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微操指揮學
瓦哈部落外。
科恩帶著十來個手下，半遮在灌木陰影里。
「大人，怎麼大白天的，這一個人都沒有？」
手下有點不安，小聲問道。
科恩心中暗自盤算。
那群野人上回被槍聲嚇得半死，肯定還躲在窩裡不敢出來。
自己帶的這十幾個人在他們眼裡無異於天降神兵，稍微顯個威風，他們分分鐘得把我當神供起來。
比起自己，那林折和克雷昂真是笨得可憐，上回把這部落的人嚇成那樣，居然不乘勝追擊，要是他們聰明一點，早就把這機會攥在手裡了，哪還有我今日的好處？
他有些得意的說道：
「按我說的辦。先聽我號令，先把他們引出來，接著連開幾槍，嚇得他們手足無措時，把他們的弓矛一併收走。記住，只是嚇唬，別往人身上打，明白嗎？」
「可...他們反抗怎麼辦？」
「反抗？」
科恩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道：
「你真以為一群土著有這膽子？克雷昂那個蠢貨都能把他們嚇得縮回窩裡了，他們敢反抗我？」
手下縮了縮腦袋，不敢再吭聲。
科恩有些失望的搖搖頭，心裡滿是不屑。
這些傢伙，跟清教徒待久了，膽子都被磨沒了，居然怕一群還在玩木棍弓箭的野猴子。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給自己五十個訓練有素的士兵，輕而易舉地就能把這片荒蠻的大陸踩在腳下。
他大搖大擺地踏到部落門外，慢悠悠地點燃火繩。
「準備。」
十幾個手下隨之跟上，紛紛端起火槍。
「砰！」
火繩燃盡，轟然一聲，槍聲撕裂空氣，驚得鳥雀四散。
部落內立刻傳出一陣騷亂，喊叫聲、嬰兒啼哭聲混成一片。
接下來，他只需要等那些土著滾出來，對自己低頭搖尾，就像狗見到主人一樣。
......
瓦哈部落內。
突兀的轟鳴聲從外頭傳來。
「打雷了？」
「不是！是白魔鬼！我聽過的，他們的巫術聲就是這樣！」
「安靜！」
阿塔克低吼一聲。
這幾日，他在部落接連處決了好幾個族人，早就把眾人嚇破了膽。
此刻他一聲令下，原本驚慌的族人竟真的硬生生壓住聲音，場面迅速安靜下來。
「外頭多少人？」
「十...十幾個，酋長大人。」
阿塔克臉色陰沉下來。
區區十幾個人，就敢跑到部落門口叫囂？
這群白人是真沒把他放在眼裡。
正好。
這幾日他連殺族人，部落里人心惶惶，暗地裡已有不少怨言。
趁此機會打一場勝仗，不但能震撼外敵，還能讓所有人閉嘴，再次擰成一股繩。
阿塔克攥緊長矛，眼神冷厲如刃：
「取弓，取矛。」
他猛地一揮手，身邊的土著立刻呼喝回應。
片刻之間，四五十名土著戰士走出部落，手執長矛與弓箭，腳步沉重，殺氣騰騰。
英國人看見那四五十名土著浩浩蕩蕩的走來，弓矛在手，心裡頓時發毛，聲音發抖：
「大人...他們，好像不是來投降的。」
科恩哪見過這種陣仗？在英國時，他早就習慣了養尊處優，對所謂的戰爭也只是在話劇舞台和話冊里看過幾回熱鬧。
當然他也清楚，此刻決不能露怯。
要是自己先慌了，不僅手下會跟著亂，眼前這些土著更會看出破綻。
「怕...怕什麼？」
科恩咬著牙，強行壓低聲音，硬是擠出一副鎮定模樣，猛地揮手吼道。
「開槍！只要槍一響，他們准得嚇破膽子！」
手下咬牙照著科恩的吩咐去做，火繩一點，刺鼻的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阿塔克猛地高喝：
「趴下！全都趴下！」
族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這幾日血腥的教訓，早已讓他們學會了不加思索的服從。
幾乎就在火光驟然閃起、槍聲轟鳴的同時，數十名土著戰士齊刷刷伏倒在地，動作整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壓下去。
科恩見狀心頭大喜，果然如他所料，這群土著一聽槍聲就趴倒在地，連反抗的膽子都沒了。
他得意洋洋地推了推身邊的一個手下，壓低聲音吩咐：
「去，把他們的武器收了。」
那手下心裡直打鼓，腳步也有些發虛。
可眼看那些土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真被嚇服了，他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前。
阿塔克掃視四周，心裡有些奇怪，怎麼一個受傷的都沒有？
正要下令反擊，忽見一個英國人大搖大擺地朝著自己走來。
他不怕死嗎？
阿塔克眯著眼，冷冷看著。
那英國人走到近前，開口說道：「把你們的武器交出來，不殺你們...算了，說了你們也聽不懂。」
說著，他伸手準備去奪阿塔克手裡的長矛。
阿塔克唇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低聲反問：
「你是在讓我投降嗎？」
那手下愣住了，心中一驚，這土著居然也會說英語？！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柄長矛閃電般刺出，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殺！」
阿塔克一聲暴喝，長矛仍插在那名英國人胸膛上，鮮血順著木桿淌下。
族人們先是怔了怔，隨即眼神逐漸燃起火光。
原來這些白魔鬼並非刀槍不入，也會被長矛刺穿、流血、倒地！
他們的巫術，除了聲響駭人，根本沒什麼可怕。
下一瞬，土著們紛紛站起，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爭先恐後地舉起弓矛，向科恩一伙人猛撲過去。
「殺！」
「殺！」
科恩一眾人頓時亂作一圖案，土著的怒吼震得他們心神俱顫。
「別亂！別亂！開槍！開槍！」科恩聲嘶力竭地大吼，嗓子都帶了破音。
就算再遲鈍，他也明白，這次算盤徹底落空了，這些土著不是來搖尾乞憐的，而是要真刀真槍取他性命。
「那...這次要往他們身上打嗎？」
一個手下聲音發抖，弱弱問出。
科恩氣得幾乎要瘋掉。
他原本還盤算著，這些土著以後全是種菸草的勞動力，死一個都心疼。
可現在，還問這種屁話？
「打！都給我打啊，你們這群蠢貨！」
手下慌慌張張地舉槍射擊，可他們本就不是軍人，都只是些科恩在英國的僕役，來此之前也只被草草操練了幾天。
槍聲雖響，準頭卻差得離譜。
零星幾名土著中彈倒下，很快就被身後洶湧而上的同伴踏過，怒吼著繼續衝鋒。
「大...大人！火藥打完了！」
驚惶的喊聲讓科恩腦袋轟然一震。
他來時自信滿滿，篤定幾聲槍響就能嚇癱這群野人，為防止其他人起疑，還特意沒多帶火藥。
可惜現實無比殘酷，幾聲槍響不但沒能鎮住對方，反倒像點燃了野獸的血性，憤怒的咆哮此起彼伏，氣勢比剛才更兇猛。
怒吼聲撲面而來，四五十名瓦哈戰士像潮水般湧上，長矛、石斧、木棍瘋狂砸落。
科恩的手下一下子頂不住了，有人剛準備用火槍砸土著，就被長矛洞穿了胸口，慘叫著倒在地上。
有人慌不擇路，轉身就跑，卻立刻被弓箭釘倒，撲通一聲摔在泥地里。
「護住我！護住我！」
科恩聲嘶力竭地喊，可身邊還能動的手下越來越少。
鮮血濺到他臉上，熱乎乎的，嚇得他差點摔倒。
科恩終於反應過來，哆嗦著端起火槍，拼命點燃火繩。
火光閃爍，他扣下扳機。
「咔噠。」
沒有響。
火藥已經徹底用盡。
只見幾個瓦哈戰士獰笑著逼近，弓弦已拉滿，長矛寒光逼人。
他嚇得跌坐在地上，嘴裡只剩下嘶啞的尖叫：
「別殺我！別殺我——」
科恩帶著十來個手下，半遮在灌木陰影里。
「大人，怎麼大白天的，這一個人都沒有？」
手下有點不安，小聲問道。
科恩心中暗自盤算。
那群野人上回被槍聲嚇得半死，肯定還躲在窩裡不敢出來。
自己帶的這十幾個人在他們眼裡無異於天降神兵，稍微顯個威風，他們分分鐘得把我當神供起來。
比起自己，那林折和克雷昂真是笨得可憐，上回把這部落的人嚇成那樣，居然不乘勝追擊，要是他們聰明一點，早就把這機會攥在手裡了，哪還有我今日的好處？
他有些得意的說道：
「按我說的辦。先聽我號令，先把他們引出來，接著連開幾槍，嚇得他們手足無措時，把他們的弓矛一併收走。記住，只是嚇唬，別往人身上打，明白嗎？」
「可...他們反抗怎麼辦？」
「反抗？」
科恩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道：
「你真以為一群土著有這膽子？克雷昂那個蠢貨都能把他們嚇得縮回窩裡了，他們敢反抗我？」
手下縮了縮腦袋，不敢再吭聲。
科恩有些失望的搖搖頭，心裡滿是不屑。
這些傢伙，跟清教徒待久了，膽子都被磨沒了，居然怕一群還在玩木棍弓箭的野猴子。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給自己五十個訓練有素的士兵，輕而易舉地就能把這片荒蠻的大陸踩在腳下。
他大搖大擺地踏到部落門外，慢悠悠地點燃火繩。
「準備。」
十幾個手下隨之跟上，紛紛端起火槍。
「砰！」
火繩燃盡，轟然一聲，槍聲撕裂空氣，驚得鳥雀四散。
部落內立刻傳出一陣騷亂，喊叫聲、嬰兒啼哭聲混成一片。
接下來，他只需要等那些土著滾出來，對自己低頭搖尾，就像狗見到主人一樣。
......
瓦哈部落內。
突兀的轟鳴聲從外頭傳來。
「打雷了？」
「不是！是白魔鬼！我聽過的，他們的巫術聲就是這樣！」
「安靜！」
阿塔克低吼一聲。
這幾日，他在部落接連處決了好幾個族人，早就把眾人嚇破了膽。
此刻他一聲令下，原本驚慌的族人竟真的硬生生壓住聲音，場面迅速安靜下來。
「外頭多少人？」
「十...十幾個，酋長大人。」
阿塔克臉色陰沉下來。
區區十幾個人，就敢跑到部落門口叫囂？
這群白人是真沒把他放在眼裡。
正好。
這幾日他連殺族人，部落里人心惶惶，暗地裡已有不少怨言。
趁此機會打一場勝仗，不但能震撼外敵，還能讓所有人閉嘴，再次擰成一股繩。
阿塔克攥緊長矛，眼神冷厲如刃：
「取弓，取矛。」
他猛地一揮手，身邊的土著立刻呼喝回應。
片刻之間，四五十名土著戰士走出部落，手執長矛與弓箭，腳步沉重，殺氣騰騰。
英國人看見那四五十名土著浩浩蕩蕩的走來，弓矛在手，心裡頓時發毛，聲音發抖：
「大人...他們，好像不是來投降的。」
科恩哪見過這種陣仗？在英國時，他早就習慣了養尊處優，對所謂的戰爭也只是在話劇舞台和話冊里看過幾回熱鬧。
當然他也清楚，此刻決不能露怯。
要是自己先慌了，不僅手下會跟著亂，眼前這些土著更會看出破綻。
「怕...怕什麼？」
科恩咬著牙，強行壓低聲音，硬是擠出一副鎮定模樣，猛地揮手吼道。
「開槍！只要槍一響，他們准得嚇破膽子！」
手下咬牙照著科恩的吩咐去做，火繩一點，刺鼻的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阿塔克猛地高喝：
「趴下！全都趴下！」
族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這幾日血腥的教訓，早已讓他們學會了不加思索的服從。
幾乎就在火光驟然閃起、槍聲轟鳴的同時，數十名土著戰士齊刷刷伏倒在地，動作整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壓下去。
科恩見狀心頭大喜，果然如他所料，這群土著一聽槍聲就趴倒在地，連反抗的膽子都沒了。
他得意洋洋地推了推身邊的一個手下，壓低聲音吩咐：
「去，把他們的武器收了。」
那手下心裡直打鼓，腳步也有些發虛。
可眼看那些土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真被嚇服了，他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前。
阿塔克掃視四周，心裡有些奇怪，怎麼一個受傷的都沒有？
正要下令反擊，忽見一個英國人大搖大擺地朝著自己走來。
他不怕死嗎？
阿塔克眯著眼，冷冷看著。
那英國人走到近前，開口說道：「把你們的武器交出來，不殺你們...算了，說了你們也聽不懂。」
說著，他伸手準備去奪阿塔克手裡的長矛。
阿塔克唇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低聲反問：
「你是在讓我投降嗎？」
那手下愣住了，心中一驚，這土著居然也會說英語？！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柄長矛閃電般刺出，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殺！」
阿塔克一聲暴喝，長矛仍插在那名英國人胸膛上，鮮血順著木桿淌下。
族人們先是怔了怔，隨即眼神逐漸燃起火光。
原來這些白魔鬼並非刀槍不入，也會被長矛刺穿、流血、倒地！
他們的巫術，除了聲響駭人，根本沒什麼可怕。
下一瞬，土著們紛紛站起，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爭先恐後地舉起弓矛，向科恩一伙人猛撲過去。
「殺！」
「殺！」
科恩一眾人頓時亂作一圖案，土著的怒吼震得他們心神俱顫。
「別亂！別亂！開槍！開槍！」科恩聲嘶力竭地大吼，嗓子都帶了破音。
就算再遲鈍，他也明白，這次算盤徹底落空了，這些土著不是來搖尾乞憐的，而是要真刀真槍取他性命。
「那...這次要往他們身上打嗎？」
一個手下聲音發抖，弱弱問出。
科恩氣得幾乎要瘋掉。
他原本還盤算著，這些土著以後全是種菸草的勞動力，死一個都心疼。
可現在，還問這種屁話？
「打！都給我打啊，你們這群蠢貨！」
手下慌慌張張地舉槍射擊，可他們本就不是軍人，都只是些科恩在英國的僕役，來此之前也只被草草操練了幾天。
槍聲雖響，準頭卻差得離譜。
零星幾名土著中彈倒下，很快就被身後洶湧而上的同伴踏過，怒吼著繼續衝鋒。
「大...大人！火藥打完了！」
驚惶的喊聲讓科恩腦袋轟然一震。
他來時自信滿滿，篤定幾聲槍響就能嚇癱這群野人，為防止其他人起疑，還特意沒多帶火藥。
可惜現實無比殘酷，幾聲槍響不但沒能鎮住對方，反倒像點燃了野獸的血性，憤怒的咆哮此起彼伏，氣勢比剛才更兇猛。
怒吼聲撲面而來，四五十名瓦哈戰士像潮水般湧上，長矛、石斧、木棍瘋狂砸落。
科恩的手下一下子頂不住了，有人剛準備用火槍砸土著，就被長矛洞穿了胸口，慘叫著倒在地上。
有人慌不擇路，轉身就跑，卻立刻被弓箭釘倒，撲通一聲摔在泥地里。
「護住我！護住我！」
科恩聲嘶力竭地喊，可身邊還能動的手下越來越少。
鮮血濺到他臉上，熱乎乎的，嚇得他差點摔倒。
科恩終於反應過來，哆嗦著端起火槍，拼命點燃火繩。
火光閃爍，他扣下扳機。
「咔噠。」
沒有響。
火藥已經徹底用盡。
只見幾個瓦哈戰士獰笑著逼近，弓弦已拉滿，長矛寒光逼人。
他嚇得跌坐在地上，嘴裡只剩下嘶啞的尖叫：
「別殺我！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