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攘外必先安內
瓦哈部落外。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林間還帶著潮濕的寒意。
忽然，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部落內傳出，驚得林鳥四處振翅飛散。
不多時，幾具血跡斑斑的屍體用獸皮裹住被人抬出，隨手丟在部落外的空地上。
塔霍和西魯是林折專門挑選出來，監視瓦哈部落的探子，撞見這一幕，嚇得一激靈，連忙縮回樹後，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發現。
他倆偷偷探頭張望，所幸丟下屍體後，瓦哈部落里沒有人出來，小聲議論起來。
「哥，你說要不要去跟巫師匯報一下？」
「我哪知道啊，巫師不是說，有人出了部落，再去跟他說嗎？」
「可巫師也說過，有什麼異常，要立刻通知他啊...」
這兩人守了近一夜，從昨晚起，瓦哈部落就一直騷動不休，慘叫聲和怪響此起彼伏，把他們攪得心神不寧。
「我昨晚就說了，他們部落絕對不對勁，讓你趕緊去告訴巫師！」
塔霍壓低聲音，憤憤道：
「你還說什麼他們在搞篝火晚會...哪有篝火晚會能死人？」
西魯頓時臉紅脖子粗，小聲反駁：
「你就知道怪我...昨晚你自己不也嚇得腿軟？我不這麼說安慰你，你能撐住？」
「那現在咋辦？要不要直接回去告訴巫師？」
「那不行，巫師讓咱倆一起守著，不就是怕這種情況？這樣，你去看看，死的是誰，再決定。」
「憑啥我去看？你怎麼不去看？」
「行行行，我去！你幫我看好四周，有動靜立刻叫我！」
西魯一邊說，一邊緊張地環顧四周，確認周圍無人，屏著呼吸快步跑向那幾具屍體。
掀開血跡斑斑的獸皮，他瞪大眼睛，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
「砰！」
一聲槍響劃破叢林的寂靜，震得林間鳥雀驚飛。
一隻野雞受驚，慌亂撲騰著往林中鑽去。
眼看就要逃脫，忽然嗖的一聲，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正中它的頭部。
野雞撲騰兩下，栽倒在雪地里，再也不動了。
林折撥開灌木，從林子裡走出。
他撿起那隻倒地的火雞，箭矢正插在腦袋正中，輕輕一擰，將箭拔出，仔細擦了擦箭羽收好，隨後把獵物拋給身後的族人。
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從上次那次一弓雙箭後，他的弓術似乎愈發神乎其神了。
一旁的克雷昂還在低頭忙著重新裝彈，手上動作慢騰騰的，最後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第五次出現這種情況了。
在打獵這件事上，他們引以為傲的火槍，遠遠不如這些土著的弓箭好用。
打獵本就多少兩三人一同行動，人數一多，動靜太大，反而容易把獵物驚跑。
在這種情況下，火槍無法齊射，單發命中率簡直慘不忍睹，別說小巧靈活的火雞，就算是龐大的麋鹿，也未必能打得中。
更讓人頭疼的是，即使命中了，也很難做到一擊斃命。
等他手忙腳亂地重新裝上火藥和火繩時，獵物早就跑得沒影了。
再加上震耳欲聾的響聲和刺鼻的火藥味，任憑獵物再愚笨，也會被嚇得四散奔逃。
結果就是，每開一槍，獵物沒打著，反而得換地方重新找。
看著林折提著獵物滿載而歸，再看看自己兩手空空，克雷昂心頭不免有些挫敗。
猶豫片刻，他試探著開口：「您...能教我用弓嗎？」
林折：「？？？」
本來今天帶克雷昂出來，不過是想讓英國人能學會自給自足，多少減輕點部落的口糧壓力。
畢竟憑空多出一百多張嘴，部落里的糧食已經快揭不開鍋了。
順便也能讓族人慢慢習慣槍聲，別像上次那樣，一聽見火槍就先亂了陣腳。
結果反倒是打擊到他們，開起時代的倒車了？
林折心裡暗暗好笑，但面上不動聲色，順水推舟地點點頭：
「行，我到時候讓幾個族人教你們。」
克雷昂聞言一喜，正打算感謝，又聽見林折慢悠悠的補充道：
「當然，作為交換，你們也得教他們用槍。」
克雷昂臉色頓時僵住，只能訥訥道：
「這個事...我實在做不了主。我還是得回去同伊麗莎小姐商量一下。」
林折淡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眼看進入冬天，獵物一天比一天稀少。
這一日出獵雖算不上空手而歸，但也不算豐收。
他隨手將獵物分給隨行的族人背好，自己只留下一隻火雞提在手裡，揮了揮手：
「走，回去吧。」
......
一回部落，林折便看見神父正坐在火堆旁，周圍圍著一圈英國人，口中念念有詞，正組織禱告。
更讓人意外的是，旁邊竟還有不少族人好奇地蹲著，伸長脖子旁聽。
這些英國人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
林折正打算上前打個招呼，突然被努哈攔住。
「哥，你終於回來了。」
林折將火雞丟在地上，疑惑的問道。
「怎麼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
努哈有些緊張，拉著林折走進了酋長帳。
一進酋長帳，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帳篷中央，一個血淋淋的頭顱被丟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雙眼還睜得大大地，赫然是納特。
林折腳步一頓，客觀來說，他在現代已經算是心理素質過硬的人，可眼前這一幕仍讓他脊背發涼，不由自主移開了目光。
他壓下心中的不適，轉頭看向努哈，眼中滿是疑惑。
「這是今早西魯帶回來的。他說...和這顆頭一起的，還有馬希克的屍體。」
林折心裡立刻有了大致判斷。
果然，瓦哈部落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上次自己重創馬希克，動搖了他的威望，部落里有人正好藉機下手，順勢把他推翻。
他收起心思，開口道：「西魯和塔霍呢？把他兩喊過來。」
「好。」努哈點點頭，立刻轉身去喚人。
不多時，西魯和塔霍走了進來。
「昨晚發生什麼了？」
西魯和塔霍你一言我一語地把昨夜的情形說了一遍。
林折聽得仔細，心中逐漸勾勒出大概輪廓。
瓦哈部落果然出了大事，馬希克身死，納特人頭落地，看來確實是跟自己推測的差不多。
這事倒也給他提了個醒，攘外必先安內，這句話果然沒錯。
他掃了眼地上的納特頭顱，心裡暗暗嘆息：前車之鑑近在眼前。隨即目光微妙地移開，不再停留。
「今天瓦哈那邊有什麼特殊動作嗎？」
塔霍立刻答道：
「今早我哥回去後，我又守了半天。他們部落時不時就傳來慘叫聲，還丟出幾具屍體。」
「我不敢靠得太近...聽後來的人說，瓦哈部落今天一天都沒有人出來。」
林折點了點頭。
看來瓦哈部落內部確實還在清洗。
短期來看，這對自己肯定是好事。
至少在他們忙著自相殘殺的這段時間，自己能騰出手先穩固好部落。
可若從長遠考慮，情況就沒那麼樂觀了。
等到清洗結束，瓦哈部落必然會重新擰成一股繩。
到那時，再次發生衝突，他們派出來的就絕不會只是區區二十幾個人，而是整支部落傾巢而出。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兩人正要告退，林折又叫住兩人，瞥了眼地上的納特。
「等等...把這個拿出去丟了，以後別什麼東西都往部落拿。」
「呃，是...」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林間還帶著潮濕的寒意。
忽然，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部落內傳出，驚得林鳥四處振翅飛散。
不多時，幾具血跡斑斑的屍體用獸皮裹住被人抬出，隨手丟在部落外的空地上。
塔霍和西魯是林折專門挑選出來，監視瓦哈部落的探子，撞見這一幕，嚇得一激靈，連忙縮回樹後，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發現。
他倆偷偷探頭張望，所幸丟下屍體後，瓦哈部落里沒有人出來，小聲議論起來。
「哥，你說要不要去跟巫師匯報一下？」
「我哪知道啊，巫師不是說，有人出了部落，再去跟他說嗎？」
「可巫師也說過，有什麼異常，要立刻通知他啊...」
這兩人守了近一夜，從昨晚起，瓦哈部落就一直騷動不休，慘叫聲和怪響此起彼伏，把他們攪得心神不寧。
「我昨晚就說了，他們部落絕對不對勁，讓你趕緊去告訴巫師！」
塔霍壓低聲音，憤憤道：
「你還說什麼他們在搞篝火晚會...哪有篝火晚會能死人？」
西魯頓時臉紅脖子粗，小聲反駁：
「你就知道怪我...昨晚你自己不也嚇得腿軟？我不這麼說安慰你，你能撐住？」
「那現在咋辦？要不要直接回去告訴巫師？」
「那不行，巫師讓咱倆一起守著，不就是怕這種情況？這樣，你去看看，死的是誰，再決定。」
「憑啥我去看？你怎麼不去看？」
「行行行，我去！你幫我看好四周，有動靜立刻叫我！」
西魯一邊說，一邊緊張地環顧四周，確認周圍無人，屏著呼吸快步跑向那幾具屍體。
掀開血跡斑斑的獸皮，他瞪大眼睛，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
「砰！」
一聲槍響劃破叢林的寂靜，震得林間鳥雀驚飛。
一隻野雞受驚，慌亂撲騰著往林中鑽去。
眼看就要逃脫，忽然嗖的一聲，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正中它的頭部。
野雞撲騰兩下，栽倒在雪地里，再也不動了。
林折撥開灌木，從林子裡走出。
他撿起那隻倒地的火雞，箭矢正插在腦袋正中，輕輕一擰，將箭拔出，仔細擦了擦箭羽收好，隨後把獵物拋給身後的族人。
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從上次那次一弓雙箭後，他的弓術似乎愈發神乎其神了。
一旁的克雷昂還在低頭忙著重新裝彈，手上動作慢騰騰的，最後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第五次出現這種情況了。
在打獵這件事上，他們引以為傲的火槍，遠遠不如這些土著的弓箭好用。
打獵本就多少兩三人一同行動，人數一多，動靜太大，反而容易把獵物驚跑。
在這種情況下，火槍無法齊射，單發命中率簡直慘不忍睹，別說小巧靈活的火雞，就算是龐大的麋鹿，也未必能打得中。
更讓人頭疼的是，即使命中了，也很難做到一擊斃命。
等他手忙腳亂地重新裝上火藥和火繩時，獵物早就跑得沒影了。
再加上震耳欲聾的響聲和刺鼻的火藥味，任憑獵物再愚笨，也會被嚇得四散奔逃。
結果就是，每開一槍，獵物沒打著，反而得換地方重新找。
看著林折提著獵物滿載而歸，再看看自己兩手空空，克雷昂心頭不免有些挫敗。
猶豫片刻，他試探著開口：「您...能教我用弓嗎？」
林折：「？？？」
本來今天帶克雷昂出來，不過是想讓英國人能學會自給自足，多少減輕點部落的口糧壓力。
畢竟憑空多出一百多張嘴，部落里的糧食已經快揭不開鍋了。
順便也能讓族人慢慢習慣槍聲，別像上次那樣，一聽見火槍就先亂了陣腳。
結果反倒是打擊到他們，開起時代的倒車了？
林折心裡暗暗好笑，但面上不動聲色，順水推舟地點點頭：
「行，我到時候讓幾個族人教你們。」
克雷昂聞言一喜，正打算感謝，又聽見林折慢悠悠的補充道：
「當然，作為交換，你們也得教他們用槍。」
克雷昂臉色頓時僵住，只能訥訥道：
「這個事...我實在做不了主。我還是得回去同伊麗莎小姐商量一下。」
林折淡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眼看進入冬天，獵物一天比一天稀少。
這一日出獵雖算不上空手而歸，但也不算豐收。
他隨手將獵物分給隨行的族人背好，自己只留下一隻火雞提在手裡，揮了揮手：
「走，回去吧。」
......
一回部落，林折便看見神父正坐在火堆旁，周圍圍著一圈英國人，口中念念有詞，正組織禱告。
更讓人意外的是，旁邊竟還有不少族人好奇地蹲著，伸長脖子旁聽。
這些英國人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
林折正打算上前打個招呼，突然被努哈攔住。
「哥，你終於回來了。」
林折將火雞丟在地上，疑惑的問道。
「怎麼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
努哈有些緊張，拉著林折走進了酋長帳。
一進酋長帳，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帳篷中央，一個血淋淋的頭顱被丟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雙眼還睜得大大地，赫然是納特。
林折腳步一頓，客觀來說，他在現代已經算是心理素質過硬的人，可眼前這一幕仍讓他脊背發涼，不由自主移開了目光。
他壓下心中的不適，轉頭看向努哈，眼中滿是疑惑。
「這是今早西魯帶回來的。他說...和這顆頭一起的，還有馬希克的屍體。」
林折心裡立刻有了大致判斷。
果然，瓦哈部落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上次自己重創馬希克，動搖了他的威望，部落里有人正好藉機下手，順勢把他推翻。
他收起心思，開口道：「西魯和塔霍呢？把他兩喊過來。」
「好。」努哈點點頭，立刻轉身去喚人。
不多時，西魯和塔霍走了進來。
「昨晚發生什麼了？」
西魯和塔霍你一言我一語地把昨夜的情形說了一遍。
林折聽得仔細，心中逐漸勾勒出大概輪廓。
瓦哈部落果然出了大事，馬希克身死，納特人頭落地，看來確實是跟自己推測的差不多。
這事倒也給他提了個醒，攘外必先安內，這句話果然沒錯。
他掃了眼地上的納特頭顱，心裡暗暗嘆息：前車之鑑近在眼前。隨即目光微妙地移開，不再停留。
「今天瓦哈那邊有什麼特殊動作嗎？」
塔霍立刻答道：
「今早我哥回去後，我又守了半天。他們部落時不時就傳來慘叫聲，還丟出幾具屍體。」
「我不敢靠得太近...聽後來的人說，瓦哈部落今天一天都沒有人出來。」
林折點了點頭。
看來瓦哈部落內部確實還在清洗。
短期來看，這對自己肯定是好事。
至少在他們忙著自相殘殺的這段時間，自己能騰出手先穩固好部落。
可若從長遠考慮，情況就沒那麼樂觀了。
等到清洗結束，瓦哈部落必然會重新擰成一股繩。
到那時，再次發生衝突，他們派出來的就絕不會只是區區二十幾個人，而是整支部落傾巢而出。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兩人正要告退，林折又叫住兩人，瞥了眼地上的納特。
「等等...把這個拿出去丟了，以後別什麼東西都往部落拿。」
「呃，是...」