所肩負的責任。
他要帶領人類走向復興。
——無論實現它的代價是什麼。
被炙烤了一天的泥土，依舊散發著灼人的高溫，宛若神話中的試煉，鞭撻著漫步於此的旅人。
陳興走在一望無際的荒蕪之中，他筋疲力盡，口乾舌燥，甚至開始覺得連呼吸都令人疲憊厭煩。
自從他恢復意識後，就身處於這片荒廢的採礦區內。
四周是起伏不定的土丘，遠處是拔地而起的山巒，廢棄的吊塔隨處可見，錯落的灌木星羅棋布。
若不是偶爾傳來幾聲狐鳴，他都要懷疑此地已經沒有生命尚存。
他走到一棵灌木的陰影處坐下，暫歇的同時，再次集中精神，望向了腦海中浮現的畫面：
熾烈的恆星點亮虛空，絲帶般的星軌隨之舒展，形態各異的天體開始自轉，晶瑩的小行星帶泛起微光，在重力的束縛下，群星宛若依戀母親的孩子，環繞在恆星的光輝之下。
陳興凝視著腦中的恆星系，如同俯瞰一切的神明。
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是他穿越後得到的能力。
簡而言之，在他的腦海中擁有遊戲《群星》的操作界面。
可惜的是，他無法對腦海中的遊戲界面進行任何操作，甚至無法切換到銀河系的大地圖。
這讓陳興很是沮喪。
要知道，依靠著《群星》遊戲的操作界面，「p社戰犯」們可以在短短百年內，就將一個剛剛解鎖超光速科技的新生文明，發展為干碎墮落「老登」的星際霸主。
而他明明擁有這個近乎作弊的遊戲界面，卻只能幹看著，只能用它能查些可有可無的信息。
比如自身所處的位置。
陳興如今所在的星系，不是「人聯」的首都【天津四】，而是孕育了人類文明的【太陽系】。
但不幸的是，如今【太陽系】不屬於人類，而是寰宇企業【彌那瑪特種實業第五子集團】的領土。
「想開一點，至少不是糞海狂蛆的戰錘宇宙。」
陳興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猜測自己無法使用能力，是因為他沒有占領一個星系。
畢竟《群星》所有的起源，開局至少有一個恆星系。
陳興嘆了口氣，關掉了腦海中的遊戲界面，想著要趕在黑夜來臨前，找到一處過夜的庇護所。
既然附近有動物的叫聲，就說明不遠處有水源存在。
他抬起腦袋環顧四周，突然在遠處的山丘上，發現了十幾道虛幻的人影。
不對！
那是真的！
陳興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趕忙爬了起來，快步朝著人影跑去。
「喂，喂！別走！等一下！能聽懂我說話嗎？」
他邊跑邊揮手，心裡也知道這樣做很魯莽，但不管前面是什麼，總比獨自餓死在荒野中要好。
雙方的距離迅速拉近，陳興漸漸看清了這些人的面貌。
這是一群穿著蒼白制服的傢伙，他們全都佝僂著身軀，顴骨因為營養不足嚴重凹陷，眼中沒有一絲神采，活像是電影裡的喪屍。
但他們無疑是人類！
「你們聽得懂我說話嗎？」
陳興翻上山丘，高舉著雙手，示意自身沒有惡意。
可這些人完全不搭理他，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下方。
陳興順著這些人目光望去，整個人驟然僵在了原地。
山丘之下，有一頭接近三米高的巨型蜥蜴怪物。
它戴著墨鏡，一身夾克短褲，擁有一隻完全由金屬構成的右臂，巨大的腳掌踩著一個枯瘦的人類，正滿臉疑惑地望向山丘上的陳興。
雙方的距離大概50米，陳興的視力也不算太好。
不知為何，他能清楚地看見蜥蜴人猩紅的豎瞳。
那是屬於捕獵者的眼睛。
僅僅一瞬的凝視，獵人與獵物便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雙方對視了足有三秒，蜥蜴人才一腳踩碎腳下的腦袋，舉起那隻科技感十足的金屬手臂，對準了突然出現的人類。
陳興當即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向著後方逃去。
蜥蜴人沒有追上來，他微微喘著粗氣，眯著眼瞄了半天，最終「嘖」了一聲，不耐煩地命令道：
「自己過來！」
腦殘才過去！
陳興一邊全力奔逃，一邊思索著該如何逃出生天。
他之前發現了幾處廢棄礦場，雖然當時沒敢深入，但裡面空間絕對不小，逃進去說不定有一線生機。
「咻——」
破風聲從身後傳來。
聲音的軌跡愈發臨近，寒芒令陳興背脊發寒，不用回頭就能察覺，身後的東西可以貫通自己！
完蛋了！
陳興向前猛撲。
「啊！！！」一聲嘶啞的慘叫，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
陳興在坡上滾了幾圈，忍著痛回頭望去，才發現一個憔悴的女人，竟擋在了自己與怪物中間！
蜥蜴人射來的手臂，穿透了女人乾枯的身軀，手臂上的鎖鏈緩緩回收，將屍體拖回了怪物的面前。
她用生命救了自己！
陳興趕忙起身，拔腿就跑。
可周圍其他的人類，全都跟失了魂一樣，明明同類接連慘死在眼前，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還有好幾個傢伙，像是看到火堆的飛蛾，木然地朝著蜥蜴人走去。
「別愣著了，都給我跑啊！」陳興朝著眾人大喊。
這些人這才如夢初醒，在蜥蜴人玩味的目光下，跟在陳興的身後，一齊消失在了夕陽之下。
……
夜色漸濃。
礦洞內，陳興捏了捏眉心，放棄了交流的嘗試。
這些跟著他逃出來的人類，雖然能聽懂他的話語，並對他的命令言聽計從，但卻沒有說話的能力。
他們所有人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身材瘦小，面容枯槁，個子最高的男人才一米六出頭，不仔細觀察甚至分不出男女，紋在後頸處的條碼，像是肉製品的檢疫證明。
——他們的思想遭到了閹割，只剩下聽從命令的軀殼。
陳興總算明白，為什麼那個女人會捨棄生命救下自己。
因為她不是為了給自己擋槍，而是因為蜥蜴人「過來」的命令，恰巧走到了自己與蜥蜴人之間。
「這樣我就能安心了嗎？」
陳興頹然地坐到地上，把頭深埋進膝蓋之中。
積攢的疲憊在此刻爆發。
女人臨終前的悲鳴，在他的耳畔不斷迴蕩，令他備受煎熬。
自己明明擁有《群星》玩家的操作界面，穿越到這個世界，是該在內閣中勵精圖治，是要在星海間肆意馳騁，是要帶領人類稱霸銀河。
怎麼就變成了任由宰殺的牲畜？
不，還不能放棄！
陳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從頹然中重新振作起來，他再度集中精神，調出了腦海中的遊戲界面。
然而一切照舊。
即便他把每個選項都點一遍，也無法進行任何操作。
他只是個觀測者。
不過就算如此，他的能力也依舊能發揮作用。
陳興點開【物種】的界面，研究起【彌那瑪特種實業第五子集團】境內的物種有什麼特質。
他找到了被稱作【蘇摩龍】的蜥蜴人，這是一種正進行【義體飛升】的種族，宜居星球是【乾旱星球】，在地球的宜居度只有30%。
陳興回想起先前的遭遇，意識到這種體型的智慧生物，可能不太適應地球的重力和大氣含氧量。
他頓時有了計劃。
等他看完了擁有【完整公民權】的異形雜碎後，又點開了被當作【奴隸】的人類的【物種特性】——
【美味】，【溫順家畜】，【精神閹割】，【奴性】，【群體荷爾蒙】，【勤勉】，【好生養】，【厄運】，【快節奏】，【令人厭惡】，【纖弱】，【愚笨】。
人類被分為了兩個亞種。
做過【精神閹割】的人類，崗位是【奴隸勞工】，而沒有做過【精神閹割】的崗位是【牲口】。
「呵……呵……」陳興被這一大串特性給氣笑了。
這些異形對人類是有多恨，明明可以將人類滅絕，卻要花這麼大的代價來修飾人類的基因。
就算喪心病狂的p社玩家，也不會搞出這麼多的特性。
陳興憑記憶計算了一下，得出人類的【特質點數】為7——是完成了【基因飛升】的高級物種。
他關閉了【物種】界面，又看向星系內的人口分布。
太陽系內有三顆宜居星球，其中被改造成【蓋亞星球】的【月球】和【火星】上，並沒有任何人類的蹤跡，僅存的5.2k人類，全被集中在了是【陸地星球】的【地球】上。
《群星》中1單位的人口，對應著1單位的生產力。
代表的人數每個種族不同。
在群星4.0的標準下，「地聯」開局有5.8k單位的人口，粗略估算一下，僅人類種族而言，1單位人口至少代表了200萬名人類個體。
然而，當下可不是「遊戲開局」的星海歷2200年，而是發展了200多年的星海歷2402年。
過去了這麼多年，地球上不該只有這100多億人類。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單單在太陽系內，就有至少數以千億的人類，死在了那群異形渣滓的手下。
陳興深吸一口氣，耳中又迴蕩起女人臨終前的慘叫。
如今，整個人類種族已經失去了未來，女人臨終前的悲鳴，不再是個體的哀嚎，也不是對懦夫的詰責，而是一個物種所能發出的最後悲歌。
陳興此刻清晰的意識到，他是人類種族最後的希望。
於是，盤踞於內心的恐懼頓時煙消雲散，他不會再抱怨自己為何會來到如此絕望的世界。
因為只有父母疼愛的孩子，才會在摔倒後放聲大哭。
現在，人類只剩下他了。
昏暗的礦洞裡，少年緩緩抬起腦袋，眼中燃起神聖的金焰。
他知曉到了自己來此的意義，明白了自身所肩負的責任。
他要帶領人類走向復興。
——無論實現它的代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